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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饲养手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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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看一古书上说,百年前有一国,因实力不敌敌国,险些就要被灭国了,最后用了五百个活人祭天,最终感动了上苍,天降一雷,将敌国的皇帝劈死了……”姚贵妃用足尖蹭了蹭顺帝的下颚,声音带了几分委屈和挑逗
“不知道陛下可愿意试一试?”
下头的众人听完,俱是冷汗津津,这样的无稽之谈,是个人都不会信以为真,陛下应当不会……
正想着,就听上首顺帝大笑出声“爱妃所言实乃良策!只是南齐地大物博,五百个哪能够,要五千五万个方才显示的出诚意!”
疯了,疯了!皇帝疯了!这是所有大臣的念头。
前任老皇帝为了炼丹,寻求长生不老,已经残害生灵,造孽无数,没想到老皇帝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的虚言,就要大开杀戒。
“陛下三思!”所有人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他们就是想要荣华富贵,但还不想跟着这昏君在史书上一起遗臭万年,这妖妃不介意,他们这把老骨头可介意。
大开杀戒,难免会让民心思变,引起轩然大波,动摇南齐朝纲,这远远比夏侯召带来的威胁要来得更厉害。
“你们这个不行那个不许,你们想要朕怎么样?”顺帝暴怒,恨不得将朝上这些老家伙都发落了,只是忍了忍,又有了一个计策
“北越的使臣是不是还在邺城?”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低头应道“北越使臣还在四方馆,自古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所以……”
他脖子上沁出冷汗,皇帝可别抽风,想要把人家使臣拉出来砍了。
“不!不!你把他给朕叫过来!朕要和北越一同对付夏侯召,朕就不相信,倾两国之兵力,就对付不了一个夏侯召!”顺帝的眼底闪着疯狂的光,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他一开始就嫉妒夏侯召,为什么夏侯召也是父皇的儿子,而且夏侯召还能大权在握,活的逍遥自在,甚至父皇临死之前都想把皇位传给夏侯召!他只想要夏侯召死!
众人对于这个法子依旧是一百个一千个不同意,顺帝这法子说不好听了叫通敌叛国,哪有一个皇帝,主动跟敌国商量着对付自己国的叛臣的。
就像你家媳妇给你带了绿帽子,你非要把隔壁天天跟你打仗的老王叫过来一起揍你媳妇一样,怎么说都觉得不对劲儿。
“陛下三思。”朝臣又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顺帝的耐心用尽,脚步虚浮的下了龙椅,揪着李丞相的领子,李丞相诚惶诚恐的随着顺帝的动作直起身子。
“若是你们再说这些屁话,就一起去上战场吧!”顺帝眼睛猩红,一把扔开了李丞相。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即将是作者们最爱的追妻火葬场情节,hiahiahiahiahiahia~~
第七十一章
顺帝凭借着一股子疯劲儿; 还是跟北越的使臣谈妥了。
只要北越将夏侯召打下来; 那十三座城南齐都不要了; 白送给北越。
有史以来这还是第一个明明白白说将自己的国土送给敌国的皇帝; 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夏侯召要成亲这件事变的轰轰烈烈; 开始逐层传递开,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 无不有所耳闻。
龚映雪近来被诊出有孕,安心在府里养胎; 温氏指望她给自己生个嫡孙。高满月在龚映雪跟前儿养的不错,性子开朗了许多,没有以前的小家子气了; 龚映雪不是个肚量狭小的嫡母,对高满月算是尽心尽力,求仁得仁,高满月对她也亲近,远超过亲生母亲。
“夫人; 听闻结亲的是沈家的表姑娘,就是广平郡王的女儿; 没想到广平郡王都死了; 她还能有这样好的亲事,就是可怜宛姑娘,那样好的一个人,到底是没能成为正妻……”贴身丫鬟含香给她摇扇; 嘴里不停歇道。
含香与一开始来邺城相比较,多了几分沉稳。
“你可知道宛姑娘是谁?”龚映雪也不恼怒,嘴角含笑。
