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冠天下-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求和”赵静一愣,有些不满道,“如今情势尚未明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先生就让本宫向他求和,岂不是以后都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了这让本宫的脸往哪搁”
  孙行才深深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殿下难道还看不出来,现在是谁占着上风把着主动权殿下若再继续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就不怕损兵折将、众叛亲离吗”
  损兵折将、众叛亲离
  赵静一惊,下意识回想起了爱女跪地哭求、丈夫铁青着脸拂袖而去的情景,不由心中大震,而孙行才还在继续说着“殿下若不服软,陈大人极有可能身死狱中不说,相位也势必会换一个人来坐,到时殿下能有把握将其收为己用,不让他倒向世子吗”
  一字字、一句句,都似力重千钧,敲在了她的心上,把她整个人都镇在了原地,无法言语,良久才怔怔道“你说得对本宫是不该继续再一意孤行下去,要是失了朝中的人心,才是真正地败了”
  她苦笑道“这世事当真无常,就在今天之前,本宫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没想到才不过几个时辰,一切就大变了模样。”
  孙行才低着头道“臣早已提醒过殿下,若要转投陛下,殿下的动作就要迅速,一旦给世子反应之机,那就什么都晚了。”
  “是啊,是本宫晚了一步”赵静定定望着桌案,喃喃自语,“一招错,满盘皆输。”
  “此时回头,为时不晚。”孙行才道,“世子就算再怎么不满,看在郡主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紧逼,只要这门亲事不出差错,一切就还有回旋之地。”
  赵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眼中再现精光“没错,本宫还有缱儿,本宫没有输,也不会输。”
  七月十九,相府陈家被抄,搜查出天子冠冕服,宰相陈郃及一干陈家人等以谋逆之罪被打入大牢,长公主闻之震怒不已,在以无令抄家之罪将廷尉唐巡罢官收押之后,提廷尉左监肖明知为廷尉丞,另诏三公尚书等人将两案并处,共同审理,势要彻查清楚,一时间,朝堂上下都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七月廿三,吉日,宜纳彩、订盟,就在朝堂还在为几日前的陈相谋逆、廷尉被黜一事惊疑不解时,成阳长公主府已是门户大开,一百二十八台嫁妆如流水般出了公主府,被段逸等十二名世家公子护送着,浩浩荡荡地往晋南王府而去。
  嫁妆共一百二十八台,俱为红木紫檀所制,每一台都由四个挑夫挑着,压弯了扁担缓慢前行,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嗬,快瞧那些嫁妆,一箱箱的,看上去就分量十足,四个汉子抬着呢,得有多重”
  “少见多怪,长公主和大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正的掌上明珠嫁妆自然要多丰厚有多丰厚了。听说当年长公主下嫁大将军时,也是这样红妆十里,如今再嫁女儿,只有多的份,没有少的份。”
  众人一阵啧啧低叹,又有人道“听说长乐郡主貌比天仙,晋南王世子对其一见钟情,甚至为了她拒了陛下的赐婚,就是前一段日子出嫁的那位公主,听说可是差点惹怒了龙颜呢。”
  “这事谁不知道,瞧见那位年轻的俊俏公子了没就是最前头骑着高头大马的,他是长乐郡主的兄长,端看他这般模样,就知道长乐郡主是何等姿容了,要不然晋南王世子怎么会为了她拒婚呢。”
  “真想快点看到那位郡主出嫁呀,也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瞧瞧真正的天仙人儿是什么模样”
  底下人议论纷纷,有不少都淹没在了喧天的锣鼓声中,但也并没有减少围观者的兴致,伴随着人潮的涌动,嫁妆如长龙般慢腾腾往前行去,让街头巷尾都充斥着热闹的氛围。
  兰渠阁。
  由于这一次是送嫁妆出去,府内不必开门迎客,故远没有上一次接聘礼来得热闹,只在把嫁妆抬出大门时热闹了那么一时半会,就很快安静了下来,坐落于内苑的兰渠阁就更是清净了。
  段缱一大早就起了身,不过因为段逸叫来了不少交好的王孙公子帮忙护送嫁妆,一群男儿济济一堂,就没有到前院去,而是靠着绮窗,斜倚着桌案,拿着个绣绷子绣起了花样。
