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所有人都想害我-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纷缘钡蓝浇耄宦牍橐宦耄饧滤亲龃砹耍荒苡闷渌头4妫裨蚝我晕渴耪咴┗辏俊�
  晏少卿击掌赞道:“聂兄说得好!这便是刑侦律法之要义所在!”
  我想起之前查到的线索,插话道:“南郊龙门镇五里庄的孔六包氏夫妇与此事有关,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着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向我看来。
  我只好补充解释说:“我……从家中下人那里打听到的。”
  “包氏,原来是她!”蓁娘咬牙道,“她原只是个粗使仆妇,突然成了贺王氏的亲信,在我屋里出入,奶娘也是她介绍来的,原来她们早就勾结谋算好了……她一定脱不了干系!”
  晏少卿笑道:“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吧,齐瑶姑娘,哦不,梁溪县主实是一位刑侦天才,直觉敏锐超乎寻常,能见人所未见、察人所未察。县主又是贺家人,若得县主相助,必能事半功倍、一举破案。”
  我被他说得有点尴尬,不禁抬头去看虞重锐。他看我的眼神略带忧心,似乎并不赞同我再用异能帮忙查案。
  蓁娘坐到我身边来,握住我的手说:“瑶瑶,你为救我不惜对抗国公和家中长辈,我已经很感激了。大义灭亲说来容易,实际情理两难、备受煎熬,只有当事者自己知道。这件事你就别再插手了,我自己的仇怨自己来报。”
  “谢谢你体谅我,蓁娘。”我对她说,“但我发过誓要找到宁宁交给你,之后再由你去为她伸冤。”
  我也希望从今往后,我们家不会再有死于亲人之手的女儿。
  邓子射忽然道:“先前在下为县主诊治外伤,最近都未曾复诊。今日正好县主来了,不如移步邻院,我再为县主仔细检查一番。”
  有我在场,他们说起我家的事未免拘束顾虑,聂蒀和蓁娘闻言都松了口气。我起身道:“有劳邓大夫。”
  邓子射带我到隔壁院子,正是先前我在瑞园居住之处。他让我坐在榻上除去鞋袜,一边检查伤处筋骨恢复情况,一边问我拆线时有无渗血化脓等症状,我都一一据实作答。
  “足后的筋肉尚未长好,近期不要用这只脚做蹲下、拔足猛跑等动作,完全恢复还得一个多月。我再给你开一副足浴方,每日煮水浸泡两刻钟,可助活血生肌。”他对着我的脚踝左右看了看,末了不忘夸上一句,“凤鸢的手艺真好,伤疤还挺好看。”
  我把罗袜穿上放下裙摆,虞重锐进来了。邓子射正在写药方,抬起眼皮乜他:“你来干什么?”
  “看你走了半天都没动静,过来瞧瞧。”
  “哪有半天,最多一刻钟。你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邓子射放下笔吹了吹墨,“正好我也复诊完了,这么想我,不如咱们一起走吧?”
  虞重锐说:“前日母亲来信,说起身边的奴婢都不如凤鸢聪明伶俐,要不还是把凤鸢送回毗陵老家去服侍父母大人吧。”
  邓子射拿手指着他:“……算你狠。”
  他放下药方甩门而去,虞重锐还叮嘱他:“帮我好生招待聂中丞。”
  我忍着笑看虞重锐走向榻边,在我脚头空处坐下,问他:“你是主人,离席丢下客人会不会不太好?”
  “告退片刻无妨,”他对我伸出手,“还不过来。”
  我从榻上一跃而起,扑进他怀里。
  他的手臂终于落在我肩上背后,将我牢牢地圈住。“小心一点。”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贴在他身前说,“虞重锐,你又救了我一命,这都第三次了,你说,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笑道:“你是想说以身相许吗?”
  “那你要不要?”我抬起头看他,“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脱出来,不想再回去,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他低下头来,目光似水:“无名无分,你也愿意吗?”
  我故意想了想说:“这也算私奔吧?聘为妻奔为妾,我是不是只能当你的小妾?你舍得吗?”
  他的手抚过我腮边:“不舍得。”
  我想堂堂正正地嫁给他,但是如果实在不能,我也不会在乎世俗的看法。
  “我还在守孝呢,现在可不行……”我故意长叹了口气,重又埋首在他怀中,“等孝期满了,家里若还是不答应,我就私奔来你家,你可要等着我。”
  他收拢双臂说:“多久都等你。”
  我听着这句,问他:“上回我在马车里对你说的话,你是不是看懂了?”
