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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春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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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慕瑛身后的贴身妈妈唬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她:“大小姐,进宫可是大喜事,怎么能说宫里是虎狼之地?你赶紧起来罢,别吵着夫人了。”
  慕瑛抬头望了自己贴身妈妈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与她这个年纪完全不相配的一种冷笑来:“进宫是大喜事,这话也只能骗骗那些糊涂人罢了,我心里还不明白?”她猛然朝慕夫人身上扑了过去:“母亲,你抱抱瑛儿,以后瑛儿……”慕夫人身后那明当瓦灯映着慕瑛莹莹的脸孔,眼角处似乎有泪光闪闪,可嘴角却有一丝诡异的笑容。
  慕夫人伸手搂住了慕瑛,脸上也有几分动容:“瑛儿,母亲何曾想让你进宫?只是形势之下不得已而为之……”话音未落,她眉头皱了皱,怒喝了一声:“瑛儿,你这又是为何?”
  慕瑛的膝盖正顶着慕夫人圆滚滚的肚子,用力往上撞了撞,慕夫人吃痛,伸手推开了她:“瑛儿,不可胡来!”
  慕瑛被慕夫人一把推了出去,倒退了几步,瞧着慕夫人痛苦的弯□子,一双手抱住肚子,额头上瞬间便是汗津津的一片,不由得也有几分惊吓,站在那里白了一张脸:“母亲,瑛儿不是故意的,瑛儿只是想欺负肚子里头那个宝宝一下,以后瑛儿进宫便欺负不到他了。”
  慕夫人没有回答她,只是咬着牙对身边的丫鬟道:“快去喊稳婆过来瞧瞧。”她的两只手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只觉得肚子那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边流动,热乎乎的,如温热的泉水冲过山间,淅淅沥沥的从石头上边滴落。
  两个稳婆被带了进来,伸出手一探,两人皆变了颜色:“快些扶夫人去那边房间,夫人马上就要生了!”
  屋子里顷刻间便是闹哄哄的一片,慕夫人被抬着出去了,她坐的那把椅子上,湿漉漉的一个印子。慕瑛咬着牙齿站在角落,脸上有着惊慌失措的神色,自己只是想发泄一下怒气,没想到却引发了如此严重的后果。仰脸望了望贴身妈妈,慕瑛瘪了瘪嘴:“妈妈,我闯祸了是不是?”
  那贴身妈妈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用帕子擦了擦慕瑛的眼睛:“大小姐,咱们回去罢,夫人是有福之人,不会有事的。”
  牵了慕瑛的手出去,两人慢慢的走在抄手游廊里边,朱红的廊柱,浅碧色的窗纱,此时在夜色深深时已经看得不是很分明。贴身妈妈望了望那天空中一轮明月,朦胧如水一般,旁边几颗星子却是亮堂得格外耀眼。
  猛然,天空里那几颗星子动了起来,摇摇欲坠,中间那颗极大极明亮的星星更是似乎要砸到人的头顶上来一般,贴身妈妈带着慕瑛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惊得一动也不能动,呆呆的望着一线微紫的星光笼住了慕家的院子。
  “老爷,老爷!”急促的声音从屋子外边传了过来,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奔到了门口,扶着门槛喘着气道:“夫人快要生了,已经进了产房!”
  “不是说要这个月底?”慕华寅将手中的案牍放下站了起来:“我这就去瞧瞧!”
  刚刚赶及走到内院的月亮门,还没有跨过那道门槛,就见屋顶上升起了一道氤氲的紫色,愈来愈浓一般,他抬头望天空一看,便见着了那摇摇欲坠的星子。
  “紫微星!”慕华寅心中一惊,瞧着紫微星动,正是对着自家夫人生产的房间,这腹中胎儿竟有此异象?紫微乃是帝王之星,若是男子命宿紫微,便能称王称帝,若是女子,则命里能因夫得贵。
  他站在月亮门上,心情颇有几分激动,这伴紫微而生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
  “哇哇哇……”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慕华寅快步走了过去,门口围了一群人,见着他过来,纷纷行礼:“老爷来了。”
  “父亲。”八岁的慕乾拉住了慕华寅的手:“母亲生了!我希望是个妹妹。”
  慕华寅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慕乾的脑袋:“弟弟难道不更好?”