  采蘩看她绣了半天,花样子也没什么变化,甚至还绣错了几针,就知道她心思不在这上面,故意上前笑道“郡主你听,外头的锣鼓声热闹极了,想来嫁妆已经出了大门,正在往王府送去呢,也不知多久才会送到。”
  “你说嫁妆可巧了,”话音刚落,帘子处就传来采薇的声音,她掀起珠帘,走进里间笑道,“奴婢刚才差人去问了声,说是嫁妆才抬了出去,外头围了不少人在看呢。这般大的场面,也不知道要艳羡多少姑娘家。”
  前一句话,她是接了采蘩的,这后一句话,则是对着段缱说的。
  因为赵静的临时变卦,段缱着实不安了几天,好在段泽明力挺这门亲事,又派亲兵来守着院子,让她安心了不少,今日嫁妆顺利送出大门,更是让她最后的一点不安也没了,满心只余欢喜,听见两个丫鬟打趣自己,忍不住微红了脸,轻嗔道“谁让你们去打听这些了,不过是送个嫁妆,有什么好说的。”
  采薇笑道“有什么不好说的这嫁妆里的门道可多了,听顾妈妈说,郡主的嫁妆在整个长安城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丰厚,就是永嘉长公主,也没这样十里红妆呢。等郡主八月出嫁,那排场就更不用提了,听大公子的意思,是要府里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呢。”
  前面的话段缱还能听着,到了后面,她就忍不住莞尔了“阿兄的话也能当真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也亏他想得出来,要是让爹知道了他这个想法,肯定又是一通教训。”
  采蘩道“说不准这事能成,将军不喜铺张浪费,但殿下素来疼爱郡主,大公子要是上殿下跟前说这一项,说不定和殿下一拍即合呢。”


第73章 
  提起赵静,段缱的笑容就是一僵; 她低下头; 抚摸着凹凸不平的刺绣花样; 若无其事道“娘也不会同意阿兄这么荒唐的想法的。好了,别说这些闲话了,你们两个与其有空在我跟前说笑; 不如去教导教导行露湛露她们,平日里我多倚重你们二人; 少了对旁人的调教; 如今她们既要随我陪嫁; 少不得要费点功夫教着; 免得到了王府出什么差错。”
  时下规矩,但凡大户人家嫁女; 都会挑几房下人陪嫁; 彼时赵静尚未改变心思,对于段缱的陪嫁人选,也都是用心挑了的,光是丫鬟,除去采蘩采薇就有六个,俱为手脚伶俐、心实口实之人。其中以行露湛露两人容貌为最,一个清丽雅致,一个明艳妍丽; 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做房里人选的。
  对于这两个丫鬟; 说段缱不介意; 那是骗人的,虽然霍景安曾经对她说过,这一辈子都只会有她一个人,永远都不会背叛她,但要她毫无芥蒂地收了她们,还是有些强人所难。只是别家都这么挑选陪嫁丫鬟,没道理到了她这就变了,只能点头收下,好在这两个都是家生子,知根知底,看着也比较老实,又有卖身契在手,不怕出什么变故。
  段缱的这些心思,采蘩采薇并不知晓,但两人都是从小服侍她长大的,忠心耿耿,在得知行露湛露有可能成为霍景安的房里人后,她们对那二女就有些看不惯起来,听闻此声吩咐,更是敛了笑意,不复先前的轻松神色,倒让段缱心中一暖,把闷气去了几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两个丫鬟而已,容貌虽然出挑了一点,可比起自己来还是差了不少,不必把她们放在心上,霍大哥也对自己保证过,一生不负,只此一人,自己要相信他才是。
  这么想着,段缱的眉眼就柔和了几分,她浅笑着对两人道“好了,都下去吧,别在这杵着了。”
  采蘩采薇福了福身,正要退下,就有一个丫鬟掀帘走了进来,对段缱行礼道“郡主,长公主殿下从宫里回来了,想见郡主一面,可是门口的护卫拦住了殿下,说是说是没有将军或郡主之命,不能放殿下进来。前头已经僵持住了,守门的小子看着不对劲,连忙跑过来告诉了奴婢,让奴婢问郡主一声,这事该怎么办”
  段缱一惊“娘她要见我”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绣绷子,“她回府了”
  “是,正在苑门处和护卫僵持”见她神色不对,那丫鬟的回复就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郡主可是要见上一面”
  采蘩采薇也很惊讶,对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段缱。
  “郡主”采蘩问了一声,采薇也关心地问道,“郡主要见殿下吗”
  段缱怔怔坐着,没有发声,好一会儿才道“采蘩,你去前头让护卫放行,哪有女儿闭门不见母亲的道理呢。”
  采蘩微微蹙了蹙眉,对于她现在的状态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应了一声,离开去了前头。
