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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恶夫-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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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眼波闪动,毕恭毕敬给林玉润奉上了一双绣鞋,绣功倒是一般,只是上头那蝴蝶却是金丝绕的,林玉润笑着让身后的珊瑚收了起来。
当日回了府,晚上夫妻二人在床上闲话,赵旭却是叹了一口气道,
“如今庭弟也是成家了,以后的日子应怎么过便是他自家的事儿了!”
林玉润听他口气却是有些疏淡,知他是因着赵老夫人处事心里有些不爽,缩在他怀里道,
“庭弟也是大了,我瞧着他那媳妇也是个伶俐的,以后自是会把日子过好的!”
赵旭搂着她道,
“董家世代有人出仕,虽自诩书香世家却尽是趋炎附势之徒,我早前也跟爹爹讲过,只可惜他也改变不了母亲心意,左右我们已分了家,你与那董氏只礼数周到便是了!”
林玉润闻言点了点头,
“听雍善的!”
听赵旭的意思日后只怕是要与庭哥儿越走越远,自家也不必太过委屈了,礼数周到便成!
如今赵家的一应金银珠宝,各处的地契房产等,赵旭便连自家的一份也还了回去,全数归到了赵庭的名下,偌大的家产又有赵旭做靠山,只要他不有意败坏,怎么也要保上三代的,只看他自家以后如何走了!
赵旭搂着她心下却是暗叹,
赵庭是个什么料子,赵旭心知肚明,他这兄弟不经世情,不通庶务,又性子柔弱,不是能担大事之人,不过好在是嫡子能承赵家财产,娶了董氏女虽说她娘家势利了些,但家中女子都细心培养,中馈庶务十分精通,以后由董氏打理家务倒不至赵家败落,这也是赵旭没有极力反对这桩亲事的缘由。
以庭弟的性子若是入了名利场只怕会被人算计的骨头渣都不剩,他那身子也不能习武,以后便好生在沧州做一个闲散的富家翁吧!
左右有我这一支在,保他和子孙后辈代代富贵平安便是了!
林玉润听了赵旭的话,有意与那董氏客气疏远,自董氏过门后借着养身子,也少有到那边走动。
倒是董氏回门之后便来登门拜访了,林玉润得了信儿迎出二门接她进来,两人在厅堂上坐下,董氏生得眉眼清雅,气质娴静,坐在下首着林玉润笑道,
“嫂嫂,正在休养身子,我这厢倒是冒昧打搅了!”
林玉润冲她客气一笑问道,
“弟妹这厢才自娘家回来,正是车马劳顿怎不多休息几日?”
董氏笑道,
“嫂嫂且不用这般客气,我在家里父母兄长都叫我小名作蒂娘的,嫂嫂也叫蒂娘吧!”林玉润笑着点了点头,
“蒂娘!”
董氏笑道,
“嫂嫂也别怪我沉不住气,我这也是因寻着了宝贝,特特到嫂嫂面前来献宝呢!”
“哦?”
林玉润挑眉,董氏笑着让身边的丫头捧了一个剑匣上来,
“嫂嫂且瞧瞧!这是我回娘家时无事在家中书阁之中翻到的,也不知这柄长剑是祖上何时留下的,嫂嫂也知我董家尽是出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人,这长剑放着也是明珠蒙尘倒不如送了给哥哥!”
林玉润瞧那丫头把匣子打开,里头一柄长剑露了出来,确是好剑!
匣子一开,便有寒光一闪,自有一股剑气袭人,光线闪动中隐隐现出剑身上的龙纹来。
林玉润点了点头,
“真是一把好剑!”
董氏将那剑放到桌上向前推了推道,
“即是好剑,送哥哥便是宝剑配英雄。”
林玉润笑道,
“弟妹真是有心了,我便代你哥哥收下它吧!”
两人这厢又闲话几句,那董氏便起身告辞了,林玉润送着她出了二门。
待到赵旭晚上回来,将宝剑给他看了,赵旭微微一晒,
“这董氏倒也真是家学渊源!这东西收下便是!”
林玉润命人放入了内库之中。
隔了几日董氏又登门,林玉润却是自库里选了一座红珊瑚的富贵树给她,董氏见了东西却是愣了愣,笑道,
“多谢嫂嫂!”
董氏离了赵府坐上马车,身边的丫头见她脸上虽还端着笑,只是眼中却暗有郁色,
“小姐?”
