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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为冉氏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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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说完,云缄的眼中倒是有几分疑虑,果然等冉敏差人安顿他时,他只是欲言又止的望了冉敏几眼,便乖乖跟着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冉敏白日同冉媛、冉炔等人一起读书论稿,闲话家常。夜间便在游记中翻找资料,一一摘抄,将存疑的地方,用工笔注释,整理完再重新抄录,吩咐曹大给廖靖远送去。
  日子过得充实而顺意,冉敏便将云缄抛到了脑后。不料七月底时,却出了桩事故。
  事故与云缄有关。
  自云缄从冉敏这领了晒书的差事,十分经心,取书、运书、晒书、收书,事事亲理亲为,夜里也不肯回屋去睡,只收拾铺盖打角落里找个人空位随意睡倒了事,倒把冉敏配给他的小厮让到了一边。
  前几日里倒是顺当,到了第十日,他夜里警醒,倒真听到一些轻微的响动。他也不作声,第二天连铺盖也不带,只合衣埋伏在书箱旁,困时便假昧片刻。
  等待三日,到了第四日晚上,果真门锁发出“”的声响,不一会门锁“卡扎”一声打开,踮手踮脚探进一个人。
  那人在库房中来回走动几步,试探此间虚实,云缄不为所动,依然将身体贴着墙,呼吸收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仿佛确定此间并无危险,那人才放松了身子,打了个轻哨,示意门口的人可以进来,正在他打算放口气时,埋伏在墙角的云缄出手了。
  少年两个大奔向那人,出脚如风,将来人扫到在地,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捂住来人的口嘴,那人仅来的及发出轻轻的一声“唔”,便被云缄整的错身倒在地上。”
  此后如法炮制,云缄一一得手,一共逮得四人。他将这四人全数堵住嘴,五花大绑起来。他是外男,进不了二房,将四人叠罗汉似得层在一起,库房加锁,天还未亮便急吼吼赶到曹大门前,大力拍门,将他从老婆的热炕头上撵起。
  曹大很是无奈,既然人已经抓住,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主子起身再报。
  云缄甚是固执,也懒得听曹大劝说,上前一用劲,两手一提,一左一右将曹大同珍娘一同提下床帏。
  赶着两人匆匆梳洗更衣,晨食也不及用,又辇人去二房守着。待卯时门房一开,便推珍娘进门去请冉敏。
  冉敏首闻此事,倒是吃了一惊,四个盗贼被云缄折腾的晕头转向,才缓过神,又看见这壮汉,吓得忙磕头求饶。
  珍娘怒道:“到底是我们二房无人做阵,连同寻常蟊贼也敢下我们下手。”
  “寻常蟊贼?”冉敏皱眉思索:“能到冉府盗物的又岂能是寻常蟊贼。单说连续几晚,神出鬼没,既没惊动门房家丁,来去不留痕迹的,我看,不会是内鬼吧!”
  云缄听说,掌心扣住一人下巴,微微使劲,将他的脸朝向冉敏。那人吃痛,想□□呼痛,嘴里塞住了破布,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冉敏却看清了他的脸。
  珍妨站在她身旁,见忽然她目光急聚,面色惨白,肩膀微微发抖,唬了一跳,立刻近前抱住她的身躯。
  云缄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一板,将那人的头按在地下,撞得头破血流。
  冉敏紧紧咬着牙根,在珍娘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她强忍住恨意,冷冷地问:“你们可是从京城来的?”
  跪在地上的人有片刻的震惊,迭口否认道:“什么京城,不过是看你家有几个银子,爷几个借花花罢了。”才说完,又遭云缄一阵暴打,连声求饶。
  何用相问?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因为这个人,将会出现在几年后,父亲与继女王氏衣锦还乡之际。
  这个人,便是王氏的心腹,牛胡。
  冉敏不由得又想起前世那场烧去娘亲嫁妆的火,同样发生于她十岁之时,两者到底有什么联系之处?
  那场火之后,祖父用别的物什填补了她的嫁妆空子。那时,她只觉庆幸同感激。时至今日,她亲眼所见,怎能不知道娘亲嫁妆的贵重?
  这些书本本皆是当今绝版,她随意挑出并不打眼的两本,便换得定北四郊所的铺子,同几千两流通银两。更何况是几箱书卷,近百本的古书?
  到底是谁在觊觎娘亲的嫁妆?
  是继母王氏?父亲?祖父?还是冉家?
