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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为冉氏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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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敏,你不是早猜到了吗?那时候,在小叠山。”
  四年前,在小叠山附近的荒店中,冉敏救下被追袭的翟湛,从而推理出前世廖家被害的秘密。
  翟湛便是那把杀人的刀,如果没有冉敏,现在他已铸造成大错。
  冉敏有些意外,“你已经知道了?”
  他望着冉敏,眼中尽是深遂。“我在廖家门外,看到的北夷人,是一场戏,为得是令我对廖道芳生疑。兄长在那时死于非命,令我更加不安,再加上在廖家的地盘上被追杀。这是圈套,一重一重,令翟氏自断手足。”
  冉敏默默听他叙述,沉默着。
  “在塞上这段日子,我一直再想,究竟是谁居心如此险恶,又有保目的?之后我得出的结果有三人,两个是朝中宿敌,一个便是先皇启帝。”
  他仰起头,望着车厢顶,车厢中的灯影随着马车行驶而摇曳,覆在他的脸上,沉郁而迷乱。
  前世的翟湛不是这样,他压抑而忧闷,仿佛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的弓,随时一根羽毛,都会令他失控。
  灯光迷离,令冉敏分不清,眼前这个冷静淡然的翟湛与前世那个怀怨复仇的翟湛。
  人与人的际遇真的很奇怪,明明两个都是翟湛,却如此的不同。
  “父亲曾告诉我,当你当所有的证据都罗列成一条线,所形成的事实,即使你不相信,那也是真实的。”翟湛道:“他们以为消灭所有的证据,事实便会湮没在时光中。可是他们忘了,被害者,也是可以倾诉的。”
  与冉敏的推测方法不同,翟湛的收获,来自于与翟涸兄弟十几年来的默契。
  想出三个答案后,翟湛悄悄回了一趟翟府。此时的翟涸,在翟平的授意下,仍未下葬。
  时隔半年,翟涸的遗体已成白骨,皮肉上的伤痕完全无法查知。
  翟湛没有放弃,仔细翻尸骨。
  翟涸的尸骨上,满是伤痕。最多的是剑伤,但此皆不致命。
  很快,翟湛发现几处骨伤的特殊,一处存于肋骨之上,一处在于手掌上。
  这两处的骨骼皆被锋利的兵器切断,只是伤口的方向有些奇怪,像一弯新月。特别是勒骨被切断的方向,是由里至外,切口平滑,一气呵成。
  那一刻,翟湛想起鸳鸯,这是一种形如新月的武器,刀锋利而锐,可以割、搅、撩、推。
  这便是翟涸的致命之处,被鸳鸯刺入心脏而死。而他手掌上那两处伤口,便是受伤时抓住身而造成的。
  翟湛知道他当时伤得很重,鲜血从伤口浧浧而下,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然而翟涸却是含笑赴死的。
  再仔细看,翟湛却看见了其中的不对。这个位置,是翟涸防守的最严密的部位,从这个位置只有一处伤口,便能看得出。
  那一瞬,翟湛突然懂了。
  翟涸是故意的,或许当时敌人太多,无法逃脱得他,又不甘心白白屈死,选择自尽,留下凶手的信息,让翟家可以为他复仇。
  那么,他为什么要选择死在这鸳鸯上呢?这也许说明,只要翟湛一看到这个鸳鸯所造成的伤口,便会马上想起这个人来。
  翟湛想着,脸突然白了。因为这个人,曾是他口口声声视为英雄的汉子。
  启皇身边的侍卫皇甫真。
  皇甫真,原先并不信皇甫,他第二次救启皇时,被赐给皇姓。这对皇甫真来说,是个莫大的光荣,因而他也明刻铭记着启帝的恩情。
  皇甫真因剑术超群而享誉朝廷,几次救启皇于危急之中,是翟湛心中除了父兄之外的英雄。
  没有几个人知道,皇甫最擅长的,并不是剑术,而是鸳鸯。他使鸳鸯三十余年,剑术,便是入宫之后的事。
  翟湛生为仰慕者,自然知道。不仅如此,时时在翟涸面前赞誉。
  事实越来越清楚,翟湛的泪最终流了下来。
  等他泪流尽的时候,翟且找到了他。
  他并没有劝慰,只是淡淡问翟湛接下来该怎么办。
  每个人都会因痛苦而长大,他与翟平所做的,只是将痛苦做为翟氏接班人的考验。
  很幸运的是,翟湛通过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翟涸灵前磕过三个响头,便收拾行李,驾马扬鞭,离开晋州,前往塞上。
  从那一天起,翟湛在塞上的意义,除了冉敏,便再加上一个启皇。他舍身忘死,在军中挥洒血汗,便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将害他兄长的幕后黑手至于死地。
  “所以,你选择同宋嘉联手?”冉敏吁嘘。
  “这只是权宜之计。”翟湛喃喃道:“那阵子,我困在无法复仇的痛苦之中,脑子里所想的,全是谁能替代我除去启皇、皇甫真,我便以厢北军全力助他。”
  “可是与宋嘉绎结盟没多久,我便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宋嘉绎,并不是一个可以共富贵的盟友。”说到这句话,他直直盯着冉敏,仿佛想将这句话深深地刻入冉敏的心头。
  冉敏被这充满侵略感的眼神所激怒,按捺住愤怒,她沉声说:“我的事,并不需要你来管。他宋嘉绎是个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的人,那么你呢?”
