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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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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混蛋!你放开我!”
我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起来,我动弹不得,跑不得,可至少手脚还是灵活的,两只手一边撕扯绯衣男人的手臂,一只脚更是狠狠抬起,再狠狠放下,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踩他的脚面。
我痛恨至极地哭喊着,“不许你欺负卿安!”
绯衣男人顿时浑身狠狠一僵。
——掐人胳膊,踩人脚面,这实在是一个并不怎么高超的攻击方法,却像是触到了绯衣男人的逆鳞,他登时怒气达到了顶点。
就像是我是一样很烫很烫的东西似的,他突然间将我从怀里扔了出来,一副很是嫌弃的架势,我被他随手一丢,直接就摔到了地上,磕得手臂与膝盖火辣辣的疼着。
可这些疼比起之前胸口的洞,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好歹是一个受过重伤且大难不死的人,并没有觉得崩溃,而是欣喜得很,爬起身就要往卿安身边跑。
却不料,“哗啦”一声碎响,随着我陡然起身的动作,身后依稀有什么东西纷纷碎裂,而后坠落了下去。
我想要回头,就听卿安焦声唤我,“君凰,快过来!”
我很听他的话,拔脚就要过去了,可是身后“哗啦”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我听出来了。
——是石块碎了!!!而且就是我脚下所踏的那块石头!
我禁不住愣了一下——那男人丢开我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个念头很怪,也很不合时宜,我还没能想明白呢,更没能再多对卿安说出一句话,脚下碎石突然“喀嚓”碎裂,眼看着绯衣男人急速掠向这里,卿安紧随其后,我却是连自己的身子都控制不住了。
——我随着大石一起摔落向深不见底的断崖!
摔下断崖的那一瞬,我别无他想,心中只划过了一句话——我最近究竟是触犯了哪一路的天神,才会先是耳朵被割,再是胸口被戳,现下又一脚踩空了往崖下冲的?
下坠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所以忽略了那两个男人趴在崖边急急朝我伸出的胳膊;
下坠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所以我撇了撇嘴,骂了一句,“我擦!”
。
(没错儿,接下来就是我醒之后了……够烂俗吗?咳咳。)
众所周知,话本小说里总会有这样的情节,男主人公或女主人公一不小心要挂了,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了,通常情况之下,另一个都会紧随其后,不离不弃的。
每一个讲故事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们无论如何都会写出这样一个桥段,以显示自己笔下的主人公无比痴情巴拉巴拉巴拉……而很显然,讲我这个故事的人也不能免俗,也给我设置了一个断崖下苏醒的桥段。
但我没有想到,我的苏醒,好像和别的人不那么一样——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自然是崖底陌生的景色,有流水,有乱石,还有郁郁葱葱一棵又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树……
但还有两张脸,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你没有看错,是两、张、脸。
那两张脸离我很近,猝不及防醒过来看到了,
我吓了一跳,躺在地上的身子忍不住缩了一缩,可紧接着,我眨了眨眼,依稀分辨出了这两张脸是人脸,顿时心下一松。
我当时心中就想啊——我君凰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又不会武,还浑身上下都带着难看的伤疤,可没成想,我的人缘儿……居然还不错?
我很不着调地想着这些,脸上应该是也显示出来了吧,卿安立刻就俯低身来凑近了我,他柔声唤,“君凰?”
我心中答应了,可想要掀动嘴唇,却发觉自己没有力气,顿时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了一下——喵了个咪的,这一下摔得是有多惨,浑身上下都木了!
浑身麻木,我转不动脸,只能转过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另一张脸,确定他就是罪魁祸首,我的眼神冷飕飕的,我恨不得把他给杀了!
绯衣男人却是一副古怪的神情,复杂,痛悔,又夹带着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他倒也不说话,不解释,不道歉,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的那副神色,就像是摔我跌落断崖的人不是他似的,还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
靠,我真是讨厌死他了!
