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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恶夫-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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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郭赋鑫是啧啧称奇!
这般大的伤口若是没有宋先生只怕人早就死透了,那像现下齐王还安安稳稳,呼吸绵长的睡着?
外头钟韫却已是寻了合适的羊肠回来,用那盘子托着端到宋屻波面前,宋屻波便当着三人的面,取了那一截最细的穿在用火烤过的粗孔针上。
探手进去将那完好的两截肠子接到了一处,这厢穿针走线连王军医也是连连称赞,
“宋先生好巧的手!”
宋屻波淡淡道,
“按说应是王军医来做才是,只是那上古的法子,中间有繁杂的细处,我若一边口传你一边做,倒要耽误时候,只得我自家上阵了!”
三人在一旁为他端着烛火,眼睁睁瞧着他将齐王的肠子重又缝了起来。只是里头肠子缝好了,肚子上还有一个大洞呢!
宋屻波道,
“这般大的伤口已是无法自家长好……”
想了想问道,
“你们杀那羊可还在?”
“在呢!在呢!”
只顾着划了肚子取羊肠,里头半点未动,连血也没有放,扔到一边只怕此时还留着半口气儿呢!
宋屻波点头道,
“将那羊提到帐中来!”
钟韫忙去取了羊过来,宋屻波取了匕首来亲自剥了羊皮,仔细选了肚子上最柔软的一块取下,还带着丝丝热气的羊皮轻轻覆盖在那伤口之上,那羊皮里头有一层薄薄的膜,放在肚子上立时便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头,不见一丝缝隙。
另外几个见了都是面露惊佩之色,完事后宋屻波瞧了瞧也很是满意道,
“倒还算是不错,接下来的齐王会有高热、红肿之症,这我却是无能为力,便只有瞧我们家齐王了!”
这厢又开了两剂药,给齐王灌了下去。
也不知是那郗崇道是真的底子极好,还是宋屻波医术高明。
又或其实是郗崇道的报应到了,若是他这时死了倒还免得受后面的罪,只可惜他三日之后居然醒了过来。
这一睁眼便觉腹中疼痛难忍,刚想动作却发觉浑身不能动弹,左右一看自家被人缚在床榻之上,四肢上紧紧绑了粗麻绳。
“来人啊!来人啊!”
郗崇道放声大叫,外头有人进来却是那钟韫与郭赋鑫,两人一见他醒了俱是十分的高兴,见他挣扎忙过来按住他道,
“齐王,您可不能动啊!”
幸好宋先生先头有了吩咐,他们便用绳子绑了齐王,若是这厢醒了乱动起来,牵动了伤口,便要功亏一篑了!
郗崇道痛得脸上冷汗直冒,怒而吼道。
“你们这是想做甚,真是疼煞我了!”
两人忙好言劝他道,
“齐王,如今你那伤口已是清理干净,又重新上了药,先头喝的药也过了效力,伤口是要疼的,且定要忍着啊!”
两人过来按着郗崇道不令他身子动来动去,郗崇道疼得眼冒金星,头上青筋暴跳,只觉肚子上有人用那大锯,一点点在割肉一般,那疼觉真是令人生不如死,不由大喊到,
“疼煞我了!倒不如给我一刀来的痛快!”
两人按着他都道,
“齐王不可啊!宋先生讲了,待这阵子过去便成了!”
郗崇道怒道,
“宋屻波呢?宋屻波快来见我!”
外头听到叫声大帐帘子一挑,那宋屻波从外头进来,见了郗崇道这般模样忙过来道,
“齐王,你创口甚大,疼痛自是难免还是忍一忍吧!”
郗崇道却是忍不得了,忙求他道,
“宋先生,我知你医术高超!还求你想法子让我少些痛楚吧!”
宋屻波想了想却是摇头道,
“不成的!那金针刺穴的法子却是不能多用,若是用多了人也要被刺成瘫子的!”
郗崇道此时那顾得了这些,只是叫道,
“便是做个瘫子也比疼死了强啊!”
“这……”
宋屻波犹豫起来,郭赋鑫见状也求道,
“先生想个法子令齐王少些痛楚吧!”
钟韫也道,
“这般痛下去,任是谁人也受不住啊!”
宋屻波摇头叹气道,
“用那金针无疑饮鸩止渴!”
“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还请先生用针吧!”