  翟湛的话,勾引冉敏不好的回忆,前世时,处于危机之中的翟湛何尝不是轻易将他抛在小叠山,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置疑宋嘉绎的为人呢?
  翟湛没有想到,冉敏对这句话的反应竟如此之大。她的眼睛中充满愤怒与委屈,娇小的身躯紧靠在牛厢上,整个人崩得紧紧,抗拒着翟湛。
  他几乎马上便慌了,表面上,却仍是毫无波澜。在战场上,他可以意力挥发、挥斥方遒,面对着冉敏,他却总是毫无办法。她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伤心?这些谜题瞬间便占领他的脑子,眼帘开合中,只剩下冉敏那双隐着泪的双眸。
  “姑娘!”绢草在尖叫,她的声音传入时,人也随着爬进车厢。
  马在嘶叫,人立而已,将车厢带起,翟湛下意识将冉敏拉进怀里,一手将绢草按在软垫上。
  御夫努力控制惊马,大声疾呼,紧紧拉住缰绳。
  好不容易,马终于平静,御夫将布罩在马的双眼上。
  冉敏在翟湛怀中惊魂不定,连声着问怎么回事。
  翟湛柔声安抚,掀开帘子向外查看。
  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嘴上却安慰冉敏:“没事。大概是得知我要离京,我的旧部打算来送我一程。”
  冉敏却清楚事情不会像翟湛所说那么简单,哪有送别的人,特特将马儿弄得受惊的。
  乘着翟湛不注意,她靠在窗帘边,掀开一条缝,偷偷往外看去。
  这一看,只惊得她心中一寒。
  因为翟湛口头所述送别的部下,每个人都驾着马,手上一副拉满弦的弓。
  “阿敏,我同他们道别完就回来。”翟湛将她额上乱发理顺,“绢草,你先伺侯你家姑娘歇息会。归途漫长,莫坏了身子。”
  他说完便一掀帘子打算下车。
  冉敏拉住他的衣摆。“别去。”
  人多势重,又有重弓烈马,她担心翟湛无法逃脱。
  翟湛却突然高兴起来,这是他与冉敏重逢后,冉敏第一次关心他。
  顿时,他只觉得,再多几只重茅良弓,他也可以欣然面对。
  “放心,我不是说过,他们是我的部下。”
  “既然是你的部下,为什么要引弓相对?你骗不了我。”冉敏的拳头握的更紧,攥着翟湛的衣服,硬是不让他去。
  他们有这么好的耐心,可是对面的敌军,却没有。
  “咻”一只长箭穿过厚重的门帘,直射入冉敏头顶车厢壁上。
  翟湛按倒冉敏,一掀车帘,跃下车厢。
  他的脸色阴郁,眼中满是复杂。
  对面领头的是翟湛曾经看重的牛二,看到他出现,便示意同伴放下箭矢。
  “将军,听禁军的小头领说,您将我们交给了朝廷?”一张口便是质问,翟湛却没有否定。
  “将军,你怎以可以为了一个女子背叛我们?” 冉敏在车厢中,听到这一声怒吼声,很快,便变成人人声讨,放下的弓箭,被重新执在手中。
  翟湛正面临着部下叛乱,听说,这个罪魁祸首便是冉敏。
  冉敏知道翟湛被宋嘉绎罢了官,尽管翟湛玩笑说此事因她而起,她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她始终认为,翟湛也好,宋嘉对也罢,不可能为了她放弃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
  她自嘲地笑笑,毅然掀开帘子,爬下马车,走到翟湛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翟湛皱着眉,一把抓住她,将她藏于身后。“回去!”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是冉敏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想知道原委!”冉敏挣开他的手掌,“比如说,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他们俩这一举动,令对面的人更加紧张。
  “嗖!”箭声破开空气,朝着他们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JJ抽了一小会,终于发上来了。

  ☆、心眼

  “嗖!”箭声破开空气,朝着他们而来。
  刹那间,翟湛赤手挡开那枝箭。
  马车中的绢草看得胆颤心惊,呼喊着冉敏的名字,想到这边来,被冉敏阻止。
  “虽在九重门外,到底还在皇城之内,你们胆敢擅自放箭!”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牛二惶然,大骂道:“是哪个兔崽子放的箭,不想活了么?”
