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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饲养手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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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人出来小解,正提了提裤子,就见一黑衣男子,容貌俊逸,通身气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身后跟着方副将还有几个威风凛凛的亲兵。
  这些底下的小兵不认得夏侯召,却认得方副将,平常的操练和军备都是方副将在操持,这些人自然认得。
  小兵见着就连方副将都要对那黑衣男子卑躬屈膝,甚为恭敬,又见男子腰间佩一把通身漆黑的长剑,寒光湛湛,有煞气威逼而来,也猜测出了身份,当即单膝跪地抱拳喊了声将军。
  小兵周身瑟瑟发抖,有些恐惧,就连腿都撑不稳。
  夏侯召绕着这小兵周身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冰冷,古井无波,像是寒天的冰,忽的抬脚将小兵踹翻在地。
  不但未披铠甲,且未持佩剑,可见军队松散,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所以他不在军营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转眸,眼中满是怒意,明晃晃的责问着方副将。
  小兵倒在地上,又颤颤巍巍的重新跪起,不敢有丝毫怨言,早就听说夏侯将军凶残之名,但凡违背军纪的人,他问也不问便一刀封喉。夏侯召腰上的那把剑是玄铁铸造,重量足足有六十八斤,光是挨着就已极疼。
  方副将也是大惊,揪了那小兵的领口,大声呵斥“去!把军营中所有人都给老子叫起来!看看是不是都跟你一个熊样!”
  那小兵连滚带爬的起身,将鼓敲得震天响,这是平日里发生重大事件,紧急集合才敲响的鼓。
  足足过了半刻钟,才继而连三的有人提着衣服,穿着鞋子,衣冠不整的接连从帐中钻出来,尤其是几个高阶的军官,其余将士倒还好,多数都披了甲,还算精神。
  夏侯召的怒意已经酝酿到了极致,脸上黑的下一刻就能滴下雨来,可见是极为不满意,手暗暗的扶上了腰间的那把玄铁剑,已经预备要出鞘。
  方副将心中大骇,分明他前几日前来视察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没过两天,都是这幅样子,哪里还能称得上是一个军队?连草莽乌合之众都不如!
  未待夏侯召开口,方副将便先拔了剑,开始泼妇骂街一般的叫骂,方副将不但说书说的一把好手,就连骂街,十个泼妇加起来都不一定能赶上。
  “一群糟心烂肺的小兔崽子,□□羔子,老子养了你们,就是这样让你们□□的!一个个撒泡尿照照自己□□□□,还算是个爷们?回家你媳妇还能看得上你!指不定王八都当了好几茬了!我呸!我□□们八辈祖宗!”
  粗人骂起来,自是荤素不忌,难以入耳,却实在是痛快。
  几个领头的将领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衣冠,却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脸涨得通红,其中一个络腮胡子不甘的上前叫嚷辩驳“近来赶上佳节,将士们回不了家,总得乐呵乐呵吧!”
  夏侯召挑眉“军中章法第三章第十二条是什么?”
  中间有个清秀的小兵踌躇了半刻,方才上前大声背诵道“无论何时,皆严阵以待,不得有半点松懈!违者,斩立决!”
  “所以因为过节就可以废弛军纪?你们这是将军纪视如无物?还是说已经打算洗好了脖子给附近的山匪砍!”夏侯召气急,难得一次性废话这么多,平日里一言不合都是拿刀剑解决问题。
  络腮胡子依旧心有不甘,开口要辩解。
  咕噜咕噜……
  带着血迹的头颅在白雪上翻滚了几圈,眼睛瞪得老圆,嘴微微张着,诉说来不及反应的惊恐。
  碗大的伤口溅出血,直冲了一丈高,尸体才缓缓的倒下,滚烫的血液烫化了白雪,络腮胡子附近的人都满脸鲜血,俱是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夏侯召将滴答着粘稠血液的剑缓缓抬起,指着人群,凤眸幽深而不见底“违军令者!斩立决!”声音冷的能结冰,像是地狱修罗爬上了人间。
  冰冷闪着寒光的剑身,倒影着孤寒的清雪,血液温热滚烫,从剑锋上一滴、两滴,粘稠的拉起一道丝,最后融化进清雪。
  这才是真正的夏侯召,他背对着世人,将温柔都留给了木宛童。
  方副将生怕夏侯召见了血,又控制不住杀戮之心,赶忙教人清理了场地,点了方才那个大声背诵军规的小子
  “你上前来,将近日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怎么本将军前几日来得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就这幅模样的了?”
