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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休书,皇上滚远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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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微臣告退。”窦义台如蒙大赦般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正文 第15章青丝如瀑

    杨舜聂听罢倒像是在嘴角扯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微笑,一只手捻着麝香串,大步流星地踏进仙居台,又像忽而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脚,转头向候在殿外的文妃道,

    “爱妃这两日侍候朕劳苦了,今日便歇息罢,朕今日晚膳在仙居台用了。”

    文妃大喜过望,皇上,他终究还是欢喜自己的,原以为杨舜聂会跟着那个沈玉筝厮混在一起,没想到竟然依旧留下来同自己一同用晚膳,娇滴滴地答应了一声,“是。”

    却没想到,她高兴地太早了,杨舜聂的声音也透着不易察觉的欣喜“爱妃不必多礼,只捡几个精致清淡的小菜送与朕和沈采女尝尝鲜罢了。”

    文妃没想到皇上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只得笑意盈盈地答应着,交代秋初几个皇上平日里极爱吃的精致美馔。

    心里却是大失所望,进而阴冷冷地发狠——今日让沈玉筝这个贱人在自己这里得到这么多的殊宠,待这枚棋子变成弃子的那一天,自己一定要让她粉身碎骨才算解了心中这口恶气。

    虽是这么想,心中未免也有一丝窃喜,这样看来,沈玉筝获宠是意料之中了,来日若她心里还尚有一丝丝感激,自己身边便多了一粒可靠的棋子。

    秋初将刚刚文妃脸上的欣喜和失望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嗫嚅着说到,“奴婢真是为娘娘打抱不平,这样一来,皇上的鼻子眼睛都在她身上了,她只是一介采女而已。”

    文妃听了秋初一番话,把刚刚心中的愤恨全都激起来了,为自己人老珠黄不得不为自己寻找可靠的党羽而感叹韶光飞逝,为皇上喜新厌旧贪恋姿色而黯然神伤,为自己和皇儿的未来而担忧,心中是五味杂陈,急火攻心,一口黑血“哇”地吐了出来。

    秋初被唬了一跳,忙用搀住文妃,用帕子把嘴角的血迹拭干净,焦急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文妃娘娘凤体有恙。”

    原本远远跟在文妃和秋初的侍卫赶紧跑来,文妃却向秋初使了个眼色,告诫她噤声,又强打着十二分笑意说到,“你们退下吧,我和秋初嬉闹着顽呢。”

    侍卫离去,秋初欲说些什么,却被文妃死死攥住了手,文妃涂了红寇丹的指甲嵌进秋初的皮肉里,秋初惊叫出声,低头看那指甲上的寇丹猩猩如血,又如夕阳,红得可怕,文妃喘吁吁嗫嚅出一句,“若惊动了惊动了皇上皇上以为本宫抱恙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侍奉皇上了”说罢,竟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仙居台里,沈玉筝闭着眼睛假寐,杨舜聂定定地望着窗棂上的梨木雕花——端木氏最喜梨木窗棂,那年他初登皇位,整修内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弃了宫中所有的紫檀木窗棂,皆改为清一色的梨木雕花。

    “朕给她万般宠爱,她却背着朕做出那等苟且之事,”,杨舜聂转过身,对着青丝如瀑的玉筝一字一句说到,“来日,朕不许你再那般对朕。”

    沈玉筝虽是闭着眼,耳朵却灵敏得很,杨舜聂的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楚的很,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坐拥万顷江山,此时这字字句句却又如同泣血,在这千年如一日的大末朝殿宇,那个冕皇子口中所说,与自己极像的端木氏,究竟发生过怎样的往事。

    殊不知在浣花台,陆嫀此时正为了她的安危寝食难安,那日头雪宴饮,沈玉筝一身银裹素装,随了孔丹青,鲁琴音和余应雪去容妃的华清宫,余应雪自是个难惹的,鲁琴音待人冷淡,虽不至加害于玉筝,却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那孔丹青是容妃的庶妹,陆嫀虽是心性单纯,却也懂得个中利害,她着实替玉筝捏了一把汗。

    果然,那日去侍候了宴饮的姑姑回来说,太和园并没有玉筝姐姐的抚琴声,那日,陆嫀倚着门直等到丑时也未等到玉筝的身影。

    这几日里,玉筝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日日女课时,虽人人都发现了玉筝的不见踪影,但在这勾心斗角的宫中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人不如少一人,又有谁在意玉筝的死活呢,只有姚素浅和陆嫀脸上写着焦躁,余应雪暗自窃喜罢了,其他人也不过是看看热闹,没几时便抛在了脑后。