  王氏于年前生下男丁,今年已满周岁,还未上祖谱。听詹氏说起,父亲京察既将结束,会于等侯察疏之际带王氏母女回乡省亲。
  京察,冉敏心中一紧,五年一次的京察,官吏考绩后,是进是退,功溃在此一举。按理说,此时正该是冉府向京城送银子活动的时候,偏偏此时的冉府却毫无动静。
  对了,便是前世那场京察,父亲官升两级,搭上三皇子的路子,从此飞黄腾达,芝华也借此得已入宫,沐享天恩,成为后宫中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贵妃。                        
作者有话要说:  就酱吧,作者发力回血,奈何女主受伤甚重,顽强出演,请各位为她掬一把同情之泪,有收的给个收藏,没收藏个给个安慰,让她满血复活,思密达。

  ☆、权衡

  冉敏记得,翟家同继母娘家京城王氏是政敌。在她同翟湛相处为数不多的日子里,翟湛兴致好时,也常同她讲讲朝中见闻。
  “你那继母王氏的父亲,官任都察院佥都御使之职,历年官吏考核兼为副手。你父亲能通过京官考核,也多亏他出手相助。”
  “那年考绩,主检为左都御史历清,此人嗜书如命。你父亲倒是好手段,不知道从哪得来一本绝版古书,投其所好,才在四格、八法中皆得上品。”
  她那时只觉得难堪,翟湛的话一字一句提醒着自己,父亲是一个怎样阿谀谄媚的小人。
  她的自尊,却不允许她不反击。
  “父亲这么做,的确不堪,然则也是为了冉氏,为着家人。”
  翟湛奇异的望着她,笑意饱含讥讽:“你倒不愧是冉氏的好女儿。”
  这一瞬间,冉敏的心路几经曲折,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
  还需要有什么证据呢?前世亮哥儿没了,她还可以理解父亲的希望寄托在王氏所生的子嗣上。可今生呢?她的亮哥儿还在呀!
  同是父亲的子嗣,他却如此偏心。
  他们的亲身父亲便问都没打算问一声,便想将母亲的嫁妆据为已有,全然没有考虑过她们姐弟两的处境。
  是了,他怎么可能问过亡妻的子嗣,贪图妻子嫁妆,这样的罪名传出,是问他还如何立足于朝堂之上,如何成为百姓的父母官?
  珍娘见冉敏的表情趋向平缓,方松口气,关切的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冉敏不欲她担心,展颜一笑,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
  云缄自冉敏神色异样之时,双目便没有离开过冉敏,见到她再展欢颜,嘴唇抽抽,倒也露了半笑。
  “姑娘,您看,这贼人要如何处理?奴看,将他们交给官府,狠狠审问,看到底是何方盗贼敢将手伸到冉府的库房之中。”
  何方盗贼?冉氏到底是一方仕族,有谁敢贸然得罪?不过是家贼难防罢了。
  冉敏摇摇头,心中另有计较。曹大说的方法并不可行,人是王氏的,既能派他们来,相信定有后招。
  冉氏与王氏在官场上有旧,若是交官处理,最多关个三五天,官府定会找个借口,神不知鬼不觉得将人放走,纵虎归山,是为下计。
  若是将此事揭出,便是光明正大与王氏撕破脸皮,以她目前的处境,等于以卵击石。她与亮哥儿羽翼未丰,还需借着冉府这面大招牌遮风挡雨。
  这件事对于冉柏同王氏来说,是个把柄,用得好了,冉敏姐弟或可得到几年的安稳日子,而以后如何,不急。
  权衡得失利弊之后,冉敏最终选择了一个人。
  冉氏长房詹氏。
  长房与二房有隔阂。这种隔阂来源于冉府的家训。
  冉松为长子,依照家训,需继承族长之位,留守老屋,不得从仕。这是冉松毕身憾事。而长房长子冉炔便是下一任接班人,便是如今他入了族学,只怕到了应试年纪,祖父也不会允他下场。
  这是长房的宿命。
  冉敏知道长房的怨言,上一世,这种怨气随着冉松荣登国丈而愈演愈烈。而冉氏两房随着老太爷冉训的离逝分崩离析,直到宋氏改朝换代,销声匿迹。
  她决定将这个把柄交到詹氏手里。冉松便罢了,冉炔则需要一个代替他守住这个家族的人。这个人与长房的关系必需亲近,才能成为支持冉炔仕途道路上的后盾。
  冉敏知道,这个最适合的人只有亮哥儿,这个,她能想得到,詹氏也一定能够想到。她可以借着这个把柄同二房谈条件,两房人一同逼迫祖父替换人选。
  有了这一层关系,长房要笼络住她们姐弟,二房也不能贸然动手,各方力量僵持之下,才能为冉敏争取更多时间,强大自身的力量。
  再则,这一世,詹氏因冉媛兄妹的关系,同她日益亲近。她相信,为着冉媛兄妹,詹氏也不能太亏待她们姐弟。
  “云缄,你将这四个人捆起来,曹管事,劳烦您将他们交给汪管事。若是汪管事问起,你便这样同他说:此人是专门来盗母亲的嫁妆,这盗贼是京城人氏。”
  牛胡是家生子,官府自有备案,詹氏要查,并不难查到盗贼的身份。
  “切记,此事从密!”
