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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天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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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就此告退。”
  他满脸漠然,赵娴却好似觉不出他的冷淡一般,捂嘴吃吃一笑“世子对我那表妹当真是情深义重,我不过一句戏言,世子就当了真,巴巴地赶了过来早知如此,当初便该用这一招将世子请来的。”
  霍景安当然知道她不会有段缱的什么把柄,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过来一趟,赵娴这话正合了他心中所想。他低着头,压住心底的厌恶,淡淡道“既然如此,下臣就此告退。”
  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想被赵娴从身后一把抱住,惊怒之下,一把将她甩落在地“还请公主自重。”
  殿里铺着一层毯子,赵娴被他甩在地上,只发出闷闷一声响动,并无大碍,倒使得本就松垮的衣裙敞开了些许,露出丰润的肩胛来。
  面对霍景安弃之如敝履的反应,她有一瞬间感到羞愤,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重整旗鼓,倚在地上不怒反笑“世子即将与表妹喜结连理,我作为表姐,没什么好贺喜的,不如就此与世子来一段露水姻缘,权当做是给世子的新婚贺喜”
  霍景安冷嗤一声,往前迈出几步,被她高声喊住“站住霍景安,你难道没觉得这殿里的熏香有什么不对吗”
  他脚步一顿。
  赵娴露出胜利的微笑,起身理了理衣襟,上前攀住他的后背。
  “这是宫里最烈的催情香,”她喃喃低语,“霍景安,就是你,也难以抵御”
  尚宫前来禀报赵娴不肯见人时,段缱正被赵静拉着试一枚翡翠玉镯,不小心露出腕上戴着的银镯,她正准备和赵静解释这枚镯子的来历,就被前来报讯的尚宫打断了。
  听说赵娴不肯见人,她先是诧异,又想起之前赵萱的话,暗道莫非这就是赵萱所说的密事、赵娴的孤注一掷难道赵娴想在大婚前夕闹一场,来个非君不嫁的戏码
  “不肯见人”赵静把玉镯放回木盒里,询问尚宫道,“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尚宫就把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原来这几日她们一直在伺候着赵娴试喜服,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处,今日她们将错漏之处补好了,准备拿去给赵娴做最后的装扮,却发现娉芳阁大门紧闭,谁也进不去。
  “长公主紧闭宫门,不肯放任何一人进去,奴婢在外劝说了半天,都得不到丝毫回应。”
  “她那宫里的下人呢,也都被关门外了吗”
  “是。”
  赵静沉吟不语,段缱安静地等了片刻,试探着道“娘,娴表姐大婚在即,会紧张焦虑在所难免,不如娘去劝劝她”
  她当然不觉得母亲能劝说得了赵娴什么,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有母亲一人才有这个资格命令赵娴打开宫门,明日就要大婚了,要是在这时闹出点什么幺蛾子,丢的可是整个皇家的脸面。
  赵静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点了点头“也只有如此了。缱儿,你在此稍等片刻,若到晚膳之时,娘还没有回来,你就直接让宫人传膳,不必等娘。”
  段缱却道“娘,女儿也想去见一见娴表姐。”


第62章 
  闻言; 赵静有些意外; 她这个女儿向来喜欢清静; 对于这种麻烦事敬而远之; 怎么今日却忽然改了性子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 赵娴对于霍景安的爱慕后宫皆知,她在大婚前夕闹这么一出,女儿难免心存疑虑; 想跟过去看一看情况不奇怪,便笑道“好; 你跟娘一块去。”
  她稍作吩咐; 就带着段缱等一行人往娉芳阁所在的长亭殿行去; 等到了那里; 却发现宫门并未紧闭,而是如常敞开; 外头立着七八个宫女; 见到她们; 都赶忙下跪见礼。
  见此情景,先前的尚宫立刻噗通一声跪下了“殿下恕罪在奴婢来时; 宫门的确紧闭着,长公主也丝毫不肯应声;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绝无虚话”
  相比起她的惊慌; 赵静倒是面上淡淡; 不见半点意外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本宫知道,你起来吧。永嘉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此事怪不得你。”她扫了一眼殿前捧着纯衣纁袡的宫女,道,“带着你的人跟本宫进来,明日就要大婚了,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本宫要亲眼看她试一回喜服。”
  尚宫连忙谢恩起身,退至一旁,赵静又对段缱施施然一笑“走吧,去看看你那娴表姐到底闹的什么脾气。”
