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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撩人_墨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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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车的车夫和苏箬芸的车夫一样都是身形干瘦的老者,但面容却不大相同。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想当初她在樱林伪装成刺客抢夺他的玉佩时,眼周也是修饰过的,若不是他起了疑心,根本就不会想到她和那刺客是同一个人。
  能修饰眼周自然也能修饰别的地方,现在想来那两个车夫虽然乍一看长相不同,却也隐隐有些相似之处。
  所以……真的是他?
  齐铮被这些纷乱的思绪震在原地,呆愣间听到顺帝已经帮他婉拒了徐季安。
  “齐世子今日受了伤,还是换个人载你吧,如何?”
  “没事,”齐铮下意识的站了出去,说完这两个字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忙又道,“臣只是受了些许小伤,不打紧的,可以护送瑄郡王回宫。”
  徐季安在旁又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娇气!”
  齐铮蹙眉,眼角余光瞄向他的方向。
  再娇气有你娇气?动不动就哭鼻子!爱哭鬼!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顺帝只当是他们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既然齐铮自己不在意,他也就准了徐季安让他护送的要求。
  浩浩荡荡的车马终于向山下驶去,徐季安坐在马背上,身后是牵着缰绳的齐铮。
  他回头瞪了齐睁一眼,下巴高高的抬起,圆滚滚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一板一眼的说道:“你往后坐一点儿,离本王远些!本王不喜欢你!”
  齐铮身子不动,低头直视着他:真巧,我也不喜欢你。
  见他半晌仍就像个木头桩子般杵在那里没有动作,徐季安只好气冲冲的自己往前挪了挪,又瞪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他了,转而高兴的跟一旁打马同行的苏箬芸说起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可能还有一章~写完的话就发,写不完就明天上午再发~大家不用等,明天再看哈~晚安~~~
    
    第057章 熟人

  马车终究是行驶到了宫门口,徐季安纵使再不愿意,也还是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的被人带了进去。
  苏箬芸调转马头向成安侯府走去,齐铮犹豫片刻,还是打马跟了上去。
  她刚刚是为了送瑄郡王回宫才一路跟过来的,那自己这个护送瑄郡王的人顺路将她送回去,应该也没什么不妥。
  定国公府的随侍们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成安侯府的下人见状也远远地缀在后面没有凑近,苏箬芸就这样和齐铮打马并行,身旁只跟了个小雅。
  “……是你吗?”
  齐铮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他觉得自己自从认识她之后似乎总在问这句话,而她也无一例外的每次都给了他肯定的回答,这次应该也是。
  苏箬芸果然如他所料的点了点头:“是我。”
  “你和你身边的丫鬟车夫都会口技?”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时在榕城外的山林上,他们说话的声音与现在并不相同,不然他也不会完全认不出来。
  “不,我和莫叔只是略通,换一两个声音还可以,多了就不行了,”苏箬芸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小雅,“她才是这方面真正的行家,包括易容。”
  难怪……
  齐铮了然。
  心中的想法被肯定,徐季安为什么一见到她就那么亲近也就说得通了。
  想必是她低头给他上药或是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他隐隐看到了面容,并自此记在了心里。
  当时的徐季安是在逃亡途中被齐铮接回来的,接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处破旧的道观里等着自己的姐姐,说是跟姐姐约好了要在这里等她三天。
  可那时候鞑子的追兵眼看着要追过来,哪里还有时间让他留在原地去等。
  齐铮不容分说直接将他抱上马带走了,小家伙儿自此就记恨上了他,一路都把他当做坏人,还趁他们扎营的时候偷偷搭上路人的一架牛车溜走了。
  他跟随侍们兵分几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他却挣扎着还要逃跑,腿上的伤就是那时候不小心从一处斜坡上滚了下去,被坡上一根凸起的木刺划到的。
  齐铮现在想起这些事情,才总算是明白了前人所说的无巧不成书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千里之外见到的人,后来竟然在京城再次相遇,而且还……有了这么多牵扯。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佩,想起当时明明是小雅开口索要的,但自己最终却是把它给了苏箬芸。
  他之前跟母亲说过,这玉佩是要给他将来的妻子的,虽然当时扔给她的时候没有多想,不过现在想来……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缘分?
