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给您跪下-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飧瞿昙偷男∧镒幼芟不镀烈律眩┥先ナ彼雇模鹊较铝寺沓到牛值P囊2蛔≌馑取�
  宋氏的反应确实和沈辞柔设想的差不多,原本端正地在厅里等着,忧心忡忡,想问沈仆射留宿宫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想又怕听到回答,只能自己憋着。
  好不容易憋到沈辞柔回来,宋氏一看女儿身上新换的宫装,又惊又忧,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
  “我昨晚太困了,睡在宫里了。”沈辞柔立马在宋氏面前跪坐下来,一脸认真老实的样子,把实话说了。
  沈仆射点头,咳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陛下差人来知会过,要我们不要担心。”
  宋氏狠狠剜了沈仆射一眼。不担心,十六七岁的小娘子,留宿在宫里,怎么能让她不担心?宋氏捏着茶盏,先问:“阿柔,你昨晚……睡哪个宫的?”
  大明宫再大,能让女眷留宿的地方也无非那么几个,既然李时和让沈辞柔留宿,那就是有要迎她进宫的意思。沈辞柔昨晚睡在哪儿,粗略一推,大概也就是将来给的位份了。
  宋氏问这个,也不是想要什么泼天富贵,也就是因为担心女儿,若是位份给得高,将来沈辞柔在宫里总也少受些委屈,做阿娘的也好放心;若是给的低,她怎么样也得让沈仆射去求一求。
  宋氏缓缓呼出口气,等着沈辞柔答。
  本来是一句话的事儿,沈辞柔却觉得不好答,她低头盯着裙摆上的刺绣,含含糊糊地说:“阿娘,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看沈辞柔的反应,宋氏猜是不太妙,心里一紧,强压下忧虑,借着喝茶遮掩了一下:“阿娘就是问问,有什么要紧?”
  沈仆射心里倒没有宋氏这么多弯弯绕,就是刚被剜了一眼,想表现一下,故而也咳了一声:“阿柔,宿在哪儿,你阿娘也就是随口问问。不必拘谨,在阿耶阿娘面前,直说便是。”
  沈辞柔犹豫一会儿,好像确实没什么好遮掩的,但她又有点羞,迟疑着说:“……长生殿。”
  宋氏一口茶差点呛出来,茶盏一放,拿袖子遮着就开始咳。
  这会儿夏叶、冬雪全不在,沈仆射连忙自己上手,替宋氏抚背顺气,还不忘看了沈辞柔一眼:“你……你怎么能睡在长生殿?”
  “……本来不是的,是说要去别的宫,但好像路过长生殿的时候我困得没力气,就在那儿睡了。”沈辞柔抬头看了宋氏一眼,再度低头,聪明地把睡在正殿的事情咽下去。
  她就说了“长生殿”三个字,宋氏就能咳成这样,她要是说因为她睡在正殿,把李时和赶去偏殿睡了一晚,宋氏恐怕要咳出血来。
  沈辞柔低着头装鹌鹑,装了一会儿,宋氏总算是缓过来点儿,她压着胸口,想到女儿昨晚宿在长生殿,觉得这话不问不行:“阿柔,阿娘问你,你老实答。你昨晚……昨晚陛下,有没有……”
  沈辞柔还在装鹌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捋清楚宋氏到底想问什么,先是一惊,面上一红:“阿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早说了,他是端方君子……”
  “再说,”她忍不住去揉裙摆上的刺绣,“再说,我昨晚都困得睡着了,难道他还能怎么样……”
  这话头不太对,再谈下去,沈仆射觉得自己得回避,他咳了一声,强行把话头扭回来:“那我现在问你,你怎么敢宿在宫里?哪里来的胆子?”
  “我困了嘛!”沈辞柔据理力争,“再说也不是我非要宿在宫里,至于在长生殿,那倒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低下去,想想又觉得不对,抬头看着沈仆射:“……我下回不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回?!”沈仆射要急死了,正想教育女儿两句,沈辞柔却忽然想起什么,在袖子里摸了摸,取出一封叠好的信塞到沈仆射面前。
  “这个,陛下说的,让我给你。”沈辞柔把信放在桌上,又坐回去,乖乖地等着沈仆射拆开看。
  沈仆射狐疑地看了沈辞柔一眼,拆了信。浣花笺上是李时和的字,流畅清晰自成风骨,写的居然还是骈体文,文采斐然得确实不辜负当年做太傅的几位大儒。字写得漂亮,文采也好,上面写的东西,沈仆射却不太喜欢。
  前面的致歉和夸沈辞柔的话,沈仆射就当没看见,只看到最后说,正月十三来提亲。
  他养了十七年的女儿,正月十三就要不归他了。
  沈仆射有点想摔茶盏。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八点还有一更(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先前好像有个评论问我啥时候他俩结婚,这会儿我翻不到了,不知道是被压下去了还是阿晋又偷吃我的评论(x)这边答一下,就大概还有几章,把宋瑶的问题解决掉,就可以安心结婚啦ヾ(=?▽?=)?