  冉敏是翟湛的心头宝,这一点,凡是他的心腹都知道。便如此时,他们家在军中不苟言笑的将军,搂着佳人,虽绷着脸,眼睛里的笑意简直要满得溢出来。
  没错,让牛二带着一帮兄弟拦在出宫必经之道上,吓唬冉敏的,便是眼前这位笑得像狐狸的翟大将军了。
  新帝登基后巩固自己的政权,铲除异已,这是历史循环。宋嘉绎所为,只不过是在重复前人的做法。
  在入关之前,翟湛便在整理自己的力量,将所有最精锐最忠心的部下,留在塞北。
  他有个预知,与北朝的战役并未结束,有一天,他还会回到这片土地上,继续他的征程。
  只是他没有想到,宋嘉绎会这么快对他下手。
  他凝视着怀中的冉敏,她仍旧没有发现这是个局,警惕地望着对面已放下弓箭的战士们。她的小手,不自觉揪着翟湛胸前的衣襟,樱唇抿得紧紧,像只被惊住的小松鼠。
  他不自觉,在冉敏的头顶,偷偷无声地咧开了嘴。
  对面被冉敏敌视的将士们很委屈,按照他们之前的合计,他们还要围上来,对着将军拳打脚踢,而翟湛便负责保护佳人,然后或轻或重的受得伤。这伤还要专门打开看得见的部位,感觉不疼,看上去要极重。
  不得不说,他们家将军简直把这件当作军机大事看待,专门制定了做作计划,亲自挑选了参演人员,演练不下九、十遍才勉强通过。
  只是将军大人,您有考虑过兄弟们的未来吗?看这小姑娘的样子,简直把他们将做最强敌人,将来她若是成为将军夫人,那兄弟们的小鞋便是穿定了。
  牛二不自觉朝翟湛使使眼色,哀求他见好就收。翟湛以眼神相回,指示他们继续努力。
  “没事,有将军我在,媳妇不敢给你们穿小鞋。”
  这一下,牛二便忧郁了。“我的将军也,看您这副德性,将来准是个老婆奴,没准夫人罚我们,您还在旁拍手称快呢?”
  他们两人眼睛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冉敏并看不见翟湛,只发现对面敌军望着自己身后的翟湛,眼神越来越幽怨。
  那一刻,冉敏陷入妄想之中。
  今世的翟湛成长的很好,在军中颇有威望,又是一副貌若芙蓉的颜色,虽然晒黑了些,也是一丛肉芙蓉。不单女子,怕是连男子看见也动心。
  对面这个小将士,看见来原本便是翟湛的部下。翟湛在塞北冰天雪地与士兵共吃同睡,长此以往,哪保不日久生情,咳咳!
  想到这,冉敏不自觉冲口而出,竟说了一句令现场的人哭笑不得之言语。
  她说:“你们这样,是不会有幸福的!”
