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冠天下-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心中几番思索,都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干脆不再去想“好了,不跟你说笑了,已经日上三竿,再不起来就真要惹人笑话了。你快下去把门打开,顾妈妈她们一定等急了。”
  霍景安瞥她一眼,没说话。
  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霍景安慢吞吞道,“我只是在想,你的奶娘或许是等急了,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着急。”
  “什么”段缱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着急还分情况的吗什么这个着急、那个着急的”
  霍景安微微一笑,“我是说”他欺身过去,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轻笑,“你的奶娘在外头如此焦急地徘徊,会不会是怕我把你”
  段缱明白过来了,急急忙忙地打断他的话“胡说怎么可能”
  霍景安故作困惑“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你就知道我在胡说了”
  她涨红了脸“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霍景安抖着肩膀笑起来,显然她这羞急无奈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他,意料之中的,他得到了妻子的怒视。
  “快下去,”她伸手推他肩膀,“我真要起来了。”
  霍景安见好就收,及时敛笑,下榻离开“我去叫你的人进来。”
  段缱犹自气怒,不满地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掀开喜被,忍着酸痛不适的感觉下了榻,往放着面盆的架子处走去。
  每走一步,她对霍景安的不满就增多一分,昨晚被他可着劲折腾的后果在此时显得淋漓尽致,不仅下身难受,四肢也有余酸,尤其是双腿,酸软得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即使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也没有减缓多少,让人难受得紧。
  以后她绝对不会再由着他胡来了,什么轻轻的,就一次,都是假话,话说得好听,热血一上了头,就什么都不认了,到头来受苦的只有自己,白白便宜了他。
  段缱愤愤不平地想着,一边取下架上挂着的巾帕,放进盆里浸润打湿。
  盆中的热水早已冷却,不过八月的天暑热尚存,水冷一些倒也清爽。喜帐外传来霍景安不高不低的声音,似乎是在和顾妈妈说着什么,少倾,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她抬头望去,就见霍景安负手而来,身后跟着采蘩等人,却不见顾妈妈的身影。
  接收到妻子询问的目光,霍景安开口解释“我刚才和你的奶娘说,规矩不可废,你娘免礼是因为疼惜你,这是她的事,我们身为晚辈,该尽的礼还是要尽的。她听了,就坚持要回去把礼衣取过来,我拗不过,就由她去了。”
  段缱讶道“礼衣你不是想穿常服吗”
  霍景安道“我穿什么都随意,只要你不累就行。”
  段缱哑然,刚才的那句话果然只是他随口说说的,也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像自己一样在这种小事上计较,是她想岔了。
  这么想着,她微笑道“衣裳都是一样的穿法,哪有什么累不累的”说话间,采蘩采薇已经重新打了一盆热水进屋,再洗了一遍巾帕绞干,柏舟乘舟也准备好了相关的洗漱用具,只不过因为不知道新姑爷性情,就待在一旁候着,不敢多言。
  “那可未必。”霍景安道,行至她跟前,拿眼上下一扫,“你昨夜歇得可好身体累不累”
  段缱脸一红,别过眼不去看他“我很好。”不等他说些什么,她又急忙道,“你快去洗漱吧,再拖下去,早膳也不必用了,直接用午膳得了。”
  霍景安见她这模样,就知她是面皮薄,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谈论这些,便也不再勉强,微微一笑,走到面盆边上,弯腰捧了一把清水洗脸。