  我把结婚那部分剧情给姬友讲的时候,基友兴奋地搓手手催我搞快点(疯狂暗示)


第47章 提亲
  除夕夜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沈辞柔胆儿再大,也不敢再和宋氏对着干,何况还有个一回府就盯着她的沈仆射。沈辞柔乖乖在家闷着,连信都不敢往宫里去一封,只一遍遍地翻看李时和先前寄来的信。
  前面几封短的,总隐隐有推拒的意思,沈辞柔以前看时总觉得有些伤心,现下想着他以前经历的事,再想想他之前说过的话,两相配合,只剩下怜惜。
  后面的那些有清淡的相思意,也有隐隐的忧愁和焦虑,沈辞柔想到李时和孤独地在长生殿里徘徊踱步,居然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恨不得能立刻见他,抱着他好好说说话。
  但她不能,只能一封封地看过去,浣花笺的边缘都被摩挲得微微毛起。
  沈辞柔想,李时和真是个能把事情都憋在心里的性子,被磋磨成那样,写下来的字居然还那么漂亮,字句清淡得让人心疼。
  这一闷闷到正月十三,过了午时,她搬了张矮榻在屋檐底下小憩,睡得迷迷糊糊,秋叶急匆匆地进来,看她这个样子,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干脆裙摆一提俯下身,凑近沈辞柔:“娘子,醒醒!娘子,陛下来了!”
  沈辞柔一惊,突然想起今儿是和李时和约定的日子,匆匆整装,小跑着去了前院。
  李时和果然在前院。这回不是先前黑披风从头裹到脚的打扮,穿的是天子常服,玄色的底上刺着金色的龙纹,大大方方地露出端丽的脸,反正也没人敢直视他。
  沈仆射原本低着头,余光瞥见女儿来了,赶紧低声提醒:“阿柔!”
  沈辞柔想起这时候她是该跪的,匆忙地摆了个行礼的架势,膝盖刚打了个弯,身子还没拜下去,手腕先被稳稳托住。她一愣,抬头正对上李时和含笑的眉眼,姿容端丽眉目如画,恰如朱雀大街上初见。
  “免礼。”李时和顺手从高淮手里拿过细细卷好的东西,放到沈辞柔手里。
  手里的是一卷圣旨,沈辞柔这辈子也没接过旨,不知道该怎么办,傻愣愣地站着,只看见边上的沈仆射恭恭敬敬地再拜:“臣领旨。”
  李时和点头,指腹在沈辞柔手背上安抚地轻轻抚过,才松开。
  沈仆射还没直起腰,先扫到这眼皮子底下的小动作,为人父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但他总不能对着李时和发脾气,使劲闭了闭眼,就当没看见,仍是恭恭敬敬的样子:“臣恳请陛下移步。”
  李时和猜沈仆射是有话要说,毕竟是来把别人养了十来年的女儿骗走,设身处地,他自己也有点心虚,抬袖在唇边掩了掩,矜持地微微点头:“准。”
  沈仆射松了口气,直起腰,伸手示意:“陛下请。”
  李时和再一点头,顺着沈仆射指的方向,往僻静的内院走。等他走出几步,沈仆射也跟上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沈辞柔还有点愣,手里握着一卷圣旨。
  跟着沈辞柔过来的秋叶这会儿才从地上起来,走过去问:“娘子,这圣旨……可要收起来?”
