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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起吧,农女(素熙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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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风,南风,发什么呆呢。”黄氏看着闺女一脸通红的发愣,感情不是回忆那啥那啥了吧,她也年轻过,也知道少年郎少不住诱惑,新婚燕尔的,别把身子折腾坏了,老脸往哪搁啊。
  “啊,”南风回神过来,屋外床单和心里一样飞舞凌乱,“怎么外头挂了怎么多被子衣物啊,大宝又尿床了。”
  说到这个事,黄氏的眼光似刀,嗖嗖嗖往大宝身上砍,以前南风在,偶尔在床上划个圈,这两天发大水一样。
  “大宝也不是个省心,都把床当夜壶用,这水都结冰了,洗的手钻心疼。”她伸手出来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裂了口子,和夏天田里缺水开口子一般。
  南风抱起大宝,做在大腿上,认真教他,“大宝,尿尿要喊人,不准尿在床上,以后再尿床上就不让你吃饭了。”
  
  大宝听得懂话,粗声粗气道,“夜里出来冷,在床上尿不冷。”
  黄氏和南风一对眼,心里又是好笑又好气,这么点大,还知道冷了,“喊月姐姐给穿衣就不冷了。”
  “我喊了,”大宝愤愤不平,“喊不醒。”
  难怪了,冬日起夜冷,大宝夜里要尿尿,南风都是用小披风把他裹好,送去尿尿,月娥喊不动,他怕黑怕冷,索性在被窝里头解决了。
  黄氏无奈表示,“你看成人精了,我十遍八遍问他为啥尿床,就是小屁股对人,对你一五一十说了。”
  南风哈哈大笑,撅了把大宝厚实的脸蛋,肉感十足,心道还不是你们宠着他,要是说狠一点,大宝铁定不会尿床。
  “你带大宝去玩吧,我还准备了很多菜,今个又是腊八,好好吃一顿。”黄氏哼着小曲就要起身,盘算着家里办喜事还剩下不少好菜,都留着等回门。
  南风笑道:“娘,我去打个下手吧,切个菜也好,您看您的手成这个样子了。”
  黄氏满脸不高兴,“刚才说你就忘了,要惜福,现在回来是做客,来的也有次数,哪有客人帮主人做饭的,去去去,别碍眼。”
  再三要求还是得不到同意,南风想着原来娘已经把女儿当嫁出去了,自己的心也该慢慢收回去。
  牵着大宝前前后后院子逛了一遍,和走时一个样,也不一样了,踮起脚尖往墙头望了望,正巧撞见薛广集往这头看,两人一对眼,双双闹了大红脸,南风是尴尬,薛广集是羞愧。
  她转身欲走,不想身后追来问话,“你没事吧。”一样的语调,一样的话,当日听了是感动,现在听了是别扭。明婶是自己的刺绣师傅,成亲当日也有随礼来喝酒,终究是因为薛广集,师徒缘分且断了。
  这句简单的话,却能表达很多意思,南风不觉好笑,若说和薛广集定亲之时还有诸多幻想,月娥一出现,全都化为泡影。世上的两个人要在一起,不仅要有情还得有缘,他的情在月娥那里,缘也在月娥那里,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关心,何苦来哉。难不成还期待自己在他面前哭诉成亲的不幸。
  南风捏紧了手里肉爪子,心潮起伏难定,头也不回的走了,耳畔的风扬起乱发。
  如果没有薛广集多此一句问候,他在她心里永远是弯白月光,皎洁高亮,也许有时候认清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有时候说服自己承认事实也是一瞬间。
  南风抱着手臂从院子里转回来,听见谢长生在高谈阔论,肖融安时不时点头附和,心里突然觉得很安定,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南风,和我说说话嘛,姐妹两好久没说话了。”月娥喜滋滋拉着南风坐在垫了绣菊花的垫子椅子上。
  所谓说话,就是月娥说,南风听,南风从小对月娥怨念不满,恨她讨厌她,心里还是留着位置的。当他对谢长生说是替南风和薛广集传话,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碍着亲戚情分,南风坐上了月娥最爱的菊花垫椅子,长长指甲划了栗子的焦黄的壳,掏出粉甜栗子肉丢进大宝嘴里。
  “你成亲了,我好挂念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尤其大宝这家伙,天天晚上尿尿,臭死了。”月娥抱怨了一通,趁着南风低头剥栗子,飞快从碟子里抓了一把塞在衣兜里。
  南风眼角瞄到她的举动,眼里闪过不屑,这么大人还和弟弟抢东西吃,真真是不要脸。
  “哎呀呀,成亲好不好,姨妈家住在镇上的大院子里,地上铺都是青石板,可不像家里一垛一汪土,你刚去不习惯吧。姨妈和善,两个表嫂娘家都是镇上的,就是一个乡下来的”这段话,也就开头那句中听,后头嫌弃的不行。
  南风手一偏,险些伤到了指甲,“既然如此担心,姐姐怎么不嫁过去呢,难不成是后悔了,抑或妹妹私心猜一猜,见不得妹妹过好日子。”
  她被噎了,栗子卡在喉咙眼不上不下,鼓了口茶才咽下去,被栗子憋出眼泪,“姐姐是担心你,好心当做驴肝肺。”
  “姐姐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小妹过的很好。”
  半响无语,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南风不想再坐着受气。
  “妹妹别急着走,你看这幅绣活好不好。”月娥见状,立即把绣的鸳鸯枕头拿出,不得不说,是下了功夫的,隐约可见水波荡漾,鸟毛飞绒。
  南风不解其意,道:“摆在婚床上最好不过了。”
  “你也说好,”她咬下下唇,期期艾艾瞥了一眼,又缩回去,“就不知道明婶喜欢不喜欢,你做过她徒弟,应该最清楚她喜好了。”
  
