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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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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段缱还是感到一阵紧张,随着惨叫声的响起,血腥味也蔓延开来,她心里七上八下,又听一阵马蹄声急踏而来,差点站起身来,心头一阵乱跳,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伴随着一声“保护郡主”的喊声,外头陷入一阵混乱,马嘶惊鸣,刀剑相交,过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止了声响。
  马车里的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在卫尉的一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厉喝后,又同时松了口气。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有马蹄声哒哒响起,似是有谁策马上前。
  “且住”卫尉喝道,“不可上前”
  马蹄声停了。
  下一刻,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低凉如潺潺流水,有些低沉,却意外的悦耳。
  “长乐郡主”
  段缱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仔细思忖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道“世子”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点不妥,正准备加上“晋南王”这个前缀,来人就已经不咸不淡地接过了话“郡主可还安好”
  段缱这一下听清楚了,的确是霍景安的声音,她舒了口气,面上刚露出点笑意,就又是一凝,心道这个霍景安来得未免也太巧了点,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他了呢。
  再想起现如今大魏的情形,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先帝在位时,宦官掌权,朝政混乱,如今好不容易才在她母亲的治理下有了点起色,但也不复鼎盛时期,再加上赵瀚年幼,天子式微不可避免。
  大魏现存七王,其中六家为赵家王室,三位郡王,三位亲王,只有晋南霍家为外姓亲王,独树一帜。虽高祖有令,封地不设诸侯国,但亲王享有军政大权,封地不受天子直接管辖,与诸侯国也没什么两样了。
  四家亲王之中,以晋南王实力最为强劲,风头都隐隐有盖过皇室的意味。
  若只有这一点,段缱还不会那么担心,可不巧的是,高祖曾经设立过三家外姓亲王,其中一位在高祖时就因谋反之罪论处,另外一位则是在两年前被她母亲处理了两年前,赵静开始着手削藩,燕宁王齐靳不满,带头反对,被赵静驳斥之后举兵欲反,结果被段缱的父亲段泽明大破军队,齐家被论罪处斩,燕宁一带去除封地,重设州郡,曾经风光的燕宁齐家就这么没了。
  这晋南王莫非自觉忧患,怕被母亲对付,就准备先下手为强吧
  先派前锋来设陷阱杀她,眼看着一计不成,便用上连环计,让霍景安出面救人,放下她的戒心,然后趁她不备再行动手
  段缱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正当她满心紧张地思考着应对之策时,霍景安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郡主不必忧心,我若心存歹意,就不会在这里同你说上许多废话了,你的这些护卫还不是我羽林卫的敌手。”
  “”
  “世子。”段缱一下推开马车车门,瞪着他一字一句地道,“若本郡主没有记错的话,你在此前只开口说了两句话,一共十个字。敢问世子,何来许多废话一说”
  霍景安微微一笑。
  还别说,他生的俊朗,面无表情时也比旁人要好看上数倍,如今这么一笑,更是耀目至极,让正在气头上的段缱也看得一愣。
  老天似乎格外偏爱他,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
  段缱正发着愣,就见霍景安神色一变,猛地扬手朝她甩出一个东西,她心头大跳,下意识矮身躲避,却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马车前板,如今一动就没了平衡,一头往下栽去,滚落在了地上。
  刚下过大雨,地上泥泞一片,她虽没怎么摔痛,却也滚得晕头转向,土腥味塞满了鼻腔,好不容易才清醒了些,就被采蘩采薇的尖叫声和护卫的喊声吵得一阵头痛,纷乱之中,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提着扶了起来。