  “唔,这我还真的不知道……应该要吧。”沈辞柔实在没经验,顺手把手里的圣旨打开看。
  圣旨上的字她挺熟悉,写在浣花笺上是情思缠绵,写在帛上就是端正大方,居然写的是四六骈体,文采斐然,洋洋洒洒地夸她如何如何,用词富丽得沈辞柔自个儿都有点羞。
  她匆匆跳过那些夸赞的话,移到最后,“立为皇后”四个字,边上端正地压着鲜红的玺印。
  沈辞柔忽然觉得圣旨烫手,拿也不是,丢也不是,卷起来仍是握在手里。闷了半晌,她忽然把圣旨放到秋叶怀里,背过身,抬手捂住了发烫的脸。
  ……这圣旨上,写的那都是什么话,就算是闭眼夸,也没有夸成这样的。
  **
  沈辞柔是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沈仆射就是实打实的心情不佳。
  他在天后朝时入仕,进尚书省时不过是员外郎,一点点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也算是看着座上的皇帝从少年长成如今的样子。平常他看李时和,只在心里感慨,若他有个儿子,恐怕是比不上,但现在以岳父的眼光看,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顺眼。
  走到栖月亭附近,平常就没什么人来往,附近的仆从也早就散了。四下无人,沈仆射在亭前站定,抬头看着设计精巧的亭子:“说起来要惹人笑,这亭子是臣当年为了讨拙荆欢心,让人建的,如今想来匆匆二十载。亭子旧了,臣老了,臣的女儿却长大了。”
  李时和摸不准沈仆射是什么意思,斟酌着说:“阿柔曾与朕同游,说喜欢院中修池,所幸宫中有太液池。”
  他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接话,听在沈仆射耳朵里就是别的意思。
  阿柔。
  同游。
  这两个词一出,听得沈仆射一颗老父亲的心猛颤了两颤,后半句近乎宠溺的话直接当做没听见,缓了缓才能继续说下去:“……阿柔小时候调皮,想过爬上这亭子,先爬边上的树,坐在树上又下不来,枝头摇摇摆摆,吓得她阿娘差点犯头痛病。”
  李时和微微一怔,微微抬头去看亭边的树。那棵树也长了二十多年,冬时只有枯瘦的枝条,但想来春夏时枝繁叶茂。他无端地设想幼时的沈辞柔该是什么样子,比现在更小些,但也应当更天真活泼,爬树时浑然不怕,坐在枝上大概还要晃腿。
  想到那个活泼的样子,李时和无端地笑了一下。
  沈仆射也在看那棵树,没看见皇帝的微笑,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向李时和,如同叹息一般:“陛下,臣为人臣,亦为人父啊。”
  李时和顿住了,此刻他终于在沈仆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不是宣政殿里的左仆射,只是沈辞柔的父亲。
  他猜沈仆射是不愿意让沈辞柔入宫,平心而论,沈辞柔也确实不适合。她生于盛世长于盛世,受着宠爱长大,不该在大明宫里见到风风雨雨里的权力倾轧。
  可是李时和是如此地想要让沈辞柔站在他身边,除了一卷圣旨,他别无他法。
  他沉默片刻,后退几步,双手交叠,朝着沈仆射端端正正地弯腰,低头时长睫垂落,眉眼平和。
  这一礼行得大,沈仆射哪敢接,匆忙下拜:“陛下。”
  李时和并不抬头,仍然垂着眉眼,声音平和:“朕必定珍之重之,生时同寝,死后同陵,穷此一生,不会有他人。”
  这话比刚才的那一拜还要震人,后宫三千佳丽,李时和一句话,直接全部撇了出去。沈仆射心头一颤,把头压得更低,没有回话。
  **
  李时和回头去找沈辞柔时她正在小院里看木雁。出自皇家工匠的手,木雁雕得栩栩如生,连羽毛末端细细的分叉都雕出来,用的是同一块木头,雕出一对可互相咬合的雁,单独看是若有所望,拼起来就是交颈缠绵。
  “是纳彩时该带的礼。这时候没有野雁,宫里养的那些都不爱飞,干脆由木刻的代替。”李时和到桌边坐下,有些迟疑,“你喜欢么?”
  “喜欢呀,这个雕得好看。”沈辞柔摸着木雁的羽翼,“说起来,这会儿没雁,我还以为你会带鹅来呢。”
  “鹅?”
  “对呀。”沈辞柔点头,“子思上门那会儿,给阿棠的就是活鹅。”
  “雁得亲手射。”李时和轻轻叹息,“难不成你打算让我去亲自抓鹅?”
