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冠天下-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些三书六礼,段缱都从书上看到过,不禁面庞微热,低头道“娘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赵静笑道“你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不就是为了他将要归藩的事情么你是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娘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这话却是说错了,段缱还真不清楚霍景安即将离京的事情,这个消息也的确把她弄懵了,乍闻之下一阵茫然心慌,倒是终于不再想着那场争吵了。
  “明日下诏归藩”这几个字一直在她的心头打转,直到回了碧玉阁,望见圆桌上绣好的荷包,她才回过神来,起身行至书桌前,写了一封请帖,命采蘩出宫送去了晋南王府。
  次日,赵静下诏,命诸王在五日内离京归藩,不得有误。
  同日正午,霍景安应段缱之邀,登门拜访了长公主府。
  段缱已经在杏园等候多时,一看见自抄手游廊下走来的霍景安,她就站起了身,又忍耐地坐了回去,直到霍景安在采蘩的带领下进了水榭,她才缓缓起身,请他在石桌对面坐下。
  不大的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另有一樽白玉酒壶,这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饯别宴,就在他们上回见面的水榭之中。
  等采蘩采薇带着其他人告退离开后,她就起身替霍景安斟了杯酒,浅声笑道“霍大哥,你不日就要离开离京归藩,我不便相送,就置办了这桌酒菜来为你设宴践行,望你笑纳。”
  霍景安有些意外,在面对他的时候,段缱总是一贯矜持,鲜少有这般主动的时候,惊诧之余,心升意动,站起来低声推诿道“我自己来就行,如何好麻烦你。”
  段缱莞尔一笑“正因为是你,我才会斟这一杯酒。”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的流仙裙,娇艳动人,一笑之下更是面若桃李,人比花娇,看得霍景安一阵血液上涌,喉间泛起一股奇异的瘙痒之意,咳了咳才勉强压下,保持了镇定。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对着段缱捧起酒杯“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段缱一笑,和他敬了这一杯酒。
  杯酒入喉,霍景安尝出这是晋南所产的蓬莱春洒,登时心中一动,看向段缱。
  蓬莱春洒虽然香醇,却也较为性烈,段缱平日里只小酌过甜淡的酒浆,这一口酒下去,她的面上立时就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胭脂抹开了散在两颊,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
  霍景安看着,捏着酒杯的手就紧了紧,心似乎也像是被酒浸泡过一般灼烧起来。
  他放下酒杯,道“你”
  “霍大哥”却不想段缱也在同一时间笑着开口,把话撞了个正着。
  片刻的惊讶之后,二人都互相看着笑起来。
  “霍大哥,快吃菜吧。”她轻声道,“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霍景安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好。”
  一开始,霍景安的筷子动得还算勤快,段缱也拿了根签子在那轻轻抿着果脯,慢慢的,霍景安的筷子越动越慢,段缱也半天都没咽下一块果脯,水榭里越来越静,有莫名的情愫在两人间渐渐升起,弥漫开来。
  秋风渐起,吹落叶片于水面之上,湖水波光粼粼,在霍景安身上形成道道水波条纹。
  段缱一边抿着果脯,一边偷眼瞧着,直到他放下筷子,她也跟着低了头,放好签子,装作是无意间抬起头来,微微笑着看向他。
  “霍大哥,你吃好了”
  霍景安低头闷咳一声,有些含糊地应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吃几口,只要一想到对面坐着段缱,他的心就平静不下来,连筷子都有些使不利索,更别说吃菜了。
  为了防止被段缱看出不对劲,也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霍景安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如此连续三次,才勉强平息了心底的那点躁动。