宋屻波无奈点头道,
“你们解了他手上的绳子,将他扶起来吧!”
说罢自家去准备金针了,这厢郗崇道被他们扶了起来,这才得低头瞧见自家腹部那惨状,不由惊恐大叫道,
“这……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为何我的肚子成了这个样子?”
大耳黄羊的皮毛如今死死贴在身体上头,黄乎乎一片还夹杂着黑毛,用力闻还有一股子膻味夹杂着恶臭之味传来,你叫他如何不吓到?
两人忙道,
“齐王您的伤口因连日奔波,已是溃烂不少,宋先生无法只得将腐肉除去,因而伤口大了些便以羊皮覆之。无碍的,伤势已被医治,这三日并无恶化,痊愈也在际了!”
他们却是不敢对郗崇道言他那肚子里的肠子少一截。
郗崇道听了两人一席话,惊恐不安的情绪终是平复了一些,这时宋屻波已是将金针取了回来,又从后头割开他衣裳露出脊背上的骨头来。
郗崇道自家不觉,那郭、钟二人也不察觉,郗崇道如今已是瘦得皮包骨头,那背上的骨头不用弯腰已是根根分明,个个见棱。
宋屻波在后头见了,却是面露微笑柔声道,
“齐王放松!我这厢与你金针刺穴,待会儿便不疼了!”
郗崇道忍着痛苦哼哼着放松了背上肌肉,宋屻波笑着将那金针一一刺入了他背上脊骨之中,他这针却是用的不同以往,竟是将针全根没入,只余了一个针头与皮肤齐平。
第二百九十六节 发疯
一十八根针全数刺入之后,郗崇道立时觉着身上疼感顿消,若不是肚子上那么大的一个创口提醒着自家身负重伤,他都不觉与平常有何不同之处!
现下里便是立时提戟上马与人大战三百回合也毫无妨碍!
当下不由推了郭、钟两人,坐起身来赞道,
“宋先生真乃神医也!”
宋屻波却是摆手道,
“齐王且仔细些,还是躺下休息为好,如今你这伤势万万动不得啊!”
说罢扶郗崇道躺下,自家又提笔写了药方,命人去抓药,
“如今齐王身子受损甚重,还是要固本培元才是!”
外头熬了药郗崇道乖乖喝了,便按宋屻波吩咐躺下,那药效起来便立时睡了过去,却还鼾声震天,睡得竟十分的香甜!
到了第二日起身,自家觉着除了那肚子上一块皮碍眼,其余俱是与常无异,只是他自家没有寻那镜子照一照,他双颊深陷,眼珠凸出,那脸色青中带灰,灰中带黑,已是死气沉沉。
旁人见了他倒是心下生疑,只是见他精神十分亢奋,声如洪钟,中气十足的样儿,只当他伤势甚重,却并未伤了根本,都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这厢到了禹州山区将人马安顿下来,清点人数只余七八万人,一应辎重俱都抛去,人马吃喝便成了当务之急。
那钟韫与郭赋鑫倒是忠心,每日里四处奔走,到乡野寻粮觅食,只是这禹州大山多石少土,草木不丰,本就不利耕种,山野人家都是零星几处猎户,那里能寻到粮食。
齐军几万的大军不得不进到深山打猎,以兽肉充饥,只是这久吃肉食,不食蔬菜,虽有野果却少之又少,许多人吃肉吃的双眼渐红,满口腥臭,体内肝火旺盛。
但便是这般,这肉也快吃不上了,那些个鸟兽被这许多人吓得往大山深处逃去,到了后来便是进山十里,也少见鸟兽踪迹了!
如今这七八万人连生存都有些困难了,日子一久便有人悄悄儿往外头跑了,初时一两个,后来便是三五成群,再后来便几十人、一百人的不见!
众将见了心下暗惊,又碍着齐王病情将事儿都压了下来,将那抓回来的逃兵在空场中绑在立柱之上,活生生饿死以慑众人,只仍是止不住这逃兵的势子。
眼看着事儿闹得越发大了,众将一商议便来寻郗崇道,这厢一撩那大帐的帘子,扑鼻的一股子恶臭便传来,众人纷纷捂了鼻子。
进去一看,却见郗崇道坐在书案后头,人是瘦得可怕,那脸上只剩一张皮贴在骨头上面,与那骷髅没有半点儿不同。
“齐王!”
