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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为冉氏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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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事败,真是老天有眼!
  郭家难堵悠悠之口,只好选择放人,周氏浸死,只有郭知被打四十大板,被流放绥远。
  冉宁被送往东津家祠,此事虽毕,她的清白也洗清,然而名声终究有碍,好在她已看破世情,听得郭知流放途上遇匪被杀,也只是道一声“阿弥陀佛”。
  只有冉敏,却无缘由想起了宋嘉绎望着她的那一笑。“别谢我,我只是又做了一次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迟了,因为作者生病了,流感,又吃坏了东西,拉肚子,休息了一整天,幸好晚上好一点,我便赶快把这一章码出来。

  ☆、朔月上

  朔月,近及黄昏。
  开在半山腰上的行脚铺子正准备关铺。
  这两天过路的行客稀少,打尖的客人更是凤毛麟角。
  小孙女撅起嘴:“爷爷,日头还挂在树梢,再等等吧。”这几日没挣着什么银钱,她想要的花裙又没影子了。
  老王头摇摇头:“不行,你看,今日是朔月,夜里见不着月光,我们要赶着下山,山路崎岖,过于危险。”
  小孙女满脸不悦,正打算无奈从了祖父,却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欣喜的叫起来。
  “爷爷,看,有客到。”
  不远处,一辆青篷马车不紧不慢,赶车的是位壮汉,他虚扬马鞭,也不见他怎么喝斥指挥马匹,便将马儿赶到了祖孙两人身边。
  壮汉停稳马车,便迫不及待转身想撩起帘儿,探身进车厢。
  这时,从车厢里伸出只右手,指尖纤细而圆润,轻轻点在壮汉的额上。
  “云缄,不得无礼。”
  声音柔和稚嫩,却似一道魔咒,令壮汉乖乖停在当地。
  另一只手右手将帘儿拨开,紧接着露出少女美丽的容颜
  她冲着怔在当地的祖孙俩一笑:“请问店家,可有吃食?”
  孙女先从愣怔中回神,忙笑应:“有的,有的,只不过小店简陋,不过有些包子、馒头的吃食,不知道合不合客官的意。”
  少女果然皱了皱眉,问:“可有水?”
  “有的,水是山涧溪泉,用来泡茶更是好的。”
  看她们的样子,似乎是大户人家,山间野食哪里入得了她们的眼。怕她们不肯留下,想起她的花裙,孙女几乎有些急迫。
  少女听她说有好水,才舒了眉,回转向车厢内说了些什么,又对赶车的壮汉吩咐:“快将车凳搬下来,姑娘说在此处歇息片刻。”
  壮汉并不理会少女,直到车厢内那个柔和的声音唤他:“云缄。”才心满意足的跃下马车去卸马凳。
  少女很是无奈,见马凳搭好,忙从车厢里扶出另一人。
  壮汉在一旁眼巴巴望着,几次想伸手都被少女瞪了回去。
  直到车里的人脚落在地上,孙女才真正看清了车厢里的女子。
  说是女子,不若说是女童。她的身量并不高,着一身翠色帛纱儒裙,墨色竹韵半臂,清新脱俗。
  女童头戴帷帽,许是身体报恙,只将幕纱掀在两身,露出娇美却略显苍白的脸。
  孙女忽然不再想念她那梦寐以求的花裙。
  见过了嫦娥,谁还会想娶村姑呢?
  她的目光只是在女童身上的衣裳一转,便被一直守在女童身边的壮汉捕捉住她隐讳的眼神,恶狠狠一眼,吓得她忙收起觊觎之心。
  “这里,很好。”
  女童指指墙角的座位,壮汉便忙不迭将板凳从桌上卸下,少女紧跟其后,先是用帕子将桌凳擦拭干净,又从马车上的箱子里倒腾出许多王老汉也看不懂的东西。
  这是一对主仆,年纪小的是主子,言行举止之间充满贵气。
  少女才拍醒他,“店家,山涧溪泉呢?”
