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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金归来-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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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得陆瑄忙赔罪: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没走吗……”
  把蕴宁抱在怀里轻轻晃动着:
  “阿宁你不知道,从前我在外面时,从来都是走到哪儿,歇到哪儿,从不觉得有半点儿不适,就这一次,恨不得插翅飞回来……”
  本是需要七日的归程,硬是压缩成了三日。
  倒也赶巧,正好碰上荆南,知道了老爷子被困火海的事……
  蕴宁一时听着,一时流泪,只觉这又是汗味又是烟火味儿的怀抱恁般温暖。
  耳听得上面渐渐没了声音,抬头看去,却是陆瑄明显累极,不知什么时候歪在床上睡着了。
  忙小心的搬着陆瑄的腿放进被子里,犹豫了下,自己也跟着躺进去,小心避开陆瑄的伤口,缩进陆瑄的怀里,待得把头埋入那个无比熟悉的怀抱,只觉整个人一下被潮涌而来的刻骨思念给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  
开国大将军傅元江二十六岁离家逃亡,三十六岁荣归故里,和皇上亲如兄弟,又娶了长公主为妻,只可惜再多的荣华富贵都不能填补失去爱女的痛断肝肠、锥心刺骨……
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将军府大小姐傅月明,摇身一变,成了秀才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傻白甜娇美小娘子的故事……

  ☆、252

  陆瑄是在香喷喷的食物味儿道里醒过来的。
  一眼瞧见那个小蜜蜂一样不停忙忙碌碌的身影; 陆瑄只觉一颗心都要化了似的。
  感觉到后背的灼热感,蕴宁回过头来; 一眼瞧见睁开眼睛的陆瑄; 眉眼里顿时全是漾开的笑意:
  “醒了?”
  赶紧放下食盒,拿了熏好的衣服过来; 要帮陆瑄穿上。
  陆瑄伸直胳膊; 却在蕴宁靠近后,双臂一合; 就把人拢在怀里,低低道:
  “抱抱……”
  感受着耳廓处传来的热热的痒痒的气息; 蕴宁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好似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般。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 那个如疾风般倜傥洒脱的少年侠士,成了亲倒好,竟是越活越回去了; 简直和个小孩子一般:
  “堂堂状元公,怎么就变成五六岁的无赖孩童了?让人瞧见了; 可不要笑死?”
  嘴里虽是嗔怪着,却是温顺的环住陆瑄劲瘦的腰,好让他抱得更舒服些。
  陆“五岁”却是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 若非蕴宁怕她饿坏了,坚持让他先用膳,这家伙还不知要抱着媳妇儿腻歪多久呢。
  “你们昨儿个怎么进城的?”蕴宁突然想起一件事,“祖父在这里的事……”
  陆瑄昨晚带人回来时; 正是半夜时分,城门早关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一条,那些人既然放火,明显存了要祖父死的心思,半夜进城这样惹眼的事不定要惊动多少人,传出去,怕是不妙……
  不独记挂老爷子,担心那些人不死心,会依旧找机会对老爷子下手,更担心走露了消息,老爷子再被太后召进宫中。那样的话,之前的所有努力可就白费了。
  “不用担心。”陆瑄却是一点儿没放在心上,一只手持筷子夹菜,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弹琴似的轮换捏着蕴宁的手指头,“老爷子的事没人知道,而且,这会儿周珉也好,胡家也罢,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管老爷子如何……”
  蕴宁或者还不明白陆瑄话里是什么意思,周珉那里却已是感受无比深刻——
  自打昨儿个送了程明珠出城,周珉就心神不宁。
  到得晚间送人的侍卫赶回来,禀报了别庄内服侍程明珠的人也都出现了和程明珠一般的症状时,周珉越发心烦意乱。
  一夜辗转难眠之下,一大早就又派人出城,心烦意乱之下,连早饭都没用。
  这会儿,没等到派去别庄的下人回来,却是等到了另外一个消息,庆王夫妇,已是到了京城。
  周珉无法,忙又匆匆赶去城外,去的及时,倒是没错过,不想庆王车驾根本停都没停。
  庆王还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庆王妃则根本面都没露,只打发周珉回府里等着就好。
  规矩周珉也懂,藩王归京,自然要先去陛见皇上,然后才能回府。
  可双方之间毕竟一年有余没见面了,父母这般反常,还是让周珉意识到一点,自己派人刺杀周玥的事,怕是父母有所察觉。
  这么一想,可不越发坐立难安?更是认定,程明珠那边儿自己绝不能丢开。若是程明珠这会儿在,或者已经想出一个解决之道了。
  好在,左等右等之下,派去别庄的侍卫终于回来了。
  周珉忙让人进来,却在瞧见侍卫的脸色后,“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也难看至极:
  “发生了什么事?”