闭上眼,气鼓鼓的,哼了声,我索性不再看他也不再看卿安,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是否还健全,然后我就感觉到了——我的身体里面,该是有什么东西裂了。
我都浑身麻木成这样,它还在隐隐的抽痛,足以见得,伤势有多么的严重了……
卿安用一只手抚摸上我的脸,他眼神心痛,眼角余光却是恶狠狠地剜着那个绯衣男人,嘴里低低地说,“君凰,你的肋骨断了……你听我说,别紧张,也别害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呆呆的想,哦,肋骨,断了啊。
卿安见我脸色恍惚,立刻就用摸我脸的那只手抚摸我的眼睛,他字字真挚地说,“你相信我,有我在,你绝对会没事的!”
我相信他,我当然相信他。只是……
我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脑袋动弹不得,身子也动弹不得,因而我无法转过脸,也无法低下头,只好保持着那副僵硬如死的姿态询问他。
“你……你另一只手呢?”
好难受,我都难受成这副样子了,他为什么不抱抱我?
我的声音低如蚊蚋,有气无力,气若游丝,可他还是听到了。
他眸光顿时一寒,迅若闪电一般地朝身旁绯衣男人射去,冷冷地说,“他……他把我另一只手,砍掉了!”
【180】坠崖(2)
卿安的话让我呆了一下,却也只是一下而已,下一秒,我就紧张至极地看向了他,“你,你痛不痛?”
卿安咬牙。孽訫钺晓
我顿时就转过了眼瞪向了那个绯衣男人,“你这混蛋!”
绯衣男人冷冷看我一眼,又冷冷地看了看卿安,他脸色十分阴寒地说,“我想砍的,不只是他一条胳膊。”
靠!他还有理了是吗?悛!
我气得几乎要杀人,身子动弹不得,可至少还能喘气,胸口气得一起一伏,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卿安欲上前来安抚我,却被绯衣男人一把推开,他手臂一展,将我环在了自己的怀中,眉眼阴狠地朝卿安说,“她肋骨断了,稍有不慎就会扎入肺腑,卿相,你可是还要同我争她?”
争我?争我什么巨?
为什么我觉得这人说话一语双关似的?
我的感觉,好像并不是多心那么简单,因为卿安的脸色也是突然之间变得很难看,很难看。他几乎是目光灼热地瞪着绯衣男人,瞪了好久,我以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抢回去的,可他没有。
他痛恨而又咬牙地瞪着绯衣男人看了好久,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我,他定定地盯着我看了两眼,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我看着他,莫名觉得,生气时的他,真的好可怕……
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畏惧,他捏了捏我的手,朝我挤出一抹笑容,安抚地说,“凰儿不怕。你的身子不能随便乱动,我又少了一条手臂……他要抱,便让他抱吧。”
话虽如此,可他眉眼间的不甘,丝毫都没有减少一点,话音里更是依稀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不抢我?我立刻就皱起了眉毛说,“我讨厌他!”
卿安眉眼间登时绽出了一抹喜色,他冷冷地瞥了绯衣男人一下。
“凰儿?”绯衣男人讽刺出声,垂眼看我,几乎咬牙的笑了一声,他似讽似嘲地凝着我说,“讨厌我?你不是不认得我么?”
我哼了一声,满面怒色,“我是不认得你,但我还是讨厌你!混蛋,你是混蛋!这世上我最讨厌连夜,然后就是你了!”
绯衣男人浑身一绷,卿安却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面带挑衅地睨向绯衣男人,凉凉地说,“可还要争?”
绯衣男人没有说话,眼眸炯炯地怒瞪着我。
我瞪他一眼,求救一般地望向了卿安,双眸蓄水,哀哀地说,“卿安,你不要不管我!我,我不想被他抱,我是你的女——”
“人啊”二字尚未出口,绯衣男人已是勃然变色,他抬手“噼啪”在我身上点了两下,我喉咙一僵,发不出声,又是两下轻点,这下好了,连身子都动不得了。
卿安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嘲笑,狭长眼眸里面冷光尽显,他似笑非笑地凝着绯衣男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那男人姿态稳稳地将我抱了起来,动作很是小心,我的身子几乎没有任何波动,已经被站起身来的他揽在怀抱里面了。
他垂眼看我一下,见我满脸痛恨,他眸色一动,隐约划过了一抹受伤,却紧接着就移开了眼,步伐稳稳地朝前走,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说。
“是她做了不该做的。”
卿安冷笑一声,一手扶着断臂,一边拔脚跟了上来,他哂笑一声,随口猜测,“不该做的?她背着你偷人了不成?”
