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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墨舞)-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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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歆和娉娉的事,我知道是你的手段。我不知道为何你能计算得如此准确,可我信她不会害你,她这个人骄傲的可恨,但正因如此,她永不可能害你。其实,即便她要害你,我会阻止,但我更会高兴,因为那是她在乎我。”
  “可当我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虽欣喜若狂,心却先软了,我舍不得她难过,我将计就计将她送到李怀素那里,让她的朋友照顾她,让她不至于胡思乱想,如此我便可以全心去救她母亲,我和连玉早便暗地里制定一计,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方能摆魏成辉的威胁。”
  “魏成辉在我府中必有眼线,可我们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奴仆爪牙,也许是深藏不露的人,谁知道?这计划只有我和连玉两人知道才算稳妥,如此每个人才能真情流露。我待她坏,一是为让她学着爱我,二是要魏成辉看到并彻底相信,我已爱上你并放下她,让他觉得五夫人再无利用价值,如此他焉能不怒,可这不中用的女儿不在手中,无法对付,他最有可能做的便是将怒气撤到她母亲身上,无论是他亲自去办,还是差人去做,只要他一有动作,我们在他府外四处埋伏的上百探子,我的人,连玉的人,便会行动,魏府每个仆人进出都有探子紧跟着,保证无漏网之鱼,如此,我们便能须藤摸瓜,找到她母亲。”
  “至于我昨儿打连捷,是因为他胆敢碰我的女人,昨夜你到你母妃那里去,我便借机到提刑府看她。自从她离开侯府,我几乎每晚都悄悄过去看她,因为我知道,她甫一出府便病倒了。我就像我过去那样,无数个晚上施展轻功夜探皇宫,如果连玉不曾到她寝宫,我便像个疯子一样在她身边悄悄躺下,天亮离开。你终于明白那些姬妾我买来是作什么用了吗?”
  “其中,我最喜欢竹歆,因为那丫头性情和她有那么几分相像。”
  “昨天教你那宝贝弟弟一番搅局,我心中按捺不住,悄悄过去看她,我知道连捷今日会来,是以待你出门,便过了来……”
  他说到此处,声音已是沙哑不堪,他似乎也是累了,不愿再说,低头痴痴看着怀中女人的脸庞,伸出衣袖替她擦净脏污的嘴角,又宠溺的替她碾平衣上的每道褶子。
  连月仿佛不认识他似的,一步一步往后退,喉咙涩苦,已然挤不出一句话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虚假的肚子,只觉得这是一场最大的讽刺!
  她知道,她为何会爱他,因为他和她一样,都是可为爱而狂的人。
  如果这份爱情,给予的是彼此,那么必定是最幸福快乐的一双人。可惜的是,她的疯狂给了他,他的……却给了另一个女人。
  可是,她不想和他分开,他就是她的命,她全然抛却作为一个公主的自尊,她哭着哀求他,“长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无烟她已经死了,死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告诉我,你也爱我……”
  霍长安又看了无烟一眼,不知为何,他长相冷硬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笑意,神色似乎已全部恢复清明,再非方才疯癫痴狂的状态,
  他看向连月,笑道:“也许吧,我对你也不是全然不爱,只是,和她相比起来,什么都不是罢了,从她出宫静养开始,我便盯上了她,你好好保重吧。我们再不欠你。”
  “李怀素,为防今日之事被泄出去,你封锁陵园,让所有人留下来五天。我相信,以连玉的能耐,五日之内必可将人救出。我死后,将我和她的尸体一块烧了葬在一起,自此她中有我,我中有她,她一生孤苦,我要永远陪着她。谢谢。”
  素珍本便伤恸难耐,听他二人一番说话,心想情深果不寿,造化弄人,若这几个人中有人不爱得那么痴狂,那末,结局也许便完全不一样,直哭得昏昏沉沉,闻言大惊,她虽离霍长安最近,但速度尚不及无情等人迅速,四道身影连着已向霍长安的方向抢了过去。
  连月大恸,“不!”
  霍长安却已作好必死的打算,哪能让众人救下,众人方才动作,他已抱起无烟,双脚一点,如泥鳅般以绝顶轻功一滑,已滑出数步开外。
  他毫不犹豫,一手揽紧无烟,一手运劲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击落。
  ——
  谢谢阅读。这是21、22的更。


☆、304


  传奇;304
  “无烟的身体怎么动了?”