董氏瞧了她一眼,丫头忙改口道,
“二夫人!二夫人送了魏王宝剑,大夫人不是又回了礼物么?大夫人对二夫人也十分客气,只是为何二夫人瞧着似是有些不悦?”
董氏撩了帘子看了看外头热闹的街市,
“你懂什么?我那宝剑难得,珊瑚树却也是千金难求的好物,魏王夫妇这是不愿受我的礼啊!”
富贵树,富贵树,这是只愿保富贵不愿给权势啊!
若论富贵赵庭已是不缺了,只是大丈夫怎可一日无权?
无权无势这财富又能保得了几时?
赵旭在时倒还好说,赵旭与赵庭年纪相差颇大,他若是不在了,两家便会越走越远。
我即是嫁入了赵家,以后生儿育女总要为儿孙着想的!
董氏马车摇摇晃晃回了沧江边上,回到院子里,赵庭正在书房之中作画,见她回来便笑道,
“蒂娘可是去了哥哥那边?”
董氏笑道,
“正是呢!”
说着吩咐人将那珊瑚树抬了进来给赵庭瞧,
“我前头送了一把剑给哥哥,嫂嫂倒是赏了这个给我带回来!”
赵庭见了笑道,
“这珊瑚树我见过,是哥哥一位商场上的好友,早些年送给他的,据说是自东海送来的,他可是十分宝贝的!”
说着过去细细欣赏了一番,
“这东西做个传家宝也是够了!”
第三百三十八节 二舅
董氏见他一派无心无肺的样儿,眼珠转了转道,
“哥哥对夫君却是真好,这珊瑚富贵树寓意吉祥,是要夫君你富贵绵长呢!”
赵庭笑道,
“哥哥对我自是好的!这世上人人得了富贵都望着能长久,不过东西再好也要人有情才成!”
董氏笑着应道,
“夫君说的是!”
要富贵长久也是要有权势相助的,若是不然董家为何代代都有人出仕,为何世人都道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
自然是有权有势才能富贵绵长
董氏瞧着自家夫君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似是对自家话里的意思并无多少触动,这厢多少也知晓了些他的性情。
这便是个不知世情,没有野心的人!
林玉润这厢送了东西出去倒是把这事儿放下,正见着自家二哥林仲钺,林仲钺头几日刚回了沧州,先回了林府见父母双亲,被林老夫人见了却是一通儿哭。
“我的儿,你受苦了!”
林仲钺这一番回来,人却是变了个样儿一般,白面如玉的翩翩公子哥儿不见了,倒是又瘦又黑,换上粗布衣裳与那乡家的农夫无疑。
林老夫人心疼的抱着林玉仲钺又哭又骂,她现下也不敢骂林玉润与赵旭,只骂林老爷是个老糊涂,
好好的大家少爷不当,偏要去做个任人使唤的小兵!
林老爷瞧着儿子却是很好,人是瘦了却精神了不少,一双眼炯炯有神,一瞧便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小伙子!
这厢听了林老夫人的话却是拂袖道,
“妇人之见!”
林老夫人这厢却是不愿林仲钺再回军营,便张罗着要他相姑娘,把婚事儿给办了。
“我的儿啊,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这俗话说的好成家立业,亲事还是放在前头的!”
这厢便要将一早预备好的各家闺秀画像取了出来,因着林家与赵家结了亲,赵旭势大,林家自家也是水涨船高,早已是今非昔比,林仲钺的婚事自然不能马虎的!
林仲钺一见这个却是吓得连连躲闪,当下便寻了一个借口溜出来,躲到了林玉润这处来了,以自家老娘那窝里横的性子,量她也不敢寻到魏王府里来。
“七妹妹,哥哥我如今无家可归,你还要收留几日才是!”
林仲钺这回却是得赖耸占倩丶姨角祝诩抑写袅瞬坏轿迦眨嘞录溉杖词且搅钟袢笳獯幢芊缤妨耍�
林玉润知晓了缘由便笑道,
“哥哥尽管在这处住便是,只是这婚事也要放在心上,母亲选的那些闺秀哥哥可是有中意的?”