  这话问得好,沈辞柔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觉得还真不太合适。
  当时叶远思拼尽力气才抓到鹅,手上腿上被鹅啄得好几个淤青,上门时沈棠又心疼又好笑,直说他犯傻。正月里见面,杨澈还拿捉鹅的事儿笑叶远思。
  叶远思平常傻,一捉鹅就显得更傻,沈辞柔实在想象不了李时和也卷起大袖下地捉鹅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摇摇头:“算了吧,鹅不好抓,啄人还疼,我舍不得。”
  她想了想,放下木雁,看向李时和,有些苦恼:“这就算是纳彩了。那我之后该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太史局已经占出了吉日,礼部也有安排。过几日尚服局会派人来给你量尺寸做衣裳,之后应当还有女官来教你宫里的规矩。”说到规矩,李时和觉得还是得补一句,“你若是想学,就学一点,若觉得无趣,不学也依你。女官不会为难你。”
  “我想总还是得学的,你都说了,让我做……”沈辞柔顿了顿,说到这个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嗯,让我做皇后。那我总不能给你丢脸啊。”
  李时和微微一笑:“不碍事的。”
  “反正我心里有数,能学的总该学,但也不会为难自己。”沈辞柔起身到李时和身边,缓缓俯身下去,一点点靠近他,几乎是和他呼吸相闻。她看着眼前的郎君,轻轻地说,“无忧,我到此刻,才觉得我是要嫁给你了。”
  “是。”李时和抬头,在沈辞柔唇上轻轻压了一下,“你是要嫁给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查了资料,一种说法是唐代以鹅代雁,一种说法是没雁的话用木雁或者用鹅。我觉得鹅太傻了,而且……一般人应该打不过鹅(……)所以这么写了,有确切资料的话也不要纠正我了TAT
  上章好像有小天使误解了我的暗示(?)能支持正版就好啦,雷太贵(寒酸发言),营养液好像是全订才有,拿到点也不容易,我不求这个的~
  我的暗示是结婚嘛肯定有黄色废料……你们怎么都这么纯洁,搞得我觉得无所适从(喂)
  还有端午节啦,祝大家节日快乐鸭,吃粽子了吗?我这边是甜咸口都有的,所以年年端午节我都要被甜口的粽子制裁TuT我想吃肉粽TuT
  这章掉落红包XD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说迷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汾2个;乌托邦式、叶花、为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虫二9瓶;淡若安年4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上元
  第二日尚服局果真来量尺寸,到沈辞柔房里的是尚服,三十来岁,一张略圆的脸,看着端庄大方,说话时不自觉地带着点儿笑眼,看着就让人生出好感来。时间够,尚服也不急着量,先和沈辞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等她放松,尚服才把软尺拿起来。
  这都是早年做惯的事情,就算这些年不做,尺子到手,尚服也是得心应手,没几下就让随行的女官记了尺寸。量到腰,尚服卡着软尺,无意地说了一句:“娘子的腰真是细。”
  她粗略地估了估,按沈辞柔的身量,这把腰大概一臂环过还有余,宫装的腰那儿还得再收紧。
  沈辞柔一听,想到什么,脸上腾得一红,低头看了一眼掐紧的软尺,支支吾吾地:“这能不能多留出一截?”
  宫里的女子裁衣时哪个不是最好收得紧些,显出一把细腰,沈辞柔这要求听着新鲜,尚服没敢放:“娘子腰细,掐紧了正好。若是放一放,显不出纤瘦,也不显得丰韵,就不好看了。”
  沈辞柔苦恼地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放一点吧。我这会儿这样,等到真的成婚,中间还好长一段时间呢……有这么多好吃的,我肯定得吃胖。”
  这话说得太实诚,尚服没忍住,笑了出声,弯腰说了声“见谅”,上下估了估沈辞柔的身量,稍稍放出一截,比给她看:“娘子说得也有道理,只是最多能到这里,再多,穿着舒服,但看起来就不好看了。”
  “非得看起来好看么?”沈辞柔看看放出来的余量,觉得可能还是不够,“这个位置,这么掐着,我觉得有点难受。”
