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隋唐]淑女好逑-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轻舟渐渐逼近,未几,已经能看到船头上的人,正是五公子。
  忽然,船夫道:“郎君看,后面有一艘船!”
  邵稹忙回头,果然,一艘大船,伸出两排长桨,破浪而来。
  五公子眼见就要追上邵稹,正要命人放箭,倏而见到一艘大船横将创出,登时惊疑。
  待得近前些,却见那船头上立着一人,鲜红衣袍,肩上蹲着一只猞猁。
  “萧云卿!”五公子脸色一变,恨恨道。
  萧云卿迎风而立,望着前方,唇边泛着睥睨的笑意。
  “玳瑁,”他对肩上的小兽道,“这河里鱼可多了,想吃么?”
  玳瑁昂着头,“喵”一了声。
  邵稹见萧云卿前来,松了一口气,忽然,一个声音传来:“稹郎!”
  心头一震,他睁大眼睛,却见宁儿站在萧云卿身旁。距离还远,那模样,好像要哭出来了,又好像高兴得不得了。
  萧三匹夫!邵稹朝萧云卿瞪起眼,正要催促船夫快点划,“咻”地,一支黑羽箭钉在了船板上。船夫吓得大叫一声,躲进了舱里。
  五公子黑着脸,吩咐从人:“乱箭放去,不管死活。”话音才落,忽然,一支箭整整落在他面前,箭尾羽毛微微颤动,白得风骚。
  “五郎。”萧云卿隔着十余丈,悠悠道,“当初义兄离世之前,将堂中诸事分派,货物买卖归你,刺客死士归我;文归你,武归我。如今这是怎么?戗行?”                    
  

☆、19晨雾(下)

  “邵稹扰我商船,伤我从人,夺我财物,三兄意欲包庇么?”五公子冷冷道。
  萧云卿淡笑:“致之不过取回他的东西,何言抢夺?五郎希望致之回长风堂,爱才之切,我亦知晓。不过五郎莫忘了,当初致之在长风堂,是刺客门下,论理也该是我来出手。我等都曾受义兄恩泽,五郎莫逼人太甚,伤了和气才是。”他说话的声音温和,身后的侍卫却一字排开,居高临下,满弓待射,箭头都指向五公子的船。
  见到这般架势,五公子船上的人皆变色。
  五公子盯着他,神色阴晴不定,好一会,道:“既然三兄如此言语,弟岂敢不从。”
  萧云卿莞尔:“五郎最是明理。”
  五公子命从人返回,轻舟收帆摇橹。
  正掉头之时,五公子忽而向萧云卿一笑:“三兄许久不回洛阳,上月掌事还来问我,说西苑的几只豹子都肥了,是做豹汤好还是做裘衣好。”
  萧云卿唇边笑意凝住,额角隐隐爆了一下。
  “五郎不必费心,”他睨着五公子,“我过几日便回去。”
  五公子的脸上已经恢复悠然之色,道:“如此,弟恭候三兄回府。”说罢,他瞥了邵稹一眼,乘舟远去。
  船上伸出长板来,与小舟相连,邵稹三步并作两步,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稹郎!”宁儿欣喜地走上前去,却看到他臂上,心一沉,“你受伤了?”
  “小伤,无碍。”邵稹笑嘻嘻地说,将手里的包袱晃晃,“金子可都取回来了,你的首饰也在里面。”  
  宁儿却看着他的手臂,凝固的血迹混着破布,显得狰狞。她脸色发白,想碰又不敢碰:“很疼吧?”
  “无事!”
  “怎会无事,那么多血……”宁儿着急道。
  “真的啊,很快就能好!”邵稹看她眼圈又开始发红,说着,动作夸张地跳两下,又挥挥拳,“你看,五公子若再来,我再跟他打一场也无碍!”
