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前任当丞相了-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任遥低了头,轻声道:“再等等,晚些让他知道,好不好?他刚刚当上丞相,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让他再快活些日子吧。”
  “阿遥,你太天真了。”任广贤道:“这么多年了,你当真以为南弦毫无怀疑吗?旁的不论,当年他离开长安多半是因为此事,可他回来之后面对我们却绝口不提,什么都不问,除了他觉得我们有事瞒着他,还能有第二种解释吗?”
  任遥默然,她想起了在清泉寺时文旌那如昙花一现般的软弱和无助,突然有了更深的解释。
  文旌身前有一道屏障,屏障内是他,而被隔在屏障外的除了他的敌人,还有与他相伴十年的亲人。
  这些觉悟如沉重块垒压得任遥喘不过气来,恰在此时,曾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小姐,外面来人传信说二公子被人刺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人都反应我短小2333333,今天先这样,明天加更!


第13章 旧人
  文旌是被江怜和扶风搀着回来的。
  其实伤在左臂,并不十分严重,太医已仔细包扎过,都说没有大碍。
  这伤的起因自然还是镇远将军舒城的杀妻一案上。
  文旌命人知会京兆府向舒檀提取了口供,舒檀是有备而来,针对当年事保留着重要的物证和人证,证据严密毫无破绽,京兆府依据律例,必须要去镇远将军府拿人。
  但凭一个四品的京兆尹想去二品将军府拿人,显然欠些力道。因此京兆尹将文旌搬了出来,声称此案丞相已亲自过问,他京兆府所为不过是奉命行事。
  舒城是武将出身,脾气刚硬,再加上他是魏太后的心腹,后台硬底气足,当即找上了凤阁,去向文旌要说法。
  两位上卿闭起门来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知后来舒城暴怒,拔剑将文旌刺伤。
  ……
  任遥端着血燕羹走到文旌门前,刚想敲门,听到里面传出扶风气鼓鼓的声音。
  “那舒城是什么东西,若要真刀真剑的来比试,恐怕在大人手底下三招都过不了,凭他竟能伤到大人!”
  江怜的声音比扶风低了许多,也温和耐心了许多:“舒城是二品镇远将军,掌握京畿重权,又是魏太后的心腹,想要拿他不容易。若非是擅闯凤阁,刺伤丞相这样的大罪名,足以惊动禁军,恐怕舒城现下已安然无恙地回他的府邸了。”
  扶风疑道:“可是……大人不是说舒姑娘那边的证据很足吗?”
  “古人云,子为父隐,父为子隐,状告亲生父亲本就艰难,更何况牵扯的还是令众人讳莫如深的铁勒可汗,想要立案查舒城,哪有那么容易?再者说,魏太后会保他的。”
  任遥全听明白了,原来文旌的这一处伤是故意受的。
  她低了头,只觉心仿佛绞了一下,强迫自己沉定下来,调整出一个恰当微笑的表情,才探手出去敲门。
  里面很快应答:“进来吧。”
  任遥推门而入。
  扶风依旧对她表情不善,江怜倒是可心,立即上来从她手里把朱漆盘接过去,将里面的瓷碗端出来,试了试温度,递给文旌,道:“是血燕呢,我听说这东西大补,大人快喝了吧。”
  文旌刚接过来,便听扶风嚷道:“慢着。”
  他熟练地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要往文旌的碗里探。
  银针尖部刚要浸入汤面,文旌却端着瓷碗微微偏身躲开了。
  他没说话,只是神色清冷地剜了扶风一眼,仰头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扶风站在原地,维持着捏银针半抬胳膊的动作,愣了片刻,随即怒目瞪向任遥。
  任遥被他这么一瞪,后背倏然森森发寒,心想若不是文旌和江怜还在,凭他眼里的憎恶狠厉只怕是要上来打她了。
  任遥觉得自己很无辜。
  自他们入府已来,她自问尽心尽力地招待,未曾有半分敷衍慢待。江怜和金明池还好,只是这个扶风怎么就这么恨她?
