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给您跪下-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夜,容我来做你的妹妹,带你看看上元灯会。”
说这话时沈辞柔完全没别的意思,远处有高一百五十尺的灯楼,近处无数的小摊上悬着花灯,燃烧的火光投在女孩身上,照出她纤细的身形。她的长相其实应该说是略冷的那种秀丽,但她此刻置身于花灯火光之中,长发镀着火,眼瞳映着灯,眉眼间居然看得出一点近似明艳的味道。
李时和想,这若是他的妹妹,他必定待她如珠如玉,夜里还要辗转反侧,得亲自带着金吾卫守在她门口,才能讨到片刻心安。
但他只是轻轻点头,任由沈辞柔拉着他的袖子汇入人群。
**
上元不宵禁,灯市里的灯能烧一夜,沈辞柔拉着李时和混在人群里玩了大半夜。熬过子时,她也困了,恰好李时和的马车在东市外等着,她也没多推拒就上了车,靠在软垫上说:“这回我可不敢去宫里了。上回我宿在宫里,我阿娘差点剥了我的皮。”
话题挑起来,李时和顺势问:“那这回她问起来,你又该怎么答?”
“就说我去逛灯市了呀。”马车宽敞得能摆得下小几,这段路又平稳,沈辞柔扶着用以分隔的小几,翻到李时和那面,故意凑过去,带着点戏谑的味道,“和我阿兄一起。”
她完全是调笑,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孩子的恶作剧,但听在李时和耳朵里,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灯市上人来人往,沈辞柔开口乱叫,他只觉得无奈,但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就随她去;现下马车上却不一样,幽暗私密的空间,沈辞柔半伏在他身上,含笑叫他“阿兄”。
偏偏她自己对其中隐藏的含义一无所知,只觉得好玩,恶作剧都有种孩子般的天真,眼睛亮晶晶的。
李时和别开头:“别胡闹。”
“那儿胡闹了?我不是说了吗,今夜我做你的妹妹。”沈辞柔不知道到底哪儿有问题,凑得更近,一叠声地叫,“阿兄,阿兄,阿兄阿兄……”
她故意这么叫时嗓子甜软,像是甘甜的糖浆,黏得李时和后背都紧绷起来。他换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对上的仍是这么一双天真的眼睛。
沈辞柔还是一无所知,故意又凑过去一点,甜甜的声音拉得长长的:“阿兄,怎么了呀?”
李时和喉头一动,终于忍不住伸手揽住沈辞柔的腰,另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沈辞柔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挣扎,乖乖地让李时和捂着,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
“别动。”李时和说,“别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给姬友试阅的时候,姬友冷酷评价:小老弟脑子里黄色废料挺多啊。
唉,无忧这人就是,你以为他很纯情,其实他想得可多了(喂)
以下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倚修竹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代网红张起灵20瓶;小小荻花11瓶;九天揽月、墨∮∮、为鱼、小说迷10瓶;欧初彤7瓶;漓皇6瓶;33334105、小祖宗??5瓶;中庭姝4瓶;30149309 3瓶;清澈里、大王2瓶;今天世界也和平、Star、柘昔、迷踪花冠、林叶、泡泡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阿兄
这下莫名其妙,沈辞柔乖乖地让李时和捂了会儿,觉得不舒服,双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臂,往下扯了一截,漂亮的眼睛看着李时和,有几分迷惑:“到底怎么了呀?”
她是真的不知道。
李时和喉头一紧,收手搭在膝上,垂下眼帘:“别这么叫。”
面对沈辞柔,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就算是最初认识那会儿,用的也是婉转的辞令,这句话却说出了三分的生硬。沈辞柔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看看神色也看不出,原本抓他手臂的手也收回来,双手交握,指腹难熬地互相摩挲。
“你是不是生气了?”她也垂下眼帘,想想又抬眼看李时和,鼓着劲儿解释,“我真的就是觉着好玩,我不像子思他们那样有阿兄,从小到大也没这么叫过谁……你若是听着不舒服,原谅我一回,我不是故意的。”
李时和听得哭笑不得,看她一副认真道歉的样子,又不好打断,耐心地听沈辞柔说完,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哄她:“我没生气,也没有听着不舒服。只是……”
毕竟不是什么能说出口的心思,他斟酌着,接着说:“……往后别这么叫。”
“哦……”沈辞柔似懂非懂,但只要李时和没生气,她也不在意,点点头,“那我以后不这么叫了。”
“……也不是完全不可。”
沈辞柔一愣:“嗯?”