  没想到新姑爷竟会自己动手净面,柏舟始料不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还是乘舟激灵,见状赶紧拿了漱口用的齿木茶杯过来,又一肘子戳了戳身旁的柏舟,示意她递巾帕上去。
  如此一番忙碌,等顾妈妈带着人重新捧着礼衣回来时,霍景安已经洗漱完毕,倚在一旁看着段缱梳妆弄发了。
  顾妈妈快步上前,接过行露手中妆奁木盒,打开放到梳妆台上,里面是一套镶红累金的钗环首饰,珠玉饱满,点翠精致,一看就是配着礼衣来的。
  采蘩小心地取出一支金簪,以它为基,开始给段缱绾起发来。
  因为段缱已经嫁做人妇,不可再用未婚发式,采蘩便将她的长发尽数绾起,绾了个倾城髻,又因为是新妇喜妆,就在盘发时夹杂了几根红绳,打了个如意双心结在脑后,一番簪钗戴环,描眉点唇,最后往她额心正中簪了缕五凤流苏珠坠,才算是梳妆完毕。
  望着镜中妆色雍容的女子,段缱颇有些不适应地扭动了下身子,她一向薄施脂粉,鲜少像今日这般浓妆艳抹,气质更是较以往大为不同,那些姑娘家特有的青涩单纯似乎都随着妆容一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妇的娇羞与华贵。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瞧了半晌,还是觉得别扭,见霍景安倚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就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声“妆是不是画得有点太浓了”
  霍景安摇摇头,“没有。”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很好看,你很美。”
  几个丫鬟闻言,都低下了头,段缱也热了脸颊,不再言语,恰好顾妈妈捧着衣裳走来,她就赶紧起身,让采蘩采薇给自己换上。
  屋里众人顿时忙碌起来,百忙之中,段缱也没忘了往镜子里瞧上一眼,礼衣是襦裙样式,胸口遮得并不严实,她很怕有什么痕迹露在外头,好在霍景安总算是听进去了她的这一声叮嘱,给她留了片干净的颈肩,她不用新婚头一天就羞于示人了。
  换好了衣裳,两人就去外间用了早膳,说是早膳,其时已经接近巳正,日头差不多都上了中天,桌上除了花卷糕点之外,还有蟹肉鸡汤等物,热腾腾香喷喷地摆了一桌。大部分都是常见的菜式,只有一道小蒸包,里头的馅是段缱从未吃过的,鲜香多汁,她一连吃了三个,还不尽兴,只不过这蒸包虽小,却始终还担着个包子的名头,她不想给霍景安留下一个一口气吃下四五个包子的印象,就忍着没有再用,开始喝起粥来。
  余下的菜式,她都尝了点,有喜欢的,也有一般的,不过只要是霍景安往她碗里夹的,她都吃了个精光。
  等用完膳,也差不多到了午时,管家在房门外禀报,道是马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入宫。
  霍景安却没有立刻动身。
  “才吃完午膳,就坐车去宫里,对身体不好。”他对段缱道,“不如我带你去府中各处转转,正好南苑的荷池开了,去那里走走,看看风景,也可以消消食。”
  段缱自然无有不应,笑着点点头,同他一道往外走去。
  管家正在新房门口候着,见他二人出来,躬身行了一礼,霍景安吩咐了他几句,就让他退下了,也是在此时,段缱发现他的衣襟一侧有些歪斜,就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
  衣色深玄,和她的纤白细指形成鲜明对比,霍景安低头看着,就不自觉心猿意马起来,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握住了段缱欲收回去的手,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记。


第87章 
  段缱吓了一跳; 着火般收回手,低声轻斥“你干什么”
  “对不住; ”霍景安笑道; “我方才一时忘情; 实在忍不住”
  段缱一羞; 莹润的脸颊蒙上一层薄薄的胭脂红“你”
  什么忘情忍不住,哪有他这种说法的周围的丫鬟婆子立了一大堆,众目睽睽之下,亏他做得出来这种事情,让她把脸往哪搁