  “我们慕家已经有两个男孩了,却还只有一个女孩,自然要再添个妹妹,这样刚刚好就可以是两男两女两支花了。”慕坤在一旁细声细气道:“父亲,一女一子,不刚刚凑成了个好字?两个好字,那可是好上加好!”
  慕华寅哈哈一笑:“你们俩可真会想!”虽然口中没有说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可他此刻心里头却隐隐的在盼望,这一胎要是个男孩。紫微,那是有帝王之征,若真是老天有意,自己便做那曹孟德便是,让他去做那魏文帝便是。
  “老爷,大喜。”过了片刻,后院那扇门终于被打开,里边走出来一个抱着襁褓的稳婆:“老爷,恭喜添了个千金。”
  慕华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伸手将那襁褓接了过来,那小小的婴儿有着雪白的肌肤,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望着他,十分可爱。
  女命紫破,日后容颜定然甚美,且命宫紫微坐守,夫君非富则贵,瞧着这架势,分明是有来历的,指不定到时候能入主中宫,母仪天下。慕华寅哈哈一笑:“她就叫做慕微罢。”
  女子称帝,机会微乎其微,女子为后,机会本也是微小,可慕家的女儿要想成为皇后,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只怕是自己还舍不得让她去进宫受苦。明日慕瑛便要进宫了,有她去便行了,慕家没必要将所有的鸡蛋装到一个篮子里。
  紫微星动只持续了短暂的一阵子,不多时天空便恢复了宁静,依旧是皓月当空,群星拱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那明亮的月色照在后宫的琉璃瓦上,闪着淡淡的清冷光芒,桌子上两樽金瓯,里边清冽的美酒正在微微晃动。
  “母后,皇祖母。”坐在一侧的赫连铖望着相对而坐,愁眉苦脸的两位华服妇人,连声喊了几句:“你们开口说句话,朕害怕。”
  太皇太后望了望年方六岁的赫连铖,叹了一口气:“皇上,别怕,有哀家在呢,你只管放心便是了。”
  赫连铖怯怯的走到太皇太后身边,靠着她那金丝银线织就的衣裳,一脸惊慌:“皇祖母,我以后一定要娶那慕家的小姐为妻?我讨厌慕家,我讨厌那个慕华寅,他就会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可我却还得要听他说话!”
  皇太后吃了一惊,爬了过来捂住了赫连铖的嘴:“皇上,你可别乱说,小心被人听见了去告诉大司马,那咱们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赫连铖被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一双脚不住的乱踢,太皇太后伸出手将皇太后的手给掰开,将赫连铖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道:“皇上,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方才紫微星动,那星光照着东南方向,可不正好是慕府的宅子?紫微主帝星之征,看来明日进宫的那位慕大小姐,以后定然会要做皇后了。”
  赫连铖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眼中有着狠毒的光芒:“慕华寅敢将他女儿送进宫来,朕便要让他女儿替他还债!”他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恶狠狠的朝空中挥舞了两下,仿佛慕华寅便站在眼前一般:“你等着瞧,等着瞧!”
  “老爷,大喜。”过了片刻,后院那扇门终于被打开,里边走出来一个抱着襁褓的稳婆:“老爷,恭喜添了个千金。”
  慕华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伸手将那襁褓接了过来,那小小的婴儿有着雪白的肌肤,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望着他,十分可爱。
  女命紫破,日后容颜定然甚美,且命宫紫微坐守,夫君非富则贵,瞧着这架势,分明是有来历的,指不定到时候能入主中宫,母仪天下。慕华寅哈哈一笑:“她就叫做慕微罢。”
  女子称帝,机会微乎其微,女子为后,机会本也是微小,可慕家的女儿要想成为皇后,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只怕是自己还舍不得让她去进宫受苦。明日慕瑛便要进宫了,有她去便行了,慕家没必要将所有的鸡蛋装到一个篮子里。
  紫微星动只持续了短暂的一阵子,不多时天空便恢复了宁静,依旧是皓月当空,群星拱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那明亮的月色照在后宫的琉璃瓦上,闪着淡淡的清冷光芒,桌子上两樽金瓯,里边清冽的美酒正在微微晃动。
  “母后,皇祖母。”坐在一侧的赫连铖望着相对而坐,愁眉苦脸的两位华服妇人,连声喊了几句:“你们开口说句话,朕害怕。”
  太皇太后望了望年方六岁的赫连铖,叹了一口气:“皇上,别怕,有哀家在呢,你只管放心便是了。”
  赫连铖怯怯的走到太皇太后身边,靠着她那金丝银线织就的衣裳,一脸惊慌:“皇祖母,我以后一定要娶那慕家的小姐为妻?我讨厌慕家,我讨厌那个慕华寅,他就会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可我却还得要听他说话!”