  宁儿破涕为笑,擦擦眼睛。
  邵稹低头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满足。
  自己受了伤,有喜爱的女子为他着急,为他哭泣,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把心里塞得满满。   
  忽然,他看到萧云卿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戏一般。
  邵稹横他一眼。
  “不识好歹。”萧云卿说,“我救了你的命。”
  “你带她来做什么?”邵稹走过去,不悦道。
  “看你啊。”
  邵稹拔刀。
  萧云卿叹口气,苦笑:“我敢不带么?她知道你去找五郎,不说话又不吃东西,我都看不下去。”说罢,他拍拍邵稹肩头,“她胆子也算大的,知道来救你少不得见些刀兵,她也还是来了。你莫老拿她当娇花护着,等你离了她,只怕受不得风雨。”
  邵稹怔了怔,道:“我未拿她当娇花,我拿她当表妹。”
  萧云卿嘴角抽了抽:“你就装吧。”
  返航的路顺风顺水,到了岸上,早有车马在等候。邵稹受伤,在宁儿恳切的注视下,萧云卿勉为其难,将名下饰金垂香的贵重马车让给了邵稹。
  “我里面的锦褥千钱一尺,让血污了要赔。”他说。
  邵稹白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
  到了馆舍里,萧云卿让人请了郎中来,给邵稹的伤清洗敷药。宁儿在旁边看着那皮肉开创的样子,只觉心悸悸的。
  邵稹见她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觉得好笑。
  “没什么好看的,歇息去吧。”他说。
  宁儿摇摇头,问他:“很疼么?”
  “疼啊。”邵稹龇牙咧嘴,道,“疼死了,小娘子快来扶一扶。”
  宁儿无奈地笑:“你莫乱动,扯了伤口就坏了。”
  郎中给邵稹清晰了伤口,拿出针线来,在火上烧了烧。
  宁儿见他将针尖对着邵稹的皮肉,吃一惊:“郎中做甚?”
  “将伤口缝起啊。”郎中说,“缝起来好得才快。”
  宁儿见他把针刺入邵稹的皮肤,吓得连忙转开头。用针来缝伤口,那该多么疼啊……她忍住不去看,却瞥向邵稹的脸。
  他半躺在榻上,神色平和,好像郎中缝的是一块与他无关的布。但是,宁儿能发现,他的眉头时不时微微蹙一下,额角有些细细的汗光。
  宁儿忽然觉得有些心疼,邵稹外表看着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难不倒他,但其实他也是个人,有时不过是强撑……宁儿伸出手,隔着袖子,轻轻握住他右手的手腕。
  邵稹一讶,目光投来。
  宁儿有些羞涩,却没有松开。
  邵稹微笑,手一转,反握住的手腕。
  手心的温暖透过衣料,心中似吹起和风,针线穿刺的疼痛也变得无足轻重。
  邵稹忽然觉得,他们就算无缘走到一处,这样静静相守,也胜过红尘万丈。
  拿回了金子,邵稹本来想快点上路去长安。可是他带了伤,宁儿想等他的伤好了再走。  
  邵稹觉得这伤没什么大碍,跟宁儿讨论一番,二人各退一步,休养三日再走。
  萧云卿听他们这么说,也留了下来。
  “这么快走做什么,洛阳还有人等着跟我拼命。”他懒洋洋地摸着玳瑁的头,玳瑁全力对付着一条美味的河鱼,吃得不亦乐乎。
  “你为何非要回去?”邵稹问。
  “不回去不行。”萧云卿叹口气,“我的绿珠、沉香、含烟和珊瑚还在五郎手上。”
  邵稹瘪瘪嘴。
  “都是女子的名字呢。”宁儿小声说。
  “哪来的女子,全是豹子。”邵稹冷哼。
  三日不快不慢,邵稹在客舍里养伤,宁儿也不曾出门,一心一意地将捎给舅父的信写好。五封信,由萧云卿交给不同的商旅,以防万一。内容差不多的言语,宁儿写得又多又长,还力求字迹端正,整整写了两日。
  邵稹在一边看着都觉得累得很。
  “舅父会收到吧?”宁儿把信交给萧云卿时,企盼地问。
  “当然会收到。”萧云卿自信满满,“我是何人。”
  “贼人。”邵稹插嘴。
  萧云卿白他一眼,将两张新做好的过所给他。
  邵稹打开来看了看,他和宁儿都成了益州一个小县邑里的人,仍是表兄送表妹去长安投奔亲戚。
  “过所上写的亲戚,去年已经举家迁走。你说盘缠用光,要在长安赚盘缠,留上三个月不成问题。”萧云卿道,说着,眨眨眼,“若觉得待不下去,还是来洛阳吧。有我和五郎在,包你每日都不无聊。”
  “勿同我提他。”邵稹没好气,将过所收好。
  “你去到长安,要做什么?”萧云卿问。
  邵稹道:“我还要逗留些时日,不能坐吃山空,得找个活干。”
  萧云卿眼睛一亮:“我有几个长安客人,找我解决仇家,你……”
  还未说完,邵稹打断:“我如今带着宁儿,怎好去惹那些是非。”
  “那你要做什么?”
