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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专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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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部现任部长是薇薇安。
焦女王约她喝下午茶。
薇薇安喝完一口清咖就放下,半真半假地感叹:“好苦。跟你的心一样。”
焦女王喝着她最爱的卡布奇诺。她从来不强迫自己吃苦。
“干妈,觉得我太绝情?”
薇薇安看着她摇头:“你对自己太绝情。”
焦女王抛了个媚眼:“你不替沈逆舟报仇?”
薇薇安笑得轻蔑:“他只是我无数男人之一。”
焦女王放下杯子:“我知道你对玄门存知都有了解,有没有想过统一?”
薇薇安垂眸,艰涩地开口:
“谁都觉得天行部是炮灰,可我知道它不是。”
你想以它为缺口,重整道门。
你会拼命保护它,直到死去。
啪嗒一声,薇薇安的清咖里就多了一丝咸。
她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娇娇……你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把身后事打算得这么仔细?
焦女王轻描淡写:“天行部是我的遗腹子。”
薇薇安就不哭了。她抓着她的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就是我外孙了。”
焦女王轻轻眨了眨眼,笑容飘忽如蝶。
焦女王走出咖啡馆,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小懿懿……”
钟懿的声音含笑:“叫我回来?”
焦女王说不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喜欢制药?”
钟懿秒答:“治病救人。”
焦女王嗔怪道:“你还是这么无趣。”
钟懿说我知道你跟我一样。
焦女王本想挂掉电话,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再熬几天,很快就能回来。”
钟懿终于笑出声:“我等你。”
焦女王捂着腮帮挂掉了电话。
焦女王深觉钟懿就是只女版的吕知行。他俩都对她不冷不热,爱搭不理,不一样的是,钟懿比吕知行更懂她。
焦女王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没有一个深爱的男人,好歹还有一个深爱的女人。
她就像一条刚从冬眠里醒来的蛇,需要一点点爱去暖,才能毅然决然地离开,无悔无憾。
白翩嘲笑她:“矫情。”
焦女王无语:“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活着的人一个都不爱?”
白翩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无尽温柔:“我比你专一。”
活着的人里,我只爱你。
龙洞。
玄术师已将阵法结好,阵眼处于围了白钢的柱子那里。
陶光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是跟她击掌为约,不用阴谋吗?”
梦魔飘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她也不会守约。”
陶光无语:“那你们搞什么形式主义?”
梦魔说你不懂:
“这是王者的尊严。无论成败,对外都只能死于刀兵。”
陶光就明白了:要脸。
梦魔说我比她要脸多了:
“她能跟自个儿师父双修,我从来都没强迫过你!”
陶光默默走远一点:“你忍不住就造个梦!”
梦魔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善解人意!”
陶光惊觉自己的白莲花皮掉了不少,捡都捡不起来,他气得作势欲走,梦魔却也不留:“走了就别回来。”
陶光更气:“你不是说要护我?”
梦魔一脸无辜:“当时的气氛正适合说情话嘛。”
陶光这下真走了。
他知道他不走的话,居心实在太明显;而如果美人计有效,梦魔一定会追。
陶光的欲擒故纵,非常非常顺利地……
就遭到了第一次败北。
梦魔压根儿就没追。
陶光有些后悔——梦魔最近学人间帝王收后宫,跟他的存粮玄术师蜜里调油。其中有一个他尤其宠信,据说像极了他的初恋。
焦女王的魂魄碎片只带走他的消息,很少给他下什么指令。他觉得发挥空间足够之余,心里还是很没底。
他决定先找崔蛰把噬魂虫取出来。
却没想到看见了辣眼睛的一幕——崔总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妈散步,后者挺着个平平的肚子看起来像孕妇。
陶光:“……”
正当小|婊|子陶光大脑当机的时候,崔少奶奶及时发现了他。
被打扰的崔少奶奶很生气:“找死。”
陶光在他出手前喊停,一脸求知若渴:“这是什么情况?”