含香摇头,她只知道宛姑娘是龚氏给夏侯召的妾室,人也宽厚,却不知道宛姑娘的身份。
“宛姑娘就是广平郡王的女儿,是沈家的外孙女,当初她亲自将我送上了花轿。你呀,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随意胡说。”龚映雪点了点含香的鼻尖,笑着嘲道。
含香惊讶的张大了嘴,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竟……竟然……”
这样想着,心里替宛姑娘的不忿和委屈都散了,含香心里,那个平成王府里温温柔柔又漂亮的跟天仙儿似的宛姑娘,一定要与夏侯召站在一起才算相配。
“到底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沈家权势大着呢。”龚映雪嘴里状似无意的幽幽叹了句。
就算木宛童在夏侯召身边儿为奴为婢,回了沈家依旧是金尊玉贵的小姐,何况夏侯召是将人捧在心尖尖儿上的,无论如何也委屈不到木宛童。
夏侯召要与木宛童成亲这件事高稔近来也知道,所以整日失魂落魄的,龚映雪知道他心里有木宛童,却不点破,依旧如往日那般温柔小意。
她想要的无非是宁臣侯夫人的名头,最多在能与夫君举案齐眉,这便足够了,至于夫君心里有谁,都不重要,她总不能将高稔的心剖开,把自己放进去。
温氏对龚映雪的贤惠得体甚为满意。高稔的正妻,就该如此,换个心胸狭隘,斤斤计较的,恐怕要出事。
嫁衣自从夏侯召回来就已经开始赶工,聘礼他掏空了私库里所有的好东西,只有木宛童的嫁妆,自打她出生开始,沈家和广平王府就年年往上添,到现在已经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
距离成亲还有三天,木宛童掰着手指算日子,说不出激动还是兴奋,好像二者都没有。嫁给夏侯召是意料之中,计划之内的事情,她并没有什么惊喜之感,但期待多多少少都是有的。
“阿宛,舅母再叫了府医过来给你诊脉。”江氏打了帘子进来,语气担忧的看着木宛童,这几日准备成亲事宜,过于忙碌,生怕木宛童的身子再吃不消,有什么损耗,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半点儿的差错都不能有。
木宛童不免心中疑惑,这半个月里,舅母对她的照顾说是无微不至都不为过,怕她着凉怕她受热,就是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这样悉心的看护,好像她得了什么重病就要不久于人世一样。
她只当做是要出嫁了,舅母舍不得,所以更疼她了一些,但知觉却又告诉她不太对劲儿。
“舅母,我身子好的很,就不用大夫特意走一趟了。”木宛童摇头拒绝,前几日她的确受凉,身体偶有不适,但都已经痊愈,不碍事了,来来回回的折腾实在麻烦。
江氏却在这件事上异常执拗,将欲要起身的木宛童按下去“不行,你听我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不就成个亲,怎么就成了非常时期?又不是生了病就不能出嫁一样。但既然是江氏的拳拳之心,自然她也不能辜负,便不再抗拒,点头应了。
府医还是捋着山羊小胡子,语气不急不缓“姑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近日温差较大,注意保暖,旁的就没什么了。”
只是抬头与江氏使了个眼色,要她跟出去说话。
“你不要出声,我跟去瞧瞧。”木宛童不顾江氏临走时候的嘱托,掀开身上的薄毯,扬了扬下巴嘱咐苦芽。
每次大夫来诊完脉,都是这样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好像她真就是得了绝症不能让她知道一样,偏舅母什么也不肯说,只说她身子无恙。
“夫人,姑娘的身子你也清楚,没什么毛病,就是体质虚寒,多调养就没事儿了,只是现在非同寻常,要更为精细,不然回头是要吃苦头的。”府医的话依旧模棱两可,江氏偏偏就往旁的地方去想了,她已经笃定木宛童有孕。
“大夫,我们阿宛体寒,生产的时候可会有意外”江氏不免担忧。
“只要调养好了,没什么意外,夫人不必担心。”府医又与江氏交流了一番,这才躬身告退。
江氏看着府医的背影,幽幽的叹了口气“都怪那个夏侯召,若不是阿宛现在怀孕了,怎么至于这么早就要出嫁。”
江氏的眼底泛起红色,涌出水光,又拿帕子按了按,收拾好了,方才转身往屋里去。
木宛童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她飞快的躺会原本的榻上,将薄毯搭在身上,装作若无其事。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她怎么自己不知道?