绯衣男人身形一顿,周身登时有骇人的杀气弥漫了开来——饶是我说不出话、动弹不得,只能布娃娃一样地躺在他的怀里,可还是感觉到了。
卿安先是愣了一愣,再是看一眼我,他哑口无声了几秒,紧接着立刻摇头,笃定地说,“不会的!”
“我看到了。”
“眼见就一定是真?连……”卿安原本想要叫什么名字似的,却不知为何又突然顿住了,他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满脸迷茫的我,斩钉截铁地说,“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宁可死,也不会做那种事的。”
“你对她很了解?”绯衣男人再次顿住了脚,他冷冷看着卿安,似自嘲,又似心灰意冷地说,“我同她相处整整八年,竟还比不过你么?”
卿安冷笑,“同相处长短又有什么干系?是你不信任她。”
绯衣男子登时浑身一凛,似是僵了。
信任?他们在说什么?
我越听就越是迷糊,再加上身子的麻木似乎褪去了几分,疼痛倒开始开始弥漫上来了,也顾不得再去听些什么,难过得把一张脸都皱起来了。
抱着我的那个人,一直都在沉默。
想来是看到了我的脸色,卿安探过手来,抚了抚我的额,微凉的触感令我觉得舒适了一些,忍不住撩开眼睛,看了他一下。
卿安朝我柔柔一笑,“难过?”
我发不出声,也动弹不得,便朝他眨了眨挂着水汽的眼睫。
卿安似有若无地朝依旧保持僵硬状态的男人撇去一眼,见他失神恍惚,卿安冷笑,重又看回了我的脸,抬手摸向我的后颈,轻轻地说,“那就先睡一觉吧。”
睡觉?也好,我再一次眨了眨眼。
卿安微笑,紧接着,我的后颈被他点了一下,眼皮渐沉,根本就没来得及再做出任何反应,眼睫就垂下来了。
昏睡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段话是卿安说的。
他说,“连皇,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真爱她么?你若爱她,就不会只想着独占,只想着伤害,只想着把她困在你的身边。你看看,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连皇,你几乎把她给杀了。这是爱么?”
“你信不信?你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
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山洞里面,山洞幽深,没有风,也没有嶙峋斑驳的石块,周身暖洋洋的。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我在两件衣服上面躺着,衣服一绯一玄,该是他们两个分别脱下了一件,唔,旁边还有篝火,难怪会觉得暖和。
我在地上睁着眼睛静躺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卿安不在?
那个混蛋红衣服的男人呢,也走了吗?
我想要动,可穴道像是还没解开,再加上想起有关我肋骨断裂的那些话,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就那么木头似的老实躺着。
许是心中宁静了下来的缘故,我渐渐地听到了一些动静,是两个人在对话。
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再加上又有重重岩石阻隔,不能分辨太清,只依稀听到一个人说,“是又如何?我是欺骗了她……但我说的不是事实?不是你用剑……几乎要杀了她?”
另一个人飞快地反驳了一句什么,语速太快,我没有听清,只听到前一个人冷冷笑说,“你想杀我,也要看看她离了我肯不肯活吧?”
另一个人厉斥出声,“你这叫诱拐!”
声音高了,我听出来了,是那个穿红衣服的?
他叫连皇?靠,难怪会那么招人讨厌,和连夜是一家的吧?!
我义愤填膺,耳朵却是忍不住就竖起来了,也听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卿安,他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腔调开口,戏谑地说,“是又怎样?许你多年之前从我手中抢走君凰,就不许我今时今日带走你的风雅?”
君凰?跟我有什么关系?
慢着……我皱起眉毛,风雅是谁?