  他身上那股狠劲儿,好像自己抢了他的什么重要东西一样。
  他这么蛮横不讲理,若是外人,任遥是连搭理都不爱搭理的,可他偏偏是文旌的心腹,这些日子以来她看在眼里,扶风对文旌可谓是忠心不二,全心全意地护着他。
  这般,倒是要不看僧面看佛面了。
  任遥低头想了想,有意缓和关系:“对了,我见你们每夜都要守在二哥门外,辛苦得很,也冷得很,所以找来了人要把二哥的卧房改建一下。在正间外砌一间小间,在小间里摆几张床榻,这样你们夜里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扶风当然不领情,横眉冷目,看样子就没什么好话等着任遥,他刚要说,被江怜捂住了嘴。
  江怜将眼风投向了文旌一扫,满含警告地瞪扶风。
  文旌刚将瓷碗搁回漆盘里,随手重新抱起了手炉,仰头冲着任遥温和一笑:“如此甚好,只是要辛苦阿遥了。”
  任遥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请了外面的人来建,我只要看着就行。哦,对了,会选在白天你们去上朝的时候来建,绝不会打扰到你们。”
  那边扶风终于挣脱了江怜,碍于那两人的威视,不敢直怼,忿忿地将头扭到一边,“谁稀罕。”
  大家自然很有默契地都当没听见。
  文旌让扶风和江怜先出去,独留了任遥。
  他左臂有伤,虽没有吊起来,但终归活动不便,以一个很别扭古怪的姿势蜷在身前。
  任遥看在眼里,没忍住,上前坐到了他身边,隔着衣袖轻摸了摸他的手臂,关切道:“疼不疼?”
  文旌转过来凝着任遥,面色清淡,眉目凛正,十分严肃道:“疼。”
  任遥一下有些慌,手在他臂袖边缘摩挲,又怕会碰到他的伤口,不知该往哪里放,看上去甚是无措:“那该怎么办?要不……我找大哥来,让他想想办法。”
  听到她言语中满是对任瑾的依赖,文旌秀致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快,“找大哥做什么?他又不是郎中。”
  “那怎么办?”任遥腾得站起来,“我知道了,家中藏有上好的伤药,我都拿来,给你挨着试一遍,看看哪种能消疼。”
  说罢,作势要走。
  文旌动作迅疾地扯住了她的衣袖,轻微地叹了口气,满面无奈道:“你别走了,我不疼了。”
  任遥狐疑地看着他:“你不要硬撑。”
  文旌摇头,十分诚恳道:“我没硬撑,真得不疼,就是道小口子,不过故意包成这个样子用来吓人的。”
  任遥站在原地未动。
  文旌手中暗暗蓄力,将她拽了回来,声音柔软:“你坐回来,坐到我身边,我有话要对你说。”
  任遥依言坐回来,微弯了身,托起下巴,目光清澈地看向文旌:“说吧。”
  “我想……”文旌难得犹豫,缠黏的尾音在他唇齿间徘徊良久,才终于吐了出来:“我想重查当年铁勒旧案。”
  任遥眨巴着眼睛神色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蓦得,将胳膊收回来,坐直了身子,问:“二哥,你还是坚信你父汗是冤枉的,对不对?”
  文旌,原名哥舒毓,乃是铁勒可汗哥舒耶奇的长子,也是当年大端皇后哥舒敏的亲侄子,隐太子赵延龄的表弟。
  这是任家最大的秘密,多年来,他们悉心保守,仔细看护着文旌,极有默契地绝不轻易提起往事,哪怕是府中最资深最得信赖的下人,也不知文旌的身世。
  可是今天,文旌却自己主动提起了。
  他这个人向来四平八稳,这样的表现,说明在心里已下定决心了。
  果然,他凝睇着任遥,极为认真道:“对,我从未有一刻放弃过对父汗的信任。他是个英雄,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官位勋爵而置自己部下的性命于不顾。”
  任遥默了片刻,伏在膝上的手缓慢攥成拳,突然松开,转头看向文旌:“你查吧,如果你心里如此坚定,那就去查,只是……”
  门吱呦一声被推开,江怜站在门口,冲着文旌躬身道:“大人,魏太后来看您了。”


第14章 呷醋
  文旌抓了魏太后的心腹重臣,该上门的迟早是要找上门来的。
  任遥看了文旌一眼,默默站起,想要走,可又有些不放心,调整了姿势恰恰挡住江怜的视线,弯了腰,冲坐在榻上的文旌低声道:“二哥,你还记得父亲曾经嘱咐过你什么吧?这个魏太后,你要提防,要小心,断不能将自己的身世秘密告诉她。”
  她这样,不过是闺阁里小女儿家的做派,其实凭江怜那习武十余年的精壮体魄,就这么短的距离,即便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又怎么可能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听是听见了,可听得江怜一头雾水。
  先不说任遥口里的身世秘密指什么。
  从康帝在位时,魏太后就开始把持朝政。逆王谋逆时打出的最大旗号便是清君侧,除擅权妇人。
