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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休书,皇上滚远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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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受此委屈,还求娘娘为我做主啊,娘娘。。。求娘娘为应儿做主。。。”

    容妃面色却一如平常,抬眼瞅了一眼园子里开的热热烈烈的海棠。倏尔抬起脚,朝余应雪肩上狠狠地蹬了一下。

    宫中女子穿着皆是华丽繁复,那脚上也不是宫外大户人家寻常见的软缎绣花鞋,而是清一色的黄色缎堆绫花盆底鞋,棠梨木制底,以彩石镶嵌,笨重异常,余应雪身体单薄,哪里受得住这个,容妃这一脚几乎是要了她的命。她滚在地上,连连咳喘,几乎要咳出血来。玉筝也没料想到容妃会出此举,也是大惊失色,忙拉着琴丝伏身跪下。

    “莞茹,掌嘴。”容妃的语气仍旧是不紧不慢,仿佛是游苑一般的好兴致,却是不容迟疑地命令道,玉筝不禁暗叹其心肠狠毒。

    余应雪被莞茹牢牢抓住双手,既看不见身后情形也反抗不了,莫名其妙地挨了拳脚,此时再看玉筝带着琴丝行礼请安,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

    莞茹刚要扬起手,容妃喝道:“先放开她!”

    略一笑伸手拉起玉筝,“姐姐给妹妹陪个不是,让妹妹受惊了。”又转头向余应雪,依旧是不紧不慢地,“余采女抬起头来,本宫问你,可知错在何处?”

    “应儿不知,还请娘娘明示。”余应雪从莞茹手中挣脱出来,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话也说不完整,只懂得拼命说“容妃娘娘饶命。”

    容妃便意态闲闲地拨弄着手指上的一枚翡翠嵌宝戒指,死一般的沉寂过后,高高扬起手掌落在余应雪脸上,余应雪脸上登时紫涨一片,戒指划过的地方,更是像要滴出血来,“谁要你称应儿的。本宫与你很熟吗,怕是女史们教的规矩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罢。”

    莞茹忙拉了容妃的手细细揉着,“娘娘仔细手疼。”

    余应雪伏在地上涕泪交加,哭诉道:“沈才人的奴婢出言不逊,臣妾只是想替沈才人训诫她一下而已。”

    容妃笑笑抬手,又是一掌,“殿选仍未过,你竟然还自抬身价做起了主子,自己是奴婢还是宫嫔还未可知,竟要劳烦你替沈才人训诫奴婢了”,她温柔地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浑身乱颤的余应雪,陡然厉色到,“还不快向沈才人赔罪!

    余应雪此时只为保命,也顾不得脸面了,忙把珠钗耳环胡乱摘下,膝行到玉筝身前叩首哭泣道:“妹妹今日犯下大错,不敢乞求沈才人原谅。但求沈才人念及往日姐妹情分,饶了妹妹这一次罢,还请姐姐替妹妹求情,以后妹妹做牛做马也好报答姐姐的。”

    容妃见余应雪出此言,把嘴角往上扯了几扯,皮笑肉不笑地走来携着玉筝的手道,“好妹妹,今日姐姐替你出气了,你可还满意?”

    玉筝深知这是容妃的拉拢之计,但瞥一眼披头散发,面上青紫的余应雪,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便重新跪下深深万福行礼,婉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臣妾想余采女是真心知错了,还请容妃娘娘饶了她这一次。”

    容妃这才唤了莞茹假笑着寒暄离去,余应雪受此委屈,却也不敢发作,只得眼里噙着泪,草草向玉筝行了个万福转身跑走了,回去众采女见她面孔红肿,一传十十传百,一番奚落自然不在话下。

    琴丝跪的膝盖发麻,沉吟片刻说:“素闻容妃娘娘专宠无人敢掖其锋,却不想她如斯狠辣……小主您可要小心为好呀”

    玉筝忙喝到,“大胆奴婢,休在背后议论主子!”又向左右看去,生怕被容妃的耳目听了去,直到确信四周无人,才极小声地说:“容妃六亲不认,严惩余应雪,似乎有意拉拢我。”

    琴丝知会,沉默良久,低声说:“以后小主要仰人鼻息,日子可是难过了……”

    主仆二人听着耳边秋风卷起海棠落花的簌簌声,久久无言——”

正文 第19章乱作一团

    回到甘露台已是夜幕深沉时分,姚素浅嫀儿等见玉筝迟迟未归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素浅性子温顿,倒不至如何,却是苦了急性子的嫀儿,已然扶着小丫头桑耳禀了杨杨舜聂要离席相寻。