  力透头顶之际,只听得素珍一声惊呼,他心头蓦震,几乎立刻撤了劲道,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地上,正想唤小周来诊,眼角余光碰到素珍悲戚的脸容,立下意识到什么!
  若换作是平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上当,此时忘形竟也忘了这个朋友是多么的诡计多端。爱睍莼璩
  心骤然从狂喜到落空,抽痛得难以复加。但就是这点间隙,无情等人已攻到,将他牵制住。李怀素是了解他的,知道他即便死也要死在那人身旁,想拖上一丝半会时间。
  他摇头一笑,出手狠厉,除去能伤及性命的杀招不用,招招极重,要将尸首夺回辂。
  凌乱狼藉中,一人从前方陵园走来,看到早哭得跌跪于地的连月,脸上透出惊色,“姐,你怎么受的伤,我帮你看看——”
  话口未完,他脸上表情突然全数僵住,随即拔足狂奔到一处,将地上女人搀扶起来,扭头看向素珍,厉声道:“无烟,无烟她到底怎么……”
  未待素珍回答,他已喃喃的自语自话起来,“脉相没了,她死了?死了……嫘”
  极度痛苦的神色,几乎将那张年轻俊秀的脸扭曲。
  霍长安岂能容别许人相碰无烟的尸首,他目光倏冷,狠下杀招,无情几人不得不跳跃开来,霍长安身形一错,已落到连捷面前,劈手将人夺过。
  那分明是小孩子保护心爱东西的姿态。
  连捷大怒,牙关咬得格格作响,“是你,是你害死她,你既已娶我皇姐,便该与我皇姐好好的,为何还要招惹她?霍长安,我杀了你!”
  他说着,从地上刺客尸体身上手中抽出长剑,剑花一挽,攻了过去。
  素珍大急,喝道:“连捷,你他妈的给老子住手。”
  霍长安一动不动,低头看着无烟,任他刺来。
  小周低咒一声,几人不得不再次横剑上前阻止。
  然而,连捷剑尖到得霍长安心口,竟生生顿住,眼中陡然现出一抹极为古怪的激动之色。
  “她还没死透,她尚有一丝气息,方才你并无动作,她的头发却动了一下,那是呼息所致。姓霍的,将她给我!”他声音中竟透出几分哽咽。
  自素珍以下,提刑府众人无不大喜,霍长安本不相信,但连捷不像素珍会在乎他的命,这让他空洞的心又巍巍的冒出一丝希望。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地将人放到对方手中。
  面对着他眼中的近乎卑微的恳求和期盼,连捷心中却是更为痛怒,他冷冷道:“我定会不惜一切救她,但你……你还嫌带给她的灾祸不够吗?你以为你死了便可以赎罪?她便会原谅你?请你离开!”
  霍长安高大的身子微微晃动一下,眸光低垂。
  “她若能活过来,要我做什么都行,她若再不愿见我,我便离她远远的。”
  他沙哑出声。
  *
  救命如救火,陵园无可医治之物,众人再次开拔赶回提刑府。
  回到提刑府,铁手和追命将两名黑衣人投入大牢,为防二人自杀,依旧点了穴。
  连捷立抱了无烟进屋,让小周打下手,幸好小周屋中各种医具也十分齐全,烧了热水,煨了刀剪,二人便将屋门严实关上。
  素珍懂些医术,虽对连月十分不待见,但看在霍长安和连捷份上,也不能让她血流不止,还是将她拉进自己屋里,处理了伤口。
  情绪一度崩溃的连月已恢复了些理智。
  她眉头紧拧,双唇紧抿,似在计量思考着些什么,整个过程不发一言。这让素珍有后悔替她疗伤,她能猜出连月的心思,无烟能活,她和霍长安之间便还有希望。
  这一刻,她突然想到自己,在连玉心中,最初爱上的却不幸死去的阿萝是不是也是最好的。
  她又替无情等人简单处理了伤势。轮到霍长安,他摇了摇头,只死死盯紧前面的屋子。
  而在这番忙活过后,待连玉接获通知,带人匆匆赶到的时候,素珍已几乎累瘫,疲惫地倚站在院中老树上。
  无情主动将情况和连玉略略说了,他点点头,过去问了连月的伤势,又拍拍霍长安肩膀,最后走到她身边,手臂一伸,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虽众目睽睽如此为免张狂,但除去白虎有意无意瞥来的几眼,一墙之隔生死一线,其他的人注意力都在里间,并无诧异。
