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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恶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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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润见阮妈妈经此一劫,人显削瘦不少,但却腰直眼亮,目光犀利敏锐,自带了几分威严,心想看她样儿倒是身子大好,有些事儿与她做也好,也免得想起伤心事儿,徒惹烦恼!当下笑道,
  “阮妈妈来得正好,我这里却有一大帮丫头片子们不好管教,有了你来坐镇定能好好儿理一理我这后院的事儿!”
  阮妈妈福了福身道,
  “大奶奶看得起老奴,老奴自当尽心竭力才是!”
  林玉润笑着点了点,当下吩咐艾叶去把丫头们叫到院前,当着众人的面将这管人的权交到了阮妈妈手上。
  这些小丫头们也是会看事儿的,这位妈妈看着十分严厉,便是不用她罚你,一双眼儿盯着你看半刻都要吓得手脚发软,不似艾叶和朱砂两个年轻面嫩的小姑娘,便是训你几句,她自家倒要脸红一会儿。
  有了阮妈妈在,林玉润的后院果然被管得井井有条,索性又去买了些丫头回来,给阮妈妈一并调教,待到一切准备妥当搬家时,已是要过年的头一个月了。
  因添置的家具陆续都在搬送,因而新家入住便只是装了几车的衣裳、小玩意儿,看好了日子,赵旭便领了林玉润,带了保官一大家子赶了马车到得这断龙山下!
  林玉润下了马车来看,见那黑漆大门倒是平常无奇,门口两个端兽守门,上头黑底金字写了“赵府”二字,进了门来是偌大的院子,地面全换了取自断龙山上的红褐色石头,一块块打磨的十分平整。
  中间宽阔的大道,两旁植了松树,隔一段便是那口含灯球的端兽充作庭灯,大方气派的正堂,正中巨大的屏风却是用瓷片儿拼了一副猛虎下山,吊晴白额,张口咆哮,黄花梨的椅子左右排开,上头拱梁高阁,宽敞明亮。
  前头一个正堂过了便是小厅,再一个院子里左右分开,一处做了赵旭书房,一处做了账房,再进去便是回廊环绕中间一个小池子,过了池子后头就是后院了。
  林玉润瞧这前头俱是大气简练,到了后院却是一片花团锦簇,围着湖遍种了各色花草,现下正值隆冬也能盛放,湖右边有小径直上山去,那处依了山势建一个响檐阁,地势高风也大吹得一檐的风铃儿叮当清响,左边建了九曲十八弯的水道,水路回转之处必有一个凉亭,地势高耸之地定有一座瀑布,顺着水流行走,到了底部架了一座高大的水车,正吱吱呀呀转个不停,临水搭了一个竹楼遮在丛林之中。
  竹楼旁一条小径,重又上去还回到湖边,湖边上几座三层的小楼,散落于树丛掩映之中,都建得十分宽敞,里面摆设却是弄得富丽堂皇,是林玉润喜欢的贵气模样。
  这宅子从前头一任主人手中接过来,外头看着还跟从前一样,里头早已被赵旭换了芯子,他特别摒了众人,只带了林玉润到那小楼后的花园里,那外有一个取了山泉水的瀑布,哗啦啦流下来遮挡了一片,流到眼前的小池里,又冲入外头的湖水中。
  赵旭过来在林玉润的惊呼声中拦腰一抱,将她头脸藏在自家怀里,提气纵身踩着那池里的石块,几个纵身,便冲入了那水帘之中。
  林玉润吓得惊呼连连,却是一眨眼就被带入了那水后的洞中,这一处洞口位于水幕之后十分隐蔽,被赵旭专做了逃生之用。
  带着林玉润顺着微湿的地面进去,不过一丈便有一个岔道,再隔两丈便有一处小门,赵旭指了上头、脚下各处给她看,
  “大奶奶,这秘洞里我俱请人设了机关,每隔五日便要转换一次,大奶奶你且仔细看那各处有隐绘的标记!”
  林玉润凝眼细看,果然在那墙上、脚边又或是壁上有灯台处都有隐隐泛光的奇怪记号,赵旭指了那字旁边的一个小标记,
  “泛光的乃是防行家的,这处才是你需看的!但凡有了这个标记便不能入……”
  又指另一处仿似小孩子涂鸦的,
  “有了这个便能入!大奶奶可要仔细记清了!”