  这两个字忽然跳进脑海,齐铮莫名的脸红,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偷偷往苏箬芸的方向瞄了一眼。
  看过去时苏箬芸也正看向他这边的方向,但目光却不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看向路旁的什么人,眼中有着难掩的震惊。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箬芸握紧缰绳,目光紧紧盯在街边的两个人影身上。
  那是一个年轻魁梧肤色黝黑的小伙子,带着一个身形佝偻还有些发福的白发老者。
  老者正盯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眼巴巴的看着用稻草秸秆扎成的靶子上插的满满的糖葫芦。
  小伙子似乎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她,却并没有告诉身边的老者,反而向旁边迈了一步,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老者的视线,防止他看到骑在马背上的苏箬芸。
  而他自己则看了苏箬芸片刻,待确定她已经注意到这边之后就收回了视线,恍若一个寻常路人般,付钱给那小贩为老者买了两串儿糖葫芦。
  老者接过糖葫芦,高兴的喊了两声:“小满,给小满。”
  小伙子点了点头,带着老者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苏箬芸看过去的这一眼也不过是转瞬间,若非齐铮眼尖,根本就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会如此震惊。
  “……熟人吗?”
  齐铮回过头,随口问道。
  “嗯。”
  苏箬芸应了一声,却并没有说这是什么人,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齐铮有些尴尬,觉得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或许不大合适。
  他跟她又不是多熟,刚刚那两人是不是她的熟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多什么嘴。
  “昨日在山上伤你的人,你知道是谁?”
  他低声问道,试图转移这个话题。
  “嗯。”
  苏箬芸再次应了一声,却仍旧没有说那人到底是谁,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再看向齐铮,而是随意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齐铮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样漫不经心若有所思的样子,也知道这应该是与刚刚出现在街上的那两个人有关,便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打马跟在她身边。
  眼看着就要走到成安侯府,身旁的女孩子却忽然开口:“我要成亲了。”
  齐铮一怔,整个人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块儿石头,噗通一声被人沉到了水里,水浪从四面八方涌来,霎时将他淹没,窒息感随之而来。
  “你……说什么?”
  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
  “我要成亲了。”
  女孩子看着他,声音坚定,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要成亲了?
  她要成亲了?
  齐铮心底反复重复着这句话,连自己是怎么回的府都不知道,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她要成亲了?
  怎么就要成亲了?
  怎么在路上看见了两个熟人就忽然要成亲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疾步走到正院,找到了正和小丫头们打叶子牌的齐夫人。
  “您去找过成安侯了吗?”
  他紧张的握着拳沉声问道。
  齐夫人手里拿着牌,一脸莫名。
  这小子不是不愿意她去找成安侯让苏大小姐远嫁吗?怎么现在反倒一脸期待的样子?
  “还没,怎么了?”
  还没?
  那就不是成安侯逼着她远嫁……
  那她为什么会忽然说要成亲?
  真的是因为今日路上的那两个人吗?
  齐铮心底涌起的那点儿莫名的期望再次沉了下去。
  如果是因为成安侯,那他还可以想办法让她留在京城,让她不必出嫁。
  可若不是因为成安侯……那就是她自己想要成亲了?因为她有了心上人?
  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缓缓握紧双拳,右手拇指的扳指顶着食指,印出了一道青紫的痕迹。
  “高诚,”齐铮离开正院后唤了一声跟在身后的人,掏出一块儿玉牌丢了过去,“去给我查个人。”
  墨绿色的玉牌拿在手中,高诚顿时有点儿傻眼,回过神后赶忙端正了神色,躬身应是。
  …………………………
  “竟然问不出来!”