  段缱也疑惑赵娴此番的举动,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遂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一道走了进去。
  娉芳阁里帷幕层叠,空荡荡的没有宫女侍立,隐约有啜泣声从里边传来,听不真切,段缱正要凝神细听,赵静却忽然变了脸色,对她道“缱儿,你出去。”
  她一愣,不明白母亲何出此言“娘”
  “出去”赵静喝道。
  段缱听得心头一跳,知道母亲这是动真怒了,不再多话,匆匆应了声是就往外走去,下一刻,赵娴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姑姑”
  “住口”见赵静居然厉声打断了赵娴的话,她更是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外走去,就在她踏出娉芳阁的一瞬间,两个黄门低着头快步走来,不顾她的惊愕吱呀一声推上了宫门,把她关在了外面。
  怎么回事为什么母亲忽然发怒赵娴又低声啜泣那声啜泣是赵娴的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缱惊疑不定立地在门前,直到守门的宫女小心上前询问,她才收敛了神情,镇定道“你们都退下,母亲有要事要与你们公主商谈,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两名宫女不疑有他,都恭敬地福身退下,等附近只剩下她一人后,她又迷茫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刚才她在殿里才站稳脚跟,就被赵静赶了出来,根本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景象,赵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母亲会那样震怒
  她蹙着眉在门前徘徊,正犹豫着是不是就此打道回府,忽然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回头一看,就见赵萱正立在不远处的长廊下望着自己,面上带着看好戏一般的神情。
  对上她的目光,赵萱也不回避,红唇一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就离开了。
  段缱心里一个咯噔,想起两人之前的谈话,心里就有些乱,她环视一圈,见附近没有人在,犹豫片刻,就往娉芳阁后头的园林走去。
  长亭殿为东宫第五宫,前有楼阁,后置园林,娉芳阁作为主阁,后头就是园林,她来娉芳阁的次数寥寥无几,并不清楚前殿与后院是否相连,但还是绕着窗墙往后边走去,企图听见里面的只言片语,但等她一直走到了整座娉芳阁的背面,都没有听见里面传出什么声音。
  丧气之余,段缱也不禁暗恼,怎么不过一番谈话、一个笑容,就把弄得自己疑神疑鬼起来,赵娴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波浪,她与其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听墙角,不如回碧玉阁去,等着母亲处理完后再行询问,如果母亲不想让她知道,她就是在这里站一个晚上,也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的。
  这么想着,她就转身往外走去,又见天色逐渐暗沉,便从园林中穿行而过,走小道回往临华殿,行至半途,却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顿时吓了一跳。“谁”
  “别怕。”霍景安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是我。”
  “原来是你”段缱松了口气,“霍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景安不答反问“你呢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乱晃”
  段缱道“娴表姐不肯试喜服,我就跟娘过去劝她,只是发生了点事,我就一个人先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她摇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我才刚进殿里,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娘就把我赶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霍景安好像舒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就赶快回去吧,下次带两个人在身边,别再一人走小道,不安全。”
  段缱点点头,表示记下,又立在原地等了片刻,见霍景安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才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不送我吗”