  已经打烊,王老汉张了张嘴,这几个字在孙女恳求的眼神出消声匿迹。
  水缸里的水是现成的,孙女甜甜唤一声:“来了。”便拎着这群人的取水器去厨房里取水。
  炭火红彤彤,铜壶不一会便水汽氤氲,绢草将茶沏好,递给冉敏。冉敏吹去烫气,一口饮下,胃里一股暖气上涌,倒令她这晕车的毛病减轻了几分。
  云缄自觉坐于冉敏的右首,他对茶水并无兴趣,倒热衷于冉敏的各色小点心。
  冉敏见他眼馋,随意捡起一块点心,送到云缄嘴边。云缄张口接住,几下吞下,满脸餍足。
  绢草见怪不怪,只顾手中剥桔子的活。
  “绢草,将这一盘点心送给店主祖孙。”大抵是自己咽口水的模样被对方看到,孙女忙拭了拭唇角,受宠若惊的接过点心,大着胆子同冉敏建议。
  “姑娘,这里离山角店栈还有两个多时辰的脚程。今日是朔月,夜里无光,下山的道路崎岖。你倒不如在我家铺子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下山。”
  绢草同她顽笑:“有山贼么?”
  孙女:“山里人家穷多富少,山贼也不来抢。这条道上经过的行客不多,太多都是在山脚捐了买路钱,才上的山。”
  山贼光明正大的收银子,倒是激起了冉敏的好奇心。
  “官府都不管吗?”
  孙女:“官府哪管这个,要知道这些买路钱,有一半可是进到了知县大人自己的腰包里。那些山贼有官老爷照着,天不怕地不怕,只要不出人命官司,哪个爱管这个。”
  倒是闻所未闻,冉敏:“我记得,晋州新来的知州是打东津来的廖大人。他官声极好,倒不像是个无能的人。”
  孙女说上了瘾,一双嘴有些口无遮拦,“可不是呢,我姐夫是县衙头里的师爷,知县大人的心腹。这知县大人,可是通判大人的得力手下。”
  “谁不知道呀,晋州可是一块板块,上下同心,将不利的奏报、公文藏得死死,只瞒着知州大人一个。我看这个知州大人,也是个当不久的替罪羊。”
  冉敏听得有几分担心,她此次从冉府出来,便是借着探望廖仙芝的机会,到小叠山寻找耿氏游记中的阴沉木。
  三个月前,廖道芳接到调令,举家迁往晋州任知州,廖靖远并没有跟着去。
  他的火器研制到关键时刻,随意一个大意,都有可以前功尽毁。
  更糟糕的是,冉敏留着他研制的费用,已经出现了亏空。
  廖靖远是个尽善尽美的人,他着重细节,任何一个配件出了一丁点小瑕疵,都会被他丢弃,研制的成本增加,自然而然剩下的经费也越来越少。
  冉敏的鞭炮铺子,原本就志不在挣钱,而在于掩人耳目,再加上铺子挂着是自己名字,商税极重,故而几年下来,并没有挣到几个钱。
  当廖靖远严肃的向她提出这个问题时,她才明确的意识到,她又穷了。
  这一次卖书显然不再是一个好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个两千吧

  ☆、朔月下

  冉敏同绢草宿在铺子阁楼,老王头将云缄安排在楼梯下客房,便各自歇息。
  山野民宿简陋却干净,山间夜晚甚凉,山风猎猎,吹入窗棂,发出“嘶嘶”声响。
  这是今生冉敏第一次在山岭野地宿眠。
  绢草新换上自家锦被,便催冉敏早些休息。
  冉敏还不想休息:“绢草,可问过店家明日下山的道路?”
  绢草点头:“这里叫三岔峰,山下果然是渡口,渡口有小舟,乘舟往北,便是太太的庄子。”
  “只是,听曹管事说太太并不喜欢这个庄子,庄子空置多年,也不曾到访。奇怪的是那年有人高价要买,她亦不肯。”
  “还有一则事。”绢草讲到这忽然压低声音,左右顾盼才小心说道:“适才我问店家去往小叠山的路途,店家倒是万般劝阻。”
  她模仿着老王头的样子道:“客官到去小叠山?万万不可,那地方有些邪门。”
  小叠山有水鬼。听闻每当夜里潮汐起时,居住在渡口附近的渔民常常听到对岸的水底锁链曳地,重物撞击墙体,骇人的尖叫声。
  十五年前,有人在渡口坠河,河水红波一片。自那日起,异象便生。于是百姓传言,夜里那声响,便是那水鬼,被锁链锁着,在水底徒行,寻找替身。
  “没有人探过吗?”冉敏问。
  “也曾有那么几个胆大的,只是再也没回来过。”绢草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四顾周围,又怕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缩了缩身子来拉冉敏。
  “姑娘,快别问了,怪慎人的。”
  冉敏笑她胆小。前世冉敏在小叠山长居几十年,从不曾听到什么奇闻异事,想来不过是乡民谣传罢了。
  见绢草胆怯,故意板起脸指着窗外道:“那是什么?”