  到如今新帝继位,魏太后更是紧抓着手里的权柄不放,连立后这样的事都要横加干预。赵煦与她既没有母子情份,所维持的不过是表面的安宁。
  而文旌作为赵煦的近臣,更不可能跟魏太后有什么瓜连,更遑论把自己的什么秘密对她说了。
  江怜这样想着,不由得凝了心神看向文旌。
  文旌穿了一件雪色素衣坐在榻上,睫宇低垂,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远远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波澜,他仿佛也并没有觉得任遥的话有什么不妥,只是在任遥将要走时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阿遥……”
  他嗓音微哑,“你留在这里,去屏风后。”
  不等看任遥有什么反应,江怜先吃了一惊。
  忽听院子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回身一看,见属于魏太后的凤栾仪仗已慢慢移近了。
  他也顾不上再去劝什么,只冲屋内提醒了一句:“大人,太后已经到了。”便退到一边,同扶风一起跪迎。
  任遥本怔怔发愣地看着文旌,惊江怜这么一提醒,倒反应极快,迅速将文旌的手撸下去,灵敏迅疾地跑到屏风后,把碍事的裙角掖好,妥妥地躲在后面。
  外面起先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窸窣的声音,紧接着便传来文旌那寡淡的嗓音:“臣拜见太后。”
  魏太后道:“文相有伤在身,不必多礼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婉转动听,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一如任遥印象里的那个当年婀娜秀姿,顾盼倾城的哥舒夫人……
  任遥不敢探头出去看,但听动静,大概文旌又坐回了榻上吧。
  魏太后只嘘寒问暖了几句,便开始切入正题。
  “哀家今日听说了镇远将军的荒唐行径,心中也是气愤不已,听闻文相已下令将他关进了刑部大牢……这固然是他咎由自取,但说回来,舒城毕竟是镇远将军,掌管京畿二十万大军,多年来也算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他往日的辛苦上,这件事就作罢吧。”
  她这一番话说得委婉客气,可谓是给足了文旌面子。
  但文旌端坐在榻上,敛着袍袖,没说话。
  魏太后见他没有反应,脸色开始不豫,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新帝刚刚继位,正是朝局动荡的时候,这个时候惩办一品武将,只怕会更加人心惶惶,文相不是最重大局的人吗?总不会因为私怨而意气用事吧。”
  这几句就不太像人话了。
  众人皆知,舒城被下狱的罪名:杀妻,擅闯凤阁,刺伤丞相。
  也就最后一桩跟文旌有点关系,但也说不上私怨,毕竟文旌是一国卿相,不是白丁。
  任遥靠着屏风心想,依照文旌的脾气,恐怕会直接回怼……
  谁知文旌没多言,只是清清淡淡地掠了一眼魏太后,言简意赅道:“此案太后不宜插手。”
  房间里一阵静默,随即传出魏太后薄怒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哀家多管闲事了?”
  文旌依旧神情寡淡,声音平缓无波:“舒檀状告其父杀妻,而舒城原配秦氏是当年哥舒可汗麾下第一谋士秦文通,事情牵扯到了哥舒可汗,太后理应避嫌。”
  魏太后被这么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等回过神,脸色隐隐约约有些发白。
  这一番谈话算是不欢而散,魏太后怒气凛然地挥袖离去,文旌则是礼数周全地将她送到府门外。
  任遥趁他们出了院子悄悄跟出去,见父亲和兄长及任家百余名下人都齐齐整整地跪在府门后,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太后。
  也是,太后驾临,礼数当显隆重。
  从前,太后还不是太后,只是哥舒夫人的时候,就很偏爱排场风光,如今当了太后,金尊玉贵,自然更不能敷衍了。
  任遥扒着门框,一直见那璀璨奢华的仪仗华顶渐渐走远,心里挂念着文旌的伤,刚想出去把他拽回来,衣袖却被人从身后扯住了。
  是在他们家避难的冯元郎。
  冯元郎这次学乖了,扯得任遥回了头,立马松开她的袖子,又往后退了两步,离她远一些,吐吐舌头道:“你们家可真是厉害,连太后都能招来。”
  任遥瞥了他一眼:“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让你躲好了吗?”
