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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天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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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缱眉心微蹙“可是”
  “没有可是。”赵静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轻拍爱女的背,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段缱刚出生那会儿,她抱着襁褓里的女儿来回轻哄,“你呀,只要好好的当你的郡主就行,待嫁闺中,尊荣享受,其它的什么都不要担心,都有娘担着。你是娘的女儿,娘会让你一辈子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活着的。”
  听见这样一番话,说段缱心中没有触动是假的,可她也着实不赞成此言,要是什么事都压在了母亲身上,那谁来替母亲分忧而且她也不想当一朵什么都不知道的娇花,只能在旁人的呵护下生长。
  但她也知道,这些话承载着母亲的一片慈爱之情,她不能再加深母亲的担忧,遂没有再说些什么,安静地倚靠在赵静怀里,享受着母女间的片刻温情。
  临华殿外,东宫宫道。
  段逸漫无目的地走着。
  腊月里寒风冷冽,刮在脸上生凉无比,旁人都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走,快点到个挡风的地方,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一步步地走着,思绪不断地打着转,回想着马车里的一席对话。
  他向来纨绔,东边打酒,西边看戏,被父亲不知道训过多少次,也被母亲不知道责骂过多少回,可他一直都不以为然,觉得他生于高门世家,吃穿不愁,逍遥自在地过一辈子又有何不可,爹娘根本就是瞎操心。直到几个月前,妹妹温言软语的一番话,他才恍然惊醒。
  没错,他现在是可以尽情嬉耍胡闹,可一旦爹娘老去,不能再支撑家业,他待如何段家又会变成何等模样
  这个设想太过可怕,他不敢深想下去,却也不敢再抱怨军中辛苦,开始脚踏实地地埋头苦练起来,逐渐变得沉稳有度,母亲喜他脱胎换骨,妹妹赞他大器晚成,甚至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都夸奖了他两句,他以为这就是全部,可直到今日,他才发觉原来自己依旧愚蠢。
  他只是努力了一点,就沾沾自喜,自以为万事无忧,殊不知他依然是最无知的那个,隐藏在段家长公主府风光背后的天大隐患,他竟然从未察觉,还要靠着妹妹的点拨才能窥知一二。
  朝堂、局势这些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就算到了现在,他也依旧糊涂,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这其间的利害关系。
  他简直是这天底下最愚蠢没用之徒。
  “段公子”
  一声娇软的问候打断了段逸的沉思,他抬起头,就见一名冬衣女子正对着自己颔首见礼,容貌姣好,有几分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不禁皱眉“你是”
  女子落落大方地一笑“段公子不记得了小女子赵萱,家父淮阳郡王,受封宜华县主,曾经在行宫与段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段逸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对自己有意、要送自己香囊的宜华县主赵萱。
  登时,他就起了几分退意。
  对他示好的女子不少,可像赵萱这样正儿八经、合乎他门第家世的,这还是头一遭,他对此深感棘手,旁的女子可以随意打发,这位宜华县主就不行了,不说她和段缱交好,看在妹妹的面上,他也不能冷落了她,就说这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让娘知道了,娘非逼着自己娶她不可,那可不行。
  所以在意识到对面之人是谁后,段逸第一个反应就是避走躲开,但想起她与段缱的交情,以及她宜华县主的身份,还是生生立定了,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原来是宜华县主,方才我一时眼拙,没认出县主,还请县主见谅。见过县主。”
  赵萱抿嘴一笑“我与公子相见是在几个月前,公子不记得了也正常。”又道,“今日寒风凛冽,段公子为何一人行走在外,面色沉重,可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段逸打着哈哈一笑“没什么,天冷,被风吹的。”