    昨日里,陆嫀去找姚素浅商议寻找玉筝姐姐的下落,没想到却撞上了在赖素浅宫中吃茶点的余采女,看到急慌慌走进来的陆嫀,免不了从鼻孔中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看到陆妹妹这上不得台面的急哄哄劲头,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吧。”

    陆嫀无心理她,只是淡淡地说,“我倒无事,只是这世上有些人太过轻狂,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老天有眼,终会天打雷劈的。”

    余采女最是个胆小迷信的,她不知道玉筝身处仙居台,只是以为她已经葬身于冷冰冰的湖底,听到这话,不由得一阵脊背上升起一阵凉意,跌跌撞撞夺门而出。

    沈玉筝原以为杨舜聂不会留太久,没想到偷眼瞧时他还是站在窗前,怔怔地看着窗外,看样子一定是要留到她醒了,她便微微娇喘一声,假意睡眼惺忪地从榻上坐起来。

    杨舜聂看她醒了,睡眼惺忪却好似有万种风情,欣喜若狂地踱到榻前,一迭声地唤到“玉筝,你醒了,身子可还乏力?朕让文妃的小厨房送了粥和小菜来,晚膳,朕就在这儿陪着你。”

    玉筝知道,还未封位分便于皇上一同用晚膳,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无疑是在滞留仙居台的罪名上更是罪加一等,他日即便是想隐匿锋芒,怕是也难了,若是得宠,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不得宠,也会因为今日罪名,被大家一脚一脚踩进泥里。

    便忙惶恐地说,“皇上,我……不,奴婢只是身份卑微的采女,皇上您这样厚待奴婢,这岂不是要折煞奴婢。”

正文 第16章一夜未眠

    杨舜聂却伸出手轻抚了一下玉筝粉白颀长的玉颈,“你放心吧,有朕在,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

    恰在此时,文妃打发了秋初送来晚膳,秋初一只脚刚踏进仙居台,恰好看见这一幕,一只白玛瑙缠丝碗清脆地落到了地上,小厨房精心调制的酸笋鸡皮汤泼了一地,秋初手忙脚乱地去拾,满脸通红地跪下请罪,

    “奴婢该死,奴婢打扰了皇上和玉筝姑娘的雅兴,奴婢该死,请皇上降罪。”

    杨舜聂一腔柔情正恰到好处,不想被这碗碟碎裂的清脆响声惊扰,也是唬了一跳,但也不好说什么,便阴着脸低低地吼了一句,“没眼见的东西,还不赶紧退出去。”

    秋初如获大赦,三步并作两步退了出去,杨舜聂赶忙回头去看玉筝,担心她被汤泼到,玉筝正为被秋初撞见而满面通红,在杨舜聂看来,却是娇嗔满面,面露桃色,冲着门外唤道:“秋初,回来!”

    秋初刚走出没几步,便被杨舜聂唤了回来,以为刚刚泼出的汤羹烫到了玉筝,不禁跪在地上浑身乱颤,岂料皇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好生告诉着备一床春恩锦衾来,朕今晚就在这歇下了。”

    秋初抬起脸,错愕地看着皇上,嗫嚅着说,“可是,刚刚窦太医说了,沈采女沈采女,她”杨舜聂不耐烦地挥挥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转头对榻上同样错愕的沈玉筝柔声说,“朕是不会难为你的。”

    秋初将自己所见禀过文妃后,文妃不禁恨得牙根痒痒,皇上的性情她再清楚不过了,自登基以来,一向都是少近女色,从没有越过殿选直接侍寝的先例,更何况,这沈玉筝还是个无法行房事的废人。可见,以后这沈玉筝将是何等的受宠。

    这一夜,杨舜聂和衣卧于玉筝身边,毫无粗野之举,玉筝一夜未眠,也对身边这个一国之君产生了一丝应有的敬意,但也仅仅是敬意——她的心里,仍满满是那块海底墨玉髓,那是她将深爱一生,却也将此生此情不复的人。

    十年前,先王君临天下,玉筝的爹爹沈东章仍是官居尊一品贵德将军,是先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杨曼靖亦刚刚得了朔王的称号。

    那日,爹爹被先王秘密传入宫中商议军中密报,将垂髫之年粉雕玉啄的玉筝带入宫中去见世面,爹爹在勤政台与先王探讨,玉筝就由姑姑带到内廷去闲逛。

    玉筝生性喜爱花草,在御花园一边采撷,一边天真烂漫地四处乱闯,不料一只蹴球从假山上直直冲下来,玉筝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撞了个人仰马翻,刚刚收集的奇花异草洒落一地,坐在地上哭将起来。

