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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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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来我怀里坐着?”
    我爬起来,钻入他展开的双臂之中,蹭了几蹭,寻到合适的位置,舒舒服服地靠着。
    他伸手搂住了我。
    我舔了舔唇,想到他方才那副神情,忍不住有些心虚地问,“……连国好吗?”
    “嗯。”
    我不太相信,忍不住狐疑抬眼看他,“你在这里……没关系吗?”
    “无妨。”他抬手轻揉我的额发。
    “宁王他——”
    我话未问完,他已笑着截断,“连颍下了天牢,有左安看着,暂时不会出甚差错。”
    
    我心中稍安,正要再问,他已淡淡地说,“太师已将顾朗从石室中放出,他如今无事,只在清苑里关着。”
    我脸一热……
    不愧是他,果然懂我。
    身子微动,正要再问他些什么,却见他垂睫看我,凤眼沉沉,却是突然之间将话题给转了。
    “真不用我帮你行刺?”他神色凝重地说。
    我愣了愣,倒也很快回神,垂下眼,抿起唇,轻声“嗯”了一下。
    他秀眉一挑,“你想见他一面?”
    “……是。”
    即便他夺我皇位,将我丢弃,但他终归与我血脉相依,我想见一见他。
    以正大光明的姿态,走进君国的皇宫,见一见他。
    “好。”连夜展颜,果断地说,“我陪你去。”
    。
    卿安带人找下悬崖的时候,我和连夜各自坐在山洞的一角,按照约定好的呈互不相识的冷漠疏离状。
    一袭崭新玄衣的他重又将面具戴回了脸上,凤眸眼角被遮了住,辨不出原本妩媚形状,而身上那袭玄衣则是同我的衣衫一样,刻意制作得与昨***之下被我俩撕毁掉的一模一样……
    种种种种,连夜费心,自然是为了防止卿安生出疑窦。
    而他也确实没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狐狸眼将山洞扫视一圈,内无杂物,只有火堆燃烧过的痕迹罢了。
    悬崖高且陡峭,饶是天玑门主武力高强,也只能一个人逃出生天,根本带不了我。
    ——我们只能在此度过一夜。
    离开时候,卿安身上捆了从崖上垂下的绳索,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抱住了我。
    我原本想挣,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由着他了。
    面具师父立刻就眼神如刀了。
    我闭了闭眼,不敢看他,挥一挥衣袖,内心唏嘘地作别了带走我处子之身的洞穴。
    被卿安揽着徐徐上掠,我心头感慨,忍不住想起了街头巷尾甚是流传的一首歌——一夜长大……
    啊,一夜长大。
   

     【103】你这么色
   
    上得岸来,先是议事。蔺畋罅晓
    议事的场所定在了我的府邸,卿安在,面具师父也在。
    嗯……毕竟人家救了我,吃顿便饭聊表感激什么的,不过分吧?
    刚好他也没什么事,且卿安也不觉得他没什么事做这件事本身值得怀疑,于是他便自然而然地跟着来了。
    由此可见,想来门主什么的都是挺闲的犴。
    三人围桌而坐,满桌的美食佳肴,我内心口水流个不已,卿安却是一脸的郑重之色,他将我和面具师父扫视一遍,缓缓地说。
    “那些黑衣刺客,身份已查明了。”
    我竖起耳朵看着他蛰。
    “是大内高手。”卿安薄唇微抿,很是凝重,“我自认为将你的行迹掩藏得不错,却没想到,大内竟也派出了眼线监视着我……他们顺藤摸瓜,自然就找到你了。”
    我“唔”了一声,眼皮垂着,盯着桌子上那盘香气四溢的拔丝南瓜。
    面具师父在桌下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啊”了声,触电似的仰起了脸,望着卿安脱口而出地说,“这不奇怪,我想杀他,他自然也想除掉我吧!”
    我没说这个“他”字是指谁,但显然大家都明白的。
    饭桌上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卿安和面具师父看我一眼,脸色都有些怪。
    想来他们是在为我伤感,我心中一暖,忍不住颇有风度地挥挥手说,“没什么好伤感的,哈哈。”
    他们欲言又止,脸色更加怪了。
    我不以为意,甚至是笑眯眯地拿起了筷子,准确无误地夹向了垂涎已久的南瓜。
    嘴里更是张罗着说,“吃饭,吃饭。”
    桌下那手照着我的大腿又是一掐,桌上卿安目瞪口呆,忍无可忍地望着我说。
    “君凰,你……你流鼻血了……”
    我筷子一僵,嘴角一抽,南瓜掉了。
    脑子里蓦地回忆起面具师父方才那***一掐,我嘴角一抽……
    他娘的连夜!!!