  霍景安看她一眼,别过脸“我还有些急事。”
  这个回答让段缱有些失落,不过她也理解,正想对霍景安颔首道别,却忽然发现他脸上泛着几分奇异的潮红,因为天色的关系,她一开始并没有发觉,还是他别过了脸,才让她看了出来。
  “霍大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她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声,“是不是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触碰霍景安的脸颊,却不想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一阵吃痛,忍不住蹙紧了眉。
  霍景安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松开手,低低说了一声抱歉。
  “没事。”段缱抿了抿唇,握着还有些发疼的手腕又问了一次,“霍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霍景安低下头,“天有些热,出了点汗而已。”
  正值五月仲夏,天气越发炎热,他这话听上去有几分道理,段缱就没有多想,把他的话当了真“最近长安是有些热。霍大哥,你不如跟我回一趟碧玉阁,我让人打盆冷水来给你敷一敷脸也不耽搁你多少时间。”
  “不必了,”霍景安抬起头,“我”对上段缱关切的目光,他话音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段缱不明白他为什么没了声,但见他定定地看着自己,面上就起了几分羞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碧玉阁离这不远,也就一盏茶的时间,走吧。”
  这一回,霍景安没有再拒绝。
  段缱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反常,但也没有往深处去想,把疑虑压下后就带他回了碧玉阁,吩咐采蘩打了盆冷水过来,亲自浸了帕子绞得半干,递给了他。
  霍景安也没说什么,接过巾帕就低头擦了一把,不过他擦得时间有些久,到后来甚至把整个脸都埋了进去,段缱看得奇怪,正想开口询问,他就忽然收了巾帕,把它扔进了盆里,道“我该回去了。”
  段缱一惊,有些怔怔地应了一声“好我送你。”
  “不用,”霍景安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待在这里,别跟过来”
  段缱发了片刻的懵。
  “霍大哥,”她轻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长亭殿”
  为什么会在娉芳阁附近
  后一句话她没有问出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赵萱的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包括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都让她心里堵得慌。
  霍景安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失落,依旧敛着眸没有看她,只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就绕过她往前走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段缱抓住了他的手臂“霍大哥”
  霍景安应声回头,正对上她一双含着焦急不解的盈盈杏目,霎时,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起来,情潮汹涌而出,随着血液一同涌向心房。
  赵娴低估了自己,他也低估了自己。
  他能抵挡住赵娴的诱惑,从娉芳阁稳步离开,却不能狠心拒绝段缱的要求,跟着她一路从长亭殿回了碧玉阁。
  他该离开的,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过来。
  催情香的剧烈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一路上他都在克制,初时尚能忍受,可一到碧玉阁,和段缱共处一屋后,他就越来越难以忍耐,所以他当机立断地告辞了。
  他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在听到段缱的那一声呼唤后,他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没想到只一眼,所有的克制就全部冰消瓦解了。
  他想吻她,想抱她,想拥有她。
  他哑着嗓子,低声道“你松手。”
  这本是他最后的克制,可落在段缱耳中却又变成了另一个意思,她心尖一颤,面上因羞愧而腾起烧红,但仍旧咬着牙,牢牢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松。
  “我”