众人心惊都硬着头皮行礼,郗崇道见众人来哈哈一笑道,
“今儿却是没有召你们,倒来齐了!我这几日睡得多了些,少顾军务倒让你们辛苦了!”
众人忙称,
“齐王客气!此乃末将等份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郗崇道抬手让众人坐,众将这厢都是不由自主寻了远离他的位子,有那没抢到位子的不得不坐到他下首,却是微微的侧过身,以避那让人闻之欲吐的恶臭之味儿。
郗崇道还不自觉,便问起了军务之事,众将左一言右一语倒是对答如流,显是用心去办了的。
郗崇道笑着点头道,
“众位将军确是忠心办事,待到本王以后平定中原定将按功嘉奖诸位!”
这话说出来,有那脑子明白的却是一皱眉头,心中暗想,
如今这般情形,别说什么平定中原了,这七八万人能否保得住也未可知,齐王何时竟变得这般狂傲了?
郗崇道见自家这话说出来,众将都一默心下便只觉一股怒火上升,喝道,
“怎么?不过小小的一场失利罢了,你们便如此颓废,不思进取!我这几十万大军只要一出中原,怕得了谁来?”
众将更是不说话了,下头有人仔细瞧了瞧郗崇道脸色,瞧他是灰中泛黑,黑中又透着诡异的金色,不由心中暗暗害怕言道,
“齐王,现下入了这大山,衣食困难不得不入山采野菜充饥,却因不识植种末将麾下不少兵士都因误食毒草丧命,这厢又逃走了一些。昨日清点人数,却是只有不到六万人了!”
“什么!”
郗崇道惊诧莫名,只觉自家不过睡了几日而已,怎得几十万大军变做了六万人?
他那里知晓,他那药里是由宋屻波亲手所制,里面至昏至幻的药剂便有好几样,他每日里当喝水一般的灌,那里还分得清今夕是何夕?
那脑子里只记得自家最威风时,麾下几十万的大军,隐约想着前不久打了一阵败仗,不过退守一隅再图后进罢了,怎得忽尔变做了这么一个情形?
郗崇道闻言彭一声,一掌拍在书案之上,那书案重重震了一下,他的手掌却是半分不觉疼。
只有在他下首的宋屻波听见那瘦如鸡爪的手掌上,传来咔嚓一声,定是有一根手指头骨裂了!
宋屻波微微一笑,
他那骨头已是开始脆了!一不小心便会骨折的!
郗崇道怒道,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么?为何任如些多的兵士逃逸,怎不弹压?”
下头众将都是面有苦色,
“逃上一两个抓回来当众处置倒还有些威慑作用,到了后头逃得人多了,再这般做只怕吓得那不逃的都要想法子逃了!”
郗崇道一拍书案,
“放屁!”
此时他只觉一股邪火自胸中生出,返身抽了长剑出来,跳到下头骂道,
“我把你们这一帮子无用的东西!”
说着剑尖四下乱指,
“你!你!你……都是些无能之辈……废物!”
说着挺剑就刺,众人见状吓了一跳忙起身后退,只是这大帐中人多地窄,又事出突然,几个将领躲闪不及便被郗崇道划破了身上衣裳,流了血出来!
众将惊呼道,
“齐王为何如此暴怒?”
郗崇道此时却是半句人话也听不进去了,那凸出的眼珠只瞧着有那一处动了便挺着剑向那边刺去,众人不敢还手只能躲闪,这大帐之中便乱了起来,有人叫道,
“快到外头去!”
众将这才如梦方醒一般,纷纷往那大帐门口涌去,这厢却是将背后卖给了郗崇道,混乱之中只听噗嗤一声。
却有人被他自后头一剑刺入后背,
“啊!”
这一剑是正中背心,透到前胸立时便翻身倒地,捂着伤口抽搐起来,不过几息便死了。
待到众人逃出来时,已是被郗崇道连刺了三人,他又追着出来,宋屻波跟在身后喝道,
“快拦了他!齐王许是魔怔了!”
众人一听怪不得他会如此作为,忙围了过来,这厢自后头一绊便将郗崇道绊倒在地,忙一拥而上将他压在下头,七手八脚抓了他四肢,将他抬了起来。
宋屻波道,
“快!将他送到大帐之中去!”