    让他碰我!!!
    转过脸来,面具师父正眼眸晶亮地斜睨着我,他动了动唇,俊脸无辜,无声地说。
    “我又不知道你会这么的色。”
    我:“……”
    。
    一顿饭就这么鸡飞狗跳地吃完了,经过昨夜的体力消耗,以及山洞苟活,我肚子里面着实空虚得很,因而吃了很多。
    揉着肚子团在太师椅里,面具师父在优哉游哉地喝茶,卿安仍在我耳边絮絮地说,“事情有变,不可能再用一个月来做准备工作。”
    这我知道,我揉着肚子抬眼看他,“你意下如何?”
    “提早行动,攻其不备。”卿安显然早有打算,一句句说得是斩钉截铁,“如今对方意欲为何,两方已然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有挑明罢了,谁先动手,先机就能被谁掌握。”
    这道理我也懂,先下手为强嘛。
    “可……”我皱起眉毛,苦恼看他,“皇宫有守卫重重,现下又发现了我,势必会加强守备的吧?以我如今的本事,怕是没能耐将防卫攻破。”
    “那怕什么?”卿安扬了扬下颌,一脸傲然之色,他气定神闲地说,“我自会派人与你接应的。”
    里应外合?
    我脸色一变,猛地坐直身子,绷了脸孔看他,“卿安,我们说好的事,你不是要反悔吧?”
    说好尽可能将厮杀范围缩小的!
    “我不杀人,人必杀我。”
    卿安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掀睫看我。
    他撩我一眼,隐隐鄙视地说,“你已被人袭击一次,还没长记性么?”
    这不是记性不记性的问题,我有些愠怒地紧盯着他。
    “我们说好了的。”
    他“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似讽似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且不说你日后做不做君国的女帝,只说你要嫁给连皇,要做皇妃,后宫争斗,波澜诡谲,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怎么?若到那时,你也要以德服人吗?”
    我愣了愣,忍不住转脸看向一旁正喝茶的男人。
    就见他嘴角蓦地一挑,一抹冷笑划过。
    卿安浑然未曾察觉,还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对我说着,“皇家肮脏,自古如此,但凡是谋得上位的人,没有一个手上不是沾满了血。你今日不先动手,难保君帝不会派人前来刺杀,死士忠诚,却也要你活着才能帮你复国。”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义正词严,凝重极了,我尚且沉浸在前面那段做皇妃就要与人争斗的说辞里面,没回过神儿来,一时没有说话。
    卿安自然以为我有松动之意,他怒容稍霁,朝我身边凑了一凑,正待再说,一直沉默的面具师父突然清冷冷地开口了。
    他说,“卿相很是熟悉连国?”
    卿安一愣,我也是一愣,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对于神秘且地位尊崇的天玑门主,卿安显然是十分佩服的,他虽怔愣,却也只是一瞬,很快就转怔忡为淡然,点了点头说。
    “尚算了解。”
    “既是了解,”面具师父抬眼,眼神如冰,唇角更是冷冷一扯,“连皇痴情,恋慕女史,他早已昭告天下只娶一人,你竟然不曾听说?”
    我这才明白,是卿安方才以后宫争斗劝说我的那一席话,激怒他了。
    连夜的反应未免太过明显,惹得卿安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异色,他稍稍眯了眯狭长眼睛,斟酌着说,“门主此言……可是说我举例不够恰切?”
    “非也。”门主冷笑,“我看你心烦,很久了。”
    。
    静。
    寂静。
    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声音的静。
    连夜与卿安灼灼对峙,一个面具覆脸,一个眸色惊疑,双方之间的气氛差得简直令我要窒息了。
    “卿,卿安。”
    我起身上前,拉了拉卿安的胳膊,脑子里飞速转着编排说辞,正想着该如何将这么可疑的情节给岔过去,就被连夜一伸手给扯住了胳膊。
    他将我拉至身边,冷冷地说,“不许碰他!”