    杨杨舜聂听说玉筝无端离席,也是悬着心,打发着康公公带人去寻,席间纷纷乱作一团。此时见玉筝回来,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玉筝惊魂未定地坐下,看向皇上身边,容妃却方从外面翩翩而来,取了梅花银酒壶来为杨舜聂斟上美酒,她笑意盈盈,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方才臣妾离席醒酒,不想却遇见了沈妹妹,臣妾见沈妹妹美色可人,忍不住拉着多话了几句家常,倒叫皇上着急了,是臣妾的不是。只是从海棠坞一路过来,这甘露台榭中湖上宫女如花,臣妾还料是谁的主意呢,原是臣妾庶妹孔宝林的法子,丹青在家时并无这样伶俐的,可见难为她对皇上用心了呢。”

    杨杨舜聂听了她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家庶妹,只是漠然一瞥别过头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厌烦,与那日在仙居台温柔的样杨舜聂仿佛不是一人。容妃也不敢搭话,默默地酸笑了一下噤了声,转头示意莞茹斟酒。

    莞茹自是个得力的,按着次序从文妃,惠婕妤起,一一为每位嫔妃倒上紫莹莹的葡萄美酒,十分殷勤。直至玉筝这里,却又叫人换了梅子汤来,又特意在玉筝的碗里多搁了糖,笑道:“我家娘娘早就知会了奴婢,沈才人最嗜酸甜,娘娘替才人打算着呢。”

    玉筝心知容妃要在皇上文妃面前有所表现,亦微笑相对,离座屈膝向容妃行了个万福,:“娘娘如此关爱臣妾,叫臣妾如何生受。”

    容妃一改刚刚教训余应雪的凌厉作态,嫣然含笑,在杨杨舜聂面前一派恭谨温顺,倚在杨舜聂怀里,“妹妹现在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妹妹的事,我敢不放在心上么。”

    杨舜聂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的美人,也禁不住悦了颜色,一手执了容妃,另一手拉住玉筝,踱至湖畔,望着一湖面粉红玉白的莲花,满面春色道,“爱妃是这湖里的红莲,胭脂蕊蕊,惹人怜惜,沈才人即是朕新得的白莲,冰肌玉骨,朕都一样喜欢的。”

    玉筝是不喜他这样亲昵的,便回头去避他目光,恰恰瞥到被杨杨舜聂晾在一边的文妃,眸

    子里满是落寞。

    酒过三巡,待莞茹走到鲁琴音身前,正要斟酒,鲁琴音却伸手拦住,玉筝抬眼望去,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绫纱斜襟旋袄,有浅浅的桃色花样,雨过天青的衣袖如张开的蝶翼翩然扬起。

    鲁琴音转首望住杨杨舜聂,笑容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而柔和,静静道:“臣妾有了身孕,实在不宜饮酒。”

    她声音很轻,微微颤抖,她是羞涩的,因为她还没有意识到,在这宫中有了孩子是一件多么令人欣喜的事情。

    正为皇上斟酒的文妃手微微一抖,险些把酒泼了出来,玉筝看到,她的腕上静静笼着一串殷红如血的珊瑚手钏,粒粒浑圆饱满,九连玲珑状,宝光灼灼似要灼伤人的眼睛,微微一动便是流丽的红光游转。

    宫中向来没有平白无故的绫罗珠翠,这手钏,也不过是为了引着皇上多看她几眼罢了,只是,今天的主角,再不会是她了。

    文妃很快掩饰住失态,在杨杨舜聂脚下伏下身去,仿佛跟她自己怀了龙裔一样欣喜,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臣妾这一高兴,连酒壶也握不稳了呢。数月之内,自三位新入宫的妹妹晋封以来,这可是第三桩喜事了呢。”

    杨杨舜聂乍然听闻也是大喜过望,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鲁琴音身旁急切道:“墨才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有几日了?快给朕传司礼监掌事来。”

    鲁琴音依旧是羞赧的样子,只浅浅微笑着,矜持道:“昨日臣妾觉得身上不大爽快,传窦太医来一瞧,已有三两日的身孕了。臣妾怀有皇嗣,自当万事小心,不敢再沾酒水了。”

    杨杨舜聂屈指一算,也是满面喜色,连连道:“不错,的确是三日了。”

    玉筝骤然听闻,竟是脑子混沌一片,自她入宫以来这短短几日,已经历了太多,容妃,文妃,余应雪,素浅,嫀儿,孔丹青,和如今的鲁琴音,在她心里搅作一团,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殊不知此时文妃容妃等心里也是一样的混沌,这个鲁琴音方来没几日,却一下子有了身孕,这无疑让宫中所有人如临大敌。