崔少奶奶表示你是不是瞎:“我小妈怀孕了。”
陶光纳罕:这是大型家庭伦理剧啊!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谁的孩子?”
崔少奶奶眸光微闪:“白雁的。”
陶光了然:“白雁喜当爹啊!”
崔少奶奶说我还是打死你吧。
梦魔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进:
“小崔,想杀人灭口?”
陶光麻溜地躲到梦魔身后。
梦魔不由自主勾起一个笑容。
焦女王拍着肚子发表演讲:
“先休战怎样?”
梦魔将信将疑:“真有了?”
焦女王冷哼:“我又不是你!”
梦魔想想也是:“属你最风流。”
他慵懒地唤了一声:“白雁。”
白翩现身,一脸捉|奸。
崔少奶奶并不怕他:“她生是我崔家的人,死是我崔家的鬼!”
白通房那叫一个气啊:“你不怕你爸气得活过来?”
崔少奶奶反唇相讥:“那也是被你先气的!!”
白翩转向焦女王:“真是他的?”
焦女王也很无奈:“谁让你生不出来?”
梦魔拍手叫好。
这么多年都没看见过这么复杂的家庭伦理剧了啊!
梦魔认为沈逆舟活着会更精彩——他要看见老婆被基友睡,还跟儿子有了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高兴自己有了孙子?
梦魔觉得这是个谈判的好时机。
“既然黑龙你有孕,白雁一个人也打不过我,不如休战?”
白雁却不肯了。他不阴不阳道:“我真想打死你!”
梦魔让他稍安勿躁:“你可以给孩子当干爹!”
白雁当场拔出一柄宝|剑,额不,是拂尘。
焦女王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非常兴奋:这柄雕刻仙鹤的拂尘她无意中见过一次,这回总算能开眼啦!!
梦魔启动接引法阵。
高架路边,白钢柱上,龙纹生辉。
月光弹奏着诡异的曲调,仿佛死亡的召唤。
白翩轻轻一挥拂尘,霎时就有星辰满天——都是阳气所化。阳气覆盖在原来的阵法上,一点点把焦女王拖进去。
焦女王捂着肚子尖叫:
“白雁你疯了?”
白翩挽着拂尘,一派仙风道骨:
“给你个教训。”
梦魔觉得这场景非常熟悉——当年同翼来捉奸时,也是这么个情形。可惜同枝没有黑龙这么坚定,连演戏都不肯演下去。
梦魔顿时不想理会他们是不是在演戏。
他觉得自己跟黑龙肚子里的孩子经历相似,十分想要看见黑龙护着孩子,来弥补当年同枝没有护着他的遗憾。
他也是个缺爱的宝宝。
梦魔确定黑龙有孕——她根本抵抗不住。
焦女王被完全拖入阵中。
崔少奶奶被白翩痛打成狗。
梦魔救下了崔蛰的最后一口气:他还得取出陶光体内的噬魂虫呢。
梦魔表示要带走崔蛰:一旦存知群龙无首,玄门必会趁虚而入,他们就会自相残杀。
白翩眼中威压沉沉:“不可。”
梦魔眯起眼睛:也许一直小看了他。
梦魔换上亲善面孔:“也罢。别杀了他。”
梦魔不动声色地收回启动封印法阵的手——他直觉黑龙还不能死。
他很快有了一个好主意:既然黑龙白雁已掰,不如让他们彼此制衡。
谁让那些玄术师天天在他耳边唠叨,说什么以和为贵呢。
他也不想打架啊!现在好了,唯一痴迷打架的被他关了起来,是该做个长远打算。
焦女王一脸佛系,梦魔好奇不已:“你怎么就想开了呢?”
焦女王慈爱地摸肚子,表演经典台词:“为母则强。”
梦魔哭笑不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焦女王叹了口气:“我要是早点有孩子就好了。”
梦魔竟然开始安慰她:“现在也不迟嘛。你先养胎,我不会让白雁太得意,等你恢复就三足鼎立。”
焦女王冲他笑了一下:“好。”
梦魔坐下来问她:“你是怎么让人对你死心塌地的呢?”