  打发走采薇和另一个丫鬟后,段缱就一人呆坐在绮窗之下,出神地望着一处地方,直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感,她才回过神来,收手一看,发现指腹被绣花针戳破了皮,正往外冒着血珠。
  她望着血珠发了会儿呆,才想起要止血,把绣绷子放了,从怀中掏出帕子裹住指腹,做完这些,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站起身,下一刻,门帘就被一人掀起,赵静一袭宫装,款款迈步走了进来。
  段缱看着赵静愣了片刻,才想起要敛衽行礼“女儿见过母亲。”心里既有疑惑,也有紧张不安,不知道她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
  特意在嫁妆送出去的今天过来,母亲是终于想明白了,还是另有目的
  常年的身居高位让赵静身上有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穿着长公主服饰时更是如此,但在面对段缱时,这股威严很容易就会被慈爱替代,今日也是如此。
  “你这孩子,和娘之间用得着这般拘束吗,行什么礼呢。”她笑着上前,拉着段缱在榻上坐下,亲昵的神情一如既往,仿佛前几日的事情不存在一般。“你在宫里住了将近一年,回家里住可还习惯最近长安雨水不断,到处都泛着潮,你这儿没事吧”
  她这样的态度,倒让段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抬头看了赵静一眼,又低下去,有些局促地小声道“还好,家具都刷过一层漆,没受什么潮。”
  赵静一笑,想和往常一样握住段缱双手,却发现她一只手上裹着帕子,不由疑道“怎么了,手上怎么包着帕子”
  “没什么,”段缱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握住帕子,道,“刚刚在做绣活,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
  赵静就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娘看看伤口。”
  和往日无二的爱护,却让段缱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她迟疑着没有伸出手去,只道“没事,就是破了点皮,不碍事的。”
  见她如此,赵静也没有坚持,只是苦笑道“缱儿这是和娘生分了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段缱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娘误会了,女儿没有这个意思。”
  赵静自然不会相信她这句话,不过依然微微一笑,顺着她这话说了下去“没有就好。娘知道,娘那天的举动伤了你的心,可是娘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害你,你要知道。”
  “女儿知道。”段缱低声道,“娘是为了让女儿有更好的前程,可是女儿不需要这样娘,女儿这一辈子只愿意嫁给霍大哥一人,除了他,女儿谁也不嫁。”
  赵静笑道“你的心思,娘何尝不知你放心,娘已经拒绝了陛下的要求,你和你霍大哥的亲事照旧,你不必再担心了。”
  段缱一惊,有些欣喜地抬起头“娘是说真的”虽然嫁妆已经送出了公主府,可她一直觉得这是父亲拍板的结果,母亲依旧想把自己嫁给赵瀚,如今亲耳听见母亲不再反对这门亲事,她自然惊喜万分。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赵静笑道,“说起来,娘能这么果断地拒绝陛下,还要多亏了你的霍大哥。”
  段缱一愣,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大哥这件事和他有关”
  赵静道“你待嫁闺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自然的。这几天,整个朝堂都差点因为你的霍大哥天翻地覆了。”
  “什么”段缱惊讶道,“天翻地覆娘,这话从何说起”
  这些事情,还真不好从哪里说起。
  在听从孙行才的意见,让三公尚书等人共同审理陈家“谋逆”一案后,几天过去了,案情没有多少进展,牵扯进来的人却是越来越多,甚至在昨天,御史中台竟然上奏检举陈家一案或与车郎将宋狄有关,这是要把晏平侯一家拉下水啊
  赵静差点气得摔了这份折子,那霍景安的手居然伸到了兰台,这朝中到底还有多少人是他的心腹,他的眼线除了陈家之外,他还要借这件事除掉多少人是不是到最后连孙行才也要牵扯进这桩案子里面