  “还说,”他嗔怪道,“不是叫你先走吗,怎么又不听话,回去自投罗网?”
  我无言以对,就囫囵蒙混:“那不是我叔公找上门了嘛,我也没办法……之前祖父找到你家去,就算你是宰相,也抵不过祖孙纲常、家门伦理呀。”
  “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圈在我肩上的手臂倏然收紧,“上月竟又重演了一遍。我原以为以国公府之势、彭国公的舐犊之情,比我更能护住你,谁知……”
  我玩笑道:“既然后悔,你身边七八个卫士,披甲执刃,怎么不上来把我抢回去?”
  “若是陛下没有……”他顿了一顿,“就抢了。”
  原来抢人的场景不止我想过,他也有过同样的念头呀。
  他的手放在我肩胛处,问:“回去之后这一个月里,在家可是受委屈了?瘦了这么多。”
  我摸摸自己的脸:“哪有。因为腿伤不能走动,天天窝在屋里吃了睡睡了吃,我还觉得长胖了呢。”
  虞重锐捏起我的脸来,手指在颊边按了按:“脸颊都凹进去了,还说没瘦?”
  “那就是……脸瘦了,身上胖着呢!”
  他挑眉道:“你身上是胖了还是瘦了,我不知道?”
  这么一抱就比较出来了吗?仲春时节,我穿的衣服不薄呢。
  不过仔细一想,他从真定府回来时穿着冬衣,我抱了一下就觉得他瘦了。我只在河清县驿那次匆匆看过一眼,他可是从清河苑回瑞园一路上都……
  那天车上的情形我记不清了,但他是清醒的呀……
  我不禁有些脸红,隔着衣服也觉得肩胛上的手掌心很热。当时他把手搓热了放哪儿的来着……
  哎呀,不要想了,成亲之前怎么可以想这些呢?
  我一边心猿意马一边抬起头,虞重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说漏了嘴,耳根有点红,垂下眼睑看向另外一侧。
  他是怎么做到克制自己不去想的呢?像我现在越逼着自己不要想,越是忍不住脑子里一个劲儿地冒不该有的念头。
  不行不行,我得想点儿严肃正经的事情。我接着方才的话对他说:“这些天在家确实受委屈了。原本祖父指望我入主中宫、光耀门楣的,半路全打了水漂,人情冷暖,连看着我不许出门的仆役都变少了,都怪你。”
  虞重锐无奈地看着我,不知该说我这委屈受得好还是不好。
  我问他:“虞重锐,你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又支持信王了?”
  他回答说:“三皇子年幼,将来朝政必定被太师、彭国公等人把持,他们首先想做的恐怕就是废除京畿试行之法。信王支持新法,允诺待他登基、试行见效后推而广之至全国十三道施行。”
  理是这个理,但谁要听这个。“还有呢?”
  “工部所兴黄河河工,总计分作三步,历时十载方成,人力物力耗资甚巨。若没有皇帝高瞻远瞩、力排众议推行支持,单凭工部难以成事。”
  “所以这件事信王也是想做成的。还有吗?”
  他抿起唇不说话了。
  “这些都是公事,”我抬头望着他,“难道你就没有私心?”
  他的目光闪了闪,过了许久才说:“有。”
  “什么私心?”
  他又耳根泛红把视线转开了:“明知故问。”
  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想逗他,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我大概是没法严肃正经得起来了。


第94章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明明觉得才相依相偎说了没几句话; 邓子射就在外头敲窗格了:“你们俩磨叽完了吗?离席一小会儿我还能替你扯谎编个理由圆一圆; 人家都要告辞走了; 你再不出现就说不过去了吧?赶紧的!”
  我从虞重锐怀里坐起,看了一眼窗边桌案上的计时刻漏:“哎,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呀……”
  我扁着嘴望着虞重锐; 他叹了口气:“就让我聂中丞以为我怠慢无礼、待客不周吧。”
  我起身下榻穿上鞋:“我也得随蓁娘他们一同回去了。”
  虞重锐问:“你打算回哪儿?”
  我想了想:“不是呆在燕宁宫,就是回自己家吧。”
  他迟疑了一下,说:“不要留在宫里。”
  但是回国公府; 也不是什么好去处。这两个地方对我而言没有太大差别; 一个大笼子,一个小笼子而已。
  我抬头望着他; 有点明白他的忧虑。“信王是怎么应承你的?”