  巧时山风忽烈,窗户被倏地撞开,抵在墙上,“呯”的一声,吓得绢草躲在冉敏身后,直叫姑娘。
  窗外飘然升起一颗头颅,散发披面,颌下染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望着窗内。
  冉敏见此倒舒了一口气。
  “云缄!”
  云缄咧嘴一笑,跃进窗内,手里提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
  “受伤了?”冉敏忙吩咐绢草取药。
  云缄却朝她摆了摆手,“不是我的血。”
  他张开手,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抛在地上,接过冉敏递给他拭脸的绢帕,放入胸前衣襟内,只抬起右手,用袖子擦了擦脸。
  那东西重重撞在地上,发出一阵□□。
  是个人。
  冉敏以目询问,云缄道:“这个人趴在草丛中,鬼鬼祟祟。”
  云缄说话向来简炼,如今较之从前已好许多。绢草心有忧虑:“该不会是黑店吧?”
  冉敏摆手,示意绢草勿语,命云缄将人翻转过来。
  此人身量不高,显是在泥水里滚过,一身衣裳已看不出颜色。他满脸泥浆,看不出面目,只有肩上一道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姑娘,该如何是好?”绢草问。
  冉敏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腰间,腰上系着一条朱红色的丝绦。
  丝绦上没有坠玉。冉敏目光急缩,疾行几步,将那人的头抱在怀中,掏出帕子,将他脸上的污秽拭去。
  那人露出真容,眼角眉梢竟与馥儿有六、七相似。
  是他!
  翟湛!冉敏抱着愣怔住,惶然间几乎有些不知所措。
  自她今世初见翟湛已过三年。那时初起的要搓合他与廖仙芝之心渐渐消散。
  廖家蒙冤出逃,是翟家出手相救,合家上下对廖家满怀感激。便是清冷毒蛇如廖靖远,接到翟湛亲笔书信,也会耐着性子认真回复。
  倒是每当冉敏到廖家短住之时,廖仙芝便会收到翟湛书信。书信内容甚是无聊,满满线笺俱是每日所学,十足一本学习笔记。
  奇怪的是每每念到最后,廖仙芝总会用促狭的眼神瞄着她,却一副打死不说的神秘表情。
  冉敏不问。翟湛是她上辈子的劫,重生一世,这便是跳出劫数的契机。
  三年不见,翟湛长高许多,他紧闭着双眼,眉间紧蹙,满脸痛苦之情。
  他怎么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
  冉敏接过绢草递过的盐水、纱布,同翟湛清理伤口。盐水腌人,他昏迷中知痛,不由自主呼痛。
  冉敏只作不理,干净利落同他上好伤药,包扎好伤口,又用帕子沾水,挤在他干裂的唇上。几细水入喉,他不自禁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冉敏唤绢草将干净的衣裳拿过一套。
  翟湛的身量大约只比冉敏高一些,并没有他适宜的衣裳。冉敏怕惊动店家,又不愿将自己的衣裳予他穿,便命绢草匀出一件旧衣裳。
  绢草倒是无所谓,到为翟湛更换衣裳之时,云缄却急了。
  先前冉敏抱着翟湛为他疗伤之时,他已心中不满。更何况要冉敏为他换衣裳?
  他“胡拉胡拉”,两只大手掌将冉敏与绢草挡在门外,一阵忙乱,半晌才肯开门。
  冉敏忍俊不禁。
  云缄不会穿女子的衣裳,上裳下裙歪七扭八,扣绳没系好,外裳只松松搭在身前,一掀开便可见到里面雪白的中衣。
  绢草见到自己的衣裳惨不忍睹的模糊,不自觉嚷了一声:“老天爷也。”忙同翟湛整理衣着。
  云缄动作粗暴,为翟湛换衣时,碰着了他的伤口,伤口开裂,纱布缓缓渗出血迹。
  冉敏无奈,只得重新替翟湛换药。
  重新梳洗过后,云缄将翟湛抱上床榻。冉敏为他盖上被褥,再端详他时,不禁一愣。
  床上的人冰肌玉雪,黑发倾泻。剑眉下双目紧闭,他的睫毛长而浓密,烛光侧照,在眼下形成一道淡淡的阴翳。
  他的鼻型好看,挺而翘,薄唇深抿,似一副出众的美人入睡图。
  绢草不自觉叹道:“这世道,男人漂亮的让女人都没法活了。”
  可不是嘛,宋嘉绎宋美人是一个,翟湛也是一个。
  冉敏问云缄:“你发现他时,周围可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云缄想想,只摇头。
  这倒奇怪,冉敏皱着眉:“看他脚上的鞋,显然是跑了许多路,身上伤口重的也只肩上刀伤一处。其余的,不过擦伤、碰伤。”
  绢草仔细看翟湛:“小姐说的有理,我看他倒像是几日几夜滴水未进,饥累交加,昏了过去。”
  冉敏点头思索:“看来要追他的人,倒是不像是要取他的性命,倒像是故意驱赶着他前往某处。”
  晋州有谁呢?