  那小子不怕生,扶了扶头上的铁盔“那些将军都是原本王元帅留下的旧部,他们只听王元帅的话!平日夏侯将军上战场的时候,都是您跟着,与那些将军并未接触过,自是不知那些将军到底有多不服夏侯将军。”
  方副将浓黑的眉毛一皱,看向夏侯召的方向,只见他只是依旧神色淡淡的擦拭着自己的宝剑。
  “你继续!”方副将继续追问。
  “所以不服夏侯将军,定然也不会听他的话了。只是面上恭敬,您平日来军中视察都是定期的,那些将军掐算好日子,在您来的时候装作勤奋练兵的模样就可。”
  小子不怕身旁人的拉扯,照实将话都说了。
  “既然不肯听话,那便都斩了罢!”夏侯召抬眸,声音清冷,不听话的人留在世上也是多余的。
  从后头钻出来几个人将那些将军堵了嘴反绑压下去。
  这些人早就不满意那些只会叫嚣着歇息的将军了,他们参军是为了报国,不是享福的!奈何军令如山,下一级必须无条件服从上一级的指令和安排,即便心里不赞同也不能反抗。
  夏侯召眸子淡淡扫了眼下方的人,但凡是随着那些将军享乐安逸的,都拖出去打五十军杖,生死有命,贬为最下等兵,他随手点了几个精神奕奕的士兵上前,暂命他们为长官,负责操练和管理。
  方副将忐忑不安的同夏侯召请罪,脱了一身坚硬的甲胄,跪在地上,手呈竹节鞭,将头埋得低低的。
  主帐中一片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清。
  军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实在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太过粗心大意未能明察秋毫。若不是今日将军心血来潮,突临军营,打死都想不到好好一支队伍成了这副孬种模样!
  夏侯召不理他,转身打马回府。对方副将最好的惩罚就是不惩罚。方副将这个人责任心太强,见着了这样的事,本就内心自责难以开解,他再不重罚,只会让其更加愧疚,这比什么折磨都诛心。
  木左珩回来了,他长高了不少,面貌也张开了,愈发英俊挺拔,眉眼间与木宛童有几分相似,却黑了不少。
  “姐姐,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夏侯召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在外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夏侯召那样残暴的一个人,当初能因为李月堂嘴碎,就要割了李月堂的嘴,他姐姐这样娇滴滴的女子,怎么可能斗得过那样睚眦必报的一个人。
  如此想着,不免得悲从中来,伸手要去撸起木宛童的衣袖,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木宛童弹了木左珩一个脑瓜崩,笑道“你个傻小子想什么呢?夏侯召怎么会对我不好?”
  木左珩不信的摇头,去握木宛童的手“你看看,你瞧着不怎么康健!你让我怎么相信他没有虐待你?”
  木宛童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讪讪,昨晚她刚发了热,气色能好到哪儿去?但是她又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坐在地上哭才发了热,那多丢人啊!
  “姐姐,你等着!等我有了能耐,就把你带走!”木左珩语气坚定。
  夏侯召刚一回来,就听到木左珩信誓旦旦的起誓,他冷哼一声,那你这一辈子都别有出息了!
  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夏侯召晓得木宛童多宝贝这弟弟。他以往听方副将说过,这世上的大舅子,都是极为难缠的,偏偏打不的骂不得,还得捧着供着!
  夏侯召皮笑肉不笑的进了门,语气万分不真诚的对木左珩表示欢迎“回来了……”
  干干巴巴的,实在听不出什么欣喜,也没法让人回应。
  木左珩也跟着皮笑肉不笑的一笑,一样干干巴巴的回答“恩,回来了……”
  两个人都是相看两相厌,偏偏还要在木宛童面前表现得友爱和善,省得她担心。
  木宛童明显感觉两个人气氛的僵硬,连带着她都不自在了几分。
  夏侯召替她理了理披风“昨儿病还没好,怎么就出来吹风,仔细再着凉受罪。”
  木宛童对他这些细微的小动作早已习以为常,还替他递了个汤婆子在手里暖手。两个人默契的像是老夫老妻。
  木左珩瞧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恨不得将手里的陶瓷杯捏碎,想哭!