    卿安一怔,眸子一眯,眼睛里的疑惑之色更加浓了。
    我心头暗骂连夜怎么这么一不小心就炸毛了,面上却是强自笑着,磕磕巴巴地朝卿安解释着说,“是,是这样的,昨日遭袭,偶然知道,我这师父,居然是我远房一个表哥,他,他同我爷爷偶有来往,知道连皇不少事情,且对他崇拜得很——”
    话没编完,我坏脾气的“表哥”开始抬手揭自己脸上的面具了。看那架势,他像是要向卿安摊牌,并同他大打一架。
    我险些要疯,想也没想地抬臂抱住了他的胳膊,我眼皮直跳,脱口而出地说,“哥,哥你醒醒!你,你脸丑得无法见人,怎么能把面具摘下?”
    连夜被我随口胡诌的话弄得愣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我赶紧就把他两条手臂都给抱紧了,一边疯狂朝他使着眼色,一边满口胡说,“哥!这里不是连国,是君国!你,你崇拜连皇,也,也不能不让别人讨厌他啊!”
    卿安狐狸眼闪了一闪,一直盯着连夜灼灼凝视的目光突然现出一抹了然,像是猛然之间确定了什么似的,他唇角一翘,转了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演得很是入戏,死死抱着连夜不肯松手,生怕一松手他就将面具扯了两方开打,还要不时朝卿安露出真诚笑容,以示我真的很担心我的表哥……
    我面部神经几乎要瘫痪了。
    卿安看了看被我死抱着的连夜,又看了看我,他突然盯着我缓缓笑了,“连国君国?不能开打?君凰倒也不傻……”
    我呵呵笑,根本无暇理会他这句话的深意——我搂我表哥搂得太费劲了。
    谢天谢地,卿安最后看我一眼,似乎也是瞧着我太辛苦了,他凝着连夜缓缓地说,“听君凰的,我不同你打。”
    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他拔脚走了。
    我如释重负,照着连夜的脚就是一踩,气急败坏地说,“你,你干吗啊!”
    他没说话,眼神很冷,很怒,抬手就将我打横抱起,快走几步,狠狠摔到床上去了。
   

     【104】失控着魔
    
    连夜把我扔到了床上,没有揍我,也没有骂我,他只是抬了抬手,将我的穴道点了,转身便走出去了。蔺畋罅晓
    我喊他,他不理,背影颀长,挺拔,坚定得像是一株松柏。
    我不知道他要出去干吗,可隐约也猜得出这事儿肯定与卿安有关,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我咬牙切齿地喊着他。
    可任凭我怎么喊,他都不理,三两步便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我气得躺在床上大声骂他犴。
    连夜走了不久,外面就雷声大作,暴雨倾盆了。说来君国的天气也真是古怪,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下雨,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地动山摇般的可怕。
    我动不能动,又声声雷震入耳,只觉得震的不只是户外的天空,还有窗棂,还有门框,甚至……
    包括我身下的床蛰。
    霹雷好似就在耳畔炸开,近在咫尺,我吓得几乎要哭了。
    正大睁着眼,惊慌失措的掉眼泪时,房门被人从外撞开,一个人湿淋淋地冲了下来,见到我就是一脸焦急地跪了下去,口中连连唤着小姐。
    我努力去看,认出来人是府中的医者。
    她花容失色地求我快些去看看小七。
    我心头一震,以为小七病情又重了,忙不迭地问她,追问之下,这才知道——
    原来小七怕雷,吓得直做噩梦,趁人不防他钻进了墙角一个死角里面,宁死不肯出来,看那架势是要在冰凉的墙角缩一夜了。
    我有心无力,动弹不得,医者姑娘虽医术不错,却不懂武功,眼见我爱莫能助,她眼圈一红,又要哭了。
    我生平极见不得女孩子哭,心头一软,索性教了她个方法,我让她去诱哄小七,就说君凰姐姐也怕雷,却生病了,她不能动,需要小七去保护她。
    医者噙着泪快步离开,没多久,小七终于煞白着脸从墙角里钻出来了。
    。
    就这么的,一场雷雨,将孤儿风雅与孤儿小七联系到了一起,那时懵懂,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连夜浑身湿透地从外面回来时,小七正缩在我的怀里,两个人头靠着头,身子紧贴。
    我眼皮沉沉的都要睡着了。
    连夜只是看了一眼,皱眉便将小七从我怀里扯出来了。
    猛然的一个拉扯,小七醒了,我也醒了,五岁的孩子陡然瞧见连夜那张冰冷阴鸷的脸孔,呆了一呆,然后便吓得哭了。
    我抬眼不明所以地瞪向连夜,“你做什么?!”