原来是舅母误会了,所以才将婚期提前,怨不得……
“舅母,府医方才都说了什么?”木宛童状似无意的问道。
“只叫你好好休养,不要劳累,旁的没说什么。”江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木宛童摸了摸肚子,咬了咬唇角,脸上带了几分愧疚和无助,江氏见她这幅样子,猜测她可能要说什么,急忙拦住了“你安心就是,我和你舅舅不会怪罪你,你是我们的心尖肉,我们怎么会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夏侯召。”
木宛童张了张嘴,她还没说什么呢……
却只是顺着江氏的话继续试探道“是夏侯召告诉你们的吧……”
“可不就是他,为了娶你,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若不是他说你有孕了,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江氏的语气里满是愤慨,原本对夏侯召积攒起来的好印象没了个七八分。
木宛童的手暗地里紧紧揪住了身上盖着的毯子,只是面色上丝毫不显,依旧是低着头,一副羞愧的模样。
现在她若是说出实情,舅母和舅舅一定会取消婚期,但现在婚帖都已经发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沈家三日后要嫁女儿,若是现在取消,只会让沈家和夏侯召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夏侯召恐怕就是知道她有所顾忌,就算事情败露,他也有恃无恐。木宛童自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夏侯召,也以为夏侯召对她的爱是不掺杂一点多余东西的,没想到她还是看错了。
夏侯召与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夏侯召没什么区别,只是将自己伪装了,伪装成一副深情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她赌一把,却不知赌的对不对。
虽然夏侯召这辈子会履行承诺,只爱她一个人,但却多了隐瞒。她以往觉得夏侯召不屑于撒谎,至少磊落正直……
江氏安抚了她许久,却见她神色不快,下意识不说话了。
“没事,舅母,我累了,我想睡觉。”木宛童靠在江氏怀里,摇了摇江氏的胳膊,一副小女儿家撒娇的姿态,眼底却湿润了,她将眼泪咽回去,继续若无其事。
江氏摸了摸她的头“困了就睡吧,舅母先出去,晚上想要吃什么?”
“想吃舅母做的栗子糕。”木宛童倒在榻上,将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说着,看似已经困到极点了,实际上是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隐藏起来。
江氏笑话她“栗子糕哪里能当饭吃,想吃留给你做点心。”复又拍了拍她的脊背“睡吧,舅母走了。”
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又带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是江氏把人都带出去了。
木宛童趴在榻上一动不动,许久才翻身,仰躺着看向上方,涌出的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串成线的滴答在枕上。
“这个门响的我头疼,改明儿换了罢。”木宛童哽咽着抱怨,又将头转过去。
苦芽脑子笨,想不明白,只是呆呆的点头,想着明儿找人来把门修了。
木宛童的脑袋要炸开了,一面是夏侯召对她的好,一面又是他这次不择手段的欺瞒,欺瞒了她的家人,也将她蒙在鼓里。
虽然本质都是爱她,但这样的爱有些让她喘不动气,让她觉得难受。她这个人较真儿,一点点的瑕疵都容不得,不然当初就不会那样犹豫要不要和夏侯召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还有一章 。
珍惜最后一天日万的触手鱼鱼吧!明天她就被外星人绑架去学校了!
第七十二章
樊门关离陵阳不算远; 也不算近; 骑马快的话要一个时辰。
夏侯召心里想着在沈家的小姑娘; 这几日小丫头没给他写信; 他心里想的生疼; 所以赶忙处理完了军中事务,急急忙忙就驾马去了陵阳。
夏侯召的那匹照夜狮子骢身体矫健,肌肉结实; 一扬踢蹬的黄土飞溅。
“这一天天忙忙碌碌的干什么去?巡营不是都巡完了?”方副将皱眉不解。
“你懂什么?将军那是去陪未婚妻了,能不着急?”夏泺嘴里叼了一根刚生的嫩草; 斜眼鄙视方副将。
方副将熊掌一样手拍在夏泺脑袋上“就你懂!光棍一条,还敢笑话老子!”