  齐夫人气恼的将头上的簪子丢在了妆台上,神色不渝。
  她前前后后将齐铮院子里能问的人都问了个遍了,就是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抽了什么疯忽然来问他那么一句,也不知道他傍晚派出去的人手到底干什么去了。
  齐沛笑着帮她将头上剩余的钗环卸了下来,揽着她的肩道:“问不出来就算了,他这么大的人了,总也有点儿自己的事要处理。”
  “可我连他昨日被苏大小姐扒了衣裳的事都问出来了啊!”
  齐夫人蹙眉说道。
  这样的事她都能想办法问出来,那今日问不出来的肯定是比这更严重的事!
  别的她到不担心,就怕她那傻儿子不小心把到手的媳妇儿又弄丢了!
  齐沛想了想,道:“或许他用了麒麟玉?”
  麒麟玉并不是齐铮随身携带的那块儿黑色玉佩,而是一块墨绿色刻有麒麟图样的玉牌。
  动用了麒麟玉的事情是真正的机密,齐铮院子里的人就算再大胆,也绝不敢把涉及到这类事情的消息透露出去。
  齐夫人想了想,觉得或许真是,便将这件事暂且放下了。
  毕竟在她眼里齐铮跟苏大小姐之间没有什么事是用得着麒麟玉的,而她这个做娘的现在除了对儿媳妇的事情关心以外其他的也不大在意。
  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确实与苏箬芸有关,而齐铮也只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才用了麒麟玉。
  晚间,高诚就将整理好的消息放在了齐铮的桌案上。
  “平苑一户铁匠之子,人称木头,年十八,继承了其父的手艺,擅制作铁器。”
  “家中尚有两个兄长和一个眼睛不大好使的母亲,铁匠铺子现由其大哥继承,他平日里只是在铺子里帮忙打铁。”
  “性格呆板木讷,不善言辞,除了打铁之外一无所长。”
  这些消息之所以能传回来的那么快,是因为齐铮之前就派人去打探过与苏箬芸有关的事情,当时还鬼使神差的叮嘱了一句注意一下她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这个木头作为在平苑少有的跟苏箬芸走得比较近的人,自然也被仔细的调查过。
  齐铮粗略的看了一遍纸上写的内容,心中便将之前浮现的想法压了下去。
  苏箬芸是成安侯府嫡女,就算再怎么低嫁,也不会嫁给一个铁匠。
  那么……应该不是他。
  “这个人自幼就与苏大小姐相识,”高诚想起什么般在旁感慨道,“苏大小姐刚到平苑时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还是他好心接济了一段时间才撑了过去,两人倒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青梅竹马?
  齐铮抬头,盯在高诚脸上的目光异常冰冷。
  自古青梅配竹马,所以你是说,她还是有可能会嫁给他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苏箬芸:我要成亲了。
齐铮:%&*¥#@
苏箬芸:跟你。
齐铮:(泪目)媳妇儿你别大喘气儿……
    
    第058章 生气

  夜幕沉沉,昏暗的房间里一灯如豆。
  齐铮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仍旧想不明白苏箬芸为什么忽然说自己要成亲了。
  想不通也睡不着,像是赌气一般又爬了起来,在黑暗中紧盯着手上的扳指。
  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女孩子一般是不会随便给外男送礼物的吧?
  可是她却送了他。
  那……是不是说……
  齐铮吐出一口浊气,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女孩子,又不是战场上的敌人,怎么能这样随意揣测对方的想法。
  不过……不能想,应该可以问吧?
  她向来不是那矫情的女子,总爱装模作样做出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她一向是有问必答直来直去的。
  齐铮还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去问的时候,人已经站起来穿上了衣裳,推门走了出去。
  靠在门框上打盹儿的小厮差点儿摔进屋里去,站稳看到是他抬脚便要跟上。
  “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
  齐铮的声音在夜色里传来。
  出去走走?
  半夜?