  “他说……登基之后,就废除你和三皇子的婚约。”
  信王现在和三皇子同为亲王; 兄弟平辈; 若无特殊理由,确实无权左右陛下所定的堂弟婚事。但他也答应过我让我恢复自由身; 这其实是拿同一件事允诺了我们两个人。
  “子射也在想办法。他跟苗人学了养蛊之术,正在研究蛊虫的习性; 或许能找到‘墨金’的破解之法。”
  我玩笑道:“那他得加把劲儿了,不然我就算嫁给你; 也只能做对有名无实的空头夫妻; 那可不行!”
  虞重锐果然耳根又红了:“你这小脑瓜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想你呀; ”我歪头凑到他脸下方; “难道你不想吗?”
  我发现了,每次他耳朵一红,就垂下眼睛不敢看我,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心如止水,还得强行克制一下才能不被我看到心里坏坏的念头。
  总有一天我会看见的。
  虞重锐先出去,邓子射再过来把我带到前厅,还装模作样地叮嘱我:“县主回去后就跟今日一样,按我开的方子煮水浴足,每次泡够两刻钟以上。”
  所以他是对另外三人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泡脚吗……
  蓁娘掩着嘴偷偷地笑,聂蒀倒是没怀疑,但是从瑞园告辞出来后,我瞧见他心里冒了一句嘀咕:「虞相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毛病?难怪至今仍未娶妻……可惜了。」
  邓子射!你在客人面前瞎编什么了!
  晏少卿与我们一同回城,他住在归仁坊,至洛水河边后往西去,而我们要往东。他向聂蒀辞别:“聂兄那边有任何进展,及时与小弟互通有无。”
  聂蒀拱手道:“贤弟也是。”
  我在车上对晏少卿说:“你们若查到宁宁的线索,记得也通知我一声。她出生后我……我只见过她一面。”
  就是她刚出生的时候,我把她从稳婆手里夺下,小小的人儿包在襁褓里,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她。
  晏少卿问:“县主居国公府深院高墙内,要如何联络呢?”
  这倒是个难题。回去后我肯定一时半会儿又出不来了,家里也没个信得过的心腹可以跑腿传递消息。如果被二叔公家那边的人发现我在帮蓁娘兄妹翻宁宁旧案,说不定还会提前消灭证据。
  聂蒀道:“县主不是一直住在宫中吗?外臣求见虽不便利,但若有紧要消息,还是可以通融传达的。”
  原来信王没有告诉他,我是临时从国公府召进宫的?祖父把我悄悄接回了家,名义上此刻我确实应该在燕宁宫为姑姑守孝的。
  我对晏少卿说:“少卿但与中丞联络,待我觅得机会再出来找你们。”
  晏少卿与我们分道而行,回到驿馆,酉正还差一刻多钟。蓁娘带我进驿馆客舍,我发现他们的行装十分简朴,只有两辆车、五六个仆人。
  我问蓁娘:“怎不见聂中丞其他家眷?是尚未入京吗?”
  蓁娘叹道:“几年前兄长检举苏州府贪腐案,嫂嫂怕被他连累,与他和离回娘家去了。兄长无意再娶,至今孑然一身,只有一个女儿在老家,养在母亲身边。”
  即使正直无惧如聂蒀,也会遇人不淑,他们兄妹俩的姻缘都十分坎坷。好在最难的日子都熬过去了,如今聂蒀执掌御史台,有的是洛阳名门显贵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蓁娘有兄长做主,也会再觅得一门好亲事的。
  我跟蓁娘说了一会儿话,酉正时分章三全准时来驿馆接我。聂蒀把我送上车辇,执意要护送到宫门前。我看他好像有话想跟我说,便没有推辞。
  路上聂蒀骑马走在我身侧,问:“听说县主是在宫中为贺贵妃执礼守孝是吗?”
  我回道:“正是。”
  “那请县主回去后,替聂某在贵妃灵前上一炷香吧。”
  我不禁问:“聂中丞认得我姑姑?”
  “二十多年前,聂某上京赶考,途中曾与贵妃有过一面之缘。”
  二十多年,上京途中,他怎么会遇到姑姑?
  我算了算,反应过来:“是不是二十三年前?”