  “世子,别庄,走火了。”火烧后的别庄实在太过恐怖,侍卫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属下去的时候,顺天府的人正守在那里……”
  “说是火应该是从厨房里烧起来的,这个天气本就干燥,昨夜又正好有大风……”
  却被周珉一下打断,咬着牙道:
  “我不管旁人,你只管告诉我,程姑娘呢?有没有把程姑娘救出来?”
  狰狞的模样令得侍卫简直不敢抬头:
  “没有人跑出来,程姑娘,没了……”
  说着,递了个手帕过来,里面包着一个镶钻石的红玛瑙镯子,正是周珉前几日才给程明珠送去的。
  知道主子挂心程明珠,侍卫自然不敢怠慢,亲自上里面寻了一圈,程明珠的尸骸,就是他捡拾出来的……
  “是谁,是谁?!”周珉一抬手,那镯子一下飞出去,摔到地上,断成了好几截,整个人也如同困兽一般,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到底是谁,非要要了明珠的性命?”
  到最后,忽然道:
  “备马,我要去胡家。”
  程明珠的事,只有表妹胡敏蓉知道,再有昨儿个胡敏蓉瞧着程明珠时仇恨的模样……
  周珉恨不得一步跨到胡敏蓉面前,问问她为何要这样对他!
  侍卫明显一愣:
  “不是说要等王爷和王妃……”
  话没说完却被周珉一巴掌挥开:
  “我说了要去胡家,你耳朵聋了不成?”
  侍卫吓了一跳,不敢再劝,忙应了一声,转头出去备马。
  周珉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却是好半晌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终究把马缰绳一扔,又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王爷回来了——”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周珉一激灵,脸色变了几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外面正有一对中年男女走进来。
  男子体格高大,身着藩王服饰,女子体型微胖,许是长途赶路,精神未免有些不济。
  两人也看到了周珉,却都脸色沉沉,不见半点儿笑容。
  看周珉迎上来,两人却是视而不见,径直朝房间里而去。
  周珉脸顿时僵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跟着就往房间里去了。
  看庆王站在房间里一声不吭,周珉越发确定,事情定是和周玥有关,却只做不知,刚要上前请安,庆王忽然抬起脚,朝着周珉胸口踹了过来。
  周珉被踹得倒飞出去,砸到门上又摔在地上:
  “父王……”
  庆王却根本不理,上前一步,照着周珉继续拳打脚踢……
  倒是避开了周珉的脸,却是拳拳到肉。
  “父王,儿子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朝死里打我?”周珉疼的钻心,却是不敢躲闪。
  他越这样,庆王越恨,恶狠狠抬脚踩住周珉:
  “是你,让人袭杀你弟弟对不对?”
  “袭杀,我弟弟?”周珉自是不认,更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您说阿玥吗?阿玥不是好好的在胶州吗,怎么会被人袭杀?”
  “你还不承认!”庆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神情狰狞而阴沉,“你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成知、成真这会儿还不知下落,玥儿死了,他们却被神秘人带走……要是他们死了还好,若然落到皇上的人手里……”
  那两人可是知道自己的所有谋划!
  醉仙楼。
  “说是一进去就把下人赶了出来,世子爷怕是被打的不轻。”雅间里,彩月转述着下人的话,又不时偷偷瞧一眼胡敏蓉的脸色。
  自打听说庆王别庄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的消息,相较于从前的亲近,彩月在胡敏蓉面前明显就有些小心翼翼。
  胡敏蓉无端端的就有些烦躁。之前妹妹胡敏君刚过世时,剪云在自己面前可不也是这个模样?
  当下摆了摆手:
  “去外面候着吧,我知道了。”
  “哎。”彩月顿时如蒙大赦,又觑一眼坐在胡敏蓉对面头戴帷帽的神秘男子,忙退了出去,神情也轻松不少。
  直到彩月离开,男子才拿掉帷帽,露出本来面目,可不正是梁春?