刚才的话完全没过脑子,想想真不是该和沈辞柔说的,李时和自己都有点恼,但顶着她天真的眼神,他心里微微一动,鬼使神差地稍稍压低声音,像哄她一般:“若是想这么喊,等我告诉你合适的时候。”
沈辞柔不太懂这个“合适的时候”是怎么个合适法,但她不在乎,心满意足地点头,扶着小几想翻回去。还没来得及抬腿,一直平稳往前的马车停了,外头传进来一个恭恭敬敬的声音:“郎君,到了。”
“到沈府了。”李时和说,“下去吧。”
沈辞柔点头,转身半掀起车帘,提着裙摆刚要下去,想起什么,扭头看李时和:“你不下来么?”
李时和心想,上元灯会,过了子时,他才把沈仆射的宝贝女儿送回去,若他还敢大大方方露面,恐怕沈仆射能在心里结结实实打他一顿。
他轻轻叹息,替沈辞柔勾住车帘,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当心些。”
这辆马车高,沈辞柔下车还得小跳一下,她压着李时和的手,忽然扯下车帘,转身扑进了他怀里。趁着李时和还没反应过来,她抬头,准确无误地在他嘴角处啄了一下,一触即分,然后迅速下车,朝着沈府大门跑。
她稍稍提着裙摆,今日这身襦裙的摆上用流光丝刺着细细的花,跑动起来光影流动,她像是只灵巧的小鹿,踩在骤然盛开又骤然凋谢的花毯上。
马车里李时和只看见突然落下的车帘,他完全没想到沈辞柔会来这么一下,本能地抬手,手背轻轻压在被突然袭击的嘴角。他脸上飞红,憋了会儿才轻声说:“回宫。”
车轮即刻滚动,马车辘辘地朝大明宫的方向去,沈辞柔自己脸上也红红的,看着马车过了拐角,才小心地往府里溜。
都这个时候了,她以为府里应当没人,沿路看见的也确实是守夜的几个侍女小厮,连丁管事都不在。沈辞柔小小地松了口气,压着胸口,微微弯腰,像只偷饱了香油的小老鼠,踮着脚往自己的小院跑。
快跑过正厅,沈辞柔忽然听见背后一声咳嗽。不轻不重,像是特地咳给她听的。
她立时原地站定,挺直腰背,僵硬地转身。
身后正是沈仆射那张板正严肃的脸:“你还知道回来?”
沈辞柔心说,要糟。
**
上元节偷溜出去的事儿被沈仆射抓了个正着,沈辞柔当晚听了阿耶两刻钟的谆谆教诲,赌咒发誓不敢再这样,沈仆射才心满意足,临走还警告女儿不许如此。沈辞柔没法,乖乖地在家蹲着,顺便和宋氏提了提宋瑶。
当时的事儿毕竟不太好细说,沈辞柔含混地暗示了一番,宋氏大概懂这个意思,但早逝的兄嫂横在前面,又不好和宋瑶就此撕破脸。她斟酌着想挑个看得过去的人家,趁早把宋瑶送走,偏偏这时候宋瑶染了风寒,又大病一场,这事情只好先耽搁下来。
一来二去,就到了沈棠出阁的那一天。
昏礼定在三月,避开上巳节和寒食节,正是春风初来的时候,沈棠一大早起来沐浴着装,一直折腾到快日落,才算是上好妆,在房里等着叶远思上门。她长得好,又仔细上过妆,眉心贴着棠红的花钿,一身绿裙,漂亮得艳煞石榴花。
沈辞柔看着沈棠的样子,有点羡慕地赞叹:“阿棠,你真是好看。”
“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穿这身嫁衣,再花几个时辰上妆,有哪个娘子会不好看?”沈棠失笑,“说起来,你的婚期定下了么?”