  赵旭反复叮嘱,林玉润点头将那两个标记,牢牢记在心里,
  “这一处密洞有一条直通后山,还有一条道却是到山腰处的院子,那处我排了暗桩,若是有事儿也可到那处寻人!”
  赵旭外粗内细,买下这宅子便已打算好了一切,私下里安排了不少保命的手段都一一讲给了林玉润,
  “若有了危急之事便记得躲到这处来,半点不要耽误!”
  林玉润点头称是,见这些设置一多半儿都是为了她设计,心下里感动,主动拉了赵旭的手道,
  “雍善为我费心至此,实在是待我太好了!”
  赵旭抱了她摇头道,
  “为了大奶奶费多少心也是值得,这点子那里够,你须记得你于我便是那至珍至宝,半点儿也不能闪失了!”
  ……
  自此赵旭一家便在这断龙山下扎了根,这厢安顿好了家眷,又有生意事儿要熟悉接手,他忙林玉润也忙碌,这新搬了家,又是重开一炉,多少事儿没有成规,便不能萧规曹随,全凭自己遇事处事,杂事琐事太多,人人都来问询,个个都要请示,头也弄大了!
  比如首先这带来多少东西,定是要清点的!
  又有这些东西摆在何处,归谁来管也要安排。
  还有这一应用度都要使银子,前头搬家用了多少,剩了多少?
  如今一大家子吃穿如何定制,一两银子一顿还是十两、百两银子一顿更要斟酌!四季衣裳多少合适,主人们多少?下人们多少?丫头们多少?外头武师、小厮们多少?
  更有那下人们的规矩定立,如何算奖,如何算罚,怎生奖罚?谁来奖罚?
  ……
  林林总总多少的事儿,一一掰着手指头算来,那是说也说不清,讲也讲不完,扯了丝瓜儿连着藤,提了一处牵了一大串出来!
  林玉润虽说也算是管过家了,但前世与今生实在大不同,也不能照搬照抄。
  不过,一来这家里有赵旭在前头顶着,她便是可着劲儿的折腾,那厮也只在旁边拍手叫手,半分也不会管束她,确实自在!
  二来,林玉润性子柔和,肯听人言,自家知道经验不足便叫了阮妈妈和各管事的婆子们过来,大家伙儿坐到堂下,倒也是敢言能言,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也能理出了门道来,又因着这般,这主意是大家伙儿出的,便是出错也埋怨不到谁去,重又改过来就是!
  林玉润也是和善性子,少有骂人,有了争执,便道试一试便知道谁对谁错,事实摆在眼前,大家都无话可说!如此一来虽开头乱哄哄没有章法,但等上了手渐渐便理出局面来,众人各司其职,出了事儿也敢到林玉润面前自问自责,一时倒是上下清明,十分和谐!
  赵旭见了便翘着大指拇夸道,
  “我们大奶奶深得黄老之术精髓,这无为而治确是耍得好!”
  林玉润谦逊道,
  “雍善莫笑我,我也是头次当这样的家,那里会什么术啊道啊,不过想一人计短二人计长,那些婆子们虽说没有大户人家里呆过,但终究阅历丰富,多问问也不错!”
  赵旭道,
  “那也是大奶奶待人以诚,又有善心,她们不怕责罚,自然敢说敢做了,若是换了我来试试,她们多半是各怀着小心思谁也不会多开口!所以……这事儿啊还是得我们大奶奶来才成!”
  一席话把林玉润说的很是羞赧,心下里却暗暗欢喜,倒不是为了能把家这管好,却是为了赵旭能看出自家这费心费力的劳苦,要知这夫妻之间心生间隙,许多都是因为只觉自家劳苦,不知对方辛苦,不解对方心思,一起过活几十年,弄得互生埋怨,终成怨偶的比比皆是!
  赵旭能这般对她用心,在男子里实在真是少有了!
  忙碌了半月,阮妈妈过来提醒,林玉润才想起来年礼还没有备齐,出来头一年,这年节礼物是要精心准备才对,林玉润便问,
  “妈妈在赵府里往年见各处如何备礼!”
  阮妈妈想了想数出来,
  “各样的牲畜有,美酒山珍也要,新鲜瓜果、蔬菜能有也要送些,干果零嘴儿更不必说,稀罕玩意儿便要看外头的……”
  说了杂七杂八一堆儿,末了道,
  “我们家初出来这头一年,大奶奶倒不用照着前头的规矩来,只选这豫州各处特产按着各家各房送过去,应是没有人挑理的!”