  两人的互动尽数落入在场之人眼里; 对于这近乎失礼的举动; 丫鬟如采蘩采薇等; 都看红了面颊; 低着头不敢再视; 唯有顾妈妈面色如常地上前,对二人敛衽行礼; 带着众人鱼贯退下; 只不过她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举动让段缱更加臊得慌;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最后只能瞪向霍景安,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都说了,这是我嫁来的第一天; 你再怎么随意不羁; 也好歹在别人面前给我留点脸面。怎么说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 转头就忘了呢”
  妻子发难,做夫君的自然只有赔礼告罪的份“是我不好,举动轻浮了些。我保证,下一次再不会这样了。”
  “你的保证已经没有用了。”段缱气道,“你自己数数,从昨天到今天,你向我保证了多少次,可有哪一次是做到的”
  霍景安还真垂眸思忖了片刻,只不过他在思索的时候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认真反省,还只是在做做样子。
  “那还请郡主宽大为怀,饶过下臣一次”
  段缱有心想不应和,可一看见对面人湛湛的笑意,那股子气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让她再想冷脸也冷不下来。
  “只此一次,”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可又的确拿他没法,只能闷闷道,“下不为例。”
  “好。”霍景安微微一笑,“郡主今日之言,下臣谨记在心,绝无再犯。”
  段缱板着一张脸盯着他看,片刻后终是忍不住,嘴角一抿,微笑了起来。
  “望你能记住此话。”
  “铭记在心。”霍景安道,“来。”他牵过她的手,“我带你去南苑,看荷花池。”
  荷花池在王府南苑,其时正值暑尾,余热尚在,霍景安放慢脚步,陪着段缱在抄手游廊中缓步而行,一边走,一边和她说些话。
  “还记得半年前,你曾经请我去公主府做客吗当时我对你说,每次总是你邀我,我一次也没回请过你,实在不成道理。可这长安的晋南王府也就这么回事,依制而建,景色老气,没什么好看的,只有一处别苑栽种着荷花,尚能入眼,但也要到了夏天才能看。我一直想着请你看一回,没想到各种巧合之下,直到今日,才得了机会能邀你一观。”
  “我记得。”段缱微笑,“可我也说了,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拘泥于礼数。”
  “并非礼数。”霍景安道,“我只是想让你观赏美景而已。”
  “花树湖泊,天下景致,不外如是。”段缱臻首微垂,浅浅一笑,“重要的不是景致,而是陪着一道赏景的人。”
  “自然。”霍景安眉舒目缓,“我这不就邀你来了”
  二人相视一笑。
  说话间,两人已经行至抄手游廊的岔路口,霍景安低低道了一声“这边”,就带着段缱转上了南边一侧的回廊,又行了盏茶时分,才见一扇月洞拱门,想来就是南苑入口了。
  穿过垂着紫藤花的拱门,一阵清风就带着凉意吹来,拂在面上水润湿凉,与之前的那些干燥热风大为不同,显然,莲池就在不远处的上风口。
  事实也的确如段缱所猜想的那般,莲池位于南苑深里,处在上风口。原本听霍景安的描述,她本以为这只是一汪普通的莲池,荷花精种,簇立摩肩,小巧精致,匠心独运,符合闺阁女子的喜好,没想到整个池塘却大得出乎了她的预料,横跨三条阁道,其占地之广几乎能和寻常湖泊一较高下,大片大片的荷花舒展在水面之上,她跟着霍景安站在阁道上,于高处俯瞰池景,竟也不能一眼望尽,足见其风光无穷。
  “这池子可真大。”她喟叹一笑,“光是用来种荷花,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池子援引了外面的活水,栽荷也好,养鲤也好,都很容易改建。”霍景安从背后环抱住她,凉风徐徐吹过两人身边,带起阵阵清凉。“不过这只是临时的落脚之地,我一年也来不了几次,就没有多管。就是这些荷花,也是我今年长住在这,才有专人悉心打理,要不然都长差了,哪会有今日这般景致。你若想看别的花样,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人将这池子改建。”
  “不用这么大动干戈。”段缱连忙道,“我不过浑说一句,你还当真了。这么多的荷花养起来也不容易,夏花秋叶,另剩下春东两季喂养锦鲤,正好。而且”她停顿片刻,从他怀里脱身,往边上走开两步,“再过不久,我就要随你一道南下了,这池子就算改建,等我们离开时也完工不了,徒费人力,不值当。”