“定倒是定了。”在沈棠面前,沈辞柔倒也不害羞,挠挠脸,“就三月中旬,也没几天。”
“那你这会儿是怎么想的?”沈棠看着铜镜里明艳的脸,抬手扶了扶耳边的长簪,“不瞒着你,我先前觉得紧张,担心来担心去,这会儿倒又觉得没什么。还有,之前我觉得父亲、母亲待我好,但沈瑰实在烦人,能出嫁是好事,等到子思真要上门了,我却又有些舍不得。”
她缓缓站起来,绕着住了十六年的屋子看了一圈,真有几分不舍:“过了今日,我就该说自己是叶家妇。”
“叶家妇怎么了?我还是把你当沈家的娘子,若是子思欺负你,你只管说,我喊倾之他们一起去打他。”沈辞柔开了个玩笑,“能嫁给喜欢的人,是好运啊。”
沈棠轻轻“嗯”了一声,看着沈辞柔:“我还记得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我都要嫁人,还真是白驹过隙时光易逝。”
新妇总是容易多愁善感,说着说着她眼眶有点发酸,但又不能在屋里就哭,一来不吉利,二来妆上得细而厚,一哭准花。
眼看沈棠要哭,沈辞柔连忙另找话头,随便往桌上一瞟,病急乱投医,抽了梳妆台上的书:“你怎么还在妆台上压书?都要出嫁了,还看书?”
手里的书薄薄的,估摸着也就几十页,封皮是靛蓝色的,偏偏一个字儿都没有。沈辞柔真有点好奇,信手翻开:“里面是什么……”
沈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任由沈辞柔拿了书,来不及组织,沈辞柔手一抖,书“啪”的一声掉在妆台上,还是翻开的样子。这本书用的纸好,请来的画师也好,这页画的是个庭院,院里海棠开得正盛,画师用笔秾艳而不庸俗,要是没廊下两个纠缠的人,还真是幅能挂在房里欣赏的好画。
沈辞柔不敢再看,死死盯着地面:“这……”
“……叫你乱翻。”这书沈棠也没怎么仔细看过,就意思意思看了前面几页,乍一看后边的,她也有点脸红,半闭着眼把书压实。
房内一时有些尴尬,沈辞柔憋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是她干得不对,还是得她先开口。她抬手揉揉鼻尖,视线游移:“唔,人伦大欲……没什么没什么。不用这么……嗯,别管了吧。”
沈棠红着脸,看了沈辞柔一眼:“这是母亲前几日给我的,说让我稍稍翻翻,免得……免得到时候什么都不懂。那你……宫里来人了没有?”
“来倒是来了,还是尚仪亲自来的,但也只是说说宫里的规矩,都没让我练。”沈辞柔有点愁,悄悄地瞟了没字的书皮一眼,“至于这个……那就没有了。”
“这……”沈棠虽还没出嫁,但前几日听林氏暗示,大概也知道床榻上的事是要紧事,迟疑着问,“那你,这事,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沈辞柔答了,又有点心虚,“好歹也常去平康坊,知道个大概也是知道啊。”
看她这个样子,沈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在犹豫该说什么,外边忽然响起迎亲的乐声。沈辞柔连忙说:“别管这个了,子思来了!”
这会儿才是真的紧张起来,沈棠把先前的事儿全抛在脑后,一颗心提起来,隔着紧闭的门,等着一身红衣的年轻郎君一步步走来。
**
本就是叶太傅嫡孙的昏礼,皇帝还送了贺礼,设在叶府的宴更是大操大办,府上来往的侍从都换了新裁的衣裳,脸上喜气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府上有喜事。沈仆射一家都接了帖子,开宴前宋瑶觉得有些闷,和宋氏说了一声,孤身去花园里走走。
当初方延的事闹得大,沈仆射有意护着她,她之前也不爱抛头露面,沿路遇见过几个来参宴的人,倒也没人认出来。没认出来是好事,宋瑶仍是缓缓走着,走到稍僻静的地方,她想回去,却忽然听见人声。
叫住她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妇人,身量比宋瑶只略高一些,气势却比她足得多,漆黑长发全部盘起,斜插的金步摇下垂着细细的珠子。她扶了步摇一把,像是有些迟疑:“你……可是沈府的宋娘子?”