    此时,司礼监的掌事苏玉海苏公公也已查了簿册,确是三日无疑。

    玉筝却还是愣愣的,也只得与各自心怀鬼胎的众妃嫔一同跪下,说了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为这来的不知是福是祸的小小胎儿庆贺。

    筵席过后,杨舜聂身边的贴身太监康公公传了皇上的旨意,送来一食盒牡丹卷,玉筝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吃这个,只在琴丝服侍下喝了几口酸梅解酒汤便独自走到堂前的庭院里散心。

    这御赐所居的浣花台是早些年先皇与端肃太妃的定情之处,与浣花离宫遥相辉映,是这大未宫中最为别致的一处,见着毫无宫廷的恶赖富丽之气,而是一色的水墨群墙,下面白玉台阶,凿成西番莲花样,墙下得泉一眼,溶溶荡荡,曲折萦纡。杨杨舜聂下诏封玉筝为才人时,十二监讨皇上欢喜,又派人将那门栏窗格皆换成细雕时新花样,此时这浣花台尽得淇水遗风之妙,在窗格上新糊上的绿烟罗正是应了那句话,“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尤凉。”

    玉筝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若不是这宫中人心叵测,这浣花台,倒也是个好去处。

正文 第20章棋子之争

    夜里,庭院里的禺州桂花却开得异常繁盛,在澹澹的月光下如点点的碎金,香气馥郁缠绵。

    玉筝无心赏花,遥望着宫门外重叠如山峦的殿宇飞檐,心事重重——容妃对自己的态度似乎说明了什么,容妃生性狠毒,原本是想着在自己得到皇上注意前就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奈何事情暴露,自己被文妃抢先一步当做了棋子。

    玉筝很清楚,宫中女人不可无子嗣,容妃眼下膝下无子,腹中胎儿不知是男是女,只有庶妹孔丹青,而文妃却育有皇子冕和早夭的二皇子燮,加上她以为沈玉筝做了文妃一颗得力的棋子,容妃的胜算,似乎又少了一成。她不得不拉拢自己作为身边的棋子,再不济,也要将自己从文妃身边除去。

    所以容妃既在甘露台当众出言拉拢又在海棠坞中严惩余应雪。可是她那样刁滑,意图向文妃挑衅,也无疑把文妃对玉筝的猜疑又加深了一分,玉筝夹在这后宫位分最高的两个女人间动弹不得,她不知该去依靠谁。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无论偏倚哪一方,都会被另一方的耳目以最快的速度置于死地。

    更加令玉筝浑身阴冷的是,容妃和文妃的棋子之争早已让玉筝在众采女中树敌不少。从余应雪的态度便可发现众人的嫉妒和不满。只是余应雪骄躁,才会明目张胆地出言不逊和动手。但这样的明刀明枪至少还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日后众采女皆获晋封而为了今日之仇纷纷在背后暗算,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玉筝想起那日在仙居台,文妃落寞离去的背影。那是她第一次开始理解这宫中的女人,很多个宫中的傍晚,她们静静站在庭院里,看桂花,看海棠,这宫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云都承载了太多女人的期盼,失落、眼泪和欢笑。小时候跟着爹爹在西厢的窗下听夫子念杜牧的《阿房宫赋》,有几句此刻想来尤是惊心——“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三十六年,恐怕是很多女人的一生了!

    而她,竟要在这孤独的大未宫中,每日望着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大安宫,这就是她的人生了吗?

    “姐姐在为墨才人的身孕心焦吗?”陆嫀的声音淡淡响起。

    玉筝扬起脸,就着从桂花香里飘来的月光,细细看那手上指甲染的蔻丹。

    这宫里向来是消息传的比风还快,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人尽皆知了,丝丝缕缕的月色里,陆嫀趿着双石青黄菊缎鞋,除了一身湖水染烟色的银线绞珠软绸长衣,通身不加珠饰。姚思浅则是木兰双绣缎裳,桂子黄齐胸瑞锦襦裙,一枚银丝盘曲而就的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

    嫀儿眼睑垂下时有温柔的阴影,眸子里满是清纯,像是上林苑从不谙世事的小鹿。

    玉筝心下微微凄恻,“纵使怎样纯情的女子,在这宫中,怕是也干净不得的罢。”

    “怎能不心焦,嫀儿,我从未想过要在这宫中争宠,可是,苟活下去都这样难吗?”