  “对。”聂蒀道,“聂某当时少不更事,头一次出远门,路上遇到了贼寇。贵妃当时尚年幼,被贼人绑架略卖,半途巧用智谋,与聂某联手从贼窟逃脱,还一并解救了被绑的数十人。”
  我问他:“她身边是不是还有个比她大一点、不会说话、容貌美丽的姑娘?”
  “是有一个。那姑娘身手很好,使一柄短剑,贼人追上来两回都被她击退。至于貌不貌美……倒记不太清了。”
  那是我娘亲呀。婆婆说娘亲的相貌任谁看过都不会忘记,聂蒀不记得她,倒记住了姑姑。
  “后来呢?”
  “后来……她跟我说要去苏州寻亲,父亲姓贺。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听她描述便认出来了。我给她画了地图指路,送她走水路去苏州。我想着……等我隔年考取了功名,回到家乡,还有机会再见的……谁知半年后就爆发了永王之乱,山河动荡,音讯断绝,科举崩废。等战乱平定后我辗转回乡,父亲告诉我贺家唯一的女儿救驾有功被册封为贵妃,已经举家搬迁到洛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能领会到那背后的曲折和遗憾。如果没有永王之乱,很多人的命运都会与现在完全不同。
  聂蒀自嘲地笑了笑:“所以祖父说相中贺珹,想把蓁娘嫁给他,问我这门亲事好不好时,我立马就赞成同意了。”
  我歉疚地说:“是我们家……对不起蓁娘。”
  “我也是蓁娘回到毗陵、告诉我她的遭遇才知道你家的内情。你不必替别人道歉,贺家的女儿才是受苦难最深的。”聂蒀低声道,“我告诉你这些故旧往事,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做这件事不光是为了蓁娘和宁宁,也为……微澜。”
  我抬头看向他:“我也是。”
  聂蒀送我到皇城门前,目送我下车走进宫门,才转身掉马离去。
  我一边走一边想,如果当初姑姑嫁给了聂蒀而不是陛下,她聪慧机敏、识破人心,而他不畏险阻、追查真相,两人该是一对志同道合、相辅相成的佳偶;聂蒀对家室子息并不看重,应该也不会在意姑姑不能生育;可惜他们相遇得太早了,姑姑只有十三岁,他想等一等,等她再长大些,缘分却稍纵即逝,命运的洪流席卷而来,半点由不得人。
  章三全把我带回宣政殿,信王仍在殿内批阅奏折,看到我们说:“这么晚了还到前殿来,送县主回燕宁宫歇息吧。”
  我对他说:“殿下召我入宫来见聂中丞,见过之后,臣女理应还归自家。”
  信王放下笔,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我面前,问:“这段日子瑶妹妹在家里,过得可还自在么?”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信王又道:“孤召见你用的可不是这个缘由,才入宫半天又回去,家里人该怎么想?”
  就是继续给我冷眼罢了,这我倒不在乎。
  “下午正好见着彭国公,孤对他说起此事,国公也认为此乃陛下的旨意,县主理应留在宫中继续执孝礼。”
  祖父这是又把我卖了吗?