  可惜此事仍是传到了祖父冉训的耳里,差人来询后,他强行从她的手里带走了四人。那四人被押入祖父的院子,从此不知去向。
  詹氏派人请她,遗憾的望了冉敏一眼,问她:“你可有怨恨?”
  唯一能挟持二房的把柄被生生抢走,詹氏知道冉敏的难过不在她之下。
  “那四个贼人,是你继母的赔房。”她有些不忍心看到冉敏的反应,思索片刻,仍是选择告诉她真相。
  冉敏只是一哂,“婶娘想告诉我什么呢?我们姐弟只是个不得父母喜欢的可怜虫吗?”
  詹氏见她的脸有些苍白,却倔强的瞪着自己,剑拔弩张像她个小刺猬,想到自己的算计,倒是有几分歉疚。
  “你祖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你必须知道,他才是这个家中的主宰,我们不能违抗他。”
  她曾经想过要用此事要挟二房,可惜事败。的确,她想借此事帮助丈夫儿子摆脱家族枷锁,但她却更怕冉训。
  冉训□□□□,说一不二,他只是让长随问她需不需要唤冉松回来写封休书给她,她便怕了。
  便是那年同冉松闹翻,她也没有这么慌张过。她知道冉训的底线,她可以同冉松闹,惩治姨娘通房,但是只要涉及到冉氏的家族利益,冉训便不会袖手旁观。
  事情本可以瞒着冉训偷偷进行,却被与云缄同守库房的小厮通风报信。
  “你祖父同我说,不要反抗,整个冉氏都是他的。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什么勾当,还要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父叫子亡,子不亡,是为不孝。我不怕自己的安危,只担心媛姐儿、炔哥儿。”
  如果她被休弃,冉松再聘新人,自己的子女又有谁照料?冉敏姐弟便是最好的例子,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只如无根的浮萍,永远看不到自己未来在哪里。
  冉敏冷冷一笑,长身而起:“婶娘这句话,不知是祖父说给你听,还是借你的口,说给我们姐弟听的。”
  “冉敏才入女学,不曾学过什么父叫子亡之言,只刚读到‘尧不慈,舜不孝’,祖父学识渊博,倒请教教我们,到底是什么道理。”
  说罢,便甩开紫月来拉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大逆不道的话,詹氏自然不敢报于冉训。自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冉敏发作,偏偏她却又羞又愧,连反驳也无语言,气急之下,心中邪火交攻,大病了一场。
  冉松急忙延医用药,大夫诊脉后,只说了气结于胸、思虑过度八个字,紫月心知肚明,亲自上门,苦求冉敏为詹氏解开心结。
  冉敏知道此事大错不在詹氏,亲疏有别,自己的丈夫子女总是最重要的一方。
  她为着长房,惧于冉训的威严,将内情拱出来,令冉敏姐弟失去这个唯一能制衡冉柏的把柄。却没有将自己供出去,总算为自己留有一线。
  只是此时此刻,她却也不想见詹氏,只休书一封,上面书写宽慰话语,让紫月带去给詹氏。
  经过此事,冉敏陡然低调,祖父对这件事的态度,她已经了解,如今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与之相抗衡,只能装作不知情,
  这段时间不宜出门,她便将外面的事同云缄,全托给了曹大。云缄原本不愿,碰了几次冷脸,方乖乖随着曹大出去。
  只苦了曹大,既要管理烟火铺工坊,又要兼顾耿氏的铺子,忙得团团转,一见冉敏便满腹苦水。
  冉敏自顾且不暇,除了每日账簿,其余的事,她亦爱莫能助,故而曹大的神情,她只做没有见到,只吩咐他缓缓进行便好。
  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却被宋嘉绎看在眼里。少年冲着她展颜而笑,惊艳起采粉蝶蝶。
  冉敏看在眼中却是气闷的很,没好色瞪了他一眼,道:“不知宋家郎君怎么又来蹭饭来了。”
  宋嘉绎不以为意,好脾气的笑道:“大姑娘忘了,你去廖家之前,我们曾有约,要互驳一番,若是你胜了,我手中这佩玉,便输于你?”