    假山上的一群孩童见撞了人,早就一哄而散,只有一个小公子匆匆跑来,约是幼学年岁,见撞了一个小女儿家,自然以为玉筝也是这宫中的公主,连忙赔礼,“朔儿不好,冲撞了妹妹,不知妹妹是哪位公主,日后好到妹妹宫中向妹妹赔罪。”

    玉筝哪里肯依,只是坐在地上哭个不住,拉住曼靖的衣角,要他赔给自己收集的奇花异草。

    那贴身的教养姑姑却是在宫里呆过的老人精,见曼靖自称朔儿,一口一个公主,又见其顶金龙,饰东珠,紫貂端罩,石青龙褂,便料想是新封的朔王杨曼靖。

    便跪下向曼靖行礼,“奴婢是贵德将军家中的奴才,这是二小姐玉筝,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曼靖忙拉起姑姑,“姑姑莫要多礼,冲撞了玉筝姑娘,原是朔儿的不是,还望姑娘海涵。”

    却倒是“小儿无嫌隙”,玉筝与曼靖直玩到天色渐晚,在御花园里遇到了先皇和沈东章,沈东章见自家幼女竟与皇家贵胄一同戏耍,着实唬了一跳,诚惶诚恐地跪下,“小女玉筝不知规矩,侵犯皇子天威,是微臣管教不利,还请皇上恕罪。”

    先王哈哈一笑,“免礼免礼,既是朔儿与你家小女言谈甚欢,便是时常带进宫来戏耍也无妨。”

    从此以后,玉筝与曼靖便常常在这大末宫中戏耍,正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年岁,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似火。

    直至五年前,一切都还好好的,岂料天意弄人,太子兵变,爹爹被看作太子党羽,锒铛入狱,虽有同僚和皇子朔求情,保住了性命,却早已失去了先王的信任,被贬临安,后先王驾崩,曼靖的一句“等我”让玉筝度过了多少绵绵长夜,可是五年太久了,如今的玉筝已不再是当年的沈玉筝,她,身不由己。

    次日,内廷众采女接旨——临安杭明道节度使沈家沈采女晋为才人,封号端,赐住浣花台,赐宫人。

    六宫大乱,众采女没想到这个消失多日的沈玉筝竟然还会回来,而且是风风光光地回来。

    余应雪更是大吃一惊,她原以为沈玉筝早已葬身湖底。姚素浅和陆嫀心底自是为玉筝高兴,玉筝心里却是平静如水,赐封号端,她心里很清楚,皇上爱的,依旧是那个做了苟且之事的端木氏,而她——沈玉筝,不过是与端木氏有着几分相似之处罢了,她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不同于原作的——干干净净的替代品。

    皇家最注重颜面,杨舜聂深知自己心中依旧惦念着端木氏,但他无法也不能这样做,封一个被玷污的女人为后,这是一件多么有辱宗祠社稷的污点,所以,自他登基五年以来,后位一直空着。

    如今,他不用这样痛苦了,他告诉自己,端木氏从未出现过,这世上只有端才人,他爱的,是端才人。

    玉筝正在心神不定间,却听得陆嫀和素浅走了进来,陆嫀兴奋得脸都红了,一把拉着玉筝的手紧紧拽住,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深深地向我福了一福道,“参见端才人。”

    玉筝连忙拉她起来,嗔怪到,“嫀儿这是在做什么,说好情同姐妹的,你这岂不是生分了?!”

正文 第17章深受皇恩

    姚素浅本还为玉筝让自己担心而嗔怪着,想着见面必要数落她几句,此时姐妹重见甚是欢喜,早把那一切都抛之脑后了,也嬉闹着拉着玉筝的手笑道,“这规矩可是不能破的,不然知道的说姐姐你不拘小节,不知道的还要说我和嫀儿不知好歹呢。”

    素浅想了想,又红着脸向玉筝道,“妹妹,我问你一句话,你可别说姐姐不害臊。”

    玉筝见她如此,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红了脸,“妹妹在病中,怎好侍寝的。”

    素浅却更是眉眼带笑,“未曾侍寝便给妹妹封号,还赐了字,可见皇上是真真欢喜你的,你呀,就等着享福气吧。”

    玉筝沉吟了片刻说道,“只是这宫中恩宠,向来过于隆眷了不是好的,这怕这样一来,便要多多的引人耳目了。”

    嫀儿微一沉吟,“如今你深受皇恩,她们也不敢太把你怎么样,只要你荣宠不减,外加行事小心,也无大碍。倒是你,为何说还病着呢?”