  赵萱笑容一顿,面上显出几分失落,黯然垂首道“宜华知道,公子对宜华并无他意,所以从不敢抱有痴心妄想,还请公子放心,宜华不会对公子胡搅蛮缠,也无意刺探公子心事,方才不过随口一问,公子若有不便,不答便是。”
  她这一说,倒让段逸有些不好接话起来,只能呃了一声,讪讪赔着笑道“县主言重了,段某从无此意。”
  赵萱抬眼看向他“容宜华斗胆问一声,公子可是在为郡主的亲事烦恼”
  段逸一惊,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赵萱掩唇一笑“宜华与郡主闲谈时,曾听郡主提过一两句。公子护妹心切,郡主心中感动,可也深感苦恼,觉得夹在公子与世子之间实难两全,思虑良多。”
  其实段缱从未说过这些,可她自有消息来源,知道段逸与霍景安不和,更擅长察言观色,刚才的话只是一句试探,没想到真被她说中了,当即就顺着说了下来。
  段逸不疑有他,还真以为是段缱抱怨的,不禁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也觉得很对,他和霍景安起冲突,最后难做的还是夹在中间的段缱,他在这里给霍景安脸色看,转头妹妹就不知道要赔多少笑脸,一时间大为懊恼,后悔不已。
  赵萱偷眼瞧去,见他面露懊悔,猜出他此刻心思,故意宽慰道“郡主不过抱怨两声,并没有往心里去,公子不必太过懊恼。只是”她略微一顿,做出一幅斟酌的模样来,“这一门亲事,郡主的确为此牺牲良多。”
  段逸急忙道“此话怎讲”
  赵萱细声道“段公子难道不知,殿下大力促成这门亲事,为的就是牵制诸王,平衡前朝势力就算没有晋南王世子,也会有别的亲王世子来与郡主定下这门亲事。殿下要的,是段家与诸王的联姻。”
  段逸心头一跳。
  临华殿。
  母女两人又说了一番闲话,段缱就在殿里等着段逸归来,可左等右等也等不来,直到快要开宴,也没见他的身影,不禁有些着急起来,询问赵静是否派几个宫人出去找找。
  赵静对此倒是气定神闲“你阿兄那个脑子,复杂点的事想上一天一夜也未必想得通,让他去想吧,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段缱也只能随他去,眼见酉时将至,便回碧玉阁换了一身衣裳,陪着赵静一道前往了未央宫。
  身为皇长公主,赵静素来持重而行,去得比旁人要稍晚些,等到未央宫时,宗亲大臣已经就座,她也恰到好处地在殿外遇上了赵瀚的仪仗。
  姑侄两个看似亲切地寒暄了两句,就并肩往殿中走去,段缱落后半步,跟随在赵静身边,趁着百官跪拜时偷偷扫了一眼,见段逸也在其中,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这阿兄还记得今晚的除夕宴,没有彻底神游天外。
  除夕宴一年一度,其隆重盛大的程度自然非寻常宫宴可比,殿里被炭火烧得温暖如春,觉不出一丝一毫的冷意,美酒佳肴和轻歌曼舞也是应有尽有,甚至连赵瀚都收了阴沉的神色,罕见地与众臣说笑起来,君臣一派和乐。
  酒过三巡,外头就放起了烟花,绚烂的花朵在夜空中朵朵盛开,照得殿里亮如白昼,直到宴散才渐渐冷寂。
  宴至末尾,赵瀚起身,说了一通除旧迎新之词,就浩浩荡荡地带着一批人离开了未央宫,赵静端坐于上首,也笑着敬酒祝贺了两声,众人都回敬了,这才陆续起身离开。
  段缱本想跟着赵静一块离开,但见段泽明起身行至母亲身旁,就知趣地收回了脚,转身去寻段逸。
  “阿兄。”段逸的身影并不难找,她只环顾了半圈就找到了他,笑着迎上前道,“阿兄在外面独自待了大半个时辰,可想通了什么没有”
  看见她,段逸有些激动,兴奋笑道“小妹,你来得正好,我有话和你说”
  段缱见他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心下就是一宽,看来她这个阿兄并没有钻牛角尖。
  她笑道“阿兄想和我说些什么”


第44章 
  “小妹; ”段逸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刚才阿兄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你放心; 阿兄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有阿兄在; 天大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扛。”
  段缱听得一愣“天大的事什么天大的事”不会又是和她的亲事有关吧
  段逸张了张口,又闭上,像是要说些什么; 却又强行忍住,只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不过你放心;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阿兄既然向你保证了,就绝不会食言; 你就等着阿兄的好消息吧。”
  段缱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不解笑道“什么好消息; 什么天大的事阿兄,这些话都从何说起”