  林玉润点头道,
  “妈妈这话在理,这豫州各处物产倒也丰富,只是这送礼的名单,妈妈却要帮我拟一个出来,别要漏掉了!”
  阮妈妈点头应是脸上有些愁,
  “大奶奶放心,老奴在赵家多年,那些个亲戚故旧,大爷的三朋四友,也是知道的!只是……别的倒也不说,只是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只怕路上不太平,这年货好备送出去却难!”
  林玉润也点头道,
  “我这厢也为这个发愁呢!”
  前些日子林老爷写的信送到了赵旭的案头,却是讲那沧州城中因着流民增多,终是生出事端来,那些流民自发结成了团伙冲入城门,在沧州城中打砸抢杀了一番,幸好林家人早有防范,多请了护院家丁持棍拿枪小心防范,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赵旭给林玉润看了,却将自家老子那封信给瞒下来,原因无他,这沧州流民一事却是那蔺王刘肃吩咐沧州州府有意为之,故意传出消息令得这禹州的流民向沧州来,待得流民一多,再加上管束不利,那里有不乱之理?
  只是这世道不乱刘肃那宏图大业如何施展,有那沧州一地流民做乱,朝廷无力镇压时,刘肃便会趁机上书朝廷,借着紧临沧州地势之利,带了人马起兵镇压,只要朝廷下了明旨,招兵买马便顺理成章,壮大军势之后,流民尽诛,刘肃是罢兵回归驻地还是兵指京师,那自是不用说了!
  赵旭看了心下里冷笑,
  “那帮子饿急了眼的流民,你当真那么好对付!若是换成久经沙场的戚长鸿又或是长年镇守北疆的刘戊能,或是韩颂功那位德高望重的京城镇守,他们手下全是百战而归的精兵悍将,对付流民不在话下,你刘肃手下便只有那些花架子把势耍得溜转的阿谀小人,真要是招兵买马,凭你那眼高手低的能耐,只怕送上去给流民加菜才是正理!”
  这般想了,将赵老爷那封信扔到一边儿,自去打理生意了!




第一百零六节 年礼

  因着今年刚搬家事儿多,年礼只能到那城里现买,至于送年礼的事儿,林玉润倒是想了个主意,
  “不如我们去寻那可靠的镖局,托他们送到沧州,我们派几个人跟随就是,这样省出了人手,货物敢能保不失!”
  林玉润也不知外头行情如何便去问了赵旭,赵旭听了点头道,
  “大奶奶这主意不错!我这厢人手也是紧得很,原想着今年便去封信将年礼免了,也省的费心!不过大奶奶这主意倒是两全齐美,请镖局送去应是保稳妥的!”
  他那一番话说出来,林玉润却是暗暗给他个白眼,这头一年在外头安了家,便连年礼也不送,那成什么体统,他倒是无畏人言,但她这当媳妇的便要被人挑理了!
  当下问这城里头太平否,想亲自去选了年货,赵旭道,
  “偶尔出门自是无妨,即是大奶奶想去,我便相陪如何?”
  林玉润见他案头一堆儿账本纸张,笑道,
  “你这处正忙着那里走得开,我带些人去便是!”
  赵旭推了面前一堆儿站起来哈哈一笑,
  “这劳什子东西我早就看得不耐烦了!大奶奶来了倒把我解救出来了!”
  说罢过来作了一个揖
  “大奶奶你家夫君深陷那些个弯弯绕绕的麻烦玩意儿之中不能脱身,还请大奶奶您施以授手,救你家夫君一救才是!”
  林玉润听了好笑,
  “你这堆儿东西,迟早都是要看的,早看早完,晚看晚了,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赵旭哈哈一笑,
  “这个好办!”
  一挽袖子叫道,
  “来人!去请陶大管事!”
  这厢有人去请了陶大管事,陶大管事进来却见他那主人一挥手,牵了自家美娇娘便走,
  “大爷!大爷,您这是?”
  赵旭挥手道,
  “我今儿要陪大奶奶到城里,这桌上的一应事务便劳烦陶大管事了!
  说罢转身就走,待到陶大管事回过神来,小两口子已速速上了马车,出门去也!
  陶大管事无奈回来坐在那桌前埋头整理那一堆儿,倒将手头许多事情放下,这厢忙到天黑了才回院子,落陶娘子好一通埋怨。
  这边赵旭带了林玉润却是轻车简从直奔那豫州城而去,这近年关了豫州城里也是十分热闹,说来也怪,虽说这世道乱着,但豫州城里百姓生活却不受影响,依旧过那热闹的年节,因着别处闹得凶,那南来北往的客商反要到这处来,不论那一方的势力交纳了费用,却也能受到保护,倒还比沧州、禹州那边好的多!