    原素浅和嫀儿并不知她为卫重幕,容妃所害掉入湖中之事,玉筝只得从头至尾给二人细细说了一遍。

    素浅听罢倒是冷笑一声,“此事既是容妃所作,只怕是那孔丹青也略知一二,还可怜了那余为雪,白白地被人挪去当了一回棋子,自己竟不知。”

    三人正在此私语着,忽然听闻门口传来了余应雪的声音,“沈玉筝你这个贱人。”转眼间就见余应雪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玉筝微微一笑,“说曹操曹操到,不该来的又来了。”

    余应雪气冲冲地闯进来,也不拘在哪里,随便一屁股坐在了玉筝对面的弹墨椅搭上,玉筝倒不意外,慢悠悠地说,“姐姐这样急慌慌地跑来,怕不是身后有鬼撵着罢,可惜姐姐不知,做了亏心事,这鬼终究要找上门来的,再躲,也是躲不过的。”

    余应雪被玉筝这话噎了个正着,“你你休要张狂,皇上他如今是着了你这贱人的道,皇上圣明,你的好日子过不长的。”

    说罢,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冲了出去。

    按规矩,妃嫔晋封次日要向皇后在甘露台行三跪九叩大礼,大末朝无皇后,行册封礼之事便一向由这宫中地位最高的嫔妃代劳,这宫中地位最高的嫔妃,便是文妃与容妃了,上次孔宝林与墨才人的册封礼是文妃做的,这次的差事,自然就落在了容妃头上。

    虽说是差事,这却是份美差,肥差,看着黑压压的嫔妃向自己请安行礼,心里自然可以幻想着过一把贵为一国之母的美梦。

    是日,皇上下了口谕,让玉筝好生准备着,要亲自摆驾甘露台,临幸玉筝的晋封礼。

    四更起床,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琴丝萧绦麻利地为玉筝上好胭脂水粉,这两个贴身丫鬟是玉筝从临安带来的,深知玉筝脾性,端着铜盆的佩儿轻轻地说了一句,“初次见娘娘,才人不穿的鲜艳些吗?”琴丝回头瞥了她一眼,她自知不妥,便也低头不语,只是默默服侍着。

    萧绦把玉筝的一头青丝捋到脑后,盘了个如意高寰髻,只插了件素白簪子上去,又挑一件流涟紫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穿上,颜色既喜庆又素淡,怎么都不会出错的。

    月宇临丹地,云窗网碧纱。御宴陈桂醑,天酒酌榴花。水向浮桥直,城连禁苑斜。承恩恣观赏,归路满烟霞。王公贵胄皆携家眷而来,箜篌阵阵,觥筹交错。

    皇上与容妃分坐两侧,文妃与惠婕妤陪在下首,再往后就是曹才人,安婕妤,新封的孔宝林,墨才人。

    那是玉筝第一次见到容妃,——一双丹凤眼向上微微翘起,却不因此显得凌厉,反而透着一种好看的娇媚,体态纤秾合度,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脂万缕青丝梳成华丽反复的仙人髻,赤金妆点的端凤朝阳钗异人的光彩夺目。

    锦垫早已备下,容妃端坐着受了礼,玉筝一边行礼一边在默默心里叹道,都说“母凭子贵,果然是没错的,这曹才人,安婕妤要比文妃和容妃进宫早了许多,只是差在了一个子嗣上,便要被这二人踩在头上,日日凌辱。

    礼方毕,容妃的贴身丫鬟婉茹忙搀了玉筝起来。容妃轻启朱唇,不紧不慢地说道,“生受了。”

    西域进的醉玲珑酒性太强,玉筝不胜酒力,启禀了皇上,便扶了琴丝缓缓踱出宴席,杨舜聂此时已有些醉意,面色潮红,却伏在桌上,低低唤着,“筝儿,筝儿听朕的话,把朕的氅子穿了去,休要冻了你。”

    玉筝笑笑,听话地将那银龙团纹猩猩红的大氅披在身上,舜聂朝她宠溺一笑,玉筝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不经意间,却瞧见了容妃脸上阴冷的恨意。

    初秋,晚风清冽悠扬的很,听浣花离宫教导的女史说,甘露台原是这宫中海棠最多的地方,是先帝为讨端肃太妃特意叫花匠为其栽植的,说来也巧,先帝新帝最爱的女人封号里皆有端字,玉筝一边扶着琴丝慢慢走,一边看那种种的海棠——正是前人《群芳谱》里记载的那四种——西府海棠,垂丝海棠,木瓜海棠和贴梗海棠。