焦女王摸了摸他的头:
“想追陶光啊?”
梦魔轻嗤:“你不是媒人嘛。”
焦女王边摸头杀边给他理辈分:
“我是陶光的干妈,论理你也得喊我一声妈。”
梦魔一脸你脸好大:“我比你大了那么多岁,你让我管你叫妈?”
焦女王开启洗脑模式:“老牛吃嫩草,一般都得先把自己变年轻,你看白雁不就是?”
提起白雁梦魔都替她可惜:“你要不红杏出墙,他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他眼中刀光渐显:“感情再深厚,也不容背叛。”
前有沈逆舟,后就有白雁。可惜黑龙你总是学不乖,每每挑战他们的底线。
焦女王一手摸肚子,一手摸他的头。声音不紧不慢,语调很是慵懒:
“宁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
我是道门的王者,没有人能背叛我,我生也好死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
梦魔无言以对。
白翩果然不安分。他挟持崔蛰逼迫存知就范,明里暗里安插玄门的人进去。
他不费一兵一卒,不动声色地促成两家的融合。
他跟崔蛰住在了一起,同时决策玄门存知事宜,俨然已是两家的皇帝。
眼看玄门存知扭成了一股绳子,归降的玄术师越来越少,梦魔难免抖慌了起来。
他的后宫也并不稳固。近日不少叛投者私逃,被他尽数吃掉,剩余的那些不敢再跑,也不敢再跟他说一句话。
他可以说话的人,只剩下陶光一个。
这是大势已去的征兆,他只能自欺欺人地抓住眼前的美好。
陶光越来越多地给他造那个桃花漫天的梦境,他好像一个瘾君子般渐渐沉溺。
白雁的天行部越来越厉害。开始还需要他坐镇,如今已经能独立结阵,困住梦魔的时间越来越长。
梦魔愈发觉得黑龙成了烫手山芋——他每次出战,心里总怕白雁调虎离山,实则趁机除去黑龙。
世事奇妙,从前他最想黑龙死,如今却成了迟疑之人。
终于有一次被他抓到。
白雁正欲取出她肚子里的胎灵——那是能使修为大增的宝贝。
梦魔及时制止了他:“滚!”
白雁也不纠缠,甩出和平条约:“休战十年。”
梦魔冷笑:“除非你死。”
白雁实话实说:“我魂飞魄散不过是封印你,实在是不值。你这儿有不少玄术师,省着点吃能吃十年吧?”
梦魔将他打了出去。
这么一点点东西你让我吃十年?
梦魔去问焦女王:“你说你要是死了,他就吃不到胎灵,估计也打不过我……”
焦女王觉得有道理:“不过我得生完龙蛋再死。”
梦魔有了一个宏伟的计划:“你的娃我替你养,正好能帮我打白雁!”
焦女王就知道他信不过她:“我生完娃就能帮你打白雁了嘛!”
梦魔伸手欲取胎灵,焦女王灵活地一滚,不忘紧紧捂住肚子。
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不觉得这个孩子很像你吗?”