  “今日来量的尺寸是要做嫁衣的,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掐一天,漂漂亮亮的一天,忍忍也就过去了。”沈辞柔恼起来显得孩子气,想到这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娘子,尚服不由笑笑,温声哄她,“娘子再想想,这身衣裳是要穿给陛下看的,堪堪一把的细腰,瞧着多让人喜欢。”
  沈辞柔听得面上更红,她觉得尚服的话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犹豫半天,磕磕巴巴地说:“那,那劳烦只留一点儿吧。”
  尚服点头,再度收紧软尺,堪堪贴着沈辞柔的腰线,只留出一点点活动的余地。
  沈辞柔看着尚服掐紧软尺的那一下,心里一凉,只觉得接下来的粉果、焦圈儿、春饼一类的吃食,大概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
  量尺寸时沈辞柔这么想,等真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灯会最热闹的一天,她硬拉着李时和去灯会,挤在卖焦糙的小摊前,就把衣裳和细腰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焦糙用的是糯米粉和出的面,里面裹着豆沙一类的馅,包圆实了,在油里炸出来的点心,外脆里糯,还有甜滋滋的馅儿,香甜又不腻口。上元节最多的吃食就是这个,沈辞柔挑了家摊主看着手法熟练的,捏着通宝在后面等着。
  焦糙是现炸的,等轮到沈辞柔,摊主顺手要下两份,一旁的李时和却开口:“不必,一份就够了。”
  “你不吃么?”沈辞柔一愣,忽然想起来,“也对,你不爱吃甜的。”
  摊主抬头,看了李时和一眼,笑笑:“我祖上就是做这个的,多少年的手艺,靠着这个吃饭,保证只甜不腻。郎君尝几个试试?不收钱的。”
  他顺手下了大约一份半的量,沈辞柔连忙多数了几个通宝压在桌上:“他是真的不爱吃甜的,平常连糕点都不吃。”
  这话听着有点嗔怪的意思,李时和抬袖掩着笑笑,也没在意:“不必在意我。”
  摊主用长筷在油锅里搅了搅免得糊锅,看看面前这两个人,有点摸不准该是什么关系。
  说是兄妹吧,两人长相神态都不相像;说是情侣呢,沈辞柔又做的是少女打扮,和李时和也没多亲密的举止,反而有些轻松自然的娇纵,李时和看她时有种兄长般的温和无奈。
  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摊主把炸好的焦糙捞出来放在油纸里,附上竹签,没忍住,还是猜了一句:“两位……这是兄妹?”
  李时和微微一怔,刚想开口,沈辞柔已经接过焦糙,笑盈盈地说:“对呀,这是我阿兄!”
  她都这么说了,李时和还能怎么办,只能略略点头以示认可。
  “嘿,挺好的。”摊主觉得自己猜对了,嘿嘿一笑,“郎君带着妹妹出来玩,就别扫兴,尝几个试试。”
  李时和还没答,边上有人等不及了,挤上来付钱,刚好免了他该怎么答的纠结。他没开口,揽着沈辞柔的肩,护着她反切出人群,在路上走了一会儿,才问:“怎么说那种话?”
  沈辞柔刚咬了半个焦糙,炸得酥脆的糯米壳在齿间裂开,溢出里边的豆沙,香甜软糯,微微的烫,好吃得能把舌头咬下来。
  她吃得高兴,含含糊糊地答:“不是说未婚夫妻成婚前不能见面,否则不吉利吗?那我说你是我阿兄,就不算未婚夫妻见面啦。”
  “……胡闹。”李时和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两个字,过了会儿才说,“不过除了你,也确实没人这么叫过。”
  沈辞柔大概知道从李时和继位前的风风雨雨,听他这么说,焦糙都忽然没了味道。她咽下口中剩下的半个,犹豫着问:“都没有么?”
  “没有。”李时和倒不在意,“天后那时……总之到我这辈,宗室里的男子只剩我一个,否则怕也轮不着我。至于那些妹妹,大多怕天后,有些连我都怕,早早地嫁出去,这些年也只除夕时见一面。”
  他说得清清淡淡,听不出什么忧思,沈辞柔却心都揪起来,心尖有种微颤的酸涩。她是独女,没有兄弟姊妹,但从不缺人陪着玩,早年就认识了杨澈他们,再后来又有堂妹沈棠,相伴着长大,和兄弟姊妹也没什么两样,无非不是同姓罢了。
  可李时和没有。庐江王一脉只有他一个,宗室里的妹妹都隔得远,居然连叫他一声“阿兄”都不敢。
  沈辞柔忍不住想,她不到十岁,和朋友闹着玩时,李时和在干什么呢?他困居新殿,在天后的阴影下战战兢兢,那时天后已经染了病,新的阴影长乐长公主在一点点走近。
  她想了一会儿,定下心神,把剩下的焦糙原样裹好扔了,拽住李时和的袖子,半侧过身看李时和:“那就只今晚一夜,容我来做你的妹妹,带你看看上元灯会。”
  说这话时沈辞柔完全没别的意思,远处有高一百五十尺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