思索了半刻,也翻身上马; 往军营外跑去。
“你又去哪儿啊?”夏泺叼着草,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回家陪媳妇去!你好好看着军营!驾!”方副将给夏泺留下的就是一道潇洒的背影。
夏泺将嘴里的草叶吐到地上“我呸!”老子回头娶个貌美如花的媳妇给你们看看,让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嘲笑老子!
夏侯召对沈家的结构一清二楚,沈府西边儿的墙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鲜少有人巡逻; 他将马栓了,一个纵身就翻了过去; 并没有惊扰任何人。
沈大老爷不许他们成亲之前见面; 所以夏侯召只能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看见。
江氏端了栗子糕来给木宛童,她轻轻搡了搡木宛童的肩,声音轻柔
“阿宛,你晚饭没吃多少东西; 这样可不行。白天时候说想吃栗子糕,舅母给你做了,多吃两块。”
木宛童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心口还发胀,但已经没有白日时候那样的无法开解了。她赌气的想,谁离了谁还不能活?
她从被褥中钻出来,脸和眼眶都是红红的,眼角像是颤颤巍巍轻描的一抹胭脂。
“这是怎么了,谁给我们阿宛委屈受了怨不得晚上都没胃口。”江氏将手里的盘子放下,赶忙去安抚。
“不是,只是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家里,我舍不得。”木宛童揉了揉眼角,宽慰江氏,免得她担心。
江氏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谁惹得阿宛不高兴了呢。便递了块儿栗子糕过去“中午就吵着要吃,喏,尝尝,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木宛童就着江氏的手小口咬了,栗子糕入口即化,绵密细腻,甜香的滋味流窜在舌尖,使她半日来的不快都被抛之脑后了。
“还和以前一样。”木宛童声音软软的依偎在江氏身边。
或许是这几日要离家了,所以情绪格外的敏感,动不动就红了眼眶。
“怎么又哭了,瞧瞧这小可怜儿样。”江氏蹙眉,替她擦了眼泪。
木宛童摇摇头,她以前不爱哭啊!就连父王死的时候都没掉一滴眼泪,现在是怎么了?年纪越大,怎么还变得越来越娇气了?
“就是想着,若是离开家里,恐怕就吃不到舅母做的点心了,心里难受。舅母,我不想嫁人了……”
若是方才她说出嫁后会想家是为了安抚江氏,不让她生疑,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未离家就开始思家了。
夏侯召一身玄色衣衫,静静的贴在墙角,将二人的话都听进耳朵里。
他不知道木宛童为什么哭,他没有亲人,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只是觉得这种伤别离十分的莫名,童童为什么要为除了他以外的人哭?为什么会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不想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
夏侯召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底幽深不见底,闭了闭眸,才将疯狂压下去,他感到十分的暴躁,童童不喜欢他这样。
松开的手掌里血迹斑斑,是他用指甲划伤的,像是丝毫不觉疼痛一样,他只是甩了甩手,面上恢复平静,心底的躁动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
他一直在向木宛童喜欢的样子转变,尽量收敛脾气,尽量做一个和善的人,尽量去考虑她的感受,尽量变得不像他自己。他觉得,只有这样,童童才会喜欢他,事实证明,他虚假的那一面,童童是喜欢的。
他本来可以继续伪装,伪装的万无一失,伪装成贴心温柔的样子,或许伪装一辈子,他有这个耐心。但是他恐惧于某一天会暴露,会让童童离他而去。那种抽筋洗髓的感觉,他无法想象。
但是现在木宛童会为舍不得沈家而哭泣,会为了沈家的人而感到不舍,夏侯召油然而来的升起压迫感,他讨厌木宛童心里放着别人。他能把木左珩送的远远的,却不能把沈家人送的远远的。
夏侯召想要打造一座黄金的笼子,将木宛童锁在里面,谁都不给看,谁都不给瞧,也不能让她看见别人。
但是这样的话,童童会恨他的啊!夏侯召颓然的倚在墙边。
方副将算是最清楚夏侯召性格的人,他常说,夏侯召偏执又疯狂,想要的东西打碎了揉进骨血里,这样才能放心。这样的性格,是夏侯召狠刻在骨头里的,除非把骨头挖了,才能改变。
木宛童不信,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夏侯召,她不知道,夏侯召为了得到她的心,将这份偏执和疯狂已经深深压制进心底。夏侯召不知道自己还能压制多久,近来情绪反复无常。
当然夏侯召也不知道,在今日木宛童知道自己被怀孕的那一刻,就已经埋怨上他。
过了许久,江氏看着木宛童啃了两块儿栗子糕,方才放心的离去。
她摸了摸木宛童细碎的鬓发“童童早些睡。”又摸了摸她的肚子“最好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外孙,你外祖母若是知道她要当□□母了,恐怕高兴地什么病都没了。”
木宛童一阵窘然,她肚子里可是什么都没有。却只能迎合的点头。
外祖母若是知道自己当□□母会很高兴,但不会在外孙女未婚先孕的情况下当□□母高兴,说不定还要气到病情更加严重。
夏侯召也将江氏这句话都听进去了。
他的手有些颤抖,不是说江氏没有告诉童童吗?