  他这哪里是警告,分明是在把她逼向绝路,是要把她的左膀右臂全部卸个干净
  好不容易才从震怒中冷静下来,她再次急诏孙兴入宫商议,孙行才的意见依旧是等,让她等婚期,等霍景安的反应,可她如何能等离八月婚期还有半个月的光景,现在才不过几天,小半个朝堂就卷入了此事,再拖半个月,这件事会拖成什么样子
  幸好,她还有缱儿,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未免霍景安误会什么,她按捺着等了一天,直到嫁妆送出了公主府,她才从宫里回来,没想到段泽明竟是不顾夫妻情分,在兰渠阁周围派了亲兵把守,要不是缱儿心软,她就真的被拦在外面进不来了
  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种种事情,和刚才被堵在苑门处的难堪,赵静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段缱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安,不知道母亲是在为了什么事情生气,霍景安又做了什么事,惹得前朝几乎天翻地覆。
  赵静很快收敛了怒容,看向段缱,轻叹口气道“这几日长安发生了许多事,说出来,你或许都不会相信你的霍大哥得知了陛下想以皇后之位聘你为妻的事,很是生气,竟然指使他人污蔑忠臣良将,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你陈姐姐一家被他按上谋逆之罪,全部关押进了大牢,还有宋太医他们一家,也都岌岌可危,娘看他是快要气得失去理智了。”
  “陈姐姐宋太医”段缱一惊,“怎么会呢霍大哥怎么会陷害他们”
  赵静叹道“娘也不知道,可他就是对他们下手了。他若是痛恨娘摇摆不定,想对付娘,那就冲娘来好了,可他这样下去,把朝堂搅和得不得安宁,恐怕会给其他真正居心不轨的人可趁之机啊。”
  段缱原先还感到吃惊和不可置信,一直到后来,她越听越不对劲,一颗心慢慢沉下,轻声问道“娘,你和女儿说这些,是想要女儿做什么吗”
  赵静微笑道“缱儿还是这般聪慧。也不是什么难事,娘只是想让你劝劝他,让他早日收手,还朝堂一个安宁。”


第74章 
  果然如此。
  段缱心里一沉; 就算早就猜到了母亲会有此一言; 但在亲耳听见这一番话时; 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失落; 同时也有几分透彻和了然。
  她早就该明白的,母亲不可能为了说些家常小事就专程过来见自己; 道歉就更不可能了。
  原来这才是母亲的目的,让她去劝霍景安收手,不要再“陷害那些忠臣良将”。
  她抬头看向赵静; 轻声道“娘今日来此,为的就是这事”
  赵静看出她的黯然; 心中一紧; 未免她不答应; 连忙加重了语气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缱儿。现在朝堂已经乱成了一团,人人自危; 不得安宁; 再这样下去; 就要酿成大祸了。”
  她伸手握住段缱双手,一派恳切道“娘知道; 你还在怨娘,当日娘没有一口回绝陛下; 是娘不好; 娘做错了; 你怨娘是应该的。可你不能为这事就和娘置气; 不顾那些忠臣良将的死活,你素来明理,应该知道轻重缓急。”
  她说得语重心长,段缱却听得心中发苦,包裹住自己双手的温度与从前无二,可她却再也感受不到那份温暖了。
  “女儿知道。”她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关乎朝堂大事,女儿自然不会任性妄为。我我会去劝霍大哥的,可是我们现在连面都见不着,娘要女儿去劝他”
  见她应下此事,赵静心头一松,舒了口气,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这个简单,娘早就想好了让你们相见的法子,你只要记得多多劝他就好。缱儿这么聪明,想必不会让娘失望的。”
  居然连相见的法子都想好了。段缱沉默一瞬,道“那要是劝不住呢”
  “怎么会劝不住”赵静笑得轻松,“他本就是为了你的事才气昏了头,如今你亲自去劝他,他又怎么可能不收手呢好了,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快起来换身衣裳,你这一身行头窝在家里还行,去见他就有些随意了,妆容也要重新画一个,好在你底子强,不必多么繁杂,略施粉黛就行。”
  段缱听她这话的意思,像是马上就要去见霍景安一样,不由一愣“我们现在就要去见霍大哥吗”
  不等赵静回答,她就明白过来,阿兄带着嫁妆去了晋南王府,父亲又在军中,府里没有别人,要把自己带出公主府,现在是最佳的时机,更何况听先前之言,这件事似乎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自然越快越好。