  段缱一抬头,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眸子,霎时俏脸一白。
  “大胆贼子还不快放开郡主”
  她周遭的护卫围上来,却被另外一批人拦住,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霍景安略略抬了抬手,就让那一批人把半出鞘的刀剑都收了回去。
  段缱惊疑不定,见不远处的那些“商户”全部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是死是活,看向霍景安的目光就又添了一分紧张。
  “世子”她有些艰难地道,“你”
  霍景安嗤笑一声“郡主放心,我若想杀你,刚才就会动手,不会留到这个时候。”
  段缱一愣,想起他之前那个甩暗器的动作,回头朝马车看去,就见车夫歪倒了身体挂在车前板上,喉咙处扎着一柄飞刀,鲜血飞溅了一大片,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
  她倒抽一口凉气,双腿有些发软“你”
  霍景安淡淡道“郡主不妨再仔细瞧一瞧,看看他手里拿的什么。”
  段缱紧张极了,除了之前梦到的,她还是头一回这么靠近死人,心里一阵害怕,可又不能在霍景安面前露怯,只得大着胆子往车夫手上看去,见车夫手里握着一柄匕首,更是震惊不已“他他想杀我”
  “知道就好。”
  她有些无措“可可他是府中的老人了,怎么”
  “这是你们的事情。”霍景安道,“上车,我送你回城。”
  段缱立在原地没动。
  霍景安本来已经准备走了,见她不动,又停下来转过头看她,含着几分讥嘲道“郡主还在怀疑我”
  “不是”段缱脱口而出,“我只是”她看向马车,双手不安地绞着。
  她此前在泥泞的山道上滚了几圈,身上沾了大片湿泥,脸蛋也脏着,她又生得娇小,如今这么局促地立在山路里,倒显出了几分孤零零的模样,我见犹怜。
  霍景安望着她愣了一下,转头使了一个眼神,就有人翻身下马,将车夫的尸首拖下马车,期间禁卫试图阻止他们,不过没有成功。
  段缱还是磨蹭着不肯上前。
  霍景安没了耐心,讥讽道“除非老天再下场大雨,不然郡主这车门上的血迹是冲刷不净的了,郡主便是娇贵,也该分一下场合。”
  段缱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道我就是不动,你又能耐我何,然而下一刻,她就被人扛上了肩膀,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丢上了马车。
  “霍景安”她又羞又怒又惊,“你你好大的胆子”
  霍景安淡淡瞧她一眼“救命之恩大过天。”
  段缱差点没被他这话气死。
  “你”她咬牙切齿,“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混账”
  但霍景安已经不再理会她,翻身上马吩咐手下“留一队人下来看着,其余的人跟我走,带着活口。”
  他似乎忘记了刚才说过的护送段缱回城之语,说完这句话后就策马而下,连带着他的手下一道离了开来,只留下一小队人看护着现场。
  “郡主,”等人走远了,卫尉上前询问道,“郡主可要现在回城”
  段缱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坐回马车里“回城,你来驾车。”
  “是。”
  采蘩采薇因为车夫的死而一直瑟缩在车厢的最里面,等段缱回来才围上前,惊魂未定,倒让她好一番安慰,三人就这么互相挤成一团地坐在马车里回了长安。


第4章 
  车架在公主府前停下,守门仆役见护卫带伤而回都呆住了,等段缱满身泥泞地下了马车,更是吓得不轻,连忙围上来将她迎入府内。
  因为车夫之故,段缱对这些人都生了警惕之心,不知其中是否还有背主之徒,便几句话打发了他们,只让采蘩采薇陪着自己回兰渠阁,只是还没下抄手游廊,就有一名男子从转角处急步而出,对着她大呼小叫起来。
  “小妹小妹你怎么成这样了怎么这么狼狈,你有没有事快让阿兄看看人呢,都死了吗还不快去请太医过来”
  来人一袭紫檀袍衣,头束玉冠,面容白净,正是段缱的兄长段逸,平日里甚喜逗鸟遛狗,是一个标标准准的纨绔子弟,但对段缱这个妹妹万分疼爱,见她满身狼狈,又惊又怕,便嚎上了。
  段缱本来就身心俱疲,被他一嚎更是头疼,但也明白段逸是关心她才会这么着急,只好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阿兄且放宽心,妹妹没有受伤,只是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点湿泥罢了,不打紧。”
  没想到段逸一听更紧张了“滚了一圈平白无故的你在地上滚一圈做什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别怕,阿兄这就去请太医来”