  “唉,我都快憋死了,要不你带我出去玩吧,我们去晏楼饮茶,吃酒……”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了一丝丝胆颤地看向任遥身后,抿住了唇,不说话。
  任遥回头,见文旌神情冷淡地走了过来。
  他目不斜视,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任瑾。
  “兄长,冯家姐弟的事你不必烦心了,我已向陛下禀过,他知会了内直司,将冯家三位小姐除名,三日后派人去接她们就是。”
  任瑾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抬起袖氅刚想说什么,冯元郎踉踉跄跄地从后面狂奔过来,“真……真的?我姐姐们没事了,二哥你可真厉害!”
  文旌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他停住了,回身朝冯元郎招了招手。
  冯元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文旌道:“你和你姐姐们都没事了,还打算继续在任府里住着?”
  “啊?”冯元郎半张了口,没反应过来。
  后面的任广贤听文旌好似要逐客,觉得不妥,想上前来说几句,被任瑾拖了回去。
  任瑾冲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文旌继续说:“长安乃天子脚下,是非多,秦国公一案牵扯甚广,跟着倒霉的也不光你们一家,但如此幸运的却只有你们。若是被有心人上了眼,翻腾出来,我可就懒得管了。”
  冯元郎一凛,心领神会,忙道:“丞相放心,等姐姐们出来,我们立刻就离开京城!”
  文旌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才转身一路回后院去了。
  等他走远了,任遥才背着手慢踱到冯元郎跟前,冲他摇摇头,叹道:“我二哥看上去还真是不喜欢你……”
  冯元郎挺直了背,横眉道:“你还在这儿幸灾乐祸!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任遥道:“自然是因为你讨厌呗。”
  冯元郎瞪圆了眼睛看了她半天,最终泄了气,耷拉下脑袋,嘟囔:“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就要被文旌这么针对,我冤不冤……”
  任遥瞧他这古怪模样,正纳闷,那边江怜去而复返,冲任遥微微一揖,温和道:“小姐,大人让你过去,他还有话要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文旌:一号情敌解决,欧耶!!


第15章 交锋
  送走了魏太后,按理说文旌该舒口气,可他面对任遥,却看不出半分好颜色。
  “今日,悯生来凤阁呈送文书,我与他聊了几句。”
  任遥半趴在梨花木雕小几上,把玩着‘思寤’,没所谓地应了几声。
  陈稷与文旌本就是同窗好友,且两人又都是朝廷命官,遇上是早晚的事,这有什么稀奇?
  文旌看着任遥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一股气直往上蹿。
  他与陈稷三年未见,按理说当是久别重逢,该好好叙旧才是,陈稷待他也很是热络,既不乏对上官的尊敬也不缺对同窗好友的亲近。
  陈稷为人向来滴水不漏,凡事都力求周全,这也没什么稀奇。
  可当说到任家时,古怪便来了。
  “前些日子只听闻南弦你要回来,兰淑大哥就开始里里外外地张罗,光你的院子就翻修了好几回,生怕哪里不妥当,怠慢了你。阿遥更是……”本是自然的叙旧,但说到此处陈稷却顿了顿,颇为心虚地偷睨了一眼文旌的脸色,改口道:“任姑娘更是辛苦,操心着内帷琐事,人也消瘦了不少。”
  文旌当时便察觉出了异样,但没表露出来,也只当了一句寻常话来听,继续与陈稷寒暄了几句,便把他送走了。
  方才被舒城的事占据了精力,无暇理顺这一段插曲,如今空闲下来,细细品味,愈发如疽在骨,难受得很,别扭得很。
  他又看向任遥,问:“这三年里你……你们与悯生走得很近么?”