  就说姐姐怎么现在提起了夏侯召,语气里带了些不寻常的意味,都没有以前的防备了,合着夏侯召这大尾巴狼骗了单纯又善良姐姐的心!
  他就离开没多久!怎么能这样!他真的……好生气!
  夏侯召暗暗注意着木左珩的动向,见他愤恨却无可奈何的表情,心里暗暗舒坦,也不再逗他,转身拎了他的领子,与木宛童道
  “我带他出去走走,说说话,不要担心!”
  “马上晚膳了……”木宛童轻轻的劝了一句。
  夏侯召特意说的不用担心,她听了之后反倒更加担心。
  木左珩倔强的梗着脖子,试图从夏侯召手里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却发现是徒劳,便看着木宛童道
  “姐姐!不用担心,我和他谈谈!他又不能吃了我!”
  木宛又给两个人多带了件衣裳才肯放他们出去。
  木左珩挣脱了夏侯召的手,整了整衣领,愤怒的看着他“你是怎么把我姐姐骗到手的??”
  夏侯召微微沉吟,怎么骗的?他可是大费周章 ,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觉得是怎么骗到的?”他反问木左珩。
  木左珩敌意的上下打量他,心里暗暗想着,夏侯召除却他这一张脸,也就没旁的地方能吸引人了,难道就是因为脸好看?可姐姐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啊!
  “你是不是给我姐姐下蛊了?”木左珩脑中灵光乍现。
  夏侯召摇头,木左珩就算是在外历练了那么久,还是单纯天真的可爱。
  “因为我对你姐姐好,还能保护她,那她为什么不喜欢我?”而且我喜欢她!
  夏侯召羞于启齿最后一句,将它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木左珩陷入沉默,许久的沉默,沉默的就连夏侯召都觉得木左珩不对劲儿。
  良久,他才听见木左珩声音低低的在喃喃
  “是啊,你能保护她,我却不能,我这个弟弟很没用。你权势滔天,有你在没人能欺负姐姐,而我就不行了,除了给她添麻烦,什么都不会!我甚至还想要从你手中把她夺走,可是夺走之后我又拿什么去保护她?”
  从古至今,但凡一女子生的过分貌美,便是一种罪过了,她会被人称为红颜祸水,除非有个足够万人之上的人将她占为己有,隔阂旁人觊觎的目光。
  木左珩神色复杂的打量夏侯召,与那些大腹便便的皇帝亲王比起来,夏侯召过分的英俊,是个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只是因为自己没用能力,所以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占有姐姐,不能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快快乐乐的活着。
  夏侯召见木左珩自怨自艾,狠狠揪了木左珩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为了假装自己是一个高冷的大大,所以不去回复评论,现在评论区没有了,我可以和你们对着骚了,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哼哼~
(我自己硬着头皮写的句子,你们不仅给我高亮,还缓缓打出三个问号,我好鸡儿尴尬啊啊啊啊啊啊! ! !)还好别人看不见,小声bb,丢人就我们两个知道!
感谢小天使29594186 地雷一个,啾啾~

  第四十六章 

  “这么久了; 还是没出息!”
  夏侯召的讥讽刺在木左珩心上; 他挣脱了夏侯召的束缚; 偏过头去。
  “如今天下混乱; 文人难以出头; 如你说的,我要多少年才能功成名就?我要多少年才能保护她?”木左珩有些脆弱,险些要放弃。
  “我没有用; 姐姐这个人,素来是极温软好说话的; 本该好好的娇养在闺中,可生活和现实将她逼入绝境,现在却要挡在我身前!”
  夏侯召看着木左珩; 这孩子与木宛童除了脸,也是有几分相似的,性子一样的执拗,一样的重感情。
  他难得对着木左珩温柔了一些,居高临下揉了揉木左珩的脑袋“那你可愿意去军中?”