  段逸着紧道“这个东西解释起来很麻烦; 就暂时先不跟你解释了。总之,你放心等着就是; 阿兄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说这话时一派信誓旦旦的神情; 显然是想让段缱放心; 可他越是这样; 段缱就越是放不下心,他这阿兄每次摆出这幅神情,十次里有八次是要闯祸坏事的前兆,偏偏他还不自知,让段缱很是头痛。
  “阿兄”
  段逸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这里有要紧事和娘商量,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也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就顺着台阶快步而下。
  他走得太急,段缱一时反应不及,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殿前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她立在原地,心中一阵不解,她这阿兄是怎么了,不过半天没见,怎么就变得这样精神焕发了他是真的想通了什么
  段缱觉得不可置信。
  段逸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就像赵静说的那样,直肠子,一根筋,复杂点的事想上个一天一夜也不一定能想明白,她今日在马车里和他说那样一番话本是临时起意,也没指望他能想明白多少,怎么他却一幅豁然开朗的模样,是真的想通了,还是
  糟糕
  正思忖间,段缱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段逸说要去找娘,可爹正和娘在一块呢,他可不能在这时去打扰他们
  这可了不得她着急起来,连忙拾级而下,加紧脚步往临华殿的方向走去。
  宫宴已经散场,但未央前殿依旧停留着不少大臣,三三两两地寒暄交谈,可一转过弯,到了后殿,周围就顿时冷清了下来,夜幕似在一瞬间降临,笼罩住了整个宫殿。
  今晚的除夕宫宴,采蘩采薇都留在碧玉阁,没有跟随前来,段缱又走得急,来不及叫个宫女掌灯,前殿灯火通明,尚不觉得有何不妥,一旦行至这里,就登时觉得漆黑一片,行路艰难了。
  她紧赶慢赶地走了几步,终于渐渐缓了脚步,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前殿叫个宫女,就听得几重假山后面响起一声女子低叱,听声音像是赵娴的,心中一惊,下意识停了脚步。
  赵娴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压抑着怒火,又有着几分不耐“江永方,本宫敬你是忠烈之后,才对你百般容忍,你别再不识好歹”
  江永方信阳侯赵娴怎么和他扯到一块了
  段缱心下惊疑,也不再想着赶去阻止段逸了,放轻脚步,把自己往假山后藏了藏,仔细听起那两人的对话来。
  在赵娴扔下那一句怒斥之后,一个男子声音就殷殷响了起来,在段缱听来有点陌生,这不奇怪,她只听闻过信阳侯的一些事迹,真人却是从未面对而谈过“殿下,臣对殿下一片真心,天地可鉴,而今晋南王世子已有婚约,殿下又何必”
  “你住口”若说赵娴先前还只是压抑低斥的话,现在就是完全的出离愤怒了,仔细分辨,还能听出她声音里带着的微微颤意。“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和本宫说话你的一片真心,本宫还不稀罕滚开,好狗不挡道”
  “只要公主能正眼看臣一眼,臣愿意做公主的一条狗。”
  周围忽然沉寂下来。
  夜风刮过,带起一片呜呜呼啸,林叶沙沙作响,段缱放缓了呼吸,一手攀着假山石壁,凝神听着。
  良久,赵娴再度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变柔了许多“江永方,你当真为了本宫,什么也愿意做”
  江永方沉声道“臣愿为公主赴汤蹈火。”
  “好,本宫这里正有一桩事情需要人手,若侯爷帮本宫办成了此事,本宫就会考虑与侯爷的亲事。”
  江永方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还请公主吩咐”
  赵娴轻笑一声“不急,还请侯爷附耳过来”
  接下来的话,段缱就听不清了,她有点着急,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想更靠近二人一些,却不想在下一刻被人捂住了嘴,身子也被来人整个抱住,一颗心登时悬到了嗓子眼,突突跳着。
  “郡主。”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笑着响起,带着暖意的吐息与冬夜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起了一阵战栗,“这听人壁角的习惯,你还是改改的好。”
  悬着的心一下落了回去,段缱放松下来,但是很快,她就伸手掐住了来人的手背,甚至把指甲都嵌入了他的肉里。