  段缱安静看着,直到他三杯自斟作罢,才从腰间取下了一个东西,隔着桌子递给了他。
  “霍大哥,这个送给你。”
  霍景安一愣。
  段缱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你即将归藩,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只有针线还算是拿得出手,就给你绣了这个样子是丑了些,但也能用用,希望你不要嫌弃它。”
  望着手中的荷包,霍景安怔了片刻才回过神,刚要开口,忽觉荷包内部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打开一看,竟见到了一个香囊,坠着穗子蜷缩在里面,散发出一股幽幽的桂花香味。


第32章 
  他立刻明白过来“那一日你去摘花”
  段缱轻轻点了点头; 面颊因为羞涩而染上几分桃晕。
  那一日她去百树园摘花; 为的就是做这个香囊; 做好之后又觉得一个香囊单调了些; 就用同样的料子另做了一个荷包,只是姑娘家面皮薄; 东西做出来容易,要送出去却难,让她特意为了此事约见霍景安更是难上加难。
  就这么磨蹭了几天; 段缱都没能鼓足勇气,直到昨日从赵静口中听闻霍景安即将离京的消息; 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写了帖子请霍景安过府一叙; 借着今日饯别的机会将这两物送了出去。
  饶是如此; 当霍景安发现荷包里面的香囊时,她也依旧一阵紧张; 收紧了置于膝上的双手; 低声道“我本来只想绣个香囊; 只是想着一个香囊不大实用,就又另做了这个荷包香囊放在里面熏点香气; 闻着好闻些,你若不喜欢; 把它去了就行。”
  霍景安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包香囊; 没有说话。
  两个东西都很精致; 针脚绵实; 花纹繁复,一看就是用心绣的,他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东西,却头一次为这泛起了一阵心潮。
  对于段缱的感情,他一向都自认清楚,感兴趣、专注、喜欢程度步步推进,一切他都认识得清醒而又及时,所以他才会在柳荫初见之后就赶去救她,在丹明池边求娶她,在行宫与她赛马,向赵静提亲
  在面对段缱时,霍景安虽然偶尔会有冲动,但更多的还是理智和清醒。
  他知道自己喜欢段缱,可从没想过会到这么深的程度。
  只是两样绣品而已,就让他心底掀起了一阵波澜,这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无论是上一世的二十二年,还是这一世的两年。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这个姑娘。
  霍景安想的这些,段缱全然不知,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两样东西,心中失落,双手把衣袂绞了又绞,面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滚烫。
  正当她咬了咬唇,欲抛下一句“你若不喜欢,扔了便是”起身跑开时,霍景安收拢了荷包,抬头冲她微微一笑。
  “多谢你送我这两样东西。我会好好收着,一直贴身佩戴。”
  段缱的一颗心霎时回到了肚子里。
  她浅浅抿出一个笑容,轻声道“我帮你戴上”说话时,她两颊的桃晕又深一层,越显明艳动人。
  对面传来霍景安几分沙哑的声音“好。”
  两人都站起走到一边,段缱上前,接过霍景安递来的香囊,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在他腰间玉带穿梭片刻,很快就系好了这一枚香囊。
  在她系挂香囊的同时,霍景安也在低头看着她,见她秀发垂落,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芬芳的发香混合着桂花的幽香一道袭来,喉间就起了一阵灼烧之感。
  “系好了,你”挂好香囊之后,段缱就直起了身,只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一阵大力拉进了霍景安的怀里,紧接着,一个略显暖湿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睁大了眼。
  霍景安又低头埋进她的肩窝,低低唤她名字。
  “缱缱”
  他的唇瓣在她颈肩处轻轻贴着,若即若离间带起一股淡淡的酒香,迷离又暧昧。
  段缱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听着他的轻喃与低语,一颗心就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这是她头一次和男子这么亲近,就算是她的父兄,她也未曾这般靠近过,被霍景安贴着的脖颈处更是滚烫发麻,让她一阵头晕发软。