  林玉润见了有些稀奇便问赵旭,
  “怎得各方势力盘踞于此倒也不乱了呢?”
  赵旭笑道,
  “正是因各方势力在此,大家伙儿都势均力敌,随便那两家掐起来都能让其余各方得利,因而都不敢轻动妄动,各方都有忌惮,倒让这地界下头虽有暗潮涌动,表面上倒是一派风平浪静!”
  这般情形正是赵旭想要的,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便是个强龙也要小心被地头蛇吞了,现下里若是各方不动,他便能趁势发展,待到长成大个儿了,别人想吞也吞不下了,倒要反过来担心被他吞了!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那豫州城里正阳街上,这里最是繁华,马车已不便行走,赵旭拉了林玉润弃了马车,身后跟着小厮、丫头们,缓缓步入人群当中。
  赵旭问道,
  “到是想采买些什么”
  林玉润笑着让艾叶拿了纸出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子,我都记在这处了!”
  赵旭接过来一看,却见林林总总,自上而下写了密密几张,笑道,
  “大奶奶这般费心,我定要写信让那帮子抠门儿鬼,好好儿回礼才行,若是不然,小心我回去了一个个打上门去!”
  林玉润笑道,
  “那有你这样儿逼着人回礼的!”
  赵旭按那单子,拉着她到了第一家绸缎店去,这豫州紧挨着湘州、蜀州,蜀绵、湘绣最多,最新式样、花色,各颜色来上一些,给别人买赵旭倒是大手一挥,
  “全要了!”
  给自家媳妇选却是左看右看,指上点下,弄得店老板带了两个小二,在这货架之上辗转腾挪,忙出一通儿臭汗来,倒也做了一笔大生意。
  这位大爷扔了一袋子钱到柜上,
  “不用找了,送到城外五里地,断龙山下赵府上去!”
  老板掂了掂那钱袋,笑眯眯他们出了门,转身忙吆喝伙计们搬上车送过去。
  这边又去那土特干货,又去那珠宝玉器,又去那零嘴小吃,但凡是那沧州没有的,两人都一应购下,一路也不知买了多少东西,后头跟来的人手里拿不了,便全让送到府上去。
  一直到这单上的最后一样,却是要到药材铺里买那蜀州所产的天麻、三七各类药材,论起药效来这蜀天麻与蜀三七是出了名的好,家里舞枪弄棍的人多,难免磕碰刮擦,自家是要备些,还要再送些回去!
  林玉润寻了一家门面颇大的铺子进去,里头三面都做了药柜子,伙计们七八个,都在那处忙碌着,四下瞧了瞧,看着倒是品种齐全,过去寻那伙计一问,伙计看了那清单道,
  “客人,这其余都还好说,只是这天麻却只剩特级一种,价钱倒有些贵!三七也少,足头的更贵呢!”
  赵旭挥手道,
  “不碍,你尽给我包上便是!”
  伙计的听了忙请了赵旭一边坐了,又叫人上茶来,便转身去按着种类抓捡,一一分装好码在那柜上堆成小山一般。
  正忙碌着,外头进来一个胡服女子,迳直奔那伙计面前,说的是中原话却带点点软绵的西域口音道,
  “伙计可有三七?给我一些!”
  那伙计忙陪笑道,
  “客人不巧,已卖完了!”
  那女子用面纱蒙了面,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珠儿,眼睫毛又长又翘,她浓眉毛皱着,
  “为什么没有了,你们这家店不是最大的么?”
  店小二道,
  “确是最大的,只是头两个月进出蜀州的路遭了山洪,一直没有修通,那里头药材运不出来,我们这库里存得也不多,两个月都卖的差不多了,今儿这位客人……”
  说罢拿的一指赵旭,
  “这位客人已包圆了!”
  赵旭大马金马坐在那处,百无聊赖拉了林玉润的手把玩着,听那伙计与胡服的女子说话,只拿眼冷冷扫了对方一眼,半分没有接茬的意思。
  那胡服女子转过脸来见了赵旭眼前一亮,过来行了一个福礼道,
  “这位爷,不知那三七可能匀我一些?”