  木左珩一愣; 惊愕的看着他,不知他心里有打的什么算盘。
  “你说的; 如今世道不太平; 文人出头太慢,不如武将在战场上积攒的功勋多,所以你考不考虑弃文从武?”夏侯召被木左珩的目光看的微微有些不自在,好像他是个什么坏人一般。
  世家公子哥儿自幼都是习武的; 就算是为了强身健体只学了个花架子,也多多少少有些功夫底子。
  木左珩张了张嘴,夏侯召的意思是让自己归入他麾下?姐姐必定不会同意的,她一直觉得战场上刀剑无言,怕自己有什么闪失。
  但想要快速升官加爵,的确只有这一个选项,更何况自己是罪臣之后,除非有盖世功勋,才能破格提拔,而打仗就是一个机会。
  木左珩自小接受木咸忠君爱国思想的灌输,即便成帝对广平王府抄家灭门,木左珩也只是愤恨奸臣当道,当今圣上是被迷惑的,万万没有要向成帝报仇的意思。
  就单论这一点,木宛童比木左珩要开放许多,她想的是,既然成帝昏庸无能,妒害忠良,不如推翻了这个昏庸的皇帝,换个人来做。
  “我……”木左珩神色游弋,充满了难以抉择。
  夏侯召不急,等木左珩回复。
  许久过后,木左珩方才看着他慎重的点头,这是自己唯一最快的出路了。
  “那可以不告诉姐姐吗?”木左珩继而又忐忑万分,若是木宛童晓得了,定然会挂心担忧。
  “好。”夏侯召想也不想的答应了,若是木宛童知道他怂恿木左珩去参军,恐怕会生气,他怕极了木宛童生气,却又想要木左珩快速成长起来。
  就算有一天,他出了什么意外,或是不能在木宛童身边,也有木左珩能保护她。
  木左珩在平城郡王府住了几日,夏侯召将正院腾出一间屋子专门给木左珩 。
  “啧!这也太丑了吧!”木左挑着眉,依靠在窗前,满脸欠揍的嫌弃,摇头看着夏侯召摊在桌子上的笔墨。
  木左珩想着,自己六岁那年,就已经写不出这样丑陋的字了。
  夏侯召砰地一声将窗关上,脸色青黑,慌乱的将桌上的纸笔收拾起来。
  近日天气回暖 ,他又是个不怕冷的,所以开窗透气,没想到木左珩这个小兔崽子偷看了他写的字。偏偏这还是木宛童的弟弟,不能打不能骂的!
  近日木宛童要教他写字,虽然她早已经见过他那狗爬一样的字,但夏侯召好歹是个男人,还是要脸的,所以私下里练一练,不至于到时候太过难看,但似乎没什么作用。
  木左珩被坚硬的窗棱碰了鼻子,生疼!皱着脸揉了揉自己挺俏的鼻头,绕过窗子进了夏侯召的书房。
  木左珩走得一步三摇,骄傲的像是只小公鸡“你若是想要学写字,我可以教你哦!”
  木左珩的肘腕压在书案上的宣纸上,得意洋洋的看着夏侯召,自己难得找到一个地方能胜过夏侯召了,可不得扬眉吐气,好好嘲笑他一番?
  夏侯召不动声色的将宣纸一把抽出,使木左珩一个踉跄“不用你教,有你姐姐呢!”
  木左珩有些气急败坏,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姐姐写字的确是比自己好多了,但姐姐很少指点自己写字,现在却要教夏侯召,真真让人生气!
  木左珩发现,自打这一趟回来,生气的次数比以往多得多,都怪夏侯召,他霸占了姐姐!
  “行!你有我姐姐教你!就我什么都没有!行了吧!”木左珩置气的转身,欲要往外走,本来还想和夏侯召炫耀呢!结果被夏侯召气着了。
  夏侯召用手里的毛笔控制了力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正正好好砸中了木左珩的后脑勺。
  “回来!”夏侯召看着木左珩气鼓鼓的模样,语气里带了几分轻快。
  “干嘛?”木左珩回头瞪着夏侯召,那张与木宛童有几分相似的脸格外鲜活生动,这才是年轻人的样子。
  就算冲着木左珩的长相,夏侯召也爱屋及乌几分,他从身侧取了一把剑,古朴沉重,剑鞘上头简简单单的并无太多雕刻繁琐的花纹,只是剑柄上用花体刻了木左珩的名字。
  “接着!”夏侯召将剑扔进木左珩怀里,十分有重量,坠得木左珩一个踉跄。
  年轻人大多都是热血且昂扬的,对宝剑兵器这类东西也格外热衷,木左珩自然不例外,他惊喜的摸了摸剑,又将剑抽出来仔细瞧了瞧,寒光森森的倒影着他的脸。
  木左珩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立即喜笑颜开“多谢!我十分喜欢!”