  这未知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她想退开,却被霍景安抱得极紧,连手都无法贴上他的胸膛,只能小声道“霍大哥,你你放开我”
  她极力维持着镇定,但有些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彰显了她此刻的紧张与不安。
  “等我回来。”霍景安没有动,依旧靠在她颈肩依偎私语,“等我回到长安,我就娶你。”
  这一刻,段缱忽然想长久地靠在他的怀中,接受他的拥抱如果他的动作更守礼一点的话。
  “好。”她轻声道,“我等你,我会等你的。在那之前霍大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怕他误会,她又补上一句“我不习惯这样”
  软玉温香在怀,任是哪个男人都不会轻易放手,但霍景安也清楚段缱的性子,矜持守礼,今日能对他有这样一番表示已是难得,不能再得寸进尺,只得依依不舍地放了,只是临松手前又紧了紧怀抱,对于这一点,段缱倒没表示什么不满。
  她总是这般,有时温润柔顺得让人忍不住放在心尖上疼宠,有时又总会耍一些出人意料的小脾气,让人欲罢不能。
  霍景安松手之后,段缱就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羞赧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面飞红霞道“霍大哥,上一回本想带你游览杏园,不巧没有游成,今日,就让我再带你去游览一圈吧”
  “好。”霍景安低应一声,“不过不必全部走完,你带着我在园内走完半圈就可,剩下的半圈,等我回长安来娶你时,咱们再一道走过。”
  段缱微笑着放软了声音“好,就听你的。”
  在赵静下发归藩令之后,藩王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长安,八月廿三,霍景安也率部众手下离京,踏上了前往晋南的归途。
  他是从南安门走的,途经朱雀大道,段缱没有相送,而是上了道边一家酒楼的厢房,在窗后注目凝望,看着他一骑当先,策马在官道上疾驰而过,黑衣白马极是瞩目,直到他的身影被晋南王的旗帜与部众挡住,远远消失在了城门口的方向,才收回目光,缓缓关上了窗。
  采薇见她神色怔然,怕她伤心,上前安慰“郡主不必太过伤感,世子不过归藩数月,最多半年,就会带着文书聘礼回长安给郡主下聘,到时郡主就能和世子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而且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嘛。”
  采蘩啐她一句“什么小别胜新婚,郡主还没成亲呢,哪里就来新婚了。”
  采薇努努嘴“我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忽的又一拍手心,笑道,“对了,我差点都忘记了,郡主就快要成亲了,那那些喜绣是不是该布置起来了”
  大魏习俗,新人成婚,被褥床柜等一应事物都由新娘家置备,嫁衣更是要新娘亲手绣制,段缱身为郡主,自然有专门的绣娘来绣喜服,但总归还是要亲手绣上两笔,以求吉兆的。
  采蘩笑道“难得你机灵一回,不过离郡主成亲还早着呢,且不用那么着急。”
  段缱原本因为霍景安离京,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见她们两个在那成亲来成亲去地说嘴,心里的那层失落就散了不少,但也微红了脸,嗔道“还没影的事呢,你们就在这里诨说,再有下次,我可不要你们了。”
  采蘩采薇对视一眼,俱都抿嘴一笑。
  霍景安离开长安,段缱的生活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偶尔会望着轩窗外的海棠树出神片刻,发一会儿呆,其余的时间过得都与她这十四年来并无二致,平稳顺遂,康泰无忧。
  直到一日,她有急事要寻赵静,不等通报就入了殿,却看见赵静伏在案上咳得痛苦,陈谭在边上服侍着,空气中隐隐传出一股骇人的血腥味,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地。
  她怔怔看着赵静伏案沉咳,忘了此番前来是为的什么事,只觉得全身一阵发冷,几欲晕眩。
  等赵静发觉她时,她已经惨白了一张脸。
  见无法再掩藏,赵静轻叹一声,又低低咳了两声,就把手里的帕子交给了陈谭,让她拿下去。
  陈谭经过她的身边、对她行礼时,段缱瞧见了那洁白的帕子上有一团深沉的红色。
  赵静合上案前的奏折,招呼段缱坐下。