  冉敏心中一跳,不由得想起了三个字“廖道芳”。
  她想起了前世廖家与翟家的恩怨始末。
  武忠侯父子向来驻守在边塞,却齐齐被剌死于晋州,苦主喊冤,指证廖道芳里通北廷,刺杀国之将臣的正是翟家的少子翟湛。
  廖道芳自然不肯认罪,朝廷二话不说,从他的书房子内搜出密信,强势定下罪名,然后廖家男子被斩,女子罚入教坊。
  现在看来,祸首竟完全在翟湛。
  夜已深,伤口发炎,翟湛额上起热。适逢冉敏为他更换额上冷帕,他便轻轻将左颊轻轻贴上冉敏的手,口中唤道:“娘亲。”
  冉敏捏着帕子的手一顿,曾几何时,她的馥儿在入睡里时也爱将她的手握在脸颊旁轻密贴着。
  她凝视着翟湛的双眼,后者深闭着。馥儿的眼像翟湛,明亮透澈,仿佛雪山上的两颗珍珠,只要逗着他乐了,他便眯着双眼,笑意泛滥的似天上闪烁的星星。
  冉敏想着这样的馥儿,不自禁将手伸出,轻轻抚着翟湛的双目。
  “吵!”,在旁闭目养神的云缄倏地睁开双目,他走在窗前,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冉敏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的模样,忙推醒已睡熟的绢草,两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时则子时将过,山间野风飒飒,冉敏耳目不及云缄灵敏,并听不到什么声响。
  云缄骤然暴起,掀开被子将翟湛甩在背上,右手抱起冉敏,推开窗户,左手提起绢草,跳出窗户,寻客店右侧十丈方向的地方,将三人藏入长草中。又几个跃纵,到左首离客店稍近的大右后伏下。
  冉敏知道有贼来袭,不由心中怦怦直跳,拉着绢草,伏于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冉敏从长草的缝隙中便隐隐见十数提着火把而来。
  这十数人一律黑罩遮面,一水的黑色短打,腰间悬着大刀,毫无任何顾忌围住客店。
  须臾店面灯起,王老二从门缝里颤颤巍巍露出一只眼睛,见人多势重,忙合上门,一会又缓缓推开,躲在门后哀求道:“各位大爷,小老儿不过是个穷苦百姓,什么都没有,还是放我们一马。”
  对面的黑衣人却不作声,王老二见不凑效,想起住店的客人,忙劝道:“各位大爷,小老爷这铺子里,今日歇下的客人,倒是个有些产业的。若是您放过我们,我带您去寻他们。”
  绢草听得火冒三丈,饶是情势紧张的情况下,她仍是小声骂了一句:“混帐。”
  立于中首的黑衣终于发言:“我问你,你可有看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我还是做一个安静的女子吧。

  ☆、逃亡

  黑衣首领说得极慢,咬字含糊不清,说话的口音甚是奇怪。
  绢草忍不住贴着冉敏的耳旁悄声说道:“听这人的口音倒像是北地来的。”
  冉敏点点头,翟湛曾指证廖道芳勾结北朝,暗害翟家父子。倒不难理解此刻追杀翟湛的贼盗是北地刺客所扮。
  只是,她却莫名有种怪异的感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孙女躲在老王头前后瑟瑟发抖。听人说,那些山间野匪除了劫抢财物,最喜欢的便是污辱良家妇女。
  原本,她此时此刻早该躺在山下暖暖的被窝里,想着她最喜爱的花裙,美美的进入梦乡。
  是谁令她不肯跟随爷爷下山?
  是谁将她陷入如此危急境地?
  她突然恨起那个锦衣女童,一样身为女子,为何她便能锦衣玉食,出入有奴仆随身侍侯,而她便要分文计较,奢望一件心爱的衣裳也不可得?
  黑衣人没等祖孙俩回答便令人撞开门,祖孙俩被撞倒在地,忙爬起身,抱头蜷缩在墙角。
  没有人。
  为首的黑衣从墙角拎起老王头,狠狠给了他一记,喝道:“人呢?”