  身后人低低嘶了口气“你掐我做什么”
  她只作不闻,继续闷不吭声地用力掐着他。
  霍景安终于举手投降“别掐了,我放开你。”
  他边说边松开了手,段缱终于能好好地喘了口气,可正当她想回头瞪霍景安一眼时,却发现腰上还有一只手圈着,扭了两下,没挣脱开,只能低声骂道“你放开”
  霍景安道“不放。”
  段缱又气又恼又羞,正想故技重施,再掐他一回,就听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大可再掐我一回,只是当心我被你掐疼了,忍不住痛叫出声,到时会发生什么,我可就管不了了。”
  他说话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段缱的耳垂,暧昧迷离,让她心中怦怦直跳,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更是面红耳赤,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有些发抖的声音“你”
  “嘘。”霍景安轻声道,“听他们说话。”
  也是巧了,他话音才落,假山后就传来了江永方的一句疑问“公主这”
  “怎么,办不到”赵娴幽幽道,“也罢,本宫从不强人所难,侯爷既办不到,那就请回吧,只是日后别再对本宫表什么忠心,听来可笑。”
  “下臣并无此意”江永方忙道,“公主的吩咐,臣定当竭力完成”
  “好,”赵娴的话里添了几分喜色,“有侯爷这一句保证,本宫就安心了。青萝,带侯爷去领人。”
  “是。请侯爷随奴婢来。”
  很快,山石后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看样子是要经过他们这个路段,段缱一惊,正想找个地方藏身,就觉腰上的胳膊微微一紧。
  霍景安拦腰把她往后边带去,两人很快隐入了两座假山之间的石缝里,躲在树影之后。
  夜风不止,树叶摇晃,就在树叶株丛被风吹得完全挡住两人身影的下一刻,赵娴等一行人就经过了他们面前,往另一边行去。
  段缱屏住了呼吸,直到步声渐远,宫灯渐暗,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一松气,她就察觉到了霍景安箍在她腰间的胳膊,还有他攀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石缝并不宽敞,要容纳下两人有些困难,她几乎是被霍景安整个圈在了怀里,才勉强和他一块挤在了缝隙之中,两人贴得极为紧密。
  刚才情急之下,她并未察觉,现在反应过来,立时羞意大起,扭动着身子不住挣扎“你快放开”
  霍景安这下倒是很干脆就松开了手,段缱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冲就要摔倒,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
  “当心。”
  段缱转头瞪他一眼,倒也没再说些什么,由着他半扶半抱着自己走出了假山石缝。
  一回到宫道,她就挣开霍景安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夜风不知何时吹散了天上的遮云,洒下一片月光清辉,她低头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小声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霍景安道“我在未央前殿看见你匆匆离开,宫女也不带一个,不放心你一人走夜路,就追了上来,本想送你一程,却不想遇上你在听人壁角。”
  段缱面上一热,低声分辩“我只是正好撞上,不是有意偷听的。”
  “我知道。”霍景安道,“永嘉长公主与你素来不和,你多留个心眼也是应该的。”
  她抿了抿唇,不自在地拢着袖口,目光向一边撇去“我与赵娴感情是不怎么样,可也没有到素来不和之地,真要追究起罪魁祸首,还不知道是谁呢。”
  霍景安听出她话里的抱怨,哑然失笑“好,错都在我,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又问她,“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永嘉长公主有什么事要秘密吩咐信阳侯来办,你可有猜测”
  段缱抬眸看他一眼,转过身去低低哼了一声,指尖在发梢处打着转“我倒想知道她吩咐的什么事呢,也不知道是谁,忽然窜出来吓唬我,让我漏听了最重要的一段,你问我,我问谁去。”


第45章 
  霍景安有些尴尬地低咳一声“对不住,刚才是我莽撞了。”
  段缱转过身;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霍大哥; 你总是向我请罪; 说些什么唐突、莽撞、求我见谅之语,可说了这么多次,也不见你哪次有悔改之心的。你到底是真心反省呢; 还是只随意敷衍,打发了我了事”
  霍景安又是一咳; 几分窘迫地道“自然是真心反省; 我刚才”
  “一时莽撞; 不小心唐突了我”段缱笑着接过他的话; 眉眼弯弯。