  原来是想讨好未来婆婆,定是听到了明婶不喜她的话,南风是个刚成亲的,哪里来的婆媳经验,再者这话未免有试探的意味,师徒关系再好能比过婆媳。
  “师徒哪里和婆媳一样,要不你去问娘,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明婶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那就不会挨骂了吧。”南风说完,拉着不耐烦的大宝走进了灶房。
  月娥在后头跺脚,“好你个南风,要真像你说的,哪里还有活路。”
  明婶是全村第一爱干净人,月娥就是全村最娇贵的姑娘家,两人在一个屋檐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不大一会儿,丰盛的饭菜做好了,南风拿碗,大宝拿筷子,他小肉爪子认真在四方桌上摆齐八双筷子。
  肖融安看他可爱,有心逗逗,“大宝,你摆错了,哪里有八个人。”
  “没有摆错,”大宝慌忙又数了一遍,掰着指头道:“娘说摆八双,爹一双,娘一双,月姐姐一双,姐姐一双,哥哥一双,大宝一双,小宝一双。”
  满屋的人瞧着大宝献宝,故意不说话,看他到底能不能数清楚,大约是大伙都看着自己,大宝越发得意,居然还扭了下肥屁股,指着南风道:“外甥一双。”
  “轰!”南风脸上都要滴血了,咬牙切齿瞪向大宝,肖融安哈哈大笑,把大宝捞在怀里,一并坐了。
  黄氏端来最后一道菜,刚好听见大宝的尾音,她满意数着桌上的十个菜,鸡鸭鱼肉都齐全了,快活道:“听见没有,小孩子说话最灵验的,明年这桌子就坐不下了,你们两姐妹都是。”
  “娘,”南风无语,夹了块鱼肉送到黄氏碗里,“您吃鱼。”
  月娥默默数米粒,未嫁女玩笑开不起啊。
  黄氏笑眯眯嗔道,“娘自己会夹,你给融安夹去。”
  “安哥哥,吃鱼。”大庭广众学融月的称呼了。
  肖融安也礼尚往来,给她夹了块烧鸭。
  黄氏高兴极了,破天荒喝了小口小酒,也不见她吃什么菜,使劲往给姑爷夹菜,口里不停道:“这个好吃,你多次些,少年郎要壮些好,当家的这身才好。”
  南风看着中年发福谢顶的谢长生,实在想象不出肖融安老了是这份尊容。
  “南风从小脾气就不好,可是最懂事了,我打她,她从来不哭,每次要她做事,也是很勤快,我生大宝小宝,全是她伺候的,那时候才十岁,哪家小姑娘不是在娘身边教养着呢,就她那双手,粗的跟老树皮似的。”黄氏像是喝醉了,话语滔滔,停不下来。
  肖融安一边给大宝夹菜,一边点头。
  黄氏挥着两根筷子指来指去,“记得有一会,她去河边洗衣,把大宝的一块尿布洗丢了,我那天也不知遭了什么邪,拿起棒槌就往她身上招呼,打的背上都青了。我后悔啊,一块尿布就让闺女受了这么大罪。”
  谢长生叹了一口气,在桌上不发一言。
  这件事在黄氏心里是个疤,在南风心里其实不算个事,黄氏打她是平均一年两回,棒槌打,刺条抽,板凳砸,就是满村子追着打都有。这个时代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只要不打死,其实没多大事,就算打死了,官府也不会要做爹娘给孩子偿命。
  “娘,没事了,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不用拿出来说了。”南风的心里潮乎乎,一直以来黄氏和她总是针锋相对,从未服过软,说过女儿的好处。
  黄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斜眼道:“去去去,你懂什么,”继而端着笑脸对肖融安道:“姑爷是好姑爷,南风跟着你,我就放心了,对得起”她死去的爹。这话没说出口,在场的人都明白。
  饭桌上丈母娘和女婿相谈甚欢,南风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说不出话来。
  南风和肖融安走的时候被黄氏塞了很多东西,黄氏用布袋子兜了两只母鸡,说是镇上吃个饭还要买菜,不如乡下东西便宜。那两只鸡是今年新孵的,养的最肥最大。
  回去的路上两人话多了起来,母鸡也来凑热闹。
  “你拿着吧,我放不下了。”肖融安在兜里掏啊掏,掏出一把新鲜剥开的栗子肉。
  南风傻乎乎看着,“这是做什么。”
  