众人又将他送回了大帐,按在床榻上头由宋屻波亲自动手,用金针刺了他天灵穴、太阳穴。
在那处挣扎了良久,这才安静了下来,半晌眼神回复了清明,左右看看,
“我这是怎么了?”
众将都道,
“齐王你魔怔了!”
他这一时发疯却是可怜了三位将军死于非命,有那与他们交好的不由暗暗叹息,又想到这大军已是这般情形,齐王居然又疯魔了,这是大齐气数已尽了么?
不由的在心中暗生了退意,那上头将领有了这般念头,又隔了些时日便由一变成二,有二便有四,众将之间互通心思,除却那几个实在顽固忠心的,其余都动摇了!
而那郗崇道那日被众将按住送回了大帐之后,清醒过来却觉肚子上头奇痒无比,低下头只见那羊皮原本只是遮了碗大的伤口,也不知何时竟长到了胸口以下,不由骇得大叫起来,
“宋先生!宋先生!”
一边叫一边动手去扯那羊毛,却是一扯便是一把,自上而下将那羊皮掀了下来,这下子可不得了了!
哗啦啦……
肚子里一堆儿东西便眼睁睁见它们流了出来,郗崇道眼见着自家肠子露在了外头,已是吓得魂飞魄散,
“宋先生!宋先生!来人啊!”
那宋屻波这才施施然进来,见些情形不由惊道,
“怎得会这样?”
郗崇道骇的嗓子都变了,尖声道,
“我也不知,我不过觉着肚上发痒便动手扯了一下!”
宋屻波忙过来扶他躺下道,
“定是刚刚儿他们动手时压到了你的伤口!”
郗崇道又急又怒又骇又怕,
“如今可怎生是好?”
宋屻波小心扶了他的肠子放回了腹膛之中,摇头叹道,
“现下这般情形,我也不知应如何是好了!”
郗崇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骇然道,
“宋先生您是神医定是有法子!快救救我!救救我!”
宋屻波叹道,
“我先头用羊皮将你肚子封好,只待里头伤势长好便可除去,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用羊皮便不成了,用人皮倒是可行!”
“人皮!人皮好!用何人之皮,宋先生说一声,我立时便让人去取来!”
“这……”
宋屻波想了想道,
“需得身强力壮之人,年纪最好不要过三十五岁,更不能有伤有病才成!”
“这……这有何难!我军中上下这许多人,定是能寻到的!”
宋屻波点头道,
“即是如此,我先为齐王想法子稳住伤势,待到寻了合适的人皮便换上,只是切记不得超过三日,过了三日便是人皮也不顶事儿了!”
说罢让郗崇道躺下,在他那肚子上也不知用了何种手法,竟又将羊皮再贴了回去,却是严丝合缝没有露出里头半点来。
第二百九十七节 疫病
你当那人皮只是取一块人皮出来么,是要寻那一块肚上的连皮带肉取下来,补上郗崇道那肚子上的亏空。
别看这几万的齐军,说着人数颇多,只是这些时日受了不少磨磋,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膘早就不见了,那还有壮汉子?
更不用说那些本就身上带伤、带病的,更是瘦得皮包骨头,人就剩一口气在了,宋屻波打着给齐王选亲卫的旗号,将这些人拉出来连着瞧了两日,才皱着眉道留下了五个。
仔细把了脉剔除了两个,还剩三个拉到大帐里头,当着郗崇道的面灌了药下去,有两个睡了过去,划开肚子翻出来瞧了瞧,摇头又抬了下去。
还有一个却是耐那药性,连喝了三碗都没有睡过去,反倒一双眼瞪得溜圆,瞧着自家兄弟被开膛破肚早就吓得尿了裤子。
郗崇道见状指着那剩一下个道,
“即是不受药便就这么动手吧!”
宋屻波无奈就这么在那人的眼皮下头,破了他的肚子,这一位眼睁睁看着自家肚子上砍开了一个口子,里头东西露了出来,却是双眼一翻,身子一僵,吓死了过去!
宋屻波摇头叹道,
“取不得了,人一死便肉僵血凝,取下来也是死肉一块,不成了!”
郗崇道在一旁看着,已是急如疯魔,眼见着今儿晚上一过,三日期限便到了,届时取了肉下来也是无用的!
这厢提了剑便要自家出去寻,也是该得,那钟韫正一撩帘子进来,
“齐王!”