    连夜看都不曾看我一眼,抬手拎起小七,他径直将他丢到门外,毫不留情地便关上门了。
    我被他的举措弄得呆愣了住,半晌都没有回神,等回过神儿,恰好他运指将我穴道解开,我想也没想地便要往床下冲,却被连夜抬手揪住了衣领。
    我终于被他激恼,回头恶狠狠地说,“小七会被雨淋死的!”
    他眼神冰冷,说出口的话却比眼神还要冷上几分,“你先顾好自己再说!”
    说话间,“呲啦”一声,他用力将我胸前衣襟撕裂,雪白亵衣顿时露了出来,我正惊慌愕然,他大手一挥,胸口衣衫片片碎裂,如玉莹白的肌肤顿时呈现在两人眼前。
    他眼眸一黯,俯过身来便吻住我的胸口肌肤了。
    我又羞又窘,又急又痛,只觉他今夜像是着了魔,尽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抬手便朝他背上击了一掌,崩溃地说。
    “你,你做什么!”
    他身子晃了一晃,痛苦低吟,却没离开,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继续狠狠吮咬的动作。
    我要哭了。
    。
    窗外风雨大作,雷电交加。屋内我浑身直抖,眼泪婆娑。
    连夜,连夜他是怎么了?
    把我扔在这里,他一声不吭地离开,现如今堪堪回来,把小七扔出门外已足够过分的了,竟还对我做这求欢之事?
    我气得直掉眼泪,只觉他是疯了,不可理喻,抬手便以手刀朝他后颈劈去。
    他僵了一僵,身子渐渐软化,缓缓地倒向了一边。
    我拧眉及时抱住了他。
    确定他只是昏倒,并无大碍,轻轻将他放在褥间,我正欲起身,忽觉眼前一黑,身子更是猛一趔趄。
    若非及时扶住床帏,早已摔了。
    恰在此时,“哐”的一声,房门陡然被人从外踹开,雷电夹着暴雨猛烈袭来,电闪雷鸣的间隙里面,我看到一列黑衣人影,宛若暗夜里的修罗。
    而那当头之人,小小的,瘦瘦的,正阴鸷诡谲地朝我笑着,呲着白牙。
    小七……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指间携着的幽绿银针,再看着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黑衣人,我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了。
    ——他,他,他根本不是什么濒死的五岁孤儿,他,他是被别人有意安插在我身边的刺客!
    神智猛然回转,我惊悚回头望去,就见伏在榻上的连夜唇角尽是污血,脸色惨白惨白。他微微撩开凤眼,正竭尽全力地保持着清醒,朦胧看我。
    他看着我的胸前。
    我愣愣低头,看向自己裸露的胸口,那里赫然有一片淤青,明明不甚起眼,却朝外散着紫色的诡异轻烟。
    我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僵窒住了。
    连夜唇瓣微微开阖,很是艰难地呢喃了什么,可我听不清楚,我渐渐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又是一道惊雷劈过,只听小七桀桀笑着命令,“带走!”
    我浑身麻痹,木木然地便倒下去了。
    。
    倒下那刻,我的灵台有一瞬的清明,突然想清楚连夜出外做什么了。
    他该是去同卿安打架……
    回来时,虽他举动异常,我也注意到他是不曾戴面具的,而他的身子分明比平日行动迟缓,否则也不会被我轻而易举的一击得中——他该是受伤了吧……?