林仲钺听了连连摆手道,
“哥哥我如今入了魏军,不过一介小兵,长常在外头奔婆娶了妻不是要害人独守空房么?这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林玉润到不勉强他当下吩咐人将院子收拾出来,安排林仲钺住了进去。
赵旭回来听闻二舅哥到了却是十分高兴,便在花园里宴请了林仲钺,这厢叫了几个孩子们出来拜见二舅,孩子们过来一一见礼,蕊姐儿被赵旭抱在怀里,一双眼又大又圆,直愣愣瞧着二舅,林仲钺瞧了瞧双胞又瞧了瞧蕊姐儿,便笑着冲林玉润道,
“我先头觉着双胞同你小时相似,没想到蕊姐儿这样儿更是与你一个模子里出来!”
这番话说到赵旭心坎里头的,抱着蕊姐儿亲了亲,那嘴便笑的合不拢了,定哥儿却是在一旁歪着脑袋瞧了林仲钺半天,
“二舅与大舅不一样!”
林志钺老成持重相貌似林老夫人,林仲钺却是像了林老爷子。
林仲钺抬手捏了捏定哥儿胖乎乎的小脸儿,
“大舅与二舅自是不一样的,二舅会的大舅可是不会哟!”
这厢站起身来下到池边薅了一根芦苇,当着孩子们的面手指拨动,不多时编出一只活灵活现的蝗虫来,
定哥儿见了欢呼一声,
“我的……我的……”
林仲钺交到了他手上,又编了一个给蜀哥儿,孩子们瞧着新奇立时围了上去,林仲钺一个个编了给他们,连蕊姐儿也得了一个,捏在手里转动着手腕瞧着瞧着,嘴一咧一汪口水便流了出来。
林仲钺的性子本就率真,不多时便与孩子们混到了一处,连饭也不吃便领着几个小子到草丛里捉蛐蛐儿了。
没有多久便挤掉了林志钺,成了最受赵家孩子们喜欢的舅舅了!
赵旭瞧着冲林玉润笑道,
“二哥哥的脾性倒是与我对味儿!”
林仲钺是家中嫡次子,自是受宠爱多些,便养得他成了洒脱不拘的性子,对上赵旭少了拘束多了坦诚,倒让赵旭对他另眼相看。
林玉润抿嘴儿笑笑,娘家人能与赵旭相得,她自是高兴的!
林仲钺在这边府上呆了几日就要径直去军营,林玉润便现替他制办了衣物,吃食各样能用上的小物件,林仲钺来时孑然一身,走时却是哭笑不得瞧着两个大包袱道,
“弄这么多作甚,没得费手脚提携!”
林玉润见状便道,
“即是不好拿,便派人给你送去!”
林仲钺听了忙摆手自家背在身上出了门,
他在军营之中半字不提自家是魏王小舅子,这要是派府上人送去,岂不是要被人知了身份,以后又如何与众人打成一片!
他这厢包袱款款回了军营,林玉润便派人给林老爷子送了信,林老夫人知晓了却是又气又恼,又是无可奈何,只得写信给林仲钺将各家姑娘描述了一番,要让儿子选一个出来,倒惹得林仲钺更不敢归家了,
自此便是回了沧州城也只到魏王府里歇,一来二去倒与赵旭相交莫逆,令得林老爷子是喜上眉梢,回头骂自家老妻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以老二的能耐,以后有的是后福,你现下着急忙慌的娶一个回来,日后有了更好的难道还休妻不成?”
他这般一讲,林老夫人仔细想了想觉着他说的很有道理,果然偃旗息鼓再不提亲事儿。
赵旭这厢整顿沧州、禹州,民生一派平和,世局大定便有商贾来往贸易,又因减税轻赋令得百姓休养生息,派兵修路搭桥连通州县,令得政通人和不过两年光景六州之中已是一派繁华。
只是大魏治下越是繁华那大周治下便越是显得民不聊生,百业俱废,人人都向往大魏治下,百姓暗中逃亡不计其数,虽有派兵驻守边界却也挡不住百姓想尽法子逃走。
临州两年之间人口竟减了三成,临州城中昔日人头攒动的街市如今冷冷清清,街上铺面关门歇业的便有一半,这京师之地却是渐渐成了一座死城。
这一切刘享不看不听也不管,每日只呆在那深宫之中与众女作乐,任是外头大臣们在宫门前头磕头撞柱,却只扮他的缩头乌龟不愿出来见人。
在宫中一应政事却是移至了毓妃手中,毓妃先头倒还勤勉,最近三月却是越发懒于政,任奏折堆得山高,却是碰也不碰,刘享过来见了她便笑道,
“爱妃,这样儿便对了,看这些劳什子东西作甚,倒不如跟朕到后头耍乐去!”