  “给你。”不由分说放在她摊开的手心。
  她看着自己为大宝剥栗子秃了的半边指甲发愣,喜欢吃栗子,原来不止娘记得,他也知道,还给她专门剥了。
  “娘对你很好。”他感叹道,没有喊岳母,也喊娘。
  南风笑道:“我看是对你最好。”
  “那是因为我娶了你,娘怕我对你不好啊”
  “。。。。。。。。。。。。”



☆、夫君英明

  
  栗子吃多的坏处是;想喝水找不到地;尤其是肖融安还拉着她在街上到处转;就是不回家。
  
  “那个天快黑了,夫君。”南风苦着小脸;喉咙都快冒烟了。
  
  肖融安东张西望找地呢,回头看着自己娘子的脸皱成了包子;狐疑道:“你要出恭。”
  
  她头冒黑线;无语望苍天,出恭你个头;我要喝水。
  
  “懒人屎尿多,就数你最麻烦。”他往一处小巷子走去,示意南风跟在后头。
  
  有本事你别喝水别出恭啊;南风当然不敢吼出来,迈着小碎步跟在后头,突然旁边飞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小娘子。”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有人在喊自己,大街上这么多小娘子。
  
  “那个穿红衣的小娘子,爷叫你呢。”轻佻的话语一落地,引来桀桀怪笑。
  
  前世今生南风第一次遭流氓调戏了,恶狠狠回头,墙角处蹲着的几个流氓全恭恭敬敬低头数蚂蚁。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王二,胳膊好了,我再给你整治整治。”
  
  为首那个叫王二脸色一青,本来冬日黑的早,他和哥几个无聊在墙角下口头调戏妇人呢,肖融安匆匆而过,他们没留意,全留意后面那个小娘子去了,一身红衣娇嫩无比,于是嘴巴痒了。
  
  清水镇的流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清和堂的大夫,去年在街上互殴,本条命都是清和堂的大夫捡回来的,尤其是这位肖大夫,别看年纪比他们小,治病那叫一个狠,那叫一个准,让人哭爹喊娘感激不尽。
  
  肖融安这么一喊,王二立即想到是今个要倒霉了,清水镇只有巴掌大,肖大夫成亲谁人不知,他们几个还凑两人份子,如今当街调戏他娘子,王二不禁两腿战战,垂头弯腰道歉,“肖大夫,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介意,我们马上就滚,这里给嫂夫人赔礼道歉了。”
  
  哦,原来是打了哥哥的那个王二,打了哥哥,还敢调戏妹妹,光天化日之下还有王法么。南风气的美目圆瞪,胸脯上下起伏,半天找不出骂人的话,半天憋出一句:“流氓!”
  