  赵旭双眼皮一翻也不搭茬,将脸转向一边去,那胡服女子似是看不懂他拒绝之意,上前一步挨得更近了又问道,
  “可否匀一些三七给我?”
  林玉润坐在一旁见她走近了,便仔细打量她,她那面纱又薄又稀,挂在脸上不过装饰而已,一张小脸是看得清楚,看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高鼻碧眼,嘴唇十分饱满,虽比不上付三娘子那般俱有成熟女子的风韵,但却生的五官精致,身材修长纤细,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
  只是这般的美人儿落在赵旭眼中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眼珠子都不转一下,林玉润瞧着她面有焦急,当下拉了拉赵旭的手,伏过去轻声道,
  “我们也买得多,不如匀她一些!”
  赵旭皱了皱眉头,
  “这西域婆娘一身子狐骚味!”
  他虽是伏在林玉润耳边说话却半分没有压低声音,那胡女站在他面前只怕已听到了,林玉润半撩了帷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又歉然的冲那女子笑笑道,
  “我们买得多,倒是可以匀一些给小姐您的!”
  那女子见了林玉润的脸,眼里立时现过一丝惊艳来,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林玉润一番,终究不得不承认自家一直引以为傲的外貌在这女子面前没有半分优势,
  想了想又挺了挺胸,看向林玉润的胸前,却懊恼的发觉,便是一贯在中原人前自傲的丰满身材似乎也要逊人一筹,林玉润自与赵旭圆房之后,身子已经渐渐长开,如今便是那雨露充沛滋养着的小妇人,不撩帷帽光瞧身段儿便是一景,若是撩起来任谁见了都要立时少喘两口气!
  上下比较一番,那女子满心不情愿的承认林玉润比她胜上一筹,当下鼻子里冲林玉润哼了一声,只把脸转到赵旭这边。
  赵旭因着那贞娘,对西域女子便有了几分不喜,又见她看林玉润的态度放肆,很是不悦,抬手将帷帽上的厚纱放了下来,站起身也不理那胡女只吩咐伙计道,
  “将那些东西送到城外断龙山下赵府!”
  便要带着林玉润走,那胡女急赶几步过来挡在赵旭面前,
  “请您匀一些药材给我吧!”
  赵旭恼她对林玉润无礼,又不屑与这般小女子见识,只是木着脸不理,带了林玉润便向外走,林玉润见她确是着急着用,终还是不忍心吩咐伙计道,
  “留下一些给这位小姐吧!”
  说罢与赵旭相携离去,回到马车上赵旭十分不满,
  “理那胡婆子作甚,一身的味儿熏得我眼都睁不开了!”
  林玉润笑道,
  “那是西域人爱用浓香,与我中原人喜淡雅清新不同,你自是闻不惯的!”
  赵旭拉了她坐到自家膝头,探头在林玉润胸前细细的嗅着,留下几个湿湿的吻印在脖颈上,
  “还是我们家大奶奶这处最香,我便是一日闻上百八十遍也不会腻了!”
  林玉润咯咯笑着推他道,
  “我看那女子一双眼儿只落到你身上,怕是我们赵大官人艳福飞来了!”
  赵旭听了双眼晶亮,一脸稀奇的瞅着林玉润,
  “大奶奶竟是捻酸了么?”
  语气里又是欢喜又是抱怨,
  “平日里见大奶奶挂心我在外头诸事,竟一点不怕我被外头的女妖精捉了去,我还当大奶奶不心疼我呢!”
  林玉润听他那语气里倒还确实带了三分真,心下里不由暗暗思量,许是前世里带了的阴影,总以为孙绍棠那般满口道德之人都要暗地里女票女昌宿女支,更不用说赵旭这种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了,没成亲之前他那些后院的姨娘也不少,什么赵大官人在窑子里一抛千金之类的风流话儿,沧州城里也有许多人在传的!
  成了亲后他也日日出去,有时整夜不归,林玉润心里也在揣测,经过一世,她也不是那只知谈情说爱的小丫头们,一心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知道如今这世下,像赵旭这般有权有势的男子能对你用心已是难得,那里还能奢望他从一而终?
  这样想着,便自家做了那驼鸟一头扎进沙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因而也从不过问他在外头如何?终归没有带了人回来给她敬茶已算是庆幸了!心下里虽隐隐的悲凉,但世情如此,除非她绞了头发做姑子去,要不然落到谁家也是这般模样!
  只是……只是他如今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想到那一丁点儿的可能,林玉润心下里不由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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