  看胡敏蓉面色不虞,梁春站起身形,亲自帮胡敏蓉斟了杯茶,又躬身把茶杯递过去:
  “这是明前茶,奴才已冲泡了两次,这会儿喝了最好。”
  又捧了碟点心:
  “明前茶配这道点心最好吃……”
  话没说完,胡敏蓉却是猛一抬手,茶水和点心全都飞了出去,泼的梁春身上都是。
  梁春却是顾不得擦拭身上的茶渍,忙去看胡敏蓉的手:
  “小姐手可有事?”
  胡敏蓉呆了呆,却是捂着脸哭了起来:
  “别庄那把火,是不是你让人放的?”
  “我只是说让你帮我出口气,你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来?”
  “明珠她怎么也是我的好姐妹……你这样,让我如何对得起她……”
  梁春跪倒地上,伏在胡敏蓉脚下:
  “小姐当她是好姐妹,她却想抢了小姐的夫君……有奴才一口气在,就不能让她欺侮了小姐,奴才知道小姐心善,都是奴才擅作主张,还请小姐责罚……”
  “那程仲呢?”胡敏蓉红着眼睛道,“太后娘娘留着程仲明显有大用,却这么着烧死了……”
  常年在慈宁宫,胡敏蓉如何不知道,太后留着程仲这个棋子是为了针对袁蕴宁,进而牵制陆家。要是太后知道是自己破坏了她的计划,胡敏蓉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梁春却是毫不迟疑:“程仲的孙女儿让小姐不痛快,这是他应得的下场……太后那里有奴才在,定不会怪罪到小姐身上……”
  “别说是程仲,就是袁蕴宁,奴才也可以随时送她去死。只现在不到时候,早晚奴才帮你出了这口恶气……程仲的死不过是奴才自作主张,替您讨要的一点儿利息……”
  “你……”胡敏蓉捂着脸,眼泪落得更急,“你以后莫要擅自主张。你这般,置我于何地?”
  梁春却始终跪在胡敏蓉面前,一言不发。
  许是哭的够了,胡敏蓉声音慢慢低了下来,看一眼地上的梁春: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这般全心全意对我……就是我表哥……”
  口里说着,又落下泪来。
  最后这番话倒真是动了肝肠。
  虽然没有明说,胡敏蓉也知道,周珉对她的感情明显大不如前,程明珠这事后,怕是和自己更加离心离德……
  “放心。他不敢。”梁春慢吞吞道,“放火烧别庄的不但有奴才的人,还有庆王的人。”
  自己不过是传递了一点消息过去。
  知道爱子的死,和程明珠有关,庆王如何还能容她活下去?
  “小姐只管等着做世上最幸福的新娘就好。奴才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小姐受一点委屈。”
  

  ☆、253

  今儿个是胡敏蓉大婚的日子; 胡家,庆王府; 都先后送了请柬过来。更甚者似是唯恐蕴宁会不到; 两家还分别单独给她下了帖子。
  “少夫人真美。”帮蕴宁插好凤钗,采莲退后一步举着镜子让蕴宁瞧瞧后面; 瞧着镜子里国色天香的主子; 由衷道。
  “又贫嘴。”蕴宁失笑,刚要说什么; 门却被推开,回头看去; 却是去而复返的陆瑄; 不觉一惊; 忙站起身形,“不是该你当值吗?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忘了什么?”
  瞧着眼前美丽的娘子,陆瑄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艳; 却是笑着摇头:
  “你不是要去庆王府吗?我陪你一起。”
  “你要跟我一道去庆王府?”蕴宁顿时惊喜不已,却又有些迷惑; “昨儿个不是还说朝堂事儿多吗,怎么今儿个倒是有空了?”
  “是啊。”陆瑄也没准备瞒他,直接点了点头; “事儿还是很多。可要说起去庆王府道贺这件事,却是,上命难违。”
  “上命难违?”蕴宁就有些奇怪,既然忙; 身为臣子自是应该为君分忧,勤于政务才对,如何陆瑄反而要陪自己去庆王府参加婚礼?还说什么上命难违?
  “庆王世子大婚,皇上罢朝一日,四品以上官员尽皆前往道贺……”
  陆瑄语气平静,眸中愠怒之外,又有讽刺之意。
  蕴宁一下愣住了,大正有朝以来,也就当时还是太子的太宗皇帝大婚时,有过这样的殊荣。
  眼下嗣子未定,周珉的身份依旧是庆王世子罢了,如何能享有此等尊宠?