  段缱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的絮叨“阿兄,我没事,真的没事。我现在很累,想要沐浴休息。”又加重了语气说他吵得自己头疼,这才让段逸不再问东问西,但也没能打发走他,只能让他送自己回兰渠阁,尽一尽兄长之职才罢。
  虽说采蘩采薇已经在马车上替段缱清理了一番,但泥泞岂是擦得净的,因此段缱一直憋着一口气,直到没入热水之中,她才总算是舒了口气,缓过了劲。
  沐浴更衣完毕,采蘩又拿巾帕来绞干段缱湿润的长发,等长发半干时,赵静也匆匆从宫里回了府内,来到了兰渠阁中。
  彼时段缱正靠在榻上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见赵静回来,讶然不已,一边示意采蘩退下,一边坐直了身子问道“娘,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赵静在榻边坐下,摸着她的脸蛋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你可真是要吓死娘了,听晋南王世子说你遇上了歹人,娘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幸好你没有事情,要不然娘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段缱一愣“晋南王世子是他告诉娘女儿遇上了歹人的”
  原来他刚才先行离开是为了进宫把这事告诉她娘她还以为他是被她磨蹭得没了耐心,准备不管这件事了呢。
  不过也是,他要是不想再管,大可潇洒离开,用不着又留人又带活口的。
  赵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段缱的神色,见她若有所思,眼底就带起一片思量。
  有人胆敢对爱女出手,她自然震怒,可由此而起的另一件事,也同样不可忽视。
  那就是霍景安。
  自她问政以来,就一直在探听着藩王诸事,各家世子也在其列,霍景安就是于此脱颖而出的。
  谋士言,晋南王世子其人,性冷心淡,手腕高绝,同辈无出其右。
  这是两年前的评语。
  半年前,评语有了变化,前言如故,但在最后多加了一句。
  七王皆在之下,若不除,或成心腹大患。
  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救人,就算是她赵静的女儿也一样,他会出手相救,只有两种可能,为名利,或是计中计,以救女一事来获取她的信任,图谋长久。
  在霍景安入宫禀报此事时,赵静就曾旁敲侧击过,但什么也没问出来,她自然不信他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么就是此人城府颇深,要么就是第三种可能少年人知慕少艾,他心慕自己女儿,所以出手相救。
  听上去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缱儿自小生得娇美,又正值芳华,烂漫明艳,那霍景安再怎么也是个少年郎,尚无婚配,因女儿姝颜而心动再正常不过,为此出手相救也说得通了。
  再想起此前黄门所禀的赵瀚爱宠、三人纠纷一事,赵静的心里就更多了一份确信。
  至于他为什么会恰好行径山路,那就是手下人要查的事了。
  想到这,赵静微微一笑,温声道“缱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子说他遇到你时已经有些晚了,只来得及相助一把,不清楚前因,你怎么会遇上那些人的”
  母亲询问,段缱自然不敢随意敷衍,当下理了思绪,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略过了霍景安把她扔上马车这一段,也没提昨天那个梦,只说自己见那些人行为有异,就多留了个心眼,毕竟梦预未来这事太诡异了,她不敢轻易宣之于口。
  末了,她道“娘,那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女儿来的,是谁那么狠心,想要置女儿于死地还有那个车夫,他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会”
  赵静察言观色,见段缱在提及霍景安时神情略有不自然,就知爱女未尽实言,但也没有追问,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急,晋南王世子已经把活口交给了娘,娘会好好彻查此事,给你一个交代。你今天受惊了,这几日就好好在家休息。”
  段缱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娘,你说府里会不会还有居心叵测之徒女儿女儿有些怕。”
  赵静含笑安慰她“不怕,娘今晚陪着你一起睡,还有你爹,等你爹回来了,娘就跟他说,让他把亲兵调到你这儿来。”