    思浅淡淡地说,“其实墨才人的身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文妃容妃都要把心思放在墨才人身上了,妹妹也好安心寝食几日了。”

    玉筝微抚碎发,正欲说些什么,嫀儿却一下子把整个身子都投在玉筝怀里,“姐姐救救嫀儿吧,嫀儿不愿去做宫人。”嫀儿呜咽凝噎着。

    玉筝知道,这后宫中向来最不缺的就是颜色,而是稀少。容妃妩媚,文妃温柔,惠婕妤体贴,孔宝林温顺,墨才人富有诗书,但都系出名门,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而陆嫀的小家碧玉、清新风姿正是皇上身边所缺少的。

    玉筝淡淡笑,“不会的,嫀儿你这样美,只是记住,殿选那日,莫穿绿衣。”

    这宫中日子虽是无聊却也过得飞快。杨杨舜聂虽是日日赏赐,却再也未踏进浣花台一步。赏赐倒是好的,泥金真丝绡麋竹扇,孔雀翡翠珠链,文犀辟毒箸。。。所得的好物件,似乎要将这浣花台尽数填满,玉筝皆叫琴丝筝绦收了去,仅留了一块墨色的玉髓,虽比不上之前的成色,却也被玉筝悉心贴身收着。

    其实玉筝倒是乐得如此,索性让窦义台放出话去,只说是深秋有染风寒,闭门养病。

    消息一放出去,除去素浅和嫀儿时常来探望,真真是庭院冷落,门可罗雀。在这宫中,一个久病不愈的嫔妃,即使貌若天仙也是无法得见圣颜的,人人唯恐避之不及,惹上一身晦气,恨不得人人踩一脚在头上,又有谁会来探望呢?

    玉筝早已经料到了这种结果,感叹一番宫中之人趋炎附势,却也乐得清净,日日拿进宫时从临安带的上等苏缎绣些鞋袜之类与素浅,嫀儿相赠,那极浅的水银白色夹了玫瑰紫的春蚕丝线绣成的片片单薄娇嫩的海棠花瓣宛如活物,却止不住的,日日飞向大安宫去。

    秋将桂子熏兰语。秋天,一向是个多事的季节,世事总是难料,更何况是这宫中,就如同从浣花台望出去高高的蓝天一样,既净朗,又于更高更深处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就当浣花台的桂子开始飘香的时候,西北吐蕃传来了不利的战报。

    那日,朝堂之上,西北神策军营的探子飞马来报,崇靖将军在惠当口受到吐蕃王子土鲁浑大兵埋伏,败得落花流水,西北神策军过半数被俘。杨舜聂当场就吐了血,前朝一片哗然。

    西北战事失利,这对前朝,尤其是武将来讲无异于晴天霹雳,但对粉黛颜色云集的内廷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正文 第21章旧伤

    但可以肯定的是,皇上的龙体安康无论是在前朝还是内廷都是件头等大事。杨舜聂于朝堂之上口吐鲜血,前朝的文武百官纷纷慌了手脚——古人皆知,吐血傍可伤,众大臣都在心内开始为大未朝的皇储犯了打算,他们也不得不准备着,前路漫漫,杨舜聂手中的大未朝却只余一副空架子,无论如何,预先觅得明君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内廷上下自不必说,也是一番忙乱,龙体有损,各宫的妃嫔自然想着如何借机向杨舜聂献媚,好一展自己的温柔体贴,又有谁会为这个黯然神伤呢,毕竟大家所要的,不过是位分,宠爱,母家的荣辱,和自己的荣华富贵,怕是不会有人为了爱情罢。

    容妃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以皇上近日来的身子骨,侍寝怕是不可能了,既无侍寝的可能,那么自己费心安插在身边的孔丹青便无半点用处。

    孔丹青虽为容妃自家庶妹,但毕竟不是一母所生,是算不得一家子的。二人自小一同长大,容妃深知孔丹青的品性,她虽表面上唯唯诺诺,像是个没主见的,实则城府极深,最会暗地里算计,这种脾性,只能相互利用,并不是自己能掌控的,若是将她长久留在身边,反要被她控制,恐怕并非长久之计。

    而在新来的采女之中,除去背后有太师撑腰的鲁琴音,尚有几分姿色的便只有沈玉筝,余应雪,卫思若和那日薛荣远远所见的川州桃园县主簿家的女儿陆嫀了。

    那日在甘露台,沈玉筝的态度似乎明确的表明不会靠拢自己,而陆嫀美则美矣,身后却没有强大的母家撑腰,这样看来,痴傻狂妄的余应雪依旧是容妃最应拿下,也只能拿下的棋子。

    容妃打定了注意,便唤了薛荣来,打发她去浣花离宫带来多日未见的余应雪。

    余应雪那日在甘露台受了容妃和玉筝的屈辱,回到浣花离宫又被众人打趣嗤笑了一番,近几日见大家为了前朝的事情忙的天昏地暗,正暗自庆幸终于无人提起昔日之事,忽见薛荣带着两个才留头的小宫女走进来,自是唬得魂飞魄散,若不是璎珞在一旁搀扶着,几乎脚一软就跪在地上。