  鲜血从老王头受伤的脸上流下。
  冉敏有些着急,她按捺不住,几欲起身之时,身旁忽然伸过一只手臂,紧紧环住了她。
  “别去。”
  这声音陌生而又熟悉,冉敏顿时愣住。
  有一物贴上她的耳廓,光滑而温暖。他声音有些粗哑,在冉敏耳边擦过,仿佛砂纸摩擦着墙壁,却令她心中生怖。
  “翟湛。”
  “是。”翟湛轻轻应道,扣着冉敏的肩,却没有放开。
  老王头吓得昏了过去,一旁他的孙女却极力将自己缩到最小,来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黑衣人将老王头甩在一旁,拎着她的衣襟,将她扯起。
  “说,人呢?”
  孙女不住挣扎,衣襟扯散,露出白晰的颈下肌肤。
  那一瞬,她见到了周围的男人紧紧盯着她的那双眼,似豺如狼。
  她会死的!她会死的!
  嘶!衣裳被撕落。
  “哈哈哈!”孙女的理智也在那一瞬被彻底击碎。
  她挣扎撕扯,脱开黑衣人的束缚,笑得几近癫狂:“去,去抓她,有美貌的姑娘,她们就在这附近。跑啊,跑不了多远。哈哈哈。”
  见到她这副模样,黑衣人厌恶地将双手拍干净。
  “人就在附近,咱们四处找找。”
  朔月无光,漫漫夜色最易隐藏行踪。黑衣人四散开来,各举火把,在铺子附近的草丛搜寻。
  冉敏很是焦急,她们所藏身的长草与黑衣人所搜寻的方向一致,不出一盏茶,便会搜索到此处。
  不远处,云缄伏在大石后许久没有动静。
  三人伏在草丛中,大气也不敢出,左手边,绢草挨着她的身子不自觉颤抖着,让冉草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翟湛忽然轻扯她的衣角。
  他靠着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你们的马车被我牵到了铺子后面,待会我一冲出,你们主仆便往那跑。”
  未待冉敏反应,他便起身窜出草丛,朝相反的方向奔去。
  黑衣人见到有人奔出,忙呼喝同伴一同来堵。
  翟湛躲了他们几日,极有经验,借着山间地势,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冉敏见势忙拉着绢草起身冲出,急急朝马车的方向跑去。
  马静静被拴在屋后,这些动静并未惊动马儿。
  冉敏暗道一声庆幸,吩咐绢草上车,忙解缰绳。
  却突然听到绢草尖叫一声:“姑娘!”
  冉敏不及细想,扔下缰绳,爬上马车。
  马车里绢草惊惶失措,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冉敏骑在绢草的身上,将她双手禁锢,意欲轻薄。
  他腰间短刀随着绢草的反抗而摇曳,口里却不断挑戏绢草:“小娘,让爷乐呵乐呵。”
  冉敏倏地扑到他的背上,右手反扣他的脖颈,左手拔出男人腰间短刀,反手在他脖子上一抹。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一滴一滴,顺着冉敏扣住脖颈的手滴在身下绢草的脸上。
  男人喉头“咕咕”两声,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想回过头,看看背后的人是谁,只可惜只艰难的转了两下,便轰然倒下,整个身子趴在绢草的手上。
  绢草吓得尖叫大哭。
  冉敏却瞪着她:“哭什么哭,还要不要命了?”
  她使劲将男人的尸身扶起,推下马车。
  绢草瘫在车厢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冉敏见她派不上用场,忙自己坐上驭位,狠狠一挥鞭。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不辨方向,举蹄狂奔。
  冉敏多次举鞭,喝令马儿改向。
  马车从屋后冲出。几个落下的黑衣人从四方来截拦。
  他们几个跃纵,从马车旁蹭过,冉敏几乎被他们扯下。
  依旧没有云缄的踪影,冉敏挥着鞭冲向云缄所藏身的大石,大声呼喊云缄的名字。
  石后没有云缄的踪影,他就像是中了巫术,整个人突然间消失在空气之中。
  转眼又有几人来堵。冉敏只得挥鞭改向,路过铺子时,她见到火光数点。
  老王头的孙女披头散发,手中举着火把,倚着门,对着她森然一笑。
  她的身后,火焰越来越旺,正吞噬着一切。
  “老王头呢?你祖父呢?”冉敏冲着她大喊道。
  她只痴痴一笑,用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一件焦黑的东西。
  “点,好看,好玩。”她拍手笑道,满脸的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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