  邵稹摸着下巴:“也许哪个大户有意给孩童启蒙武学……”
  萧云卿鄙视地看他:“居家童男,你嫁给宁儿算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宁儿与玳瑁玩得开心,眼睛弯弯的,双眸清亮。
  邵稹望向那边,眼底也染上些笑意。  
  “致之,”萧云卿对他低声道,“你去到长安,租一处宅子,像正经闺秀一样将宁儿养在里面。”
  “嗯?”邵稹有些诧异。
  萧云卿意味深长:“长安浮浪子弟多,若出来个比你还会哄人的,宁儿说不定就跑了。”
  邵稹作势就打,萧云卿笑着走了开去。
  分别在即,宁儿对萧云卿的玳瑁有些恋恋不舍。玳瑁这几日与她处惯了,似乎也知道宁儿要走,在她怀里“喵喵”叫。知道萧云卿承诺将来玳瑁生了崽,就送给宁儿一只,她才满心喜悦地放开。
  “今日别过,不知何日再见?”城外分别时,萧云卿折了两支杨柳,一支给宁儿,一支给邵稹。
  “相见有何难,”邵稹弯弯唇,“贼行的人还少得了去长安?”
  萧云卿笑骂:“你说个正经话会死么!”
  二人都不爱啰嗦,别过之后,分道扬镳。
  往长安的人不少,路上烟尘不断。邵稹仍驾车,宁儿却记挂着他的伤,不愿自己在车厢里舒服,撩开前面的帷帐,坐出来。
  邵稹在商州买了些衣物,还给宁儿买了一顶粒Ю搿�
  她戴着粒Ю耄崛淼那嵘丛诜缰星崆嵫堑貌簧偃嘶赝氛磐�
  “坐回去吧。”邵稹说,“我的伤无碍了。”
  宁儿摇头:“我不累,陪你坐坐。”
  邵稹微笑,没有坚持,唇边却扬起微笑。风和日丽,美人在侧。他望着前方,长安还在天的那一头。可他却忽而希望,这路还可以再长一些,如果永远也走不完,他也不会有丝毫在意……                    
  
☆、20心事

  宁儿在商州的时候,特地跟郎中学了换药包扎的方法。从商州出来,邵稹换药的事,宁儿便顺理成章地接了过来。
  夜晚,二人在客舍宿下,宁儿取了布条和伤药来找邵稹。
  “我自己来就好。”邵稹不太习惯别人伺候自己,推辞道。
  “郎中说过,你独臂是换不好药的,还会崩裂伤口。”宁儿道。
  “我哪有那么娇贵。”邵稹笑道。
  “你是病人。”
  邵稹满不在乎:“什么病人,你见过病人赶车么?”话才出来,他觉得不妥。
  果然,宁儿若有所思,道:“稹郎,我也会赶车,明日我来赶车吧。”
  邵稹窘然,忙道:“我并非此意,我是说,我比别人强些,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你是比别人强,可你受了伤,便也是病人。”宁儿看着他,道,“稹郎,我手足俱全,也能为你做些事。”
  她神色认真,漂亮的双眸乌黑清透,邵稹与她对视着,竟老脸一热。
  “那……你换吧。”他讷讷道。
  说罢,捞起袖子,露出臂膀,一副从容就义之态:“小娘子动手吧。”
  宁儿忍不住笑起来,看到他□的手臂,却又有些脸红。那手臂很结实,却并不纠结,肌肉紧凑流畅,皮肤是淡淡的麦色,很好看。
  只是拆开了布条,那上面伤口让人看着揪心。
  宁儿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似的,小心翼翼,费了许久功夫。
  邵稹看着她低头注目的样子,手臂上隐隐传来鼻息的拂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活了二十一年,父母温柔的记忆早已经远去。祖父是个严厉的人,对他更多的是管教。后来,他去到族叔家里,又只身出走,虽有萧云卿等友人,却毕竟都是男子。他平日病了伤了,更多靠的是自己。
  原来,有一个人互相照应,是这般美好的事。
  邵稹看着宁儿颊边淡淡的光,不觉露出微笑。
  要是宁儿不会离开我就好了。他心想。可念头出来,立刻自行棒喝。宁儿正经人家的女儿,你要是招惹她,便是害了她!