  这茬冉敏还真不记得了,如今她的心思正在火器铺,哪有闲工夫搭理不相干的人。便懒懒回道:“我不记得了,若是你要辨,那便算了输了便是,只是我却没有佩玉来输给你。”
  宋嘉绎倒没想到她如此惫懒,转身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这个人是水油不进的,那不是还有人是吃这一套,受不得激的吗?
  他这一转身,便去了媛姐儿那。冉媛正同冉慧同做针线,前几日冉敏不在家,冉媛退而求其次便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冉慧姐妹做了玩伴,这几日感情倒是融洽。正巧此事是关于冉慧的家事,加上宋嘉绎在旁煽风点火,很快冉媛便按捺不住,急匆匆拉着冉慧姐妹前去求助冉敏。
作者有话要说:  后台抽抽,一直登不上来。哭。有读者问,詹氏没有错,这点因为赶着发稿没有交待清楚,其实詹氏本没有大错,原本祖父冉训并不知道这件事是冉柏做的,只是家里进了贼,没人报给他,他生气来询问一声詹氏。可是詹氏惧怕他,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内情告诉他了,辜负了冉敏的信任,把冉敏陷入被动,做了一次猪队友。今晚发文依然是八点半。

  ☆、变故

  望着冉媛小小崇拜的眼神,冉敏很是无语,妹子,我是人不是神好不,你以为冲着我许个愿便万事大吉了?那冉家干脆把我供起来好了。
  冉敏叹口气,到底不忍辜负冉媛的期望,朝身旁指了指,示意冉媛等人坐下,便让绢草倒茶。
  冉慧被冉媛拉着,坐在冉敏的身边。其实她也挺尴尬,这些日子,冉媛便像个默书的读书童,只要没睡着便不停在她身边循环播放她姐姐冉敏伟大的历史。
  她无奈却不得不强制听,这件事本是她南冉的家事,她从未想过要在外人面前想起。
  奈何宋嘉绎是知情人,他在旁拨了几句,自己便情不自禁向着冉媛哭诉了起来,一旁有个火脾气的冉媛不自觉得加柴添火,令她不得不被动完成这项自爆事丑的行劲。
  “我爹会打死的!”心里暗想,冉慧不自觉哭出声来,宋嘉绎乘机在旁说:“瞧,你若不帮她,她便哭死在这里。”
  这个妖孽!冉慧忙剧烈地摇摇头,还未争辨,便听冉媛在旁语重心长的说:“既然慧姐姐伤心的话也说不出,不如由我来替慧姐姐说吧。”
  她同亮哥儿一起在冉敏这识字,为了煅练亮哥儿的说话能力,每每下课前,冉敏便让亮哥儿同媛姐儿给她讲一个故事。
  故事不要求长,唯一的要求便是声情并茂,流利通畅。冉媛早已做惯了的,于是她重重咳喇一声,开始“声情并茂”的讲述南冉家的旧事。
  这事其实冉敏上辈子早已知晓,只是没想到其中内情竟如此荒谬。
  南冉大房冉原先有个亲妹妹,嫁给东阳商户郭家。她这个妹妹性格内敛,凡事不爱声张,对娘家人只报喜不报忧,故而南冉大房,原先并不明白这个妹妹过得怎样。
  上月,冉宁的夫家来人,质问冉家,凑巧大房不在,只余二房。
  二房重利轻亲,见郭家其势不善,忙一口将自己亲生妹妹报之除族。
  然则南冉的族长却是大房冉宣,他彼此正在东津冉氏做客。
  二房二话不说,便赶着郭家上东津来,放言要杀要剐,只让他们找冉宣,他们是不认这没廉耻的亲戚。
  前两日,郭家人寻到了京城,小地方人不明就理,气势汹汹便往冉府门前撞,被看门的小厮拿住,扔了出来。
  他们这才怕了,自觉不知深浅,打探南冉与这大院主人的关系,打探清楚后,便又重新上门,骂骂咧咧,要同南冉断恩怨。然则却不敢贸然说些逆言,只在冉府门前赖着不走。
  守门的小厮倒是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急急得来回冉松冉宣。
  冉松闻言将喝茶,将茶盏一拍,满脸不悦。冉又是担忧,又是羞愧。
  同北冉合族势在必行,这才迈出九十九步,即将达成,这结骨眼上冒出个南冉丑闻,这让北冉怎么想?若是合族,北冉的姑娘还要不要嫁了?