郗崇道被他撞个正着,却是上下打量他,年轻力壮的小郎,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浓眉大眼,身子壮实,
这……不是现成的人选么?
这厢转回头瞧向宋屻波,
“先生,这个能成否?”
宋屻波神色平静,微笑点头,郗崇道转头抬手一拍钟韫,
“钟将军,对本王最是忠心耿耿,待本王得了天下,定会为你加官进爵的!”
钟韫诺诺听着,却只觉郗崇道眼神之中透着怪异那疯魔的病症是更加重了!
只是心中又隐约觉着有些不妥,正要说话却只觉胸口一痛,郗崇道那剑尖上挑已是刺入了他胸膛之中,顿时血如泉涌,钟韫忙伸手捂了胸口,瞪大了眼,
“齐王……你……你……”
宋屻波皱眉在后头道,
“不可杀他!”
郗崇道狰狞笑道,
“先生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过入肉两寸令得他心脉受损,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
说罢自家亲自动手,将钟韫拖到了里头,命亲卫上来将他四肢绑好,钟韫浑身是血如待宰羊羔躺在那处,
“齐王……齐王……你为何如此对末将,末……末将对您一直是赤胆忠心啊!”
郗崇道此时那还顾得这些,只是冲他狞笑道,
“即是对本王忠心,便为本王割肉治伤,你放心!你死后我定会好好照护你家中妻小的!”
钟韫还待要再说话,却被人塞了破布堵住了嘴,宋屻波道,
“还需熬药令得他昏睡才好动手!”
郗崇道不耐道,
“左右也是一个死字,就这般取了吧!先生快动手!本王这伤已是拖不得了!”
宋屻波点头,
“即是如此,齐王不如到那边躺好!”
说罢便冲一旁早已呆掉的王军医道,
“王军医且先将齐王伤口清洗干净,我这边一将皮肉割下,立时便过来接上!”
王军医呆愣愣点了点头,过去扶了郗崇道,却是止不住的腿儿发颤,手发抖。
郗崇道过去躺下将那肚子露了出来。
王军医抖着手把那块羊皮揭了下来,接着灯光一看,却是吓得连退两步,
这……这……肚子那里还是个人肚子?
里头各种脏器早就烂成了一锅粥,若是遇上常人只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为何齐王……齐王,却只是骨瘦如柴,精神却如此亢奋?
这……这……这不是医术!这是巫术!
王军医立在那处一个身子抖如筛糠,那郗崇道见了却很是不屑道,
“王军医不过大一些的伤口罢了,枉你在阵前行医多年,胆子竟这般小,实在窝囊!”
那边宋屻波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
“王军医!”
他声音低沉悦耳,听在王军医耳朵里却是天雷乍响一般,他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却见宋屻波目光幽深的瞧着他!
王军医忙转过身仔细察看伤口。
这头宋屻波却是冲着那魂不附体的钟韫微微一笑,低下头在他耳边道,
“钟将军,你这般忠心齐王,为他抛去性命也是甘愿的,是么?”
“唔……唔……唔……”
钟韫瞪大了眼奋头摇头,
不……不……我不想死!
宋屻波笑着缓缓抬手,刀尖指向他肌肉贲起的腹部,
“晚了!从你杀了素素那一刻起,我便立誓要将让你哀嚎而死!待会儿取了肉便抬你到山林之中,钟将军且放心,等下喝碗药,定能清清醒醒的瞧着自家是怎么被蚊虫蚁蛇一点点吞吃的,运气好遇上山中饿狼便会死的快些!”
钟韫瞪大了眼,
“唔……唔……”
方素素!原来……原来宋先生与……与方素素……
此时他知晓也是晚了,宋屻波在钟韫身上活取了腹上一块肉,又撒了药止血,果然灌了药下去抬到了后头山林之中,对众将只是报钟将军得了齐王密令外出,众人不得多问。
宋屻波将那一块肉取过来,放入郗崇道早已糜烂的肚子上头,挡住了伤口,王军医一边冷汗打湿了衣衫,这厢再看宋先生却是如同鬼魅一般可怕了!
宋屻波将郗崇道伤口用白布扎好,又喂他吃了药,这厢才转过身冲王军医笑道,
“王军医辛苦了!还是随我到外头歇息吧!”
王军医吓得脸色惨白,身子发抖跟着他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外头,待到了左右无人之处,却是扑嗵一声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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