  秋意渐深,临华殿的地上铺了一层毛毯,段缱要坐下,却没掌控好力道,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她也不改正,就这么就着跪坐的姿势看着赵静,有些发抖地伸出手去,握住赵静的双手。
  “娘”她已经从赵静的神情上明白了一切,但是不敢相信,颤声道,“刚刚刚刚只是个意外,对不对太医说了,娘的病只是小病,只是病根难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对不对”
  她紧紧盯着赵静看“娘,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赵静缓缓微笑,反复摩挲她的手背“是。你呀,就是爱瞎想,乱操心,娘好好的呢,不会有事的。”
  放在往常,段缱在这种时刻通常会倒进赵静的怀里撒娇,但今天她做不出来。
  虽然她刚才说了那样一番话,赵静也回了自己这样一番话,但她知道,这些话都只是安慰而已,是她在自欺欺人。
  可她不敢再多问什么,生怕问出来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赵静这么说,她就强迫自己这么信了,只是心里冷得可怕。
  她不敢对他人诉说这件事,包括段泽明,因为她不确定她的父亲是否知道母亲的病已经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多月,直到一日,她在临华殿前遇上了一人,她整个人才第一次打起精神来。
  神医俞三药的关门弟子,晏平侯之子宋安。


第33章 
  第一眼看见宋安时,段缱只觉得眼熟; 却想不起来这人在哪里见过; 但见他背着药箱; 又年纪轻轻,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就猜测着是否是新来的太医; 直到宋安上前对她请安见礼,她才想起来他是谁; 登时惊喜不已。
  “宋大夫你回长安了”她按捺着激动道; “多年未见; 大夫可别来无恙”
  宋安含笑回道“有劳郡主挂念; 草民一切安好。”
  宋安,晏平侯宋远振幺子。成祖年间; 燕、齐二地勾结叛乱; 宋远振请缨出战,领三千兵马深入敌腹,斩获军士万人,俘虏燕宁王,成祖大喜,封其为关内晏平侯,享八百食邑,赐公候府邸; 一时风光无限。
  宋安出生时; 晏平侯府已经兴荣多时; 按理来说,出生在这样一个公侯之家,生来就是该享福的,可他却自小体弱多病,及至三岁,更是高烧不退,药石难医。
  侯老夫人请了高人前来,算出其命中带劫,需得二十年不食荤腥,不着锦服,游走世间,行医救人,方可度过此劫。
  宋安是晏平侯老来之子,晏平侯对其宠爱非常,虽然万般不舍幼子年少离家,风餐露宿,但为了保其性命,还是决定谨遵此训。正巧晏平侯早年与神医俞三药颇有交情,就让他入了俞三药门下,改名为安,从此远离公侯门府,随着俞三药一道行走世间,学医治人。
  说来也怪,自从拜入俞三药门下之后,宋安的身体就开始逐渐好转起来,晏平侯得知此信,感激涕零,更相信那算命之人所说,自己和夫人也开始茹素,修桥铺路,行诸多善举来给幼子积德积福,以求其一生顺遂。
  这件事在二十年前曾经闹得沸沸扬扬,一度传为了奇闻,不过年月已久,现如今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了。段缱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她在十岁那年不慎落水,晕晕沉沉地治了三个多月都不见好,恰逢晏平侯大寿,宋安回长安祝寿,赵静把他请来过府医治,她就是在这段期间倚在赵静的膝畔,听说了这些奇闻异事的。
  而宋安也果真不愧是神医弟子,多少太医大夫都看不好的落水之症,他只花费了数日时光就治好了,因着这项,赵静一直对晏平侯府另眼相看,如今侯府世子在朝为官,一直都得她的重用,也多少与此事有些关系。
  宋安的医术,身为他曾经病人的段缱再清楚不过,因此当她认出他来时,不由激动万分,欣喜道“大夫前来可是为了替家母诊治不知尊师也是否一道入宫了”
  她当然信得过宋安的医术,但如果连俞三药都一起前来,母亲的病就有十足的把握了。也是她这些天急昏了头,只顾着担忧病情,全然忘记了世间还有神医这么一号人物,要不是今日遇见宋安,恐怕再过半个月她都不会想起来。
  太好了,有神医和宋安在,母亲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段缱忍不住一阵兴奋,可宋安接下来的话却泼了她一盆凉水,让她怔了半天。
  “家师已于两年前仙逝亡故。”宋安低声道,“自家师亡故之后,草民谨遵家师遗命,云游世间,治病救人,于一月前满了二十年之期,前两日才回了长安,准备侍奉家中老小,尽子孙孝道。”
  他的后半段话,段缱没有听进去,耳边只回响着那句“家师已于两年前仙逝亡故”。