  赵静的回答也验证了她的猜想“不错,娘今日就让你们两个见上一面。”
  说着,她就扬声唤采蘩采薇进来,吩咐二女给段缱梳妆打扮,又命寄琴取来华服霓裳,仔细挑了件红底绣梅的给她换上,另配一条百蝶薄纱披帛,把段缱整个人都打扮得华彩丽人,耀目明艳。
  整个过程中,段缱都不发一言,看似柔顺和婉,实则却是暗生抵触,心道自己只不过是去见霍景安而已,娘就这么殷勤地给她梳妆换衣,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去以色侍人吗
  她越想,心底越不舒服,赵静的笑容也变得格外刺眼,可她最终选择了沉默,什么也没说,由着采蘩采薇给她重新编发,簪钗戴环,点唇描眉。
  赵静在一旁看着,不时出声指点两下,最后从妆奁盒里挑了一支步摇,让采蘩给她簪上。
  步摇上缀着浑圆光亮的珠玉,累金烤蓝,熠熠生辉,段缱一眼就认出这是霍景安当日亲手给她簪上的,这支步摇从赵静处转递到霍景安的手里,最终落在自己的发间,她曾一度为此欣喜,一连戴了几十日,直到最近两个月待嫁闺中,她才偶尔摘下,不再时时刻刻簪着,没想到却又在今日再度簪上了。
  仔细回想,其实母亲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单纯地对待自己了,让自己精心打扮,去亲近霍景安,主动投怀送抱,说是为了加深两人间的感情,其实只是用来帮助她笼络人心、巩固势力的手段而已,或许再早一些,把自己时时接进宫里住着,说不定也是为了能多多接触赵瀚,母亲的算盘,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好了。
  意识到这些,段缱心里一阵发冷,忽然间觉得自己素日敬爱的母亲陌生得可怕,思及平日母亲对自己的爱护,又不确定起来,想着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娘这么疼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看待自己呢
  她心中的柔肠百结,赵静浑然不觉,依旧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婢女给她梳洗换装,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时辰,段缱梳妆完毕,赵静上下打量一眼,满意地点头笑了“就是这样才对,来,跟娘回宫”
  就在采蘩采薇忙着给段缱梳妆打扮时,长安另一头的晋南王府,也正处于一片热闹当中。
  一百零八响的鞭炮一共响了六串,直弄得门前烟雾四起,硝味弥漫,待喜炮燃毕,王府就门庭大开,管家携仆役迎上,恭敬地拜过段逸,就命挑夫把嫁妆抬进王府,一共一百二十八台的嫁妆,光是搬进府里就费了不少时间,且每台嫁妆俱由四名大汉挑担,犒劳的酒水喜钱发了几阵都不见停。好在这些人只在外院休息,不入中门,只有以段逸为首的十二名王孙公子被请进了大堂,因此外边虽然忙碌,里面却是井井有条,热闹,却不忙乱。
  霍景安并没有在大堂等着,而是由他的长史刘用出面招待众人,直到一盏茶后,他才从堂前出现,与众人互相见礼。
  他一袭苍色袍衫,长发高束一尾,端的是潇洒轩昂,只是却面无表情,周身也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生冷气息,让不少有心想与他结交的人都退却了脚步,不敢上前搭话。
  晋南王世子性冷难近,众所周知,因此对于他的难以接近,众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有段逸对此心生不满,心道你这板着脸的样子是给谁看,我妹妹的嫁妆你还收得心不甘情不愿
  他越想越生气,也越看霍景安越不顺眼,眉头一皱就想上前质问一二,幸好被熟知他性情的小厮及时扯了一把衣袖,这才醒悟过来,他今天是来给妹妹送嫁妆的,是来结亲的,不是来结仇的,要是跟霍景安争执起来,他爹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只得悻悻放弃。
  众人各异的心思,霍景安全都没放在心上,他这几日因为赵静的变卦正在气头上,只是为了段缱的面子,这才勉强压下火气出来招待宾客,好在他一向冷淡示人,就算板着脸孔,旁人也都以为是他平素性情,并没有多想,这一场送妆礼,算是宾客尽欢。
  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客全部离去,嫁妆被齐整地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