梦魔依旧伸手,这次她没有躲开,任由他抚上她的小腹。
梦魔确定了胎灵的存在,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是像。”
可惜我没有他幸运,没有人保护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梦境……大虐在即QAQ 这里的为母则强 不是指有孩子 是指有信仰:信仰即是道心 道心所在皆自由
第154章 最后一梦
梦魔很快吃完了最后一个玄术师。
焦女王的肚子却依然没有大起来。
梦魔简直体会到了几分为人父母的心情——他竟然有些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正如当初期待自己的降生。
他从蒙昧中睁开眼睛,还不知道自己是怨气所化,只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婴儿,可惜从没有撞上一次为人父母的眼神。
没有人期待他的降生。
他在无限的打斗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于是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强者并不需要爱。
这个道理他在黑龙身上也看到了。当她珍视着这个孩子时,他难免生出疑惑,难免多关注几分。
梦魔最终得出结论:
她除了自己的血亲,其实谁也不爱。
陶光偷偷放走了施如斯。
梦魔懒得追究。他早看出来了,黑龙拿施如斯当棋子呢。
他本来也是这样对待陶光的。如今却有些变味了。
梦魔喝得自己认为足够醉了,不管不顾地抱着陶光啃,陶光扇了他一巴掌后就去撞墙。
梦魔爱极了他小媳妇的模样,乐得表演一个服软的小丈夫:“我错了还不行嘛。”
陶光一看也乐了——他变出了一块搓衣板跪。他满身酒气,斗篷无力地委地,口中还念念有词:“媳妇儿你别不理我……我用|强|也是喜欢你嘛!你要是不喜欢我换个风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陶光满目复杂。
他也分不清他说的是醉话还是真话。反正转头他就会说,是表演。
陶光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念了个安魂咒。
梦魔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手揩油:“美人别走……”
陶光用了点力气掰开。
他有些惶惑,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阵法边上。
焦女王坐在地上啃面包,啃得满嘴都是面包屑,不时喝几口牛奶,不忘捋顺她的秀发。
陶光就觉得自己的脾气早就被这几个怪|物磨没了。
他叹了口气:“干妈……”
焦女王当即扔了面包,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儿砸!这是你第一次叫我诶!”
陶光说我最近心里不安稳。
焦女王眯起眼睛:“你爱上他了?”
陶光捂脸:“都怪你!!”
焦女王怀着慈母心肠,对儿子表示理解:
“他长得美,身材也好,对你又好。关键是他只对你一个人好,对比别人的下场,你会动心很正常。”
陶光泄气:“你是我见过最无情的女人!”
焦女王认为这是一种夸奖:
“人心那么善变,情|爱|怎能长久?”
陶光眼睁睁看着她摆出个弥勒佛的架势,目光虔诚地道了声阿弥陀佛:
“镜花水月,不过缘劫。”
陶光无语:“你爱过别人吗?”
焦女王眨了眨眼:“你猜?”
陶光定定地看她一眼,酝酿出释然的笑意。
心中未开的花骨朵,啪嗒一声掉落——妄念无多。
陶光走着走着又回头:“干妈,你属吸尘器的?”
二月十五,春分。
白雁坐镇主场,天行部全员结阵,梦魔好不容易逃回龙洞,发现阵法被完全破开,焦女王正跟陶光联手对抗白雁——他又来取胎灵了。
梦魔灵机一动:他可以钻入胎灵,届时不就重生为龙?
他在焦女王肚子里,又不是被封印,照样可以痛打白雁。
他想试一试被疼爱的感觉。
焦女王只觉肚子一痛,梦魔已然钻了进去。梦魔的体质跟她极其相似,并未感到一丝不适,他吸取焦女王体内的怨气,很快就打跑了白雁。
梦魔心想:这就是婴儿吸收母体营养的感觉啊。
他以焦女王的怨气为食,却不敢吸太多——万一她不成了,谁把他生出来?
焦女王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她体内的阴气、怨气、龙气本来混作一团,可被梦魔吸走的居然只有怨气,他偶尔也吃一些阴气,偏偏吸不走龙气。
阴气相比怨气而言,只是开胃小菜。但眼看着怨气越来越少,焦女王越来越虚弱,梦魔只能改吃阴气。
阴气很快被他吃完了。焦女王的怨气也有一大半都集中在了肚子里。
她会半真半假地跟这个孩子说话:
“宝宝,妈妈爱你。”
梦魔嫌她矫情:“是我!”
焦女王沉浸在慈母的角色里难以自拔:
“宝宝,你爱妈妈吗?”
梦魔干脆直接道:“不爱!”