  她这样刚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出丑,就近一缩,羞得躲进翟湛的怀中,不敢出来。
  翟湛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尴尬的脸上极为精彩。抬头看对面那群兵痞子皆是张大了嘴,回不过神来。
  他们当战士的,在军里惯了没有女子的生活,常互相玩笑说些荤话,却没有料到,这个要成为他们将军夫人这女子,竟如此的有意思。
  “哈!”才露了一声笑,搂着冉敏的翟湛便以厉眼相回。“敢笑者,回去二十军棍伺侯。”
  见翟湛护短,哪里还有人敢笑,通通鼓着腮帮子憋得笑,一个个,像是水里的青蛙。
  牛二倒是对冉敏放下了成见。他们家将军,出了名要人才有人才,要武功有武功,他常预谋着要将自己家貌若天仙的妹妹嫁给翟湛当二房。后来听说翟湛有了心上人,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丧母女,很是不服气。
  这时,他倒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只是,还是配不上他们家将军。嗯,给他们家翟将军做个二房还好,他妹妹做个三房吧。
  唉,想到他家妹妹在翟家的地位退了一步,他不觉又叹了口气。
  翟湛可没空理会牛二,这一天中,他与冉敏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这是第一次冉敏主动藏在他怀中,当然,也有可能是冉敏暂时无地方可藏。
  不管如何,他决定回去后,偷偷赏赏这些挥洒汗水,会他的终身大事不辞辛苦的部下们。嗯,赏什么呢?一人一锭金子,等他真正娶了冉敏,再赏这群单身汉子一人一个老婆。
  甚好、甚好!
  “嘶!”他不禁皱了皱眉,脸上却没有异状。
  冉敏在他的腰上重重掐了一把。
  “你到底搞什么鬼?”
  翟湛笑笑,原来冉敏早已察觉其中的异常。
  “没事,离愁别绪易伤人,我只是不愿你伤心。”
  冉敏的手僵住,她低着头,藏在翟湛怀中,令他看不见自己的真颜。
  宋嘉绎的事,终究伤着了她。尽管她脸上不显,心里却非常失望。
  不管她在外人面前如何不承认,却骗不过自己。这个男子在她心里的确占据着一个重要的地位,只是,还未开始,便已悄然结束。
  有时候,她真是恨着自己的理智。是她先认识到宋嘉绎与她之间的矛盾。意识要两者不可调和后,她选择了她的一生一世,而宋嘉绎也选择了九天之上的尊位。
  她常想,若是当日她告诉宋嘉绎自己宁可独守寂寞,也会等他一辈子,宋嘉绎会做出怎样的回答。可是每一次,推断出的答案都是三个人的永久悲伤。
  她退怯了,公孙氏的结局是悲是喜,不应由她决定。因为冉敏的自尊不允许。
  翟湛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将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女子心里仍没有他,那又如何,这是现在,并不代表未来。他会紧紧搂着她,便像现在,永不放手。
  两人在大庭广众,如此恩爱,对面的将士们很是羡慕,暗暗叹口气,还是帮着将军,尽快娶得美人归。如此将军一开心,说不定赏大家每人一个媳妇,这样大家便再也不眼馋了。
  想到此处,牛二咳嗽一声,暗示翟湛继续作戏,大喝道:“拉弦,上箭。”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身后的部下惨叫着倒在地上。
  翟湛已看清了箭的来向。
  他们的身后,皇城大门正被打开,守城的士兵倒在地上,鲜血遍地,一群衣着褴褛的人扬着手中的弓箭、长矛、大刀,正向着他们冲过来。
  “防守!”冉敏发现翟湛的表情立刻不一样了,他面色严竣,将冉敏扔上马车。
  御车的驭夫接住了冉敏,将她放在车里,在翟湛的示意下,调转驭夫向皇宫内驶去。
  “要去哪?”冉敏扒住车厢门问道。
  “藏起来。将军吩咐,等危险过后再送姑娘出城。”驭夫嘴上回道,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
  “那翟湛呢?他们还在那里!”
  “放心吧,姑娘。将军见惯了这些场面,早已习已为常。他们人手少,不会以卵击石,一定会找个地方先安置,姑娘要是跟着,恐怕才会是他们的累赘。”
  冉敏不再问,驭夫说得没错,身经百战的翟湛一定有一套御敌的方法,有她在,他或许会更加分心。
  只是她能做什么呢?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马车转过几座宫殿,冉敏突然道:“你可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休整?”