  皇太后吃了一惊,爬了过来捂住了赫连铖的嘴:“皇上,你可别乱说,小心被人听见了去告诉大司马,那咱们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赫连铖被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一双脚不住的乱踢,太皇太后伸出手将皇太后的手给掰开,将赫连铖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道:“皇上,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方才紫微星动,那星光照着东南方向,可不正好是慕府的宅子?紫微主帝星之征,看来明日进宫的那位慕大小姐,以后定然会要做皇后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屋子外边清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人在不住叹息。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屋子外边清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人在不住叹息。
  “老爷,大喜。”过了片刻,后院那扇门终于被打开,里边走出来一个抱着襁褓的稳婆:“老爷,恭喜添了个千金。”
  慕华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伸手将那襁褓接了过来,那小小的婴儿有着雪白的肌肤,一双眼睛乌溜溜的望着他,十分可爱。
  女命紫破,日后容颜定然甚美,且命宫紫微坐守,夫君非富则贵,瞧着这架势,分明是有来历的,指不定到时候能入主中宫,母仪天下。慕华寅哈哈一笑:“她就叫做慕微罢。”
  女子称帝,机会微乎其微,女子为后,机会本也是微小,可慕家的女儿要想成为皇后,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只怕是自己还舍不得让她去进宫受苦。明日慕瑛便要进宫了,有她去便行了,慕家没必要将所有的鸡蛋装到一个篮子里。
  紫微星动只持续了短暂的一阵子,不多时天空便恢复了宁静,依旧是皓月当空,群星拱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那明亮的月色照在后宫的琉璃瓦上,闪着淡淡的清冷光芒,桌子上两樽金瓯,里边清冽的美酒正在微微晃动。
  “母后,皇祖母。”坐在一侧的赫连铖望着相对而坐,愁眉苦脸的两位华服妇人,连声喊了几句:“你们开口说句话,朕害怕。”
  太皇太后望了望年方六岁的赫连铖,叹了一口气:“皇上,别怕,有哀家在呢,你只管放心便是了。”
  赫连铖怯怯的走到太皇太后身边,靠着她那金丝银线织就的衣裳,一脸惊慌:“皇祖母,我以后一定要娶那慕家的小姐为妻?我讨厌慕家,我讨厌那个慕华寅,他就会在我面前趾高气扬。
  赫连铖被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一双脚不住的乱踢,太皇太后伸出手将皇太后的手给掰开,将赫连铖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道:“皇上,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方才紫微星动,那星光照着东南方向,可不正好是慕府的宅子?紫微主帝星之征,看来明日进宫的那位慕大小姐,以后定然会要做皇后了。”
  赫连铖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眼中有着狠毒的光芒:“慕华寅敢将他女儿送进宫来,朕便要让他女儿替他还债!”他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恶狠狠的朝空中挥舞了两下,仿佛慕华寅便站在眼前一般:“你等着瞧,等着瞧!”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屋子外边清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人在不住叹息。
  
 
☆、不逢敌手
  夜色深深;一轮圆白的月亮照着树林,黑色的树影与银色的月华互相交映;形成了一种不协调的美。世间万物;一般隐没在黑暗里,而一边却又披着如水的轻纱;刚刚从那轻快的银色月光里踏出几步;很快又没入到无比的黑暗里。
  护城河的吊桥放了下来,一支人马正从吊桥上走过;迅速的朝城外扑了过去。燕昊穿着寒铁盔甲,骑着他的宝马金翼走在队伍的最前边,身边跟着的刘将军在苦苦劝说他:“太子殿下,前边太危险了,你还是到队伍中间去吧;前边由我们领着走就行了。”
  燕昊神色坚定的望前边看了过去;前边一片银白与漆黑交织;就如一个蛰伏着的猛兽;仿佛要随时抬起他的头来。“身为南燕太子;自然要与将士们同进退,更要身先士卒起到表率作用,如何能躲在别人身后?李将军,你不用劝我,咱们速速出发!”