  刚才的兴奋没了大半,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里逐渐升起。
  难道天意如此她梦到过霍景安受群臣拥立,也梦到过母亲咳血病榻,莫非莫非将来母亲真的会所以霍景安才能将这大魏天下取而代之
  段缱一个激灵,不,不会的,她也梦到过自己被人杀死,但自己还是好好地活下来了,那些梦境不但做不得准,反而还会因此对平常不注意的地方心生警惕,化险为夷娘亲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个可怕的念头,转而对宋安道“竟是如此尊师一生行医积德,救世济人,堪为医表,能有此神医,是我大魏之幸宋大夫,还请节哀。”
  宋安先是静默了片刻,而后道“家父牵挂殿下凤体安康,草民一回长安,只见了宗族长辈,就被家父带着引荐入了宫中给殿下诊治。郡主方才可是想问此事”
  段缱一听,立刻打起精神,询问道“家母病情如何”
  宋安道“草民已经替殿下诊治过,但具体开什么方子,还要等问过此前为殿下诊治的太医方可。”
  段缱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跟着一名宫女,想来是给他带路去太医署的,连忙让到一边,道“既是如此,还请大夫快快前去,家母”
  想了想,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赵静的病情如何,宋安身为大夫自然清楚,不必她在这里多费唇舌,也不用说些什么“感激涕零”、“无以为报”的废话,还是让他早点去太医署跟太医商量怎么开方才是正经,便不再多言,催促那宫女赶快带着宋安前去太医署。
  宋安离开之后,段缱就想入殿看看赵静情况,却被陈谭告知赵静正在里间与晏平候密谈,朱鸟门处还有不少等着觐见的朝臣,恐不得闲,便只能作罢,回了碧玉阁,悬着放了一半的心继续忧愁。
  隔天一早,她就去了菀室阁向赵静请安,见赵静气色好多了,那另一半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半个月来头一次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赵静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段缱的心情也一日比一日轻松,她在私底下偷偷问过陈谭,在得知母亲咳喘与咳血都变少了后更是大松了口气,大觉病好有望,心中对宋安越发感激起来。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而过,宋安被封为太医令丞,每日入宫替赵静诊治。这一日,他照例入宫,给赵静请脉诊治,施行针灸。
  针灸完毕,他行至一旁,提笔正准备再开一个新的药方,冷不丁听赵静询问道“宋太医,本宫的病情如何了”
  宋安笔下一顿,沉思片刻,道“殿下体内的毒性正在深入肺腑,幸好尚未突破心肺大关,如此针灸一月,当是能将毒素逼在肺腑之外,不入膏肓。下臣”他谨慎地道,“有九成把握可保殿下性命无忧。”
  “是吗。”赵静淡淡应了一声,“怎么个性命无忧法是缠绵病榻、每日靠参汤续命,苟延残喘地活上七老八十,还是毒素尽除,本宫康泰如初”
  宋安放下手中毛笔,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一个头“下臣惶恐。”
  “起来吧,本宫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赵静微微一笑,气质雍容高贵,“你若能有十足的把握替本宫把这病治好,那也罢了;若不能,就给本宫吊着精气,让本宫好好地活上这几年,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本宫照样重重有赏。”
  宋安依旧跪在地上,道“下臣定当尽力而为。”
  赵静嘴角就显出一丝微笑来“好孩子,你和你的兄长一样聪慧过人”
  九月下旬,秋意渐深,寒风开始变得萧瑟起来。
  段缱在前几日受了点风,咳嗽了两天,经宋安一副药后已经好全了,只是不巧碰上了小日子,稍觉体虚,就懒懒地窝在碧玉阁里歇着。
  赵萱的帖子就是在这时送来的。
  一个月前赵静下诏命诸王归藩,赵萱本该跟着淮阳郡王一道回去,却不想染了风寒,高烧不起,无法经舟车劳顿。淮阳郡王爱女心切,上折恳请让赵萱留在京中养病,赵静准了,赵萱就留在了长安,只是因着染病,不好再继续宿于宫中,就住在了淮阳郡王府里养病,一住就是一月之久。
  段缱不知道她是真病还是假病,但这一个多月来,赵萱的确是安安分分地住在王府里,没有任何动作,直到今日,才由侍女递了这么个帖子过来,邀请自己去淮阳郡王府的别庄赏景。
  她看了一眼请帖,微微一笑“她的病可终于好全了。”
  采蘩不解其意,小心询问道“郡主可要赴约”
  段缱摇了摇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