  或许我不该总把他往坏处想。这确实是陛下的旨意,祖父现在也没了非要把我留在家中不可的理由,于是就顺水推舟没有拒绝。
  我对信王说:“从前在家与嫂嫂整日相伴,亲密无间,今次只见得半日就又匆匆分别了,我在宫中想再见她太不容易。”
  我这么说本是指望信王会同意我把蓁娘召进宫来,这样我们便可时不时见个面、互通消息,谁知他却转头对章三全说:“把你那进出宫门的令牌拿一枚来给梁溪县主。”
  章三全立即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双手递给我:“县主请先用这枚。”
  我接过来拿在手里,金令沉甸甸的压手。
  “瑶妹妹拿着这块令牌,日间自可随意出入端门及春明门,不必额外请示。”信王凑近我低声道,“孤答应瑶妹妹的事,自当做到。只是眼下孤也有诸多顾忌,不能任意而为,暂且先给瑶妹妹这一半的自由吧。”


第95章 
  聂蒀和蓁娘在皇城东南角的承福坊租赁了一座小院子安顿下来。那里离春明门非常近; 也不用穿过前朝皇城; 往来便利; 他们搬家时我还去过一趟。
  虽然有了出宫令牌,但每次出入宫城所为何事、去往何地、多久回还都需登记在册; 我也不好三天两头没事就往外跑。我跟蓁娘约定,以后每旬去找她一次。
  蓁娘告诉我,聂蒀安排了两个人盯着孔六包氏夫妇; 但是他们俩平日都在国公府中当差,鲜少受派出门;五里庄的乡亲说孔六家境贫寒; 家里只有两间土坯茅草屋,贪恋国公府富贵安逸; 整年也不爱回来; 所以线索很难找。
  我在姑姑灵前把聂蒀的事告诉她。原本靠我一个人; 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有能力与祖父、与全家对抗,但现在有了聂蒀; 他还是姑姑的旧识; 我又觉得看到了希望。
  “姑姑,你知道吗; ”我点燃香对她说; “原本他有可能成为我姑父的。”
  姑父; 这个词在我脑中终于有了一个具体的映像。幼时我想象的姑父,大概就是聂蒀这样; 年长; 慈爱; 呵护姑姑,又有魄力担当,与她夫妇恩爱,对我友善温和。
  而不是一见他就要下跪,每句话都战战兢兢,唯恐说错了半个字便要连累许多人。
  我实际上的姑父如今躺在清宁殿里,回宫数日,我都没有勇气去拜见他。
  在家时一直听不到永嘉公主的消息,不知她是否安好。我去了昭阳宫两次,她居然都不在。
  宫人说这个月里公主经常出宫,有时还在外面留宿。我问她知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她说好像是兴艺坊的邵府。
  邵府?邵东亭?公主怎么会去他家,还留宿?
  第三次去终于见着了公主,她刚从宫外回来,面有倦色,我忍不住问她:“公主这是……”
  “去看了邵郎中,”公主对我并不避讳,直言道,“他在清河苑为救我受了点伤,今日终于痊愈,以后不必再去了。”
  公主营帐在半山,邻近山火火源,而邵东亭住在山脚,他怎么会去救公主,还受伤了?不会是想趁机英雄救美,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吧?
  我对这个人偏见太深,恐怕无法改观,还是不要对他们的事多加置喙了。
  我对公主说:“公主奔波劳累,请回昭阳殿歇息,我改日再来拜访。”
  公主拉住我道:“不乏,我了却了一桩负累心事,心里头反而松快了。最近因为邵郎中的伤情紧要,对皇兄疏于关切,你陪我一同去看看他吧。”
  我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不知公主觉察出来没有。
  陛下居住于清宁宫。清宁、坤宁、燕宁乃后宫三大殿,原本清宁与坤宁是帝后居所,但自从武帝开始于宣政殿燕居,后世子孙为表勤政也纷纷效仿,清宁宫便闲置了,只有皇帝大婚才会在此处行礼。
  虽然宣政殿不如清宁宫宽敞华美,但那里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权力核心之所在。就像信王与陛下,虽然名义上陛下仍是大吴的皇帝、天子至尊,但其实江山权位已经不属于他了。
  仲春天气早已回暖,清宁殿里却依然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陛下罹患风疾,太医嘱咐不能吹风,所以宫人不敢开窗。一走进去,迎面而来一股闷热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腐烂发酵、又被药味和熏香掩盖混杂在一起的奇特气味,让人心头发堵,难以呼吸。
  公主说,陛下刚出事时,后宫妃嫔蜂拥至病榻前,哭哭啼啼,她觉得她们吵闹颓丧不利于陛下静养,劝她们都回各自宫里,挨个轮流来清宁宫侍疾。
  今日侍疾的妃嫔是罗才人。她才二十余岁,进宫时日不长,也不受宠,未能生下皇子公主。她恹恹地坐在绣墩上,背靠柱子,心里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陛下好不了了,我也没有儿女,迟早是要送到庙里去当姑子的,还不如早点一刀给个爽快。唉,当初我就不该进宫,若是嫁了那崔侍郎的儿子,他们一家追随信王,他都已经当上四品官了……」
  看到公主进门,她马上站了起来,先行道:“长公主来了,妾正发愁想去请公主呢。陛下今日不知为什么又不肯喝粥糜,妾喂了两次,陛下都只吃了一口便不吃了。”
  她身边的桌案上摆着一碗粥羹,食材都炖煮熬化成糊,看不出本来形状。
  公主掀开帷幕走进里间。我跟在她身后,绕过帐帏,看到了龙榻上,被锦茵绣褥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