    薛荣却满脸堆着笑,快走几步执了她的手笑道,“奴婢在这里给采女请安了。”

    余应雪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见薛荣满脸堆笑却也是松了一口气,忙伸手拉她起来,一面说着“姑姑这是何苦”一面嗔怪着外面值守的小厮,“见到薛荣姑姑还不赶紧通传过来,怕是脑袋已在颈子上闲得晃荡了罢。”小厮见容妃派的人来了这里,也是吓得不轻,又问得余应雪这样说着,早已黑压压跪了一地。

    薛荣不等余应雪赏座,便往碧纱橱前的椅搭上一坐,依旧是满脸堆笑地,“采女不必为难小子们,奴婢来此只是奉了容妃娘娘的旨意来问候一句。”

    说着便从袖口里执出一个刻着西洋珐琅赤身女子的缠丝小瓶来,“这是皇上新赐予娘娘的活於散,是西洋贡品里极好的,娘娘念及着你面上有伤,巴巴地差奴婢送了过来。”

    余应雪见她提起前几日的痛处,心中羞愤,只得苦涩一笑,“倒是难为娘娘记挂着我,再怎样,也是未殿选的采女罢了,不值当娘娘费心的。”

    薛荣是个聪明人,早料到她要这样说,看着那梅花朱漆小几里刚泡开的金骏眉缓缓说,“余采女是众采女中伶俐的,不比其他那些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只是这几日宫中天翻地覆,采女若是明白人,也该为自己打算个好去处了。”

    余应雪虽然头脑简单,却也知晓这话中的含义,忙命璎珞遣散了外头的小子,关了宫门,拉着薛荣的手就要行三拜九叩之大礼,哭诉道,“还求姑姑为应儿指条去路。”

    薛荣便顺水推舟,好似极不情愿地说道,“既是余采女这样看重奴婢,那奴婢也无妨做个带路人,只是从今往后,路都是要自己走的。”

    余应雪心中大喜,便随了薛荣离去。

    至华清宫,只见容妃身穿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髻边插一只累丝金凤,额上贴一朵镶金花钿,莞茹正用那玉兰花淘澄的汁子为她擦着脸见余应雪进来,只是头也不抬地吩咐道,“给余采女拿了椅子去。”

    意味深长地,“妹妹旧伤可好?”

    余应雪只是低头,眉眼恭顺地望着华清宫花纹繁复地云母砖石,“望容妃娘娘成全。”

    一只三寸来长的银壳指甲伸来,容妃若有所思地挑起她的下巴,余应雪看见上面镶嵌的碎玉,一颗颗闪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璀璨光彩,“唱功如何?”

    这话正戳了余应雪的短处,还未入宫时,家中嬷嬷便笑她,她不禁低头不语,容妃见状道,“到底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就这样还到处惹是生非,刁难本宫庶妹,又去寻沈才人的不是,算了,本宫且叫你绣一幅湘绣送来罢了。”

    余应雪忙答应着退了出去,她仰头望向华清宫的飞檐斗顶,明明是同一片天空,这里却显得比浣花离宫更高,更散布着日色,不似浣花离宫那样矮小逼仄,一群晚归的燕儿飞过,连带着让天边翻滚起墨色的乌云。

    余应雪轻轻叹着,怎么这天,说变就变了呢。她不知道,此时这宫里,也是这样波橘云诡,祥云乌云翻滚之间,不知决定了多少人一生的命运。

    余应雪依旧不知道的是,也正是在这样一个虽风云变幻,却无比热烈,充满希冀的日子里,沈玉筝开始怀着新的热烈的希望,决定以迎接战斗的姿态接受曼靖的宠爱,她要在这大未宫中活下去,尽管,这里充斥着刀光剑影和致命的脂粉香气,和她被埋葬的爱情。

正文 第22章思君桂子清凉夜

    那个下午,蝉儿微微鸣着,仿佛在知会这来之不易的暖天气,玉筝换了家常的蜜合色小袄,除了发髻,带了指甲,随手去拨弄青玉案上的一尾焦琴,这是她从临安带来的心爱之物——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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