  “是。”刘将军手握缰绳,紧紧跟上了燕昊。太子殿下可真是让人没花说,若南燕是他治下,恐怕不会是今日这局势。刘将军暗自叹了一口气,想到了在江都寻欢作乐的皇上,不由得添了几分忧愁,听说皇上最近还颁了一道圣旨,说是后宫空虚,着令各地州府物色美女送去江都。
  做儿子的在前线拼死拼活,当老子的却躲在后宫享受,这太子殿下的命也着实有些苦。据说皇上原先还不准备立燕昊为太子,只不过是皇后娘娘身后有助力,这才没有让那贵妃娘娘得逞,现在看起来,皇上的选择没有错误,那位贵妃娘娘生的三皇子燕旻,瞧着与皇上差不多是一个性子,若是他当了太子,恐怕会是与皇上一道躲在深宫里饮酒作乐,又怎会到这云州来督战。
  马蹄上都裹了稻草与碎布,走起路来不再是平日里的得得作响,而是细微的沙沙之声,就如春蚕在啃食着桑叶一般,那是一种充满着希望的声音,让人听了仿佛全身都有了力气。
  从云州城出来到大虞驻军之处香樟岭差不多有三十里地,丑正时分出发,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才赶到了香樟岭。香樟岭是一个依山旁水的好地方,有开阔的平原,进可攻退可守,真是军家必争之地。燕昊带着南燕将士与慕乾交战过很久,最终还是敌不过大虞军马,只能放弃香樟岭回了云州。
  这次算得上是故地重游,燕昊心中憋着一股子劲,怎么样也要将这局势扭转过来才行。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云州百姓们殷殷盼望的眼睛,想到了王家阿婆、小虎子、宝儿,只觉心中一片发堵,云州的百姓都在指望着他呢,说什么今晚必须一击得中,杀大虞兵马一个措手不及,将香樟岭收复回来。
  顾名思义,香樟岭是有很多樟树的山头,军队缓缓前行,终于见着那连绵的山脉,上边黑漆漆的一片,只是山风刮过的时候,那黑色才会不住的晃动起来,让人明白原来那山上全是树木。
  “香樟岭到了!”刘将军低声喊了一句,那声音里头充满了惊诧。
  燕昊将金翼的缰绳嘞住,往前边看了看,立刻也呆住了。
  他想象中的成千上万顶军帐没有出现,香樟岭静悄悄的一片,只有山头、高大的香樟树与静静的河水在无声的流过。
  “大虞的十万军士呢?都去哪里了?”燕昊睁大了眼睛重新再扫视了一番,还是没有见着一顶军帐,也没见着一个大虞的士兵,只是地上砌起来的灶台在提醒着他,这里真的驻扎过军队。
  “太子殿下!”那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燕昊举目一看,却是从西边包抄的南燕军队也到了,赵将军与李将军正领着军队朝这边奔了过来,旗帜随风猎猎招展,上边圆圈里的燕字在银色月光的照耀下各位显眼。
  “两位将军,可否在途中遇到了什么?”燕昊拧起眉头,这件事情实在古怪,一夜之间,大虞军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会去了哪里?不是说大虞的皇上将南燕使者斩杀了,下了圣旨让慕乾即刻发兵攻打南燕?如何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山风不住的吹过,香樟岭上的香樟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不住的在风中摇曳着身子,乍一看过去,仿佛山头上站着无数的士兵一般。燕昊警觉的望了望那边,可却不见有任何动静,心中立刻空落落的一片。
  做好了偷袭的准备,南燕将士本来是想一鼓作气将大虞击退,可没想到就如伸出拳头去打人,却只打到一个软软的枕头上边,实在叫人不痛快——而且,这根本就是连枕头都没有打到,只是在空中虚晃了一拳。
  “去四处搜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看看大虞军马去了何处。”燕昊翻身下马,背着手往香樟岭那边的平地走了过去,几位将军带着士兵紧紧跟上:“太子殿下,小心有诈!”