  素珍被他有力的手臂环抱着,只觉得整个人都松脱了一般,将脑袋埋在他怀里。
  连玉看她一身狼狈,幽深的眉眼难得透出一丝心疼,将她抱紧。
  素珍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开口数落他,“你和霍长安倒是瞒得够紧的。”
  连玉哪能听不出她语气中的抱怨,“男人和女人的处事方式不同。只是,如今也许功败垂成,有时到底人算不如天算。且再另想方法。”
  素珍没有出声,如今,无烟的事已足够她担忧,她也没心情去计较这个。
  他接着又声音微冷,“刺客的事,交朕来查。敢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这人胆子可是大的很。案子你晚点再办。”
  素珍知他担心自己安危,却是坚决摇头,“案子我一定要接着查下去。”
  “先不争论这个,你歇一歇,我一会叫你。”连玉在树下寻了一块大石,不管尘灰坐了下来,将她头按进自己怀里,素珍虽疲惫已极,却哪里睡得着,连玉知她心思,柔声安慰,“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说到此出,却见那屋门咯吱一声响,连捷和小周走了出来,素珍又惊又喜,一下扎起。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小周露出出事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娘娘大福,这命终于是保住了。”
  众人一听大喜,即便连月也是目光一亮,霍长安却紧拧双眉,连捷的神色并不太好。
  这让众人方才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连玉几乎立刻出声,“老七,可是还有什么情况?”
  连捷颔首,“她方才危在旦夕,究其原因不在剑伤,却是体。内……剧毒所致。”
  一句剧毒,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怎么会有剧毒?难道说剑上有毒?”素珍急得声音都变了。
  连捷缓缓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毒就在她体。内。她此前病倒,我们曾替她诊治,病症与心气郁结无异,唯独头上一团黑气,查不出原因,只以为因人体。质而异,乃是我们是多虑了。她这一伤,却露出了征兆。”
  “她确然中了毒,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慢性毒物。毒自进体内始便锁在心脉里面,平素根本看不出端倪,即便牵情动绪,引起毒素运行,痛苦难忍,也会让人误以为是心悸之症。然而此次剑伤,却将锁住毒素的心脉刺破,这便令毒快速扩散到其他脏腑。多处脏腑同时为毒所侵,剧痛难忍。这……才是差点要了她命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毒,能解吗?”
  霍长安开口,那声音破哑的就像从烂掉的喉咙里硬扯出来似的。
  *
  恍惚中,无烟只觉有只手在轻轻抚摸她眉额、脸颊,那般温存,那般小心翼翼,就像幼时娘亲在哄她入睡时,可母亲的手细小软腻,这只手却厚大粗糙,温热无比。
  她猛地想起一个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长安……”
  “我在,我在这里。”
  她只听到一道声音略有些无措的急急回应,也是这一声,让她骤然惊悸,整个人坐了来。
  屋中熟悉的景物扑面而来,这是提刑府?她没死?