  段泽明在下晚时分回了公主府,他一向疼爱段缱这个女儿,听说她遇上歹徒险些遭难,吓了一跳,连忙询问安慰,见段缱活蹦乱跳的才放了心,赵静让他分调亲兵,他也一口就应下了。
  倒是段逸从护卫那里问清了事情经过,自觉府内凶险,也想让他分调一批亲兵来守着自己的院子,被他冷冷地回了一句“大丈夫不言怕字,你要实在是怕,去军营里睡”,把话堵了回去。
  不能怪他偏心,实在是这个儿子太不着调,整天不是逗鸟遛狗就是呼朋唤友,把他扔去军营历练也没什么成效,照样纨绔,再对比贴心可人疼的女儿,不冷言冷语都难。
  他也纳闷,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教法,他对儿子甚至还要严厉不少,不像女儿从小就疼,怎么就教不好呢
  段逸在父亲那碰了一鼻子灰,讪讪了片刻,转头一见段缱又活泛起来,直嚷着他今天不该去西市挑鸟,该陪着她去上香,这样就能在歹人来袭时保护她了,段缱听了,三分感动,七分好笑“多谢阿兄好意,只是阿兄还是不去的好,要不然到时护卫又要保护我,又要保护阿兄,瞻前顾后,那才危险呢。”
  段逸就痛心疾首地哀嚎起来,只是第一声还没嚎完,就被段泽明瞪了一眼,连忙住了嘴,不敢再嚎了。
  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吃了顿热闹的晚饭,赵静就陪着段缱在兰渠阁内宿下,段泽明也调派了亲兵来守着院子,段缱闭上眼之前还有些打鼓,生怕又做什么怪异的梦,担忧了半晌才慢慢睡去,结果却是一夜无梦,一觉睡醒到了天亮,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接下来的几天,段缱都窝在府里,一开始她还试图推测那日的歹徒会是谁派来的,但很快就放弃了,如今朝政由她母亲把持,虽说众人面上都是恭恭敬敬的,可私下里还不知是个什么想法,有忠心的,自然也有异心的,她因此而受到牵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好在她有老天相助,没有出什么事,对方也算是打草惊蛇了,若能因此而拔除暗钉,让她母亲少个敌人,那她这份苦就算没有白受。
  如此过了五六日,她仔细观察,见府内一两处地方的仆役换了面孔,就知赵静已经开始着手处理此事了,段泽明的亲兵也在兰渠阁外常驻下来,再加上这几日她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什么怪梦,便彻底放下了心。
  很快就到了永嘉长公主生辰的日子,先帝子嗣单薄,只余一儿一女,赵瀚为妃子所出,永嘉公主赵娴却是先帝嫡女,在先帝逝后加封为长公主,尊享荣华富贵。如今她及笄大喜,赵静为了表示对她的照拂与宠爱,特命长安贵女皆与此宴,段缱也在其中。
  同赵瀚一样,段缱与赵娴的关系也不怎么亲近,因为赵静的缘故,段缱虽只有郡主封号,但宫中谁人见了她都恭敬有加,与赵娴一起时宫人总是先见礼她再见礼赵娴,谁更金尊玉贵不言自明,让两人想关系好起来都不可能。
  赵娴对自己的不待见,段缱心知肚明,因此在出了临华殿后,她没有立刻去往未央宫,而是慢悠悠地在宫道上走着。
  仲夏时节,天气炎热,今日较之往常要更多一份闷热,采蘩抬头望了望天,有些担忧地道“郡主,这天看上去快下雨了,奴婢们都没有带伞”
  采薇道“奴婢记得前面杨柳台处有个亭子,郡主不若在那歇歇脚,待奴婢们取了伞来再看这附近的风景。”
  两人都是从小跟在段缱身边的,知道段缱和赵娴的矛盾,都默契地不提即将举行的及笄大典,陪着段缱在附近转悠,还把她的这个行为说成是看风景,伶俐十足。
  段缱也知道她们的意思,笑着抬头望天,见乌云压顶,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意味,正想着要不直接去未央宫得了,就听采蘩压低了声音道“郡主快看,是晋南王世子。”
  段缱一愣,朝着采蘩所指的方向看去,见霍景安立在不远处的杨柳下面,锦衣袍衫,英姿挺拔,心情就一时有些复杂。
  按理来说,她是该感谢这个人的,毕竟是他从车夫底下救了她一命,可这家伙后来的态度实在恶劣,竟敢扛着她把她扔到马车上,还说什么“救命之恩大过天”,让她恨得牙痒痒,这个谢自然也谢不起来了。
  她本想把这个人从此抛诸脑后,反正他是亲王世子,虽然不清楚他来长安的目的,但肯定待不了多久就会回封地,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又碰上了,她要不要过去道个谢


第5章 
  采薇小声问道“郡主可要绕路而行”
  段缱有些纠结,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那头的霍景安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转过身,正对上了她的视线。
  两人都是一愣。
  段缱暗叹一声,看来这下是想绕路都不行了,只得无奈地露出一个笑容,缓步上前,敛衽行礼道“世子。”
  霍景安也颔首回了一礼“郡主。”