  想着这些,邵稹心头黯了黯。
  宁儿对邵稹的心思浑然不觉,一心一意地为他包好了伤口,最后打了个结,看了看,满意地笑。抬头,却见邵稹落向别处,不知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她问。
  邵稹看向她,弯弯唇角:“无事。”
  宁儿瞅着他,还想再问什么,邵稹道:“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天还早啊。”宁儿看看外面天色,“才黑下来,也就戍时。”
  邵稹为难道:“可你不能跟我一起。”
  “为何?”宁儿讶然。
  邵稹眨眨眼:“因为……我要如厕。”
  宁儿立刻面露赧色,收起物什,飞也般地逃出去。
  邵稹大笑起来,直到她关上自己的门,隔壁又传来门闩落下的声音,他才停住。
  当夜,邵稹做了一个梦。
  他在杜司户家的紫藤树下,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坐在那里。
  阳光氤氲,紫藤花瓣打着转落下,停留在女子美丽的双鬟和罗裙上。
  邵稹走过去,宁儿抬起头来。她眼睛里目光盈盈,双颊粉红,嘴唇水润。
  “稹郎,你要走了么?”她问。
  邵稹怔了怔,忽而想起自己的确要走了,长安的族叔已经在路上,或许后日就会来到成都。
  “嗯。”他有些不情愿,却只能这样应一声。
  宁儿低低道:“你终会走的,就像在利州那样,我说什么你都不肯留下……”
  邵稹看着她渐渐发红的眼圈,心里大声辩解,不是,我那时是昏了头,我后悔了,我不会丢下你……可是,他说不出来。阳光将风灼得温热,挟裹着某种清甜的味道,像宁儿身上的,充斥着邵稹的呼吸。
  他的心砰砰直跳,看着宁儿的嘴唇,用力压了上去。
  与期待中一样的柔软触感,带着她的香气,像春日里新蜜的芬芳。她的身体在邵稹的怀中,温暖而乖顺,邵稹的手不自觉地探入她的衣内,指尖触及之处,软软的,滑滑的,身体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
  心底重重一惊,邵稹睁开眼睛。
  四周黑漆漆的,唯有心跳的感觉仍留在身上,哦不,还有……邵稹抿抿唇,忽然觉得喉咙干渴得很。
  他想喝水,才起身,忽然发现身下有一片湿腻。
  脸忽然像被点了把火似的,邵稹无语,觉得自己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流氓。灌下整整一壶水之后,他定定神。
  邵稹!你要对得起杜司户!
  这话在心里喊了三遍,邵稹重新回到榻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第二日,宁儿看到邵稹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吃了一惊。
  “昨夜睡不好么?”她问。
  “好,”邵稹打了哈欠,“就是做了些累人的梦。”
  宁儿好奇地问:“什么梦?”
  不纯良的梦。邵稹心里道,竟不敢接触宁儿的目光,转头去套马车,“打架啊。在梦里跟人打架,累死了。” 
  宁儿讶然,却不放心:“打架?你做梦时动到伤口了么?;出血了么?你撩起袖子让我看看……”
  邵稹看着她近前,大窘,连忙跳开:“没有没有,又不是真打架。”
  宁儿诧异地看他,觉得他神色有些异样,却不知缘故。
  “干粮和水带齐了么?”邵稹问。
  “带齐了。”
  “上车,走吧。”邵稹不由分说,头也不回地坐到车前。
  太阳躲在云里,似乎又一场大雨要落下。
  往长安的路却仍旧热闹。宁儿坐在车厢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急急的马蹄声是驿站里传递信件的驿卒,叮叮的一串铃声是商旅里的骆驼,悠闲说笑的是徒步走路的行人……宁儿眼巴巴地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树木和天空,她想出去和邵稹一起坐,可是邵稹却说“男女有别”、“未嫁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不让她出去。
  宁儿觉得困惑。
  未嫁女子,不错;不能抛头露面,也不错;男女有别,更不错。可是这样的话从邵稹邵稹嘴里出来,却是奇怪得很,昨日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两人一个满腹忧郁,一个胡思乱想,路上,言语寥寥。
  走到中午,大雨毫无悬念地从天而降。幸而路边有乡人建的草庐,邵稹把车赶到庐中,下来拍拍身上的水。
  草庐还算宽敞,许多路人来躲雨,他们还能占得一个角落。  
  宁儿惦记着邵稹的伤,取了衣服下车来,说:“稹郎,你袍子湿了,换一换吧。”
  邵稹笑笑接过,正想宽了外袍,忽然看看宁儿,走到车后。
  “你做甚?”宁儿不解,走过去看,邵稹的声音却传来:“男子更衣,女子不能看。”
  宁儿停住脚步。
  心中愈加疑惑,先前在路上,邵稹的衣服被雨打湿了,从来在她面前脱了就换;有几回大太阳,他的单衣汗湿了,还索性在路旁就换上了干衣,惹得她满面通红。
  她正想再问,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胡娘子!”