  他急得直搓手,奈何这是自己亲妹子,到底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也不能见死不救,便恬下脸皮恳求:“大爷。”
  他原本与冉松称兄到弟,这时却不敢再叫。冉松这时面上却松了许多,指指小厮,道:“今日晚了,我也不留冉大爷,不若我们改日再叙。”
  冉听到他下逐客令,原本心里一凉,又听他说改日再叙,便知有希望,忙感激行一礼,也不敢强留,跟着小厮便行。
  他回到自家客房,把此事对自家娘子一言,柯氏很是难过。这小姑子与她们夫妻俩年龄相差大,是她一手带大,故而感情极深,不等冉宣说完,便让他赶快收拾东西,回去救人。
  冉宣止住她,“郭家的人已来了东津,只不过见北冉势大,不敢贸然使强。他也不在外宣扬宁姐儿私会外男的事,必是想借此事要挟我。我这里已经求了冉家大爷,见他当场没有拒绝,必然是有望。”
  郭氏舒口气,拍拍胸口:“ 宁姐儿是我自小带大,性格闲静,倒没想到,竟做出如此傻事来。我看她也苦得很,要不然也不至于越来在夫家受罪,也像个闷嘴的葫芦,不肯同娘家人诉苦。” 
  两人在房里商量,门未关,倒被冉慧姐妹听写见了。冉宁未出阁之前,待冉慧姐妹极好,小孩子口无遮拦,转眼身边一起玩耍的小同伴们也相续知道了。
  听冉媛述叙完,冉慧同冉祺饱含热泪,满脸期待得望着冉敏。
  冉敏倒是真不想知道这事。说起来此事是闺阁私密,女子私会外男,在当朝律定,家族私刑,可杀可剐。
  宋嘉绎狐狸眼微眯,一双秋目似笑非笑望着她。冉敏心中一动,主动问他:“宋家郎君,说起来,冉家这位姑姑同你也是近亲,我们不过是闺阁中的女孩,平日二门也出不了一趟,见识鄙薄,倒想请教您的高见。”
  宋嘉绎不接话头,四两拨千斤将话头挡回:“冉家妹妹好容易求到你面前,她平日常在慧姐儿面前提你往日有多少厉害,看来全是胡吹的。”
  冉媛被他挑得嘴儿翘起,一双俏目瞪着宋嘉绎,“不许你说我姐姐,阿姐说,金刚貌丑而心中有善,狐精美艳却暗藏杀机。宋家大哥,往日我不相信,今日看来,却果然是真的。”
  这丫头又毒舌了;冉敏连忙阻止她:“宁姑姑的事,我们小辈也做不了主,做为谈资又显得不敬,只是依慧姐姐所言,我也不相信宁姑姑会做出如此丧德败行之事。”
  “慧姐姐,你曾说宁姑姑所嫁的人家同你们一样,乃是商户。仔细想想,郭家同南冉在生意场上,可以交集?”
  冉慧迷惘的摇摇头,“我年纪还小,便是两位哥哥,父亲也不曾让其参与到冉家的生意中来。”
  冉平、冉安面面相去,均是不语,这时,一直沉默的宋嘉绎突然言道:“若是真有呢?”
  “是否其中还有过冲突?”
  “是,南冉在东阳卖得是木材,木材多销京城,而木料输运,多走水路。郭家在河上走得是船运,故而两家联因之时,便想显两家之长。”
  “为着让木材更好走量,冉家曾应诺郭家,让股一成,郭家坐收红利,运输费也更低。然则,去年,郭家突然大涨运费,冉家上门质问,被拒门而出。郭家不但不给明确说法,还将宁姑姑拘禁,诬称她里通外家。冉郭两家的仇怨便这么结上了。”
  亮哥儿好奇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南冉没有查清郭家中间反水的缘由呢?”
  “派人查过,只是到了东阳上州,线索便断了,如今南冉家的木材也不从郭家走,只是东阳漕运止有两家,另一家见冉郭断交,便乘机涨价,再加上朝廷抑商,商税极重,如今南冉独臂难撑。”
  冉敏替亮哥儿拨拨额前碎发,问他:“亮哥儿听完后,有什么感觉?”
  众人见她突然询问亮哥儿,极为讶异。亮哥儿同媛姐儿倒是答惯了的。冉敏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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