  梦里低唤的那个人就坐在她身旁,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深深凝看着她,爱慕、惶恐、心疼、痛苦……眸中满满是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绪。
  她怔怔看着这个她无比渴望见到、心下却又同时绞痛成一团的男人。
  这茫然四顾、无可依仗的眸光让,霍长安心头猛地一撞,连轻轻吸口气心肺都是疼的。他浑身颤抖,却又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想将她狠狠揉进怀中。
  她却笑笑说道:“我还以为自己这次会死,如今却是没事了。你不必同情我,回去罢。”


☆、305

  
  传奇;305
  霍长安听到这客套的话都快疯了,本想着绝不能吓到她,闻言理智什么都抛到了九重天外,手臂一探,将她双肩握住,便发狠的吻住她双唇。爱睍莼璩
  无烟确实被他惊到了——她被堵住了口舌,无法说话,双手只得用力在他身上推诿,抗拒,二人之间只闻粗哑声息,她一番撕抓,只觉满手湿腻,又嗅得他身上尽是腥血汗味,她并不讨厌这种味道,却不敢如此纠缠下去,方才并未注意,如今却是意识到他受伤了,心情更加复杂。
  自己难受之余,不免为他心疼,
  可是,他本便有连月,如今对她只是同情,若她再在这种无望的感情里纠缠下去,怕只有再死一次方能解脱。
  纠缠间,任是看的出霍长安也尽量小心,她伤口还是被牵扯到,疼得她闷哼一声辂。
  霍长安一惊,连忙将她松开,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又焦急地想捡视她的伤口,无烟拥着被衾,吃力的挪到内侧,咬牙指着门口,“事已至此的,你何苦还要来羞辱我,你走。”
  她眼中猛然迸发的恨怒,让霍长安更是愧疚疼痛,他怕牵动她情绪,听话的站了起来,却又哪里舍得走,脚步生生顿住,只想着必须要向她解释清楚。
  “无烟,我不是同情你,如今,是我需要你的同情……孚”
  然而,面对着连月的一番对质,到得此时,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但一字终是将心情告诉她了。
  他眼中带着炽烈的期盼看着她,却发现她低头听着,一头青丝逶迤,看不清脸容,但她始终一言未发。
  他原本燃起希望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胸臆中一股又一股的荒凉情绪,快将他撑破,他好想过去,掬起她的发看看,她是否一点也不在乎了。
  却又怕让她更加反感。
  他逼她,算是成功了,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否则霍府同宿一夜,他说放手她不会流泪到天明,否则她离开后,他不会无意中在她屋子中发现剪子,否则她不会随身携带着一把匕首。
  她已心灰意冷。
  本以为,她听到他的心意多少会有些触动,是他将她伤太深,她再也不愿原谅他了吗?
  背对而驰的这么些年,难道当真越走越远,再也走不到一块?他噙着泪光,痴痴看着她。
  “我累了,出去,求你!请你!”
  床上她猛地抬头,双眼通红,朝他吼道。
  “好,我出去,我过去叫怀素来陪你,你莫乱动,为我再弄伤自己不是不值吗?”他自嘲的一勾嘴角,深深看了她一眼,行动却一如他为人,十分果速,立刻便开门出了去。
  屋内,无烟将被子蒙过头,哭的像个孩子。
  *
  庭院萋萋,已是月色满空,听着屋内低闷的哭声,霍长安握紧双拳,方能抑制住自己想返身夺门而进的冲动,而拐到侧廊靠近门口一间屋门前,推门而进。
  素珍等人都聚在这里开会。连玉已先让人将连月送回府邸,连月见今日大势不好,知强留也无用,对霍长安道在府中等他,便先回了去,再作计较。
  如今,这里还多出一个老院主。
  连捷告诉他们,这种毒只怕是一种在前朝已然失传的古毒——风声鹤唳。
  这毒和鹤顶红一样都是宫廷剧毒,但鹤顶红多用于赐死,鹤唳却惯用于秘杀。
  任何人用此药,都不会一蹴而就,因为只要将药分开几回使用,不让毒素一次发作出来,中毒者就似患上脏腑衰败之症而死,杀人于无形。除非发生意外,令毒素勃发,方能看到症状,这就是为何小周当时发现无烟血沫暗黑,或死后进行尸检,方能发现内腑变黑。
  但这种可能却是少之又少,是以这是当时宫廷暗杀的好药,让人不至于思疑到毒杀,只以为是病殇。
  追本溯源,这药从海外宫廷传进中原大地,然而,前朝一位帝王宠妃因中此毒而死,后又被一医术高明的太医无意发现,帝王震怒,下令搜查,后将此药及药方彻底销毁。
  据说只有当年的太医曾因好奇想配出解药配方而留下少数药粉。
  此后,前朝为大周所灭,这药就更是销声匿迹。