  “不”字还没有出口,段缱就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霍景安打横抱起,穿过珠帘,放到了榻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景安就欺身而上,在她唇上落下重重一吻,探入齿间与她厮磨纠缠,又缠绵而下,往她颈肩深处落去。
  珠帘急响,衣衫褪乱,肌肤的相触使得霍景安头脑发热,在段缱身上胡乱地四处流连,落下轻吻爱抚,直到手背传来指甲嵌入的刺痛,他才勉强停下了动作,撑着手,看着身下云鬓散乱的段缱,哑声道“你现在还想知道,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63章 
  “霍大哥”
  段缱睁着双眼,惊疑不定地看向霍景安。
  她此刻衣衫半褪; 裸露的肩颈泛出片片娇粉; 略为急促的喘息使胸脯起伏不定; 透出三分白嫩,一双盈水的眸子里含着惶惑与羞怯,对霍景安的冲击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让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吻她的冲动,继续克制地支撑着身体; 等待她的回答。
  俯撑在上方的霍景安让段缱感到了一阵压迫; 她有些不安地缩了缩肩膀; 垂眸避开霍景安的目光; 努力平复着体内燃起的情潮。
  事情发生得突然,她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时; 霍景安已经扯开了她的罩裙,在她身上四处流连,肌肤间炙热的接触让她全身都升起了一种可怕的战栗感,直到那双手滑向她的腰迹,往更下方探去,她才从头晕脑胀中清醒过来,又掐又拦地阻止他接下去的行为。
  可情况却没有因此而好转,无论是两人间不过咫尺的距离; 还是交织的气息、相触的肌肤; 都让气氛变得暧昧而又迷离; 霍景安虽然停下了动作,但他紧绷着的身躯依旧让段缱感到一阵危险,止不住心惊肉跳。
  “霍大哥,”她小声道,“你”
  她本想让霍景安先从榻上下去,可在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了娉芳阁里的几声低泣,登时变了脸色,苍白着脸看向霍景安,颤声道“你你和她”
  “没有”霍景安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背叛你。”
  他皱眉看着段缱,紧抿着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我没有。”
  听他这么说,段缱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些许,微微舒了口气,又担心道“那为什么”
  “赵娴以你为饵,诱我前去娉芳阁,又在殿里点了催情香,意图成事。”霍景安低声和她解释,“不过你别担心,她的计谋没有得逞,我离开了那里,本来想直接回府,可在半路上看见了你,就没忍住”
  催情香
  听到这三个字,段缱心头一震,霍景安接下来的话也没听清楚,只顾着震惊此物了。
  她虽然没有仔细了解过这东西,但只顾名思义也能明白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赵娴竟打着这个主意,怪不得赵萱说她等不到来日就会后悔
  幸好霍景安没有中计,要是真的让赵娴成了事,那那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努力收回思绪,看向霍景安道“那霍大哥,你你现在好点了吗”
  霍景安哑着嗓子道“你说呢”
  段缱反应过来,猛地涨红了脸。
  “缱缱。”霍景安低声道,额迹因隐忍而渗出细密的汗水,“我好难受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人也慢慢压下,再一次吻上身下人的脖颈。
  滚烫的温度从唇蔓延至肩,再至胸脯,尚未完全平复的情潮再度燃起,外裙松解,里衣渐褪,段缱在榻上躺着,胸膛一阵急促起伏,最终在抹胸被触及时紧紧抓住了霍景安的手,小声道“不要”
  霍景安动作一顿。
  “给我。”他哑声道,温热的气息抚过段缱的脖颈,让她白皙的肌肤上泛起又一层粉红,“缱缱,我想要你。给我,好不好”
  段缱只是摇头。
  “还有三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她努力抑制着喘息声道,“霍大哥,你为我想一想,我我们不能”
  霍景安难以忍耐,她又何尝不是她虽然未经人事,但经过先前的一番撩拨,体内早就情潮处生,更何况这个人是她将来的夫君,她迟早要将身子交给他,早三个月晚三个月又有什么区别,可她就是不想,不想在这么个情况下把自己交给面前的人。
  因此她拒绝了霍景安,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但是这一回,霍景安没有再听她的话。
  催情香的效用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被拒绝后,他只停顿了片刻,就继续往下亲吻,宽衣解带,攻城略地,段缱的挣扎、拒绝,对他而言都微不足道、细不可闻,他陷入了一片昏沉的热海,在其中翻滚沉浮,寻求解脱。
  采蘩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时,他离深陷欲海只差一步之遥。
  “郡主”那个丫鬟在门帘外小心又恭敬地询问,打断了他的动作,也让他恢复了一线清明,“已经到了膳时,郡主该传膳了,世子可要留下一道用膳”