  霍景安哑然。
  少倾,他笑了笑; 道“是。”
  “”这回轮到段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最终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些,松开发梢道,“算了,你也不过就是看我好说话,欺负我罢了。”
  霍景安望着她,但笑不语。
  她被这目光看得心中羞怯,忙低头避开; 把话题转回到了刚才的事上“霍大哥; 你可认识信阳侯”
  “信阳侯”霍景安以手抵唇; 沉思了片刻,“我与此人打过两回交道,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不足为惧。”
  段缱道“是他一人不足为惧,还是此事不足为惧”
  “二者皆是。”他道,“这两人城府平平,就算碰到一起,也想不出什么天衣无缝的计策来,你不必担心。”
  段缱却不这么想“计策只要有用就行,又何必天衣无缝不过霍大哥,你就这么确定赵娴是冲着我来的”
  霍景安瞧她一眼“不是你,也会是段家,再怎么说,她也是陛下亲封的嫡长公主,她若想对付其他人,直接到殿下跟前哭诉一番就可,不必这么麻烦。”
  段缱觉得有理,点点头,回想起刚才听到的话来。赵娴让身边的宫女带信阳侯去领人,会是什么人呢又是要做什么
  她把这疑惑说给了霍景安,期望他能给自己解惑,没想到霍景安却是直接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不过既然是领人,总有用人的时候。这几天我会派人盯着信阳侯府,姓江的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最多不过十日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就知道情况了。”
  段缱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现在他们在明,赵娴在暗,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只能先窥探着,再伺机而动了。
  顿了片刻,她又低声道“霍大哥,这一次和刚才那次,都多亏了你的帮忙我心中感激,只是难以言表,此事若有麻烦之处,还要多多劳烦你了。”
  霍景安眉头一皱“我既说过要保护你,就不会只在嘴上说说,你和我这般生分,是把我当外人看”
  段缱一愣,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柔声笑道“自然不是,是我说错话了,霍大哥,请你见谅。”
  霍景安上前一步,“你既然当我是自己人,那这些见外之语也都不必说,不仅道谢,这见谅二字,我也不需要。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有什么事我担着,有什么错我受着,不需你赔礼道歉。”他瞧着她,放缓了声音,“冬夜天寒,此地又处背阴,不可久留,走吧,我送你回去。”
  段缱正要点头,周围就忽然刮起了一阵寒风,直蹿进她脖子里,吹得她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霍景安见状,立刻上前两步,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裹紧她身上的斗篷,把她领子周围的一圈绒毛都严严实实地捂紧了,不漏一丝细缝,这才捂住她微有些冰凉的小手,包裹着给她取暖。
  “怎么样,好点没有”
  感觉到手心渐渐升起的热度,段缱的脸庞也禁不住发热起来,她低着头,小声道“好多了。”
  她本想道一声谢,话到嘴边,又记起霍景安方才之语,便把那声谢咽回了肚子里,只是这般默不作声,总觉得像是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关照一般,让她一阵不自在。
  霍景安仍不放心,依旧捂着她的手,道“夜黑风急,下次你再走夜路,记得带上几个丫鬟,能有个照应。你的那两个贴身丫鬟呢,怎么今晚没带着”
  段缱答应一声“今晚除夕宫宴,她们不好跟来,被我留在了碧玉阁。我往常总是会带着几个人的,今晚正巧碰上了急事,走时忘了叫人”
  “下回再不许了。”霍景安打断她的话,“刚才是你运气好,遇上我和你开玩笑,要是换了心怀歹意的人,在这里掳走你,你准备怎么脱身”
  段缱顺着他的话仔细设想了一下情景,发觉自己竟无任何自保的方法,不由一阵心惊,怔怔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我我不知道。”
  霍景安伸手拍拍她的脸颊“不知道就好,这下你该明白刚才孤身一人的危险了吧下回再不许这样了,嗯”
  她乖巧地抿嘴一笑“是,我知道了。”
  霍景安望着她,略显轻快地笑了“走,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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