  小厮扯了扯嘴角,旋即又稳稳的靠回门柱上,接着睡去了。
  …………………………
  汇满楼的后院果然灯火通明,齐铮从墙头一跃而下,院中的暗桩和护院都仿佛没看见一般,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齐铮看了他们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脚向房中走去。
  原本没有理会他的护院此时反倒齐刷刷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他这一脸你们做的不错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汇满楼的护院,做的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他肯定?真把这儿当自家后院了?
  守在门口的丫鬟通禀了一声,房门打开,齐铮走了进去,果然看到苏箬芸正坐在里面,而今日出现在路上的那两个人也都在房中。
  她今日在路上看到他们时神情有些错愕,显然是不知道他们会忽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今晚应该就会来这里见他们才对。
  齐铮进门时苏箬芸正拉着那白发老者的手和他说着什么,神色和暖,眼神温柔无比,见到他进来,抬起头笑了笑,对那老者说道:“外祖父,这是定国公世子齐铮。”
  老者抬头看向齐铮,目光却似乎没有焦距,只是憨憨的咧着嘴角笑了笑。
  齐铮打听过苏箬芸的消息,自然知道这是苏箬芸的外祖父蒋谭,一个在十一年前因坠马而变得有些痴傻的老人。
  他忙躬身施了一礼:“外祖父好。”
  ……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一阵爆笑,站在博古架边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木渔再也忍不住,弯腰笑得直抖,一只手啪啪的捶在博古架上,砸的上面的东西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
  这一副新儿媳见长辈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天呐真是要笑死她了……
  站在苏箬芸身侧的木莲同样忍俊不禁,就连苏箬芸的唇边都抿起一丝笑意,眸光促狭。
  齐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涨红,忙又改口:“蒋……蒋老先生好!”
  说完又立刻后悔,完了完了,她又没跟他说过她外祖父姓蒋,自己这样直接喊出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她他暗中调查过她吗!
  齐铮脑子里一团浆糊,暗恼自己每次见到她总是狼狈,平日里被人称赞的那些聪明才智全都喂了狗。
  他紧张的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红,身子绷得僵直。
  苏箬芸颇感兴趣的打量了他几眼,伸手指了房中的一把椅子,道:“坐吧。”
  齐铮舒了口气,坐到一旁,见她又转头跟蒋谭聊了起来。
  “路上累不累?有没有好好休息?”她柔声问着。
  蒋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拉着她不停地喊着小满。
  小满?
  是她的乳名吗?
  齐铮看着神色温柔的跟老者说话的苏箬芸,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视线又落到闷着头坐在另一边的那个叫木头的年轻人身上,眸光变得深邃。
  这个木头还真是个木头,呆呆的坐在那里连个表情都没有,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外祖父,我跟木头说几句话,您先去休息好不好?”
  苏箬芸柔声对蒋谭说着。
  蒋谭皱着眉头一个劲儿的摇头,像个孩子般拉着她不放,仍旧不停的喊着小满。
  苏箬芸笑了笑,又轻声说道:“我又找到两幅闵先生的真迹,正在送过来的路上,您好好休息,等明天一早我就让他们拿给您看。”
  蒋谭眼中一亮,犹豫一番,终究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让人带着去休息了。
  房中没有了不停喊小满的老人,齐铮与木头又都没有说话,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苏箬芸喝了口茶,放下杯盏,目光仍旧没有看向齐铮,而是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木头。
  “谁让你带他来的?”
  她的声音不似对老者说话时那般温柔和缓,而是渗着沉沉的冷意。
  木头仍旧没有抬头,脸上神情也没有分毫变化,但紧绷的手臂还是透露了他的紧张。
  “蒋老伯总是喊你的名字,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我看他是想见你,就带过来了。”
  “那为什么不通知我留在平苑的人手?”