  这声音带着些怪怪的口音,宁儿觉得耳熟,回头去看,却见是许多日以前遇到的那位胡人青年。
  “你……”宁儿想了片刻才记起他的名字,高兴地说,“米郎。”
  邵稹正想着宁儿要是追问不休怎么办,忽然听到这般对话,讶然探出头来。
  当看到米菩元,他目光一凛。
  “胡娘子怎在此?”米菩元看着宁儿,笑吟吟的,瞥瞥四周,似乎没看到那个男子,不由地心情大好。上次,他想跟美人多说两句话,却被人搅了局。如今与美人再遇,可千万莫又扫了兴。
  宁儿莞尔:“我与表兄去长安。”
  “表兄?”米菩元讶然。
  “对,表兄。”邵稹迅速换好衣服,从马车后走出来,看着他,似笑非笑,“足下何人?”
  宁儿道:“表兄不记得了?这位是米郎,我等去梁州路上曾经遇到过。”
  邵稹做出一副恍然想起的神色:“呵,原来是足下。”
  米菩元笑笑:“那时走得匆忙,未及与足下相识。”
  邵稹唇角勾勾。
  “米郎也去长安么?”这时,宁儿问道。
  “正是。”米菩元道,“我等收足了货物,在长安停留些时日,便去西域。”
  “西域?”宁儿眼睛一亮,正待再问,邵稹却道:“雨停了,还要赶路,上车吧。”
  宁儿往草庐外看过,果然,雨已经停了。
  邵稹对米菩元一拱手,道:“足下后会。”说罢,拉着宁儿的袖子,朝马车走去。
  宁儿无奈,只得遗憾地朝米菩元笑笑:“米郎,长安再见。”
  “呃……”米菩元张张口,他们却已经上了马车,邵稹扬鞭一响,朝大路上驰去。

☆、21斗殴

  傍晚,二人在一处县邑的客舍中宿下。
  宁儿在房中梳洗,邵稹卸了车,照例在四周走了走。
  街道寂寥,邵稹将脚下一颗石子踢开,片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自从昨夜做了那梦,他就一直怪怪的。跟宁儿在一起,哪怕是平日熟惯的那样坐在一起,他也会觉得不自在。
  时不时地,他会回忆昨夜的梦境。
  宁儿在他怀里。
  他的唇,宁儿的唇,还有他的手……邵稹感到一阵力不从心。
  他承认自己在逃避,可是他跟宁儿近一些,嗅到她身上的气息,或者看到她温润的眼睛,梦里一样的嘴唇,他就会感到无法镇定。
  邵稹深吸口气,苦笑。
  如果宁儿是别的女子就好了。
  如果她是别人,邵稹拿出山贼的痞劲也要把她骗到手。
  可她是杜司户的女儿……
  邵稹长叹,搔首踟蹰,无计可施。
  走了好一会,天色已经暗下,他甩甩头,把这些杂念暂且跑下,走回客舍唤宁儿用膳。
  不料,他在宁儿门前敲了一会门,无人应答。又唤两声,仍然没有动静。
  睡着了么?还是出去了?邵稹皱皱眉头。恰好,庭院里有馆中的仆妇在打扫,邵稹便问她可曾见到宁儿。
  “那位小娘子啊,见过。”仆妇道,“方才妾见她出去了。”
  邵稹讶然:“去了何处?”
  “不知晓。”仆妇道,“天要黑了,小娘子约莫也不会走远,郎君不若到别处院子看看。”
  邵稹谢过仆妇,连忙去找宁儿。
  宁儿一个人留在房里,觉得无所事事,便去找邵稹。
  可是邵稹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宁儿不敢走远,在客舍里转了一圈,走到后院。她看到马车已经卸了,拉车的马儿正在马厩里嚼着草料。
  宁儿走过去看,觉得有趣,便自己拿起草料喂它。可马儿似乎跟她不太熟,见她走过去,只默默把头撇向一边;那嚼食的动作又大,宁儿怕被咬到,也不敢伸手太前。
  “你这样,马不喜欢。”一个带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宁儿转头,竟是米菩元。
  “米郎?”宁儿又惊又喜,“你也到了此处。”
  米菩元笑道:“是呀,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