  您骂对,咱可不就是流氓么,一群流氓吞着口水傻傻看着眼前美景,心里暗暗羡慕肖融安的娶了个美娇娘。
  
  南风是背对着肖融安的,自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的小心眼不想所有物让其他男人看到。
  
  “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他拉着小妻子冰冷的手,拢了拢长眉,“你刚刚怎么不叫我,难道娘子以为凭一己之力能对付得了他们。”
  
  她不妨被问,脱口而出道,“忘记了。”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好,这意思就是不相信他的能力,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啊。
  
  “娘子真是让人眼界大开。”他呵呵笑道,南风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他身上传来,瞬间让人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夏天也能这么生气就好了,那么就不怕热了,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肖融安拉着她敲开了一扇木门,探头出来是牛北风。
  
  “哥,你怎么在这里。”南风有些激动,扑到牛北风怀里捶了两拳。自从南风定亲以后,兄妹俩就在也没见过面,桃妹传话毕竟有限,今日相见实在惊喜。
  
  牛北风很激动,一激动手不自觉就往妹子身上拍,拍的南风麻了半边肩膀。
  
  “大哥,你是我的亲大哥吗。”幸好肖融安瞧见了不对劲,立马把娘子从大舅怀里解救了出来。南风捂着半边肩膀眼泪汪汪,一半是为见到哥哥流的,一半是因为痛流的。
  
  这事闹的,牛北风摸着后脑勺瓮声瓮气道:“要不你打回来。”
  
  得到两人白眼伺候。
  
  推门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老远飘了一股灰尘味,院子里乱七八糟挂了几件衣服,黄昏的光线隐藏了衣上的大块污点,完全是在水里过一下就捞出来了。看到这么一幕,南风本想帮忙打扫一下,无奈家里连个扫帚都没有,天黑沉沉的看不清楚。
  
  牛北风解释道他学艺出来了,现在自己接了一些活在做,在镇上租了个屋子,光棍住的地,根本下不了脚,南风忧心哥哥的亲事,怕是住在寨子村委屈了桃妹,如今在镇上租了屋子,做些营生,过几年也能买个小院子,来往也方便。
  
  牛北风领着两天进了堂屋,点香点蜡,里面供着牌位,定晴一看,正是南风亲爹牛松树的牌位。
  
  “爹,不孝子带妹妹妹夫来给您上香了,请您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幸福美满。”他撵了三支香,磕头告罪,把香插在香炉里,在地上烧纸钱。
  
  自从去了三家村,除了哥哥,她和寨子村的一切断了联系,爹爹的坟上长满了草吧,这么多年,她一次也没梦见过爹爹,是不是爹爹生气自己不去看他。南风郑重其事执香而立,恭恭敬敬磕了头,肖融安也是如此。
  
  明年清明和哥哥一道去爹爹的坟头上香吧,嫁了人就能出门,南风想着这事的可能性,一定要肖融安首肯。
  
  牛北风想要好好招待妹妹妹夫,一个汉子也不会煮吃食,就在街边食铺里定了一桌酒席,盛情难却,南风不忍哥哥扫兴,想着到时自己付钱就是。
  
  南风把黄氏送的吃食留了一半给哥哥,想留只鸡,牛北风早出晚归没功夫弄,索性把鸡提着,待他成亲以后给桃妹养。
  
  刘记食铺在清水镇很出名,清水楼走的是富人路线,刘记专门卖平民吃食,分量多,味道足,普通人家都吃的起,所以啊,生意红火的很。他们三人进去的时候,里面人满为患,还有人在等位子,穿过重重人群上了二楼雅间,坐了下来。
  
  牛北风点的都是铺里的招牌菜,且大多是南风爱吃的,南风咕噜咕噜灌饱了茶,面对满桌好菜没什么胃口,实在是被栗子吃撑了,现在还在嗓子眼不肯下去。
  
  酒过三巡,牛北风的脸如炭投进了火堆,红黑红黑的。“老弟,我牛北风没服过谁,就服你,”他伸出大拇指,“你是这个,医术是这个,人品也是这个,娘子也是这个。”
  
  “噗嗤!”南风咬着酸醋排骨当场笑喷了,大哥好像忘记了他娘子是自己的妹妹吧,夸人不带这样的。
  
  牛北风衣服胡乱穿着,大冬天都有股汗臭味,肖融安则十分爱干净,他身上只有淡淡药香味,这样两个人,怎么看都混不到一起,勾肩搭背,你来我往算怎么回事。
  
  “我也想要个好娘子,知冷知热。”牛北风是个牛脾气,想什么就说什么。
  
  肖融安拍了拍牛北风的胸膛,神神秘秘开口,“我知道你烦什么,既然我娶了你妹妹,这个忙帮定了。”
  