  却又旋即了然,叹了口气:
  “是皇上……”
  再没人比蕴宁更清楚皇上的病情。本来若是好好将养,修身养性,不过度操劳,说不得还能拖个一两年。
  可偏是朝廷就没有片刻安稳,内忧外患之下,更有胡太后并庆王狼子野心。
  皇上宵衣旰食之下,病情一天天加重。甚至从上月起,就开始不断呕血……
  尽管蕴宁两世为人,医术之精,少有人能及,可遇到这样的病人,也是束手无策。
  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减轻他的痛苦,尽量把时间帮着往后拖……
  “是。”陆瑄点头。皇上前日批改奏折直到深夜,起身时突然摔倒,即便眼下已是清醒,却是无法上朝。
  依着惯例,这个时候,朝政大事便交由内阁先行处置,若有大事,再禀明皇上圣裁。
  不想今儿一早,太后突然来至前朝,说是皇上病重,正好借由庆王世子大婚帮着冲喜,说不好来日皇上病情就能好转。
  甚至还拿之前陆明熙卧病,结果娶了儿媳妇当即醒来的事做例证……
  蕴宁并不傻,听陆瑄这般说,当时就悚然而惊——
  太后此举,当真阴险。
  若然皇上病情好转,太后自然就可以借此更进一步,以天意挟请皇上立周珉为太子;若然皇上病情依旧,照样能坐实周珉要做嗣子的传闻,先从舆论上确认之外,还可拉过去一大批中立者的人心……
  “即便皇上病了,内阁和一干大臣也不可能同意啊……”蕴宁神情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说错了。”陆瑄却是摇头,“太后的话出口,吴阁老就第一个出面表示赞同……”
  陆明熙不曾上朝,吴正荣行使内阁首辅的职责。他一开口附和,其他阁老明显有些糊涂了,未等他们想明白,胡家串联的那些大臣早已跪倒,口口声声说“太后英明”,更是表示,愿意为了皇上祈福,去庆王府参加婚礼。
  那情形,仿佛谁要是不同意,就是不忠不想让皇上好转一般……
  辍朝参加周珉婚礼之事瞬时成了定局。
  “吴正荣怎么如此大胆?”蕴宁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公然投靠胡太后,就不怕皇上跟他秋后算账吗?
  “也不算是大胆,分明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才对。”陆瑄语气里全是不屑。
  之前和父亲说起时,还觉得吴正荣此人虽是有些圆滑,却也算老成持重,再没想到却是个如此昏聩之人。
  堂而皇之的把外室接入府中就已是惹得物议纷纷,宠妾灭妻议论遍布朝野。
  更甚者前些时日竟还给皇上上奏,说是要以往日功劳给外室求一个诰命夫人的身份。
  彼时皇上给他留了面子,只是原折驳回,并没有声张。不想吴正荣却是怀恨在心……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蕴宁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又想到之前刚刚发布杏榜,吴家便遣人上门,想要把外室女许给表哥崔浩。彼时蕴宁还想着,会做出这般不通人情的事,怕定然是那外室自作主张,现在瞧着,怕全不是那回事儿。
  “让你说着了。”陆瑄也是好笑,“还真是那外室的意思,吴阁老则是忠实的执行者……”
  外室也就罢了,吴正荣却更让人恶心——
  倒不是看不起吴正荣的深情,而是陆瑄私以为,真爱一个人,当然要捧过去最好的,不管遇到什么,都不改初心。可笑吴正荣,当年为了富贵就让最爱的人做外室,现在有了荣华,又把外室捧得高高的彰显痴情,他自己或许颇为自傲,瞧在陆瑄眼里,分明就是个跳梁小丑一样的人物罢了。
  “你真是瞧着那些人不舒服,就在家歇歇。”蕴宁劝道,既是四品以上官员须得亲往道贺,相公反正是品阶还没到呢。
  陆瑄却是立马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那如何使得?娘子去哪儿我去哪儿,我可不要和娘子分开……”
  这是,陆五岁又回来了。
  蕴宁笑着嗔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虽然自认能应付得了,有陆瑄在身边,蕴宁还是觉得无比的安心。
  许是要贯彻“娘子去哪儿自己去哪儿”的话,陆瑄竟索性连马都不骑了,直接和蕴宁一块儿坐车。
  因为道贺的官员太多,陆家的马车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勉强进了庆王府的大门。