毓妃见他脸色苍白,眼圈青黑,说话时口中酒气冲天显是宿醉刚醒,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摇头笑道,
“陛下,臣妾身子不适只怕不能侍奉陛下!”
刘享皱眉晃了晃脑袋,
“怎得又是身体不适……可是叫御医瞧过了!”
毓妃点头道,
“御医已是瞧过了,只是身子有些疲乏,多歇歇便好了!”
刘享听了却是淫笑道,
“我瞧着定是爱妃近日来少了朕的雨露滋润,相思过度才至太过疲乏,待朕与爱妃好好亲香亲香,爱妇的身子便能好了!”
说罢上前来就抱,毓妃很是厌恶不屑的闪到一旁,脸上却笑道,
“陛下,后宫那许多的美人儿等着,不如去寻她们?”
刘享只当她嚼了干醋,又过来搂腰抱了她,
“爱妃这些日子都寻了借口不让朕近身,却原来是吃味儿,嫌朕冷落了你么?”
说罢那嘴便过来了,
“无妨,朕多多怜惜你便是了!”
这厢手脚并用几下便在这御书房中将毓妃剥了精光,扫了龙案之上的东西,将她抱了上去,刘享眯着眼瞧了瞧她身子笑道,
“爱妃这身子倒是越发的丰腴了!”
说罢手已抚上了她的胸前,毓妃咬着唇恨恨望着窗外,任他施为却是不过片刻便已是一泄如注,刘享望向毓妃有些惊讶的眼神,又恼又气又羞又恨当下扬声道,
“来人啊!”
外头小太监进来却是死死低着头不敢看桌上交缠的两人,
“把朕的养身丸取来!”
什么养身丸,分明便是春药!
刘享这厢连服了两颗,抱着她转到后头龙榻上,药性上来立时雄风大振,将那毓妃弄得连连求饶,这才算是讨回了自家真龙天子的尊严。
事毕之后倒头便睡,留下毓妃目露凶光恨恨盯着他,几次提了手掌又放下,这厢草草整理了衣衫,便扔下那赤着身子呼呼大睡的刘享回后宫。
回到宫中连声叫道,
“来人啊!备水!”
温热的清水注入汉白玉砌成的浴池之中,毓妃脱了衣裳抬手摸脸,却是一头扎了进去,在那水里头仔细将自己洗净,再起身出来时那脸上的妆容却有了改变。
“你们都退下!”
隔着屏风将宫女全数摒退,自家坐到镜前抬手忍着疼将脸上的人皮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来。
第三百三十九节 真真
你道她是谁?
自然是久违了的司琪姑娘!
这厢她自妆台上取了一盒粉打开,将上头的粉饼取出,揭了下头的油纸,里头却是露出一层黑漆漆的药膏来,把药膏涂抹在脸上细细揉搓,脸上的各处妆便全数落了下来,露出她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来。
“呼!”
司琪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在铜镜之中仔细打量着脸,皮肤上头微微有些泛红,是因长久被人皮遮盖以至无法透气之故。
正在顾盼自怜之间,身后传来了男子低沉的说话声,
“你不该在这宫里露出真容来!”
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出现在了镜中,这人身子瘦高,穿着小太监的衣裳,正阴沉着脸瞧她,司琪见了他来立时嫣然一笑,
“昂哥!”
转过身来见李昂皱眉瞧着她的脸,不由嘟了嘴道,
“昂哥,这样日日装着她的样子,在这宫中陪那令恶心的皇帝,我都快要憋疯了!”
李昂摇头道,
“她即是手持教主圣牌,现在已是我派教主,你我听命行事自是应该的!”
司琪恨恨道,
“走了一个祁红艳又来一个她,为何我们不能离了这处自在逍遥,管她什么宏图大业,娲女派是兴是衰与我们再无关系,寻个乡野之处相携一生不好么?”
李昂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真是妇人之见!乡野生活有什么好?
日出而做日暮而息,每日里低头弯腰在土里刨食,年年指望着老天爷赏一口饭吃,遇上大旱大涝便要卖儿卖女,有什么好?
李昂眯着眼,
哼!似司琪这种自小生在娲女派当中,锦衣玉食吃穿不愁的人,那知他多年前被爹娘颈插草标跪于集市售卖的苦?若不是他被娲女派选中又天赋异禀,得了祁红艳看中,他只怕早已卖身为奴沦入下贱了。
司琪自来爱他成痴,见他沉着脸不说话,只当自己言语令他心生不悦,当下忙拉了他手道,
“昂哥,你且莫生气,我听你的话,你要怎样便怎样,我……我乖乖儿扮她便是!”