  驭夫点头,“这宫殿里可藏身的地方很多,但依照将军的性格,一定是移动着休整,要探清敌方的动机,才能够制敌以胜。”
  冉敏沉思片刻,道:“那很好,你便在他们有可能经过的休整之处放我下来,然后载绢草离开这里。”
  绢草听见冉敏又要冒险,反对道:“不行,姑娘,您忘了,您上次为了取玉玺给宋嘉绎,差点儿便没有性命。如今,您又要冒险。您便是不为奴婢想想,也要想一想东津的亮哥儿。他若是知道姐姐出了事,那心里还不知该多伤心。”
  是呀,亮哥儿已有十五岁,听说,他小小年纪便已是举人之身,乘着连中两元之喜,今夏便要上京参加会试。
  冉敏的手缓了缓,掀起的帘子垂了下来。
  绢草见话有成效,喜道:“新帝同亮哥儿感情极好,他又曾钟情于姑娘,这次亮哥儿上京,前途必是好的。”
  绢草是厌恶宋嘉绎,这个厌恶缘于宋嘉绎对冉敏的负情。他明明信誓旦旦,打算同冉家老爷子提亲,一转眼又马上与公孙家的嫡女成了秦晋之好。
  可是宋嘉绎,又是冉氏唯一的希望。亮哥儿要走仕途,在朝中,宋嘉绎便是他唯一的后台。冉家老爷爷所支持的太子早已灰飞烟灭,若是他曾是□□的事被翻出,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冉敏望着绢草,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事,明明与她无关,她便是放不下手。
  几经思考,她咬着牙,艰难掀起了帘子,说道:“放心,我会安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喵!

  ☆、决择

  冉敏一旦下定决心,便倔得像头牛,这一点,与耿氏极为相似。
  绢草知道,她再也劝不回冉敏,唯有转而叮嘱藏起来,莫被攻入城的敌军发现。
  冉敏点点头,思索着下车后的详细计划布署。
  终于在转过几道蜿蜒的巷子后,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一条狭窄的小巷中,隔壁便是一间紧闭的宫门。
  驭夫道:“姑娘,这里是宫中的浣衣局。从这条巷道走,便可穿过三重宫围,往勤政殿去。”
  冉敏好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群人的目标是新帝?”
  驭夫点点头,“将军留在这里能用的兵马少,怕是会暂避矛头,让禁军先抵御。这里位处偏僻,那些人不懂宫中道路,目的又直指新军,不太可能到此处。便是有,怕也是几个迷路的大头兵。”
  冉敏听他说完,沉默片刻方道:“那么便在此处下,至于我家丫头,有劳大哥照顾。”
  绢草忍不住泣出声来,冉敏并没有安慰她。
  绢草望着驭夫帮冉敏从马车上将箱中现有的伤药取出。冉敏展开包袱,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装好,缚在身上。
  最后被卸下的一个长条木匣,这样东西,一直被冉敏放在箱底,从没有被打开过。冉敏能告诉她,如果这样东西被取出,那便是她觉得唯有这样东西,才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这件东西是什么,冉敏很清楚。她只是觉得,冉敏不是该拿着这样东西的人。似她这样的人物,便应该出嫁前被娘家娇养着,出嫁后被夫君宠溺。
  然而她却选择了不一样的路。
  冉敏背着包裹,手里抱着匣子,眼神坚毅而有自信。这是绢草第三次见到危机中的冉敏。她见过冉敏杀山匪,那一次,惊恐过度,绢草忘却了一切。
  第二次,是在江中孤舟上,冉敏从群盗手中再次逃离。那一次,绢草没有见到冉敏对敌的样子。她只是从水匪头子的口中,知道冉敏杀了人,而且还是两人。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对她而言,平日见到的冉敏是温和的,娴静的。她只是觉得陌生,陌生的有段时间,她与冉敏之间,产生了隔阂。
  冉敏微笑道:“放心,我会回来的。”
  这句话,是绢草第二次听见,却有几许不一样的感觉。
  “保重!”绢草双手扒住马车厢帘,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
  目送马车远去,冉敏拍了拍手中抱着的匣子,转身推开浣衣局的大门。
  今日浣衣局中没有人,宫人们都去后宫中拜见后宫新的主人。院中的竹竿上,挂满了未晾晒干的衣裳。
  冉敏将门掩在,在浣衣局中寻找着藏身之地。
  这里来的人,不仅仅是翟湛的人,也有可能是闯入皇城的匪人。
  这匣子,能不用,最好便不用了。
  她在院子、屋里转着,很快便选定了一处藏身之所。
  水塘边的假山。
  其实这个位置并不是个能藏人的位置,好就好在,这片假山边上种满了半人高的山草。从这里,她可以轻易看到匪人的动向,及时考虑是否转移。
  更重要的是,这片长草的延伸处,有一个狗洞,年久不用,已被长草所覆盖,不是极细心的人,发现不了这个洞。
  冉敏潜藏在假山后,一动不动,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急迫的脚步声。冉敏打起精神,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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