  “你喜欢就好!省得出去说我苛待你,今后它就是你的了!若是想的话,便给它取个名字。”夏侯召扬了扬下巴冲着木左珩道。
  “燕雀岂知鸿鹄,貂蝉元出兜鍪。便叫鸿鹄好了!”木左珩灵光一闪,大声道。
  夏侯召不大懂诗词这类东西,既然木左珩喜欢,便随着他去罢!就例如自己的剑,取了破军一名,直白明了,杀意凛然。
  “你们做什么呢?难得见着和睦相处的时候!”木宛童自外头进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二人,手里捧了暖炉。
  木左珩一惊,下意识就将剑藏在身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木宛童见此目光微闪,却笑意不减。
  木左珩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把剑背在身后,挨着墙角一步一挪,小心翼翼的出了门,笑容僵硬“姐姐,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夏侯召面部表情也跟着僵硬几分,好在脸皮厚,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木宛童将书案上的笔墨都收拾了“你送了左珩一把剑?”
  夏侯召一滞,心中千万种心思翻涌而过。他终究还是没法在木宛童问起来的时候对着她撒谎,抿了抿干涩的唇,方才微微点头,小心翼翼的观察木宛童的神色,生怕她有些不高兴。
  “若是你不喜欢,我再收回来也是可的。”
  木宛童摇摇头“送了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何况那又是你的东西,你喜欢送谁就送谁,左珩又是我弟弟,他得了你的宝贝,我该暗自庆幸才对,毕竟是我们占了便宜。”
  夏侯摇头,郑重的看着她“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你说不给就不给!”
  木宛童脸微微的红了,夏侯召向来撩人而不自知,一本正经的说情话最是让人抵挡不住。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你了……”
  方才左珩鬼鬼祟祟的在身后藏着东西,神神秘秘的,明摆着是不敢给她看见。
  剑那样大的东西,沉重又显眼,想看不见都难,所以夏侯召是何左珩商量好了什么?
  明明两个针锋相对的人,怎么就能突然合拍了?
  “算了,你们两个私下里的官司我才不会管,一个愿意给,一个愿意收,回头我又成了那个恶人。”
  木宛童实则心里莫名忐忑,远没有嘴上那样淡然。
  左珩近日书也看得少了,反倒勤于练武,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跟着夏侯召先绕着王府跑两圈,最后练剑打拳,就算疲惫的难以忍受都咬牙撑着。
  她隐约觉得左珩大约是要放弃仕途这一路,转而跟着夏侯召走武路。
  原本只是猜测,今日夏侯召又送了木左珩一把剑,可见她的猜测多半是真的。
  但既然两个人都不想她知道,那她便如他们的意愿,装作不知道好了。
  她从始至终都不愿意木左珩参军入伍,这一条路实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尸骨无存。但是她不能左右左珩的意愿。
  左珩是她的弟弟,不是她的所有物,他今年已经十三岁,算是个大人了,有了自己的决断和选择,她不能过多强求。
  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为他祈祷,愿他平安。
  夏侯召听了木宛童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既然童童不问,那他就不算欺瞒和撒谎了。虽然心有愧疚,但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木宛童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收起了失落和担忧,复又挂起一副温暖的笑
  “前几日就说要教你写字的,这几日左珩回来了,我总是忙着和他相聚,这件事就耽搁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开始罢。”
  夏侯召的心思从木左珩那把剑上收回,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那厚厚一沓写的丑丑的字。
  他不自觉的揪着衣角,有些紧张,童童会不会嫌弃他笨?
  “你写个字来给我瞧瞧!”木宛童磨了墨,将毛笔递给夏侯召。
  夏侯召提着毛笔,久久不敢落笔,墨汁滴答滴答的落在纸上,成了几点凝滞的墨渍。
  他不知道该写什么,更不敢写,他无论写什么都不怎么好看。
  他抬眸去看了木宛童,眼神里的意思溢于言表,死活是不好意思落笔了。
  木宛童拿他没办法,隔着桌子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夏侯召的手去写,只是这个姿势到底不怎么方便,别扭的很。
  夏侯召干脆将人拦在怀里,让她握着自己的手落笔,还算顺利。
  木宛童的手小小的,又白白嫩嫩的,夏侯召常年日晒雨淋,自然比不上她白嫩,是健康的小麦色。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对比强烈,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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