  霭太妃祖上有人十分擅用毒药,对各种药物掌故非常了解,有著书传下。连捷也是在为无烟疗伤时仔细研看了伤处情况、嘴角血沫,又忆起她额头黑气,对照症状,大为吻合,方才想起家中医书中曾提及过的这种奇毒。
  只是,这毒若是服食一回二回,至于体格健壮之人便罢,否则,到得一定剂量,中毒者是必死无疑,端看早晚。
  连捷想起无烟此前情况,当时他们用药抑制气血,看似好转,实则对解毒并无用处。如今看来,毒性开始发作,若无法解毒,至多一个月,无烟必定体衰而亡。
  可是,根据医书所载,此毒……无解。而老院主行医数十载,见多识广,也和连捷一样,只听过此毒,却根本不知毒药成份,更莫说解法,更别说小周医术虽也是十分了得,却甚至连听都未成听说过这种毒药。
  这如何能不让众人忧心忡忡起来。
  此时,连捷看霍长安失魂落魄的回来,冷笑一声,“我便说,她不愿见你。”
  霍长安双唇紧抿,仿佛听不到他语气中的嘲弄,只问道:“毒有解吗,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连捷眉峰跳动了一下,微微侧头,没有答他话,只对连玉和素珍道:“六哥,我看看她。”
  素珍心想无烟此时只怕什么人也不愿见,心忖你别去添乱,她正想开口,连玉先出声替她当了这个丑人,“唔”的一声,“老七,等哪天人死了,你和长安再慢慢争不迟。”
  连捷脸色一变,深深吸了口气,复坐下来,“六哥教训的是,是连捷莽撞了,当务之急,是先设法救人。”
  素珍想过去看无烟,但一丝什么忽在脑里闪过,这忽隐忽现……她让小周先过去喂药。
  小周难得的没如何抬杠,倒是立刻去办了。
  屋内,气氛一片凝寂。
  连琴瞥了瞥连捷,又看看霍长安,他方才在宫中,随连玉火燎火急的赶过来,如今也大抵看明白了连霍之间的暗涌,他试探着提议道:“六哥,七哥,霍侯,我们一边让宫中太医倾巢而出,一边发布消息到民间打探,重赏之下,想定有勇夫。”
  无情这时插了句话,“九爷提议倒是使得,江湖门道多,我等前身是江湖中人,可发放消息出去打听打听,看看不能帮上忙。”
  青龙和玄武也道:“属下等也去。”
  “很好。”连玉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老院主,这位老太医叹了口气,“皇上,宫中太医这块怕是用不上了,并非老夫托大,但若连老夫也不知道,太医之中只怕无人识得此药。”
  “那也未必,宫中太医这块用不着,但宫中有人只怕用的着。”素珍突然说道。
  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连玉却知道她在说什么,“明问只怕行不通。”
  “可她为人精明,若迂回用计,咱们只怕耗不起这个时间了。”素珍担忧道。
  霍长安却同是反应极快,几乎立刻明白了两人看似没头没脑的说话,他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门口。
  *
  内宫之中,孝安近日在为两件事而烦心,一是连欣,二却是从小到大几乎没让她怎么糟过心的连玉。
  连欣的事,她本拟让红姑去对无情做些笼络,但自从自己发过一通怒火,连欣也有所收敛,近日甚是乖巧,并未再吵着要去见这无情,甚至并未吵着出宫,这让她舒心些许。
  而真正让她犯难的是连玉。
  为了那冯家孽女,连玉全力相护不说,这后来更出尔反尔,鬼迷心窍般硬是要将她留下来,甚至为让自己接受,竟长跪于宫门外。
  她当日也曾对这李怀素颇为欣赏,甚至,她若只是李怀素,一个普通的聪慧女子,连玉果真喜欢,也便随了他去,可她是冯氏遗孤,是颗会害死连玉的毒药。
  以硬碰硬,只能是两败俱伤,尤其是如今如此一个非常时期,权非同虎视眈眈,魏成辉不明所以。
  她只能以静制动,姑且松了口,也许,她是时候考虑一个人的话。
  她正幽幽想着,只听得外面宫女惊叫,“侯爷,这未曾通报,于礼不合——”
  “是长安来了吗,不必通报,你们让侯爷进来。”她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她虽最恶霭太妃,但连月却知分寸,倒侍候得颇为舒心,如今更争气地为霍长安怀上子嗣,这对她来说,无疑是让她是十分高兴的。
  冯太医从霍府带回消息,她让夫妻两人进宫,只是霍长安说府中有事,改日再来,这倒是挑的好时候,乌灯漆火的过来了。
  “长安,你如今当爹了,心里可高兴坏了吧,前些天听你舅父说,你有意重掌兵权,当爹了,果然有出息了——”
  她说到此处,却蓦然住口,走近的霍长安,脸上是一副来者不善的神色。还有他身上血迹斑斑的仿佛浴血而来的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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