这边厢我还没想明白,那边厢又吵吵起来了,一个说无论如何要杀了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就口口声声说着“你不如想想你的风雅”来威胁他,不多时,飞沙走石,利剑相接,铿然有声,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我动不得,又说话不得,明明担忧得很,却也只能躺在地上,焦急地听着。
“啊!”
一声惨叫。
“啊!”
又是谁受伤了?
“咚!”
什么人被撞飞到石头上了吗?
我好着急,可不能动,想喊卿安的名字问他是不是还好,奈何嘴巴说不出话,就在我几乎要崩溃了的节骨眼上,那个被两人当做是斗殴场地的小山洞里传来一声冷笑。
“卿安,你可曾找人为她请过脉?”
谁?我吗?不曾,这个我都可以替卿安回答——我日日只是喝药罢了,无人再请脉,他不许别的男人碰我。
连皇冷冷一笑,“我刚替她诊过了,怀孕月余。你以为,那孩子是你的,还是我的?”
谁?我吗?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我还怀着孕?!我瞬间懵了。
【181】怀孕(1)
自怀孕那几句话之后,卿安回了什么,连皇又说了些什么,我统统都是听不到的了——他们好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孽訫钺晓
我严重心神不属,恍恍惚惚地在地上躺着。
等到两个人从小山洞里走出来的时候,卿安的脸色很差,很差,身上更是狼狈不堪,袖子都破了。
连皇的情形并不比他好多少,也是一头一脸的土灰,但却是翘着唇角,眸子晶亮,似乎心情极好。
我用一种绝望而又抱有最后一丝残念的眼神看着卿安,期待能他走过来为我解惑惬。
卿安站在原地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很是复杂,像是犹豫着什么而不敢靠近我似的,就那么抿着嘴唇站着。
我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但好歹还有一双眼睛可以用来传递心情,于是我很努力很努力地盈出了满满一眼眶的泪,眼巴巴地瞅着他。
卿安看着我,看了好久,终是抵不过我的哀怨眼神,眸色一痛,叹了口气,朝我走了过来蛛。
他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抚了抚我的脸颊,柔声唤,“凰儿。”
我拼命地朝他眨我的眼睛。
卿安顿时会意,蹙眉问我,“你想说话?”
眨眼,眨眼,继续猛眨。
他抿了抿唇,犹豫之色不加掩饰,却终是将它克服,手腕一动,将我的哑穴给解开了。
好容易得到自由,我张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脱口就说,“谁怀孕了?!”
卿安半蹲着的身子陡然一震,俊脸在那一霎之间分明是褪去了血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喘匀了气,皱起眉毛,实话实说,“你休要瞒我,你和连皇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卿安面色更加煞白,他抬手握住我的手臂,唇瓣微颤,“你,你听到了?”
头点不得,于是我眨了眨眼,但很快就又变成一脸的茫然之色,我仰面望着卿安,焦急地说,“快说,谁怀孕了?不会是我吧?孩子是你的?可,你,你和我抱一抱,就会生孩子吗?”
卿安无语凝噎,眼角隐隐朝他的身后瞥去一眼,我狐疑地顺着去看,看到了连皇,他正意态悠闲地倚着石壁站着。
我隐隐生出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眉尖皱紧,皱紧,再皱紧,终是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他,他亲过我……孩子是他的?!”
这一次,卿安没有回答,立刻就给出反应的是连皇,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漂亮的凤眼晶亮亮的。
他凝着我,很愉悦,“好风雅,再次醒来,你还是这么笨啊……”
他骂人,但我没空理他。我愣了愣,皱起眉,转回眼,追问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的卿安,“谁是风雅?”
连皇嘴唇一动,又要说话,却被卿安给抢了先,他几乎是焦急无措地抢先道,“一个女的,你不认得!”
我的眉头禁不住皱得更加紧了一些。
卿安见状,牙一咬,眉眼依稀绽过了一抹狠色,他握住我的手腕,壮士断腕一般地说,“怀孕的人不是你,你想多了,是……是风雅。”
我先是禁不住一怔,再是觉得惊喜,忍不住定定看着卿安的脸,喜悦地说,“真的?”