  “怎么帮!”牛北方和南风异口同声,北风不肯入赘,桃妹不肯嫁人。
  
  “你换个人娶就是,不麻烦了。”他轻轻抛出一句。
  
  南风立即出声道:“不行。”她早就把桃妹当成自己的嫂子了,他们俩是天作地和嘛。
  
  不过她说不行没用,牛北风没出声,牛眼打转,似乎在考虑可行性。
  
  “哥哥,”南风推了北风一把,“你不会真的动摇了吧,桃妹人最好了。”
  
  “肖融安,你这个乌鸦嘴,别在这里挑拨离间,哥哥和桃妹是最合适的。”哥哥的反应让南风浇了一头冷水,把矛头对准了肖融安,指名道姓吼了出来。
  
  对方的脸有些发青,抿了一口酒,哼道:“你又不是桃妹,怎么知道是最合适的,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们真适合,我说一百句也管用,他们不适合,说也没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肖融安的话很客观,并没有掺杂感情因素,南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面对哥哥的事,方寸大乱罢了,被他的话一激,冷静下来,道:“你说的有道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北风是我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如果没有在一起白头的决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在一起。”他嗤之以鼻。
  
  适时牛北风发话了,“你说的对,我想和桃妹在一起,一起生儿育女,请你帮我吧。”
  
  竹枝似的手指轻轻叩打桌面,好像有节奏般,“办法是有,要看天意,谢家小叔据说要害受了伤,却从没去看过大夫,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命根子受了伤,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去治好吧,为什么不去看大夫呢,怕人耻笑,这个可能性太小。
  
  “谢家小叔今年二十多岁了,从未和哪个女人走的近,也未上过青楼,他和刘家少爷一直关系很好,两人同进同出,据说还经常同榻而眠,秉烛夜谈。”
  
  牛北风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关系也太好了,刘公子的娘子会不高兴吧,夫君经常不回家。”
  
  真相在这里,刘公子和谢家小叔是一对儿,所以才这般亲密。南风知道大户人家会养些美貌书童,放在书房专门侍候男人。唐六少身边有个比妇人还美的莲升。
  
  “自然是不高兴的,据说曾经找人把谢家小叔打了一顿,并对外宣称此人不能人道了。谢家小叔从来不反驳,就算当众骂他不是男人。从这以后,刘夫人形同寡居,刘公子和谢小叔公然住到一起。”肖融安说的很慢,句句如金石相撞,冰玉切切。
  
  “谢奶奶以为儿子不行了,所以要求桃妹招婿。给谢小叔诊病吧,诊出他没有问题,谢奶奶就逼要儿子娶媳妇,桃妹和北风也能成亲。”这招就叫釜底抽薪,不谓不狠。
  
  牛北风想了想,憋了半天,道:“万一他真生不出呢。”
  
  肖融安心里暗笑,谢家小叔定是被压的一方,恐怕是对着女人硬不起来。真生不出来,过继一个也成。
  
  “这事不难,至于成亲的对象吗,想必刘夫人肯定乐意帮忙的。谢小叔隐瞒谢奶奶,这说明他还是有几分孝心,谢奶奶已经病入膏肓,只怕儿子不答应,难以闭眼。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他步步分析,个个算计。
  
  “夫君,你懂的真多。”南风热切盼望这一天的到来。
  
  肖融安眯眼,寒冰刺骨的视线呐,“你高兴时就喊我夫君,不高兴就喊肖融安,我再不懂点,恐怕要被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夫妻夜话

  
  临睡前南风绞着衣角打转儿;看了融安一眼低过头去;转而又望过来。捧起娘子小脚戏水。他不禁把今个做的事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
  
  被热水泡过的小脚终于有了热乎起来,南风赶紧把脚塞进被窝里;瞧着夫君倒洗脚水的背影莫名感动。这个人从成亲第一天就给她洗脚,还说要洗一辈子。
  
  融安转身回来瞧见小娇妻用大红锦被把自己捂起剩下两只瞳仁发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像只在灶屋里偷油的耗子,想要忽略真难。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他举起烛台放在床边小几上;烛光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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