  燕昊站定了身子,转身看了看几位将军:“吩咐下去就地休息,但不得放松警戒,你们领几支精锐部队跟我走。”十万人,不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应该总能找到线索,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身后的人打起了火把照着前进的路,地上有着零落的细碎东西,有纸片,有被遗弃的破布,还有——燕昊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一个平台上边有着黑黝黝的几团影子,打着火把过去一瞧,那是作祭祀用的牺牲,猪、牛、羊各一只。燕昊低下头去,在牛的脖子那处摸了一把,再将手缩了回来,手上有着暗红色的血迹。
  “祭祀?”燕昊的眉头皱了起来:“糟糕,大虞发兵了!”
  “可是,太子殿下,为何咱们路上没有见着?”身后几位将军听了也是一惊,他们出来偷袭大虞军队,城中正是设防空虚,若大虞十万军马不顾一切扑向云州,城中那一万人马是没法子抵抗的。
  “咱们没有见着的原因,”燕昊有几分痛苦的将手指并拢,紧紧的捏了一个拳头:“咱们没有见着是因为大虞兵马并没有攻打云州。”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我想,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奔着江州去了。”
  “那咱们追!”李将军有几分沉不住气,直直的吼了出来:“江州布防虚弱,如何能抵挡得住?太子殿下,咱们赶紧发兵去救江州!”
  燕昊摇了摇头:“这牺牲已经全部冷了,可见他们早已出发,咱们去也赶不上了。”
  “可是,如何能让江州城失陷?”赵将军也是着急,心中惴惴不安:“若是江州失陷,紧接着便是漳州、黄州、明州、惠州、豫州……”说到此处,他已经不敢再说多话,紧紧的闭上了嘴,豫州再过去,那可便是江都,南燕的京城。
  慕乾这算是遵守了他的约定?燕昊望着那三头已经死透的牺牲,心中不住的在翻腾着,因着今日才是第十天,所以他并没有即刻发兵攻打云州,宁可舍近求远绕道去了江州。不仅仅是江州城布防虚弱的问题,主要是他曾经对自己做了承诺。
  他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自己与慕乾相比,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燕昊站在那里,只觉得自己身子微微的发凉,身上的寒铁盔甲似乎更重了几分,仿佛有不堪承受的重量一般。这时耳边似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不守信用,竟然想偷袭我兄长!”慕乾只觉得额头上汗珠子不住的往下滴落。
  “太子殿下,下边该如何做,请示下!”几位将军见燕昊默默无语,也有几分着急,七嘴八舌的在旁边提醒着:“军士们在那边等着我们回去呐。”
  燕昊猛的一惊,忽然醒悟过来,他此时已经没有权力去选择守信还是背弃,他是南燕军民所倚仗的人,他不能拿着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来为自己的私情做牺牲。祭台上的那几团黑影似乎颜色又深了些,那影子也似乎变大了一些,燕昊看了那团黑影,心中有几分凄凉,他不能让南燕的军民成为祭台上的牺牲,他要奋起,无论如何他也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去博上一搏!
  “赵将军,你们带一万人赶紧回云州城去,我与刘将军李将军领着两三万人去追大虞军队。”燕昊最终下定了决心:“咱们不着急进攻,等大虞军队去攻打江州城的时候,咱们再从背后发兵,两面夹攻,大虞十万军马只怕也难抵挡。”
  “太子殿下说得对。”几位将军脸上都有欢喜的神色:“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当下将四万人马分割清楚,燕昊领了三万人往江州而去。
  从香樟岭去江州只有一条路,根本不必猜测大虞军队是走的哪一边,燕昊骑着金翼往前追了过去,脸上没有半分别的表情,嘴里没有说一句话,可他的心里却很不平静。
  他终究要辜负了慕微。
  想到慕微这两个字,燕昊便觉得有一种刺心的疼痛。她的那双大眼睛仿佛浮现在他的面前,正以责备的神色在看着他。
  “你竟然背信弃义偷袭我兄长!”慕微的眼神变得很是凄厉:“你可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燕昊,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为我的兄长报仇!”
  “不,不是我背信弃义,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燕昊为自己分辩着,一颗心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他想为自己辩白,可他的话又是那般苍白无力。没错,他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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