  段缱没有说话,霍景安奇怪地看过去,就见她侧脸贴着床榻,附近的被褥印着一滩水渍。
  这个发现让他如遭雷击,他一下清醒过来,全身的血液迅速冷却,从云端跌入了泥地。
  “缱缱”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焦急地低声唤道,“缱缱”
  “郡主”门帘外,采蘩迟迟不见回应,提高嗓子又问了一声,“郡主”
  段缱终于有了动静,或许是考虑到她再不回答,采蘩可能会进来查看情况,在沉默了半晌后,她先是哑着嗓子低咳一声,而后才开口道“我没事,你先下去,晚膳稍后再传,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入内。”
  帘外静了一会儿,才传来采蘩的回答“是,奴婢遵命。”
  打发走采蘩后,段缱微微动了一下身子,霍景安这下没再迟疑,翻身至一旁,看着她撑着坐起身,背对着他一件件穿好衣物,一时竟找不出什么话来打破这可怕的沉默。
  情欲退下,悔恨滋生,他有些着急地道“缱缱,对不起,我刚才”
  “你把衣裳系上。”段缱低低打断了他的话,“免得让人进来看到。”
  她这话听上去镇定,但霍景安还是听出了她极力掩藏的哽咽,霎时悔恨之情溢满整个心腔,他匆匆系好襟带,下榻跪坐至段缱跟前。
  在他下榻时,段缱也穿戴好了,没有再披上罩裙,只着着那件对襟半臂襦裙,胸前吻痕赫然在列,肌肤上大片的晕红也尚未褪去,霍景安看着,却只觉怜惜悔恨,在见到她那双泛着泪花的杏眼后更是心神俱震,无法言语,再无半分情欲。
  注意到他的目光,段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一滴泪珠就这么悄然滑落,滴在她的膝头。
  “霍大哥。”她轻声开口,“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敬重你我原以为,你也是一样的,可你你若真的喜欢我,敬重我,就不该这么对我。”
  她低下头,再难遏制哽咽“你这样待我,是将我当成什么了呢”
  “我喜欢你。”见她落泪,霍景安一颗心都几乎要疼碎了,听闻此问,当即脱口而出,“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别的什么,我刚才我刚才是忍不住,我”
  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他说,他是太喜欢她了,才会情欲上头的吗他能当赵娴不存在,却不能推拒她分毫
  “我知道,你中了催情香,控制不住。”正当他束手无策时,段缱却开始低声数落起自己来,“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太盲目自大了,不相信赵萱的投诚,才会让你中了计,也是我硬拉着你来这的,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该怪你可是”
  “你是该责备我。”霍景安截断她的话,虽然他对她口中的赵萱投诚一事不甚清楚,但也不妨碍他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件事如何能怪你是我一意孤行,你说得对,我们还没成亲,不能逾矩,是我没有为你考虑,是我错了。”
  他从心底说出这番悔恨之言,压制着拥她入怀的冲动,伸手握住她的双手,低声道“缱缱,我对不起你。”
  段缱没有缩手,但也没有回话,敛着眸半晌无声。
  霍景安屏息等待着,直到许久过后,他才听到了她的回复,轻轻的,带着点鼻音。
  “嗯。”
  霍景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微笑起来,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他再一次道,“下次再不会了。”
  段缱靠着他的胸膛,闷声道“下一次你还想再中一次计”
  “不会了。”霍景安低声道,敛眸掩去眼底寒意,“永远不会。”
  在霍景安离开后,段缱并未传膳,而是叫了采蘩打水沐浴。
  对于此举,采蘩一开始有些疑惑不解,但在段缱解了衣裳之后,她就完全理解了。
  身为贴身丫鬟,她虽然云英未嫁,但该懂的事也都懂了,看着自家郡主身上的斑斑吻痕以及大片大片泛红的肌肤,她震惊地差点一个握不稳,把手中的胰子掉入浴桶,勉强才定了神,压着震惊与害羞替段缱擦起身子来。
  怪不得郡主不让采薇跟来伺候,要是让那丫头看到了这些东西,不知道要打翻多少盆水世子也真是的,再过三个月就能成亲了,何必在这时忍不住,也太不为郡主着想了,要是有了身孕可怎么办
  她在这里又怨霍景安,又担心段缱,忧心忡忡地伺候着段缱擦洗沐浴,另外一边的长亭殿前,赵静却是惊怒不已。
  “胡闹”


第64章 
  花开两头; 各表一枝; 就在段缱与霍景安解开误会; 温情绵绵时; 远在长亭殿的娉芳阁中,也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早在踏入娉芳阁时; 赵静就觉出了不对劲,殿里有着催情香的味道,虽然已经淡了不少; 但先帝当年就是被这东西拖垮了身子,她岂会闻不出来帷幕后隐约传来的低泣声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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