    满园的海棠,开得盛意恣肆,在水银样点点流泻下来的清朗星光下如云蒸霞蔚一般,红得似要燃烧起来。

    红的是枝头上的花,却也有些,被突如其来的疾风劲雨打入泥里,被人践踏,“若是这样,”

    玉筝轻轻叹到,”恐怕此生此世再无翻身的可能了吧。

    树下有玉石平坦,玉筝缓缓坐下,随手探得一枚枝桠,把那搅入泥中的海棠花瓣细细觅了出来,包在鲛帕中。

    却听闻背后窸窣一阵叶子响,冷不防从海棠花的疏影里窜出一个人来,琴丝忙护在玉筝面前,惊喝到,”是谁?”那人走出,竟是余应雪。

    玉筝本不是刻薄之人,但以往的种种让她对眼前这个人心生了许许多多的厌恶,玉筝不禁开口奚落了一番,“呦,几日不曾见到姐姐,姐姐怎是一脸憔悴,想必是晋封宴上的醉玲珑喝醉了罢,哦,妹妹忘了,姐姐只是采女,是没资格参与宴会的,那日的头雪宴饮不会是姐姐此生最后一次了罢。”

正文 第18章拉拢

    余应雪听了这话自是羞愤难当,她原是未带丫头孤身一人来此闲逛,谁想到却遇见了玉筝,听过这一番羞辱,也顾不得什么了,扔了手里的暖香炉便要扑上来撕打,琴丝见状连忙护在玉筝面前,二人在玉筝面前滚作一团。

    玉筝却在此时出了神,她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往往是最残酷的斗争,而后宫永远都是残酷的女人的密集地,为了家族荣辱,为了氏族兴衰,为了自己,亦或是为了或许永远都不会拥有的孩儿,女人们不得不勾心斗角,即便只是为了生存。

    而在这后宫之中,从没有人能够真正的隐匿锋芒,没有“我不犯人,人亦会犯我”。若无所动作,只会被人一脚一脚踩入泥里,此生不得翻身。

    大未宫的殿宇几千年如一日地屹立着,只是这宫中的脂粉颜色却是一年又一年的物是人非。她想起了爹爹入狱时花白的鬓角,全家被迫迁居临安时与素浅,义台依依惜别的撕心裂肺,她想起五年前,曼靖执着她的手,交于她那块玉髓,要她等他五年后回来娶她。

    她想起了临入宫时母亲亲手折与她的青青柳,母亲是盼她留下的,曼靖说,“皇上她不喜绿衣,筝儿,你定要记住啊。”

    “皇上他不喜绿衣,筝儿,筝儿。。。”

    海棠疏影里,玉筝微拭嘴角,一滴泪划过。只怕这一世,相思比梦还长。只怕,是望穿了万千秋水,还是永生永世不能相见。

    她不禁把这份凄恻愤怒喷发出来,“住手!”

    余应雪竟被玉筝低沉的一声喝令惊住了,她自然不知道,那个怯懦天真的玉筝在刚刚的一瞬间发生了怎样的蜕变,其实玉筝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躲不过去了,她发誓要在这冷漠而又热烈的大未宫中拥有自己的人生。

    余应雪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骄蛮,“你傲气什么,不过是姐姐妹妹一辈,皆是三妻四妾里的妾字,你凭什么命令我?”

    “余采女休要猖狂,今非昔比,我身为才人,你却只是等候殿选的采女,你怎可与我平起平坐?”

    余应雪见玉筝出言羞辱,顿时怒色大现,恼羞成怒,却仍是不敢向玉筝出手,略一沉吟,便伸掌向琴丝脸上掴去。玉筝自然不能看着琴丝受苦,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掌格开她的巴掌,谁料她手上反应奇快,另一手高举直挥过来,眼看玉筝避不过,要生生受她这掌掴之辱。

    她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人一把用力抓住,再动弹不得。

    “是谁在这吵闹?倒是让本宫为你们评评理。”容妃婀娜走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今天的喜主沈才人,不过沈才人身边这位妹妹倒是眼生的很,怕不是哪位不得皇上待见的采女,还是什么冷宫里的废人罢。”容妃脸上挂着笑,嘴角却溢满阴狠凌厉。

    余应雪原是容妃的人,看到容妃走来,正盼着容妃替她出气,此时却见容妃故作不识,她原是个脑筋不转弯的,自然不明白个中的厉害,哭喊着爬到容妃脚下,“容妃娘娘,我是应儿呀,今日应儿受此委屈,还求娘娘为我做主啊,娘娘。。。求娘娘为应儿做主。。。”

    容妃面色却一如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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