  “嗯?”任遥听他这样问,似是疑惑不解,歪着头思忖了片刻,道:“应该算是挺近的吧。他温和有礼,父亲和兄长都挺喜欢他的。”
  “那……”你呢?文旌终是问不出口,但看着任遥清秀的面庞,一派春日和露般的清澈,仿佛凡事都不过心。
  心里不由得烦躁,言语间不由得带了情绪:“我看这三年你过得挺好的,身边也总不乏人关心。”
  他这话太过阴阳怪气,任遥不由得一怔,抬头看向他。
  “二哥……你怎么了?”话说得好好的,怎么好像又生气了?
  文旌对上她乌黑晶莹的明眸,对视了许久,倏然将头偏开,没耐烦道:“你走,出去。”
  任遥:……
  她怎么了就让她出去?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咣当’一声将手里的思寤搁回案几上,任遥霍得站起来,要上前去跟文旌理论理论:“二哥,是你让我来的,是你说有话要跟我说,你怎么这样!”
  但文旌明显这个时候不想跟她讲理。
  他自榻上起身,素色衣缎若波漪一般柔软垂落下来,衬得面容冷如霜雪,他直接捏住任遥的手腕,推开门,将她扔了出去。
  任遥踉跄着还未站稳,两扇门页便在她身后‘咣’的狠狠关上。
  “……”
  不讲理!蛮横不讲理!
  任遥在心里骂了他好几遍,正要走,见扶风站在一遍笑看她,一脸的幸灾乐祸。
  便停住了步子。
  任遥环顾左右,发觉江怜不知去哪儿,只剩下扶风在这里,他定是看见刚才任遥被文旌赶出来,特意守在这里嘲笑她。
  任遥心情本就不好,毫不留情地回怼:“笑什么笑?通房大丫头!”
  扶风当即变了脸色,暴怒道:“你说谁通房大丫头?”
  任遥夸张地环视了一圈:“说谁?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你!”扶风握紧了拳头,颇具威慑性地在任遥跟前来回挥。
  任遥丝毫不露怯,抬了下颌,毫不输阵地瞪了回去。
  “扶风,你进来。”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里面文旌有了动静。
  扶风这性子再别扭,也是个分得清主次的人,听见文旌叫自己,当下不敢耽搁,立即推门而入,当然,推门之前狠狠地又瞪了任遥一眼。
  任遥满腹的委屈好似被他这么一瞪全勾了出来。
  这算怎么回事?!她招谁惹谁了!
  任遥满脸沉色地穿廊而过,回了自己的闺房,却听冷香道陈稷来了。
  方才文旌好似就是提及了陈稷才莫名其妙地生了气,任遥到现在都没想通他这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沉沉闷闷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冷香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来送冯家小姐们的户籍文书……”她自幼灵巧,好些事看得都比旁人通透。歪头看了看任遥的脸色,调笑道:“这户籍文书随便差遣个人来送就是了,怎么还能劳烦堂堂户部侍郎亲自走一趟呢,也不知陈大人是冲谁来的。”
  “冲谁?”任遥略有些迷茫地反问了一句,看着冷香笑靥如花,勾出来几分意味深长,她终于开了些窍,不十分确定地指着自己:“冲我?”
  “那是自然!”冷香顿足道:“我的小姐啊,你就才反应过来么?咱们家是商贾之家,陈大人是混官场的,本该是咱们巴结着他才是,哪有他反过来殷勤的道理?他不冲你,难道冲老爷?冲大公子?”
  “可是……他是二哥的同窗啊,或许他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才对咱们家多有照应。”
  冷香恨铁不成钢道:“小姐,二公子都回来多长时间了,你见陈大人特意来看过他,找过他吗?哪次来不是瞅准了机会就对小姐嘘寒问暖,他可曾多问过一句二公子吗?他到底冲谁,那不是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了吗。”
  经她这么一点拨,任遥突然想明白了些许。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却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别扭。
  陈稷关心她不假,可这么挑开了一对比他未免对文旌太过疏冷漠然了。两人好歹是同窗,当年文旌对陈稷可谓是有情有义,照顾有加,可反过来,文旌似乎没有从陈稷那里得到同等的关怀。
  她不禁替文旌叫屈。
  屈了一阵儿,猛地想起来刚才她是被文旌从房里赶出来的,他冷面寒霜,可一点情面没给自己留。
  忿忿想:活该,谁让你一副臭脾气!
  可饶是这样,任遥还是坐不住。
  她回想着文旌赶她出来时说的话,好像都在陈稷的身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