作者有话要说: 阿召,你完了!童童生气气了!
第七十三章
不过; 应该不重要吧; 童童不会介意的; 童童一定不会介意的……
不多时候; 江氏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夏侯召一直站在门外; 站了一夜,等到房里熄了灯,等到天蒙蒙亮; 他也一直不敢进去。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衫,玄色的布料湿透; 束好的发上沾着一层蒙蒙的水珠,像是一层薄雾。
眼睫上也沾了露水,他的睫毛长; 一眨眼,露珠就跟着颤抖。
直到院子里开始有下人走动,他才翻墙出去,拂去一身的寒气,打马回了樊门关。
方副将看着他这副样子; 巴巴的捧了姜汤过去。
也不知道是人家姑娘不让进,还是人家沈家把他拦在门外了; 也就夏侯召个死心眼; 一根筋走到头。
他估摸着不能是木宛童,人家姑娘温柔又心软,往常还给手底下的将士们熬汤,怎么会这么狠心让将军在外头站一夜。
夏侯召抬手把姜汤打翻; 淡黄色的液体冒着热气,带着姜的腥辣,洒了一地,搪瓷的碗在地上转了一圈,好在没碎。
方副将将碗收拾起来,细去瞥着夏侯召的面色。
他肚子里墨水不多,只想得到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与夏侯召现在的面色正相配。
眉眼都带着冷戾,浑身像是氤氲着一层黑气,凶煞的很。抬眸转目间都带着戾气,活活能将人劈开。一瞬间,方副将以为回到了一年前,夏侯召没有遇见木宛童的时候。
方副将不敢惹他,只是无声的退了出去,心里纳闷。他出了营帐,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巨响,他招了几个人过来
“改明儿把将军营帐里的摆设都换一遍。”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发了什么疯,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就是六月的天都没变化这么快的,着实突兀。
夏侯召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
童童一定知道他欺骗了沈家的人,也知道他欺骗了她,他苦心经营许久的形象在她心里裂出了一道缝隙。这不是让他难以接受的地方,毕竟童童早晚会知道。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那句她说不想出嫁的那句话,哪怕是玩笑话,夏侯召也不想听,也不敢听。
他心思实际上极为敏感脆弱。不在意的人说千句百句都不能在他心里掀起一点儿波澜,但是放在心尖的人,就是半句话都足以要他的命。
木宛童清楚他这个性子,所以自从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敢同他说过分开,离开这样的话,生怕刺激了他。
但她只知道夏侯召性格脆弱敏感,心思多疑,却想不到是这样极端的敏感。
成亲的前一日,沈家二老爷沈玉华带着一众家眷回来了。
沈家二老爷也是沈老太君亲生的儿子,只是分家后就搬出去了。照理沈老太爷还健在,不应当分家,但是沈家一众实在是受够了二夫人姚氏的性子,沈老太君也头疼,干脆就将一家子分了出去。
沈玉华一家定居恭城,是个山水灵秀的好地方。
按道理沈二夫人应该是沈老太君精挑细选的儿媳妇,性子上应当出不了什么差错,但偏偏不是。
姚氏是沈玉华自己看中的,性格刁钻刻薄,也不知道沈玉华看上她哪儿了,当年在的时候,将整个沈家都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姚氏生的一副鹅蛋脸,柳叶眉,杏眼桃腮,四十多岁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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