  霍景安见她虽然笑意温柔,却微显阑珊,略一思量,就知她心中症结所在,询问道“你不想离开长安”
  段缱微微一笑“我生于长安,长于长安,自然对此地多有留恋,但我既然嫁给了你,就会一直跟随在你身边。长安是我的家,但接下来,晋南也会是我的家。”
  霍景安敛目。
  “我知道了晋南与长安风景迥异,那里花期漫长,漫山遍野都是鲜花翠竹,林水相融,你会喜欢上的。”他抚上段缱脸颊,“你若实在不舍长安,也不必太难过,过不了几年,我们就会回来的。”
  段缱一愣,凝眸看向他。
  “霍大哥”
  “好了,时候不早了,”霍景安朝她一笑,“走,进宫去向你娘谢恩。”
  段缱心里其实有许多疑问,但见他神色平淡,便压下了心头纷乱的情绪,也回了他一个笑容,点点头。“嗯。”
  入宫的马车早已备好,在王府门口候着,除了开路的骑卫之外,采蘩采薇也在其中,她二人身为段缱的贴身侍女,本该时刻不离段缱左右,但之前在新房外的状况让她们两个都不好意思再继续跟着,就跟着顾妈妈一道退了下去,处理完了一些琐碎事后就来到府门口的马车处等候。
  见段缱霍景安相携而来,二女先是上前行礼,而后依着往日的习惯想要搀扶段缱上马车,却不料霍景安隔开她二人伸出的手,说了一声“我来”,就亲自扶了段缱踩凳上车,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呆立在地不知该如何行事,还是段缱给她们使了眼色示了意,才回过神来,分立马车左右,准备随行。
  驾车的是王府的长史刘用,本该是小厮做的活,霍景安却特意点了他,其中自然有他的深意,段缱还未理清王府诸人关系,不识得他,只当他是和前头的骑卫一样,是霍景安的亲信属兵,不曾在意。
  得了霍景安的吩咐,刘用一抖缰绳,马儿就嘚嘚走起来,车轱辘跟着转动,只稳不快,这也是霍景安考虑到段缱新婚头日,身子疲乏的缘故,特特嘱咐的。
  马车从丹凤门而进,一路畅通无阻地过了两道宫门,至东宫前殿时,未时已过一刻。
  段缱搭着霍景安的手下了马车,才立定了,寄琴就带着两列宫女从不远处缓缓走来,对他二人行了一礼。
  “见过世子、见过郡主,殿下已等候两位多时,还请二位随奴婢来。”
  时机倒掌握得正巧。段缱心道,就是不知道是在宫门口处得了信才赶过来的,还是一早就在这候着的,但无论哪种,都让她感到心情沉重。
  不过表面上,礼数还是要做足的,她对寄琴微微一笑,还了半礼“有劳姑姑,烦请姑姑带路。”
  寄琴笑道“郡主多礼了。”
  临华殿为东宫第三殿,离东宫正殿有些距离,段缱和霍景安跟在寄琴身后,不紧不慢地在宫道中穿行,一边看着四周景象,回想着昔日她在宫里时的情景,发觉虽然景物依旧,却是物是人非,再难找回当时轻松单纯的心境。
  她想着心事,没有心思说话,霍景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上都没有开口,一行人沉默地走完全程,迈过玉石宫阶,来到了临华正殿。
  有侍女出殿迎接,一身碧绿宫装,却不是陈谭,而是另外一位近侍女官,王少府家的大姑娘,王筠。
  段缱没有多少惊讶,她虽然不曾想过陈谭会有不在母亲身边服侍的一天,但思及之前丞相一案,就觉得陈谭的离开在情理之中,只是惆怅感又添了一分。
  她平静地和王筠互相见礼,跟在她身后入了殿。
  殿中帷幕阵阵,随风飘荡,赵静坐于上首,着皇长公主宫装,正襟危坐,雍容威严。
  一瞬间,段缱仿佛回到了一年多前,她从归途被杀的噩梦中惊醒,进宫来面见赵静,当时的临华殿里,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第88章 
  段缱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收敛心绪; 跟着霍景安一道上前; 在黄门令的唱喏声中对着赵静跪拜行礼。
  拜礼分为九种; 以稽首为始; 肃拜为末,共有三跪九叩,是最为庄重的一种行礼方式,也是臣子答谢君恩时常见的拜礼,赵静身为皇长公主; 虽非天子; 却是代为监国; 懿旨如圣旨; 凤印同君玺; 她下的诏令,就算只是一纸赐婚文书; 也代表着天子之意; 对她行如此大礼; 也算是合乎礼制。
  段缱垂首低眉; 行礼行得规规矩矩,私底下却有些神不守舍,想着此刻和她一道行礼的霍景安会在想些什么; 毕竟就在十天之前; 他还和母亲势同水火; 几乎翻脸,现在却跪在殿中,和她一起对着母亲磕头拜谢,前后相差之大,就连自己都有几分虚幻之感,那他呢,又会是什么想法
  是嗤笑,不屑,还是漠视亦或是什么都不想,只是听着唱喏行礼