    我最惧怕的雷雨之夜……
    连夜恰好同卿安撕破脸皮,斗殴打架……
    医者的古怪请求……
    小七一次次的向我怀中紧缩……
    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又恰恰绝妙契合……一切的一切,像是有一只神奇的手,正推着我,往一个设好了的局里面钻……
    设局的人,他(她)该有多么懂我?呵……
    。
    我是被一盆冷水狠狠泼醒了的。
    冰凉刺骨,宛若刀割,我甫一醒来便是一个哆嗦。
    伏在地上,略略动弹,睁开的一条眼缝儿看到,周围很暗,是那种不见天光的晦涩。
    冷水顺着脸庞淋漓滑下,我艰难撩开眼皮,就见面前端坐一个人影,看不甚清,影影绰绰。
    我眯了眯眼,想看清他,可光线太暗,四周太黑,再加上胸口那一阵强过一阵的不适感所带来的晕眩,我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再努力也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那人似男似女,清瘦,邪坐,浓密的头发没有束起,而是漫不经心地散着。
    许是我的眼睛花了,明明只是一眼扫过,我却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人,该是个魅惑人心的绝色。
    正惊疑间,只听细微窸窣声响,朦胧人影自坐姿改为站姿,并徐步朝我走来。来人衣摆好长,曳地而行,发出沙沙的婆娑轻响。
    我却只觉那一声声都像是刮在了我的心尖之上。
    身子麻痹,几乎没有知觉,我想要躲,却躲不得,这人已蹲下了身,捉住了我的下颌。
    咫尺距离,我终于看清了他,一颗心险些就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了。
    “丫头……”
    他哑着声儿,魅惑的,引诱的,喃喃唤我。
    我睁大眼,呆呆的,惊惧的,见了鬼似的,惶惶惊悚地回望着他。
    熟稔的眉,熟稔的眼,熟稔的发……眼前的人,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我愣愣的,喃喃的,如坠梦幻般地恍惚凝望着他。
    “哥……哥?”
    他笑,笑容妩媚,抬手将我腰肢搂住。
    我浑身僵了一下。
    他凑近过来,吻我耳垂儿,嗓音有些奇异的娇糯,唇耳相依,他喃喃地说,“你终于来了……”
   


     【105】想要小夜
   
    顾朗的身上很香,是那种我从来不曾在他身上闻到过的香气。蔺畋罅晓
    他虽素来***包,且长得女气,但还不至于娘炮到会往自己身上熏香料的地步。
    他拥着我的身子,二人如今亲近的情境之下,我猝不及防地便闻了到,忍不住便怔了怔。
    他却是浑然不觉在意。
    手臂展开,紧揽着我,姿态暧昧,嗓音娇糯,他凑近我的耳畔吃笑着说崴。
    “当年七岁,如今十六,你再不来,我可就要等不及了。君家丫头,我在君国替你守了整整九年,感不感激我?”
    我听不懂他在胡说些什么。
    等疽?
    等什么?
    他又如何在君国呆了九年?
    他,他一直在我身边陪我长大的啊……
    我怀疑他是不是也中了什么不该中的东西,以至于病糊涂了,可我想要抬手,却根本无力——胸口很闷,身子很冷,被他那么用力地紧紧搂着,我连呼气吸气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是抬起手触碰他的额头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了。
    许是听我久久沉默,他稍稍将我放开了些,浓睫微抬,他撩眼风情万种地看向了我。
    眼波流转之间,他妩媚可人,似男似女,竟看得我心神一荡,几乎有些恍惚了。
    他凝视着我,那双颜色偏浅的眸子里,尽是魅惑人心的调笑之色,许是见我一脸怔忡,他抿唇直乐。
    “听不懂么?”
    他抬手捏了捏我,娇笑着说,“是我错,是我错。你从来不曾见到过我,自然被我吓坏了吧?”
    我被他那绝世的容颜蛊惑得有些晃神儿,没怎么听清他说什么,忽地眼眸一窒,我盯着他唇畔那颗未曾见过的青色浅痣,怔了一下。
    我怎么不防他脸上长有这个?
    我正迷惑,就被他重又搂紧了腰肢。宛若腻人的猫儿似的,他轻笑着,埋在我的项窝里絮絮地说。
    “你是风雅,也是君凰,君国皇位的正统继承者。两岁被丢雪原之上,七岁被连国顾家收养,今年年方十五,你随卿家少主归来,妄图篡位复国,我可有说错?”
    我听得后背一紧,瞬间抛却了方才的困惑,睁大眼睛瞪着他脸,我颤着声儿说。
    “你,你知道了?”
    我的震惊并不是毫无缘由的,直到我离开连国那刻,顾朗知道我被收养,却不知道我是皇女,我被抛弃,我又被卿安掳了来设计复国……
    是连夜告诉了他?
    可,他,他为什么要告诉他呢?
    我想不通,怔怔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啊!”顾朗望着我咯咯娇笑,好似听到了什么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下颌微抬,他眼神骄傲,略略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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