  他应得冷淡,不过段缱毫不在意,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谄媚如宫人的,也有厌恶如赵瀚的,这么一点冷淡还不够她放在心上,当下从容笑道“可真是巧了,竟会在这儿遇上世子。还没有谢过世子的相救之恩,那一日情形凶险,若非世子伸手相助,长乐未必能化险为夷。世子的救命之恩,长乐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霍景安扫了她一眼,没接话。
  段缱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前两回相遇,他虽然说话不留情面,可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现在她这么一番道谢下来,他就是敷衍也该说声“郡主多礼了”啊,怎么居然一声不吭,是她说错了什么
  “世子”
  “就这些”霍景安打断了她的话。
  段缱一怔“什么”
  霍景安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郡主就没什么要问的”
  段缱有些心虚,她还真有想问的东西,只是不好直接开口,他这么一说就更不能问了,只能故作不解地笑道“世子何出此言”
  “听不懂”霍景安反问一声,转过身似是准备走人,“听不懂就算了。”
  段缱心里一急,一句“世子且慢”脱口而出,只是话才落下,一滴豆大的雨珠就打在了她的脸上,接着是两滴三滴,眨眼之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她傻了眼。
  采蘩采薇也傻了眼,好在反应迅速,呀了一声后就簇拥着她跑到了不远处的亭子里,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给她擦脸。
  而等她好不容易擦干了面上的雨水,缓过神准备舒口气时,却见霍景安站在一旁,面朝别侧,登时脸颊一烫,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雨下得又急又大,她虽然只短短被淋了片刻,身上的衣裳还是湿了不少,好在因为要与宴的缘故,她今日特意选了一条较为繁复的重缘袍衣,颜色也深,倒也看不大出来。
  察觉到这一点,段缱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还好穿了这件衣裳,要不然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但转念一想,她都曾经在霍景安面前滚下马车、身沾泥泞地跟他较劲过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反正更丢脸的都被他看到过了。
  想是这么想,但要她就此放松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她有些不自在地扯着衣袂,冲霍景安微微一笑“这雨下得可真突然。”
  霍景安倚着亭柱,侧脸望着亭外,没有应声。
  段缱讨了个没趣,心下羞恼,也不再热脸去贴了,转身面朝亭外,本来只想表个态度,没想到在看了外面的倾盆大雨一会儿后还真发起了愁,抱怨道“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架势采蘩,现在什么时辰了”
  要是放在别的时候,她还能有几分赏雨的闲情,可再过不久就是赵娴的及笄大典了,她虽然与赵娴关系平平,但这种宫宴还是能不迟就不迟的好,免得多生事端。
  采蘩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小声道“郡主是申时正左右从临华殿出来的,距离现在才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辰。”
  段缱在心中算了算,未央宫酉时开宴,若这雨只下盏茶时分还赶得及,就是不知道会下多久。
  采薇察言观色,见她眉间微蹙,便提议道“郡主,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不如让婢子去取把伞来,临华殿离这儿还很近,婢子来回一趟用不了多久,郡主也不用在雨停后急着赶路了。”
  段缱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你快去快回,当心些,别淋坏了身子。”顿了顿,又吩咐道,“记得多取一把过来。”霍景安虽然不待见她,但这种顺手之劳她还是要做的,就算他不承情,她也得把面子功夫给做足了,这是她一贯的为人处世之道。
  采薇应声而去,采蘩则是在一边道“郡主,先坐下来歇息一会儿吧。”
  段缱应了,转身正准备在美人靠上坐下,就惊讶地发现霍景安不知何时坐到了石凳上,正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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