  她的夫君心底在想些什么,她是不能知道了,不过他面上的态度,她还是能看出来的,恭敬、端正,十足的臣子模样。显然,他是准备遵守之前和父亲的约定,既往不咎,对母亲以前的一切行为都一笔勾销。
  这样的发现,让段缱心底一阵触动,对霍景安的情意也更深了一层。
  十二声唱喏过后,谢恩礼毕,二人起身行至赵静跟前,复又跪下,接过寄琴王筠递来的敬茶,呈给赵静。
  “请殿下用茶。”
  “请殿下用茶。”
  两个声音一块响起,一个温婉,一个平淡,但都听不出其中所蕴含意,赵静深深看了一眼跪着的二人,接过霍景安手中敬茶,微沾点水,交给身旁宫女,又接过段缱捧着的茶盏,轻抿一口,再度交予宫人,这才笑着道“今赐你二人幸事,乃为良缘期许,望你二人能夫妻和乐,举案齐眉。如此,便不算辜负了本宫这番心意。”
  段缱低声应道“是,长乐谨遵殿下教诲。”
  霍景安没有说话。
  赵静笑容几不可察的一淡,又若无其事地扬起唇角,“都起来吧,对着我,不必这般拘谨。”她起身行至下方,拉起段缱,笑得温柔可亲地道,“不过一日不见,缱儿竟像是变了个人般,整个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看来这一桩亲事,娘没有指错。”
  段缱微微笑了笑,没有答话。
  赵静继续道“你既然已经嫁给了世子为妻,就要有新妇的样子,以往,你是公主府的嫡出郡主,娘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宝贝,只管舒心过日子,其它的事情不必理会;现在不同了,你成了世子妃,不久就要掌管王府,打理家事,便需尽己所能,上敬长辈,下怜幼小,侍奉夫君,绵延子嗣,兴荣夫家和你夫君。”
  段缱柔婉浅笑“是,缱儿明白。”
  赵静笑着点点头,转向霍景安“世子,缱儿是本宫和驸马唯一的女儿,本宫疼爱呵护了她十五年,从来不曾让她受过丁点委屈,今日,本宫把她交付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尽夫君之职,爱她护她,保她一生无忧。”
  霍景安心中哂笑,疼爱呵护不曾受过丁点委屈这上位坐久了,果然是练就了一身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发生了那样一件事后,她居然还有脸这般告诫自己,真是做戏做得久了,连自己也入了戏,不分是非,颠倒黑白起来。
  对于赵静这番说辞,他自然不耻,但为着段缱,脸上还是维持了恭敬之色,垂首行礼道“殿下教导的是,下臣定好生对待郡主,爱之护之,视若珍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若说赵静那些话是惺惺作态,五分真五分假,那他这番话就是十分真心、十分真意了,或许以前的皇长公主他无法与之相较,但现在的赵静,他能够直言,在对待段缱的真心上,赵静不及他十分之一。
  “好,你们两个能明白本宫的话就好。”赵静看上去欣慰不已,似乎在为女儿能得到夫君关爱而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她命寄琴端案上前,拿过两厚封红布包裹的银子递给段缱,“本宫身为皇长公主,受你二人谢恩大礼,同时也是你们的长辈,既然晋南王不在长安,本宫就充当一回新婚头日请安的长辈,给你二人一份见面礼。正巧刚才受了你们敬的茶,也算是合乎礼数。”
  段缱有些意外,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她接过封银,再次磕头拜了一回谢,就把封银转交给身后的采蘩保管,赵静见此笑道“就知道这些黄白之物入不了你这丫头的眼,这封银是必须要有的见面礼,不过娘知道你眼光高,寻常俗物看不上眼,特特给你准备了其它的东西。”
  她唤来王筠,打开后者手中捧着的红木漆盒,从里头拿出一枚玉镯,往段缱手腕上戴去。“这是当年娘出嫁时母后送给娘的镯子,娘戴了它二十年,今日把它转赠给你,希望你好好保管。”她连着玉镯一块握着段缱手腕,笑得亲切又意味深长,“这镯子是历代皇后佩戴之物,本应传给下一任皇后,只是当年先帝娶妻娶得晚,娘又嫁得早,得母后偏宠,便破例得了这玉镯。娘本想将这玉镯留着,送给陛下将来的妻子,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陛下有娶妻的迹象,你又正巧出嫁,简直和娘当年的处境一模一样,就索性把这镯子给你了,想来你外祖母在天有灵,也会乐见其成的。”
  段缱差点挂不住脸上的笑容,历代皇后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