  陆瑄先从车上下来,却是并未随着家丁的指引离开,而是先一路护送蕴宁到招待女眷的景华园。
  路上也碰见有些人家的女眷,瞧见陪在蕴宁身旁的陆瑄,先是讶异,紧接着便是羡慕——
  招待女宾和男宾的两个院落相距颇近,本就是考虑着一家人同来道贺的话,能方便些。
  只可惜几乎所有家中陪同女眷前来的男子,一进庆王府就直接把女眷抛开,忙着借这千古难逢的机会,和应太后懿旨,到庆王府道贺的嘉宾权贵攀关系。
  陆瑄这样的,委实难得。一则即便是匆匆一瞥,也能瞧出状元公待自家娘子真真温柔彻骨,更有一点则是,两人的容貌都太耀眼了。
  这些日子以来,蕴宁越发长得开了,宛如枝头盛开的娇花,说是冠压群芳、国色天香也不为过。
  至于陆瑄,别的男子这个年龄或者有些瘦弱,陆瑄却是长年习武的缘故,既有骄阳之蓬勃,更有翠竹之苍劲,整个人宛若最上等的水墨画,神姿飘逸,秀色夺人。
  这么一对容貌过人、气质出众的璧人一路行来,想让人忽视都难。
  蕴宁一路行来,不知收获了多少或羡慕或妒忌的注目礼。
  眼瞧着过了前面的月亮门,就是景华园了,蕴宁站住脚,催促陆瑄:
  “已经到了,你快过去吧。”
  陆瑄点点头,刚要说话,眉头却是蹙了一下。蕴宁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却是一个身着鹅黄褙子、鎏金线月华裙的艳丽少女正往这边瞧来。
  那少女的视线无疑正停驻在陆瑄身上,看陆瑄抬头,甜甜一笑,待得察觉到蕴宁同样看过去的视线,却是冷哼一声,眼里既有不屑更有傲然。
  陆瑄收回视线,就有些不喜,想了想叮嘱蕴宁:
  “若有人惹你不痛快,只管发作回去,有什么事,自有为夫替你担着。”
  看陆瑄瞧一眼自己,才回头和蕴宁说话,少女明显会错了意,神情矜持之余越发得意,甚至特意往这里走了几步,正好站在距离陆瑄颇近的一簇美人蕉旁边,明显已是做好了被人搭讪的准备。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了,放心。”蕴宁柔声道,再次催促陆瑄离去。
  陆瑄点点头,终于转身离开,期间根本不曾看过那少女一眼。
  目送陆瑄拐个弯,不见了人影,蕴宁整了整衣襟,抬脚也想走,不想少女却是从美人蕉后绕了出来,瞟了蕴宁一眼,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你是哪家的?”
  她一开口,身旁的丫鬟就上前一步,神情竟是和艳丽少女一般的盛气凌人:
  “这是我们吴阁老家的大小姐……”
  听着下人介绍,艳丽少女下巴仰的更高——
  这些日子以来,但凡听得自己的出身,哪家小姐不是赶紧上前巴结奉承?自己还是第一次主动和人搭讪,对方不定怎样受宠若惊呢。
  不想蕴宁却似是没听到她们说的话似的,冷冷淡淡扫了女子一眼:
  “姑娘挡了我的道了。”
  口中说着,抬脚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期间根本一个眼神都欠奉——
  第一眼就认出来,这少女可不正是之前在酒楼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程明珠走在一起的吴家女?
  不管是吴正荣所为,还是“程明珠的朋友”,都是蕴宁极为不喜的。
  :
  

  ☆、254

  吴丽华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作为吴正荣和花姨娘的第一个“爱情结晶”; 吴丽华从小就受尽宠爱。甚至亏欠的心理之下,吴正荣每每对这个女儿包括花姨娘的态度都是予取予求。
  自打把人光明正大的接到府里; 无论吴丽华或者那花姨娘看中什么好东西; 吴正荣都会立马让人买了来捧到这对儿母女面前,说是要弥补这么多年对她们的亏欠。
  即便皇上没有同意吴正荣给外室请封诰命的折子; 吴府里; 严姨娘行动坐卧也都远比正室张氏都要威风的多,连带的吴丽华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份有什么不妥; 甚至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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