焦女王坚持不懈地问了三百多遍。
梦魔被她唠叨得睡不着觉,最终无力地说了一句:“爱……”
焦女王隔着肚皮温柔地抚摸着他:“乖。”
梦魔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在一个人的肚子里,她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降生,不时跟身边的男人娇嗔:“他踢我。”
梦魔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是白雁。
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被漫天桃花迷了心神。那是一种五色桃花,每一瓣的颜色对应金木水火土。
梦魔五行皆属,千变万化,人体中只有一个器官也是如此——子宫。子宫本性属阴,又可承载阳气,金木水火土尽在阴阳。
他进入时会觉得舒适,怨气是一方面,属性一致才是根本。
陶光收集他幻化出的五行桃花,也是为了让他更好地适应这个环境。或者说,这个坟墓。
最后一个梦境,以焦女王的子宫为引。
时间仿佛回到了三日夫妻的最后一天。
等天光大亮,两人没有做回王相,而依然是夫妻。
焦女王的肚子微微隆起,走路都需要白翩搀扶,她懒懒地半靠着他,咕哝着不想走路。
白翩温柔地哄:“走得动就多走走,对孩子有好处。”
梦魔恍惚间觉得自己真成了他们的孩子。
他看见焦女王走了一会儿就不肯走,白雁只能将她打横一抱,笑着说你沉了不少。然后焦女王伸手去掐他的嘴,面无表情得有些阴森:“你敢笑我?”
梦魔不知为何就笑出了声。
他还没成形的时候,懵懵懂懂中有一个意识——他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挣脱昏暗,试一试不一样的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是那些玄术师的最后一点挣扎——他们想看见光明,想回到初心,可惜没有成功。
梦魔在半梦半醒之间,继续看两个人演戏。
焦女王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变大,于是她更加不爱动弹。每天窝在床上睡觉,吃饭都要白翩送过去。而且吃得很少——她的孕吐反应很严重,几乎只能吃流食。
梦魔迷迷糊糊地想,当初我要是吃了吐该有多好。
焦女王一天天消瘦下去。
白翩心急如焚,给她试了不少偏方,总算挽救了她的胃口。她变得越来越爱吃酸,酸得掉牙的山楂洗都不洗就往嘴里送,一顿能吃一大盆。
白翩每次都一脸满意地看着她吃完营养均衡的孕妇餐。
他很快就又烦躁了。她吃多了山楂,牙疼得厉害,不仅不敢再吃山楂,也吃不动硬一点的东西了。
白翩在梦境里好笑地想:眼科医生你是不缺了,牙科医生了解一下?
他本来能用符咒给她治,可惜需要扮演寻常夫妻,只能带她去看真正的牙医。说是真正也不确切,还是在梦境里。
虚幻中带点真实的梦境,幸福得令人窒息。
第三人民医院。
焦女王张大嘴巴,医生拿着镊子在她口腔内比比划划,很快得出一个悲伤的结论——要拔牙。
医生不建议在孕期拔牙,先给她开了止疼药。白翩问饮食起居有什么禁忌,医生细细地交代给他,某只孕妇不安分地想四处走走,被老公眼疾手快地拽住。
白翩笑着跟医生道谢,扭头瞪她一眼:“不许乱跑!”
焦女王一挑眉:“我想去看精神科。”
梦魔这时清醒了一些,他深感赞同:你早就应该去看精神科了!!
焦女王挺着个大肚子,一脸新奇地扫视,医生一看就知道她是孕期抑郁了。
医生正老生常谈地开解,不妨焦女王盯着他来了一句:“你有太太吗?”
年轻的医生耳根微红,白翩只能打圆场:“我太太性子古怪,崔医生你别介意。”
白翩腹诽:居然还是让他进来了。
崔医生一本正经地扮演纯情男,别扭地偏过头去:“没事。”
焦女王说你没有太太,也没照顾过怀孕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在忧郁什么呢?
崔医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焦女王当场撒泼,拍桌子尖叫:“你骂我是猪?”
白翩好不容易把她安抚下来,威胁似的看了崔医生一眼。
崔医生一脸无奈:“我觉得你一点不抑郁。”
焦女王托着腮帮,张嘴一指里面:
“我长了颗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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