说罢便转过去取了人皮面具,李昂见了摇头道,
“你这样胡乱贴上去是不成的,还是我来吧!”
当下取了那人皮面具到后头细心洗净又擦干,过来给她轻轻擦拭面部,两人站的近,司琪紧紧贴着他,鼻端嗅着他身上气息,不由的有些情动,伸手环了他的劲瘦的腰,软软的叫道,
“昂哥!”
再抬头已是眉梢带俏,双眼含情,李昂挑了挑眉头,迳自给她涂抹均匀,
“昂哥!”
李昂一面动作一面细声问她,
“皇帝可是临幸了你?”
司琪身子微微一僵,
“昂……昂哥……可是……可是嫌我了?”
李昂微微一笑,
“我怎会嫌你,只是你适才可是弄干净了?可不能留下后患!”
司琪撇嘴道,
“他如今早就失了真阳,自这宫里出了一个儿子之后,再没有人生下他的孩子了!”
李昂神色平静,低头细细为她贴上了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小心些,再取下一回这人皮面具便不能用了!”
叮嘱她乖乖坐好,自家却出去了,不久后又回来捧了一碗药给她,
“喝了吧!”
司琪乖乖喝了药,又被他服侍着睡了下去,见她睡熟李昂才低头躬身,挪着步子出来,尖细着嗓子道,
“娘娘睡下了!命我等不可打扰!”
众宫女齐齐应喏,最近毓妃娘娘的脾气是越发的大了,若是能不近身前,她们也是不愿去的!
李昂出来回到偏院之中,点了油灯坐到桌前倒了水喝,
哼!你当我真是甘心供人驱使么?
若不是为了那刘氏皇帝的私库,我会到这深宫之中么?
如今她使一个金蝉脱壳让司琪假扮她,自家倒出宫了。我也将计就计,想法子搬了那私库里头的东西,以后天高海阔,便是我自由自在的时候了!
这厢他们在皇宫之中谋划,沧州城外却也是来了一队逃亡的百姓,
“崔娘子!快些走!”
这队伍之中一名年长的妇人由一位妙龄的少女扶着,那妇人显是有病,脸色灰败,呼吸时胸膛之中嘶嘶作响,正步履蹒跚走在最后头,前头有相识的见了便出声唤道,
“好不易到了沧州,崔娘子可不能落下了!”
崔娘子低低的应了一声,
“来了!”
身旁的少女低着头搀扶着她,
“娘,我们快些走吧!”
一队人好不易来到了沧州城外,离城五里却有专设的流民营地,到了这处便要进入营地之中,由专人负责登记姓名、年龄、籍贯等等,再分配到各营之中安排住宿。
这厢进去之后却是各营的大夫进来摸脉查看,摸到崔娘子的脉时却是皱了眉头,冲着那少女道,
“你娘的病十分严重,只怕是有些不妥了!”
那少女听了哭的不成,跪下求大夫道,
“求求您救救我娘,只要能救我娘,小女子做什么都愿意的!”
大夫摇头道,
“这病乃是痨病,需得精心将养,每日里服的药也是十分昂贵,只怕这病你们是治不起的!”
那少女听了痛哭失声,求了大夫许久,那大夫摇头道,
“不是不能治,却是治不起,你还是想法子凑银子吧!”
这营中全数都是流民,瞧着母女两人都已是神情木然,他们一路从临州到了这处,沿路也见过不少倒毙之人,对生死早就麻木,却是无一人助那对母女。
倒是那看营的小兵见那少女生得好看,哭起来更是楚楚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对她道,
“你也不用太过伤心!待隔几日办好入城的腰牌便去那城中的善堂瞧瞧,那处专门收容老弱妇孺,会帮人寻些活计来做,你若是会些手艺活儿,能自家养活自家再赚些银子给你娘治病吧!”
“小女……小女子会刺绣!绣的……绣的东西人人见了都说的好!”
小兵道,
“即是如此,我便去替你求求情吧!”
那少女听了千恩万谢,小兵果然去给她们求了情,上头便提前开了腰牌,放她们进城。
母女两进城,果然在城中寻到了善堂,母女两人便在这处住了下来,靠着少女一手出众的绣活倒也将自家养活,又替老母治病。
日子久了这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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