“嗯。”卿安用那条独臂抚摸着我的脸颊,声线很沉,像是隐隐压抑着什么,他的语速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连……连皇曾与风雅有过床笫之欢,孩,孩子该是他的。”
只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用尽了他浑身的气力似的,他的脸色很白,很吓人,说完这句,他转过脸,看向连皇,隐隐咬牙,“你满意了?”
连皇微笑。
卿安磨着牙根儿,一字一顿,“你要求的,我做到了,请你也记得我说的话!”
连皇挑了挑眉,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说出口的话却是莫名其妙的,他说,“你怕我会告诉她?你多心了。如你所说,我并不想让她再死一回的。”
告诉谁?谁再死一回?风雅吗?
她也和我一样有过几乎要死的经历吗?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风雅的事,我不关心,但我关心卿安,眼瞅着他的脸色一忽儿白一忽儿青的,仅剩下的那只手也是攥起了拳,松开,再攥起来,我忍不住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他回过神,垂下眼,看到了我,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面那浓郁骇人的不甘与怒气,终于一点一点消褪下去,转而变成了一片温柔。
他望着我,轻声问,“你担心我?”
我“嗯”了声,皱起眉毛认认真真地说,“你的脸色好吓人,是伤口疼吗?好卿安,你别怕,等回宫了,我给你请最好的医者,一定治好你的胳膊!”
想来是我的担忧表现得太过明显,卿安的眼神更加的温柔了,他望着我,望了好半晌,终于微微一笑,柔声说,“凰儿乖,我不疼的。”
我看了一眼他的断臂,不流血了,可有旧的血迹残留着,触目惊心的。想起了罪魁祸首,我忍不住瞪向那个抱臂倚墙站着的男人,恶狠狠地说,“这种混蛋,恨死他了!”
卿安唇角挑起,却笑容苦涩,他垂下眼睫,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我的小腹,眼神愈发痛苦了起来。
我见到了,心下一跳,却不明所以,脱口而出地说,“你在难过?”
卿安眼睫微颤,没有说话。
我想了想,很是认真地想了又想,不是伤口疼,他难过什么?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划过了风雅的名字,我蹙起了眉尖问他,“风雅怎么了?她怀了孕,混蛋为什么要来绑我?”
听到我的疑问,倚壁而站的男人再次笑了,他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卿安,双眼放光地说了一句,“先说好了,倘若她自己悟过来的话,可不能怪我。”
卿安的身子又是一凛,这一次,他索性闭上了眼,就像是想也没想似的,飞快地说,“他,他见你与风雅长相相似,认错人了!”
哦哦,这样啊!
我顿时恍然大悟了起来,下一秒还觉得有些好玩,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和她,很像吗?”
卿安眼眸紧闭,仓促“嗯”了一下,连皇却是靠着墙壁,像是有些猝不及防,瞪着卿安,依稀有些咬牙。我望着卿安,见他脸色发白,很是难看,担心得很,眼珠一转,忍不住甜甜地笑了起来,安慰他说,“所以你才会同他吵架?唉,没事的啊。他认错了人,离开就是了,我是你的妻子,你我都清楚得很,同他吵些什么?”
卿安霍然张开眼睛来逼视着我,连皇则是脸色阴沉,一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神色,愤怒不已地开始攥拳了。
我无视他,望着卿安,诚恳地说,“你是我的夫君,又是把我救活过来的人,你不会是觉得,这世上还有其他的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吧?”
连皇一拳捶在石壁上面,怒喝,“卿安!”
卿安却是终于荡出一抹笑容,依稀有些惊喜地看着我,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臂,用力之大,几乎攥得我有些疼了,嘴里更是微微颤抖地说,“你,你真是这么想的?”
见他终于肯笑了,我高兴得很,赶紧眨眼,实话实说,“自然是了!”
眼角扫了一下倚墙咬牙的男人,我变了脸,冷冷一嗤,“至于他啊,那么混蛋,莫说是我与他的心上人长得像了,就是他说我就是她,我也是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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