  “他们不会同意的。”
  因为你不允许。
  “所以你就自己带他上路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如果和她的人打过招呼,就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人给她传来消息,更不会直到今日在路上遇到,她才知道他们来了京城。
  木头像座大山般坐在那里,眼睛始终盯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再说话。
  苏箬芸似乎也拿这样的他没有办法,转过头对木渔道:“传我的话回去,所有负责看护外祖父的人,水刑三日。”
  木渔一愣,紧接着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闷着头的木头则猛地把头抬了起来:“是我骗他们说带苏老伯去我那里小住他们才放心把人交给我的,要罚罚我好了!”
  砰!
  哗啦……
  苏箬芸仍旧坐着,但身边的高几却被她一把掀翻在地,放在上面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没喝完的茶水洒的到处都是。
  木莲脖子一缩身子一绷瞬间倒退两步远离了她。
  木渔则低呼一声掩面转过头去差点儿把脖子藏进博古架的格子里。
  要死人了要死人了!这丫头真生气了!她还想多活几年啊!
  苏箬芸整个人就像一块儿刚从冰窖里起出来的寒冰,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你说小住他们就信了?我何时教过他们随意相信别人说的话?何时教过他们随意把外祖父交给旁人,即便是你?”
  木头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皱着眉头目光微闪,放在腿上的拳缓缓握紧。
  “我错了。”
  待他的双拳再次松开,这句话也随之出口。
  不再纠结于事情的起因和结果,也不再纠结于到底惩罚谁,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承认了错误。
  就像是原本正要拉紧的弓弦忽然间又松开,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为这句话而陡然间无法再继续下去。
  面对一个坦然的承认错误的人,责怪的话总是不那么容易说出口。
  苏箬芸原本阴沉的面色也因此而怔了怔,那股寒气随之渐渐消散,绷紧的身子松懈下来,再次靠坐回椅子中。
  “你去休息吧,这一路辛苦了。”
  她淡淡说道。
  木头点了点头,抬脚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齐铮在旁看的有些傻眼。
  怎么回事?她刚刚不是还很生那块儿木头的气吗?怎么忽然就不气了?还说他辛苦了?
  他怎么就辛苦了?辛苦什么了?不是应该揍他一顿出气才对的吗?
  他都已经准备好在她出手的时候拦住她说我帮你了,结果她竟然就这么让他去休息了?
  这是为什么……
  
    
    第059章 夜色

  齐铮看出来了,那个叫木头的人能够影响苏箬芸的情绪。
  他能惹她生气,也能让她原谅他,尽管方式并不那么聪明,但却十分有效。
  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不大高兴,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心里不希望这样,尤其是在她说过那句“我要成亲了”之后。
  房间里静默无声,木头离开后,苏箬芸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在一条长几上专注的写字。
  两幅字写完,木渔亲自拿到一旁晾干,交给了汇满楼里专门负责装裱字画的师傅。
  齐铮这才知道,原来她练字真的是为了她外祖父,这两幅字应该就是她刚刚跟蒋谭说过的所谓“真迹”。
  为了安抚一个痴傻的老者,将闵先生的字练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这也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吧?
  “我外祖父当初是为了去京城找我才坠马的。”
  回程的路上,苏箬芸边走边对齐铮说道。
  “他听说父亲要把我送去祖祠,披星戴月昼夜不停的赶路,只为拦住父亲,或是让父亲答应他把我接到他那里去。”
  “结果途中不慎坠马,摔破了头,醒来后就变的有些痴傻……”
  齐铮听着她轻柔低缓的声音,仿佛能看到那个老者骑在马上连夜狂奔,却因疲惫而从马上跌落的场景。
  这场景太残酷也太沉重,他不希望她也想起这一幕,转移了话题:“小满是你的乳名吗?”
  随口一问却又觉得似乎不妥,哪有这样直接问一个女孩子的乳名的。
  女孩子却点了点头,只是面色依然有些沉重:“是,我自幼没了母亲,又被父亲不喜,原本是根本就没有乳名的。”
  “后来外祖父痴傻,不记得别的,却依然牵挂着我,整日唤我的乳名。小舅舅见状不忍,在他身子好些之后便带他去平苑找我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乳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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