宋瑶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略略点头。
“那就是我要找的。”妇人微微一笑,“我单名一个榕字,瑶妹妹叫我一声阿榕便好。”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姬友的评价:小老弟脑子里黄色废料挺多,被亲一下嘴角就害羞(烟)
八百年了,我终于去b站看大明宫词了,开头把我吓个半死(沧桑)然后弹幕里有人说老李家祖传高血压,我瞬间紧张了起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83782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绾绾9瓶;一号马甲6瓶;阿梓5瓶;24320492 2瓶;?小哥哥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局中
平常一众一起玩的郎君娘子里,叶远思是最老实也最爱操心的那个,如今反倒是他最先成婚,一群人心里惊讶,但也不好意思怎么折腾他。除了一开始逼得他现作了两首催妆诗,之后顺顺溜溜,连敬酒都没人为难,反而有郎君赶着替他喝。
崔慕栾酒量好而爱酒,替叶远思挡了几轮酒,仍是眼瞳清明,只脸上略有点飞红,配着秾艳的眉眼,反倒显出三分风流韵致。
边上几桌好几个适龄的小娘子借故过来,说的是祝贺的话,眼睛却悄悄地往崔慕栾的方向瞟。又送走了一个,沈辞柔忍不住拿手肘捅捅他:“你可真厉害,子思的婚宴上,你都能骗几个小娘子。”
“什么叫‘骗’?又不是我叫她们过来的。”酒过三巡,崔慕栾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了筷子,摸出一把合拢的折扇,顺手在沈辞柔头上敲了一下,“我还没说你呢,你和陛下倒是甜甜蜜蜜,把我们全蒙在鼓里。我说他怎么天天叫我去下棋。”
“我这不是找不到时机嘛,再说,要是我突然说起这个,就算是真话,我也怕吓着你们。”沈辞柔摸摸被敲的地方,“唔,下棋是什么说法?”
“也没什么。”崔慕栾想想也有道理,“正月里的事情,陛下召我去宫里下棋。”
这会儿他说得轻描淡写,当时却实在不太好受。李时和卡的时间好,刚巧是下朝的时候。崔慕栾混到今天也不过礼部员外郎,按道理除了朔望日,连李时和的面都见不着,但皇帝来这么一手,他也得绷着根弦,日日早起,和上朝也不差多少。
就算不说别的,这事儿本来就很折寿。李时和喜怒都憋在心里,崔慕栾下着棋,总怕面前年轻的皇帝要给自己来个大的。但李时和迟迟不提,就真只和他下棋。
和皇帝下棋,讲究的就是个“适度”,既不能赢,但又要显得是竭尽全力下了,不得已才输。若是李时和不怎么会下棋倒也好说,偏偏他只是不爱这个,实际上棋艺居然相当不错,崔慕栾还真猜不出棋局会怎么发展,只能竭力去下。
一局棋下来崔慕栾后背全是冷汗,大冬天的汗湿重衣。李时和却拈着棋子,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
崔慕栾那会儿觉得自己是不是哪儿无意间得罪了李时和,让一向宽仁的皇帝想这么个办法来折腾。这几个月回过味儿来,知道李时和八成是闷在心里吃醋。
可这醋……关他什么事啊!
想到这里,崔慕栾嫌弃地看了沈辞柔一眼,眼睛里写着“离我远点”。
沈辞柔被这一眼看怒了,正要暴起,却忽然过来一个小侍女,朝她福了一礼:“沈娘子,宋娘子说请您过去。”
“宋瑶?”沈辞柔不太确定,“她叫我干什么?”
小侍女摇摇头:“奴婢不知。”
“我非得过去么?”
“宋娘子说了,今日是叶家的婚礼,想单独同您谈谈。”
沈辞柔本来不想去,但一听这句话,她又有点犹疑。宋瑶能干出换信的事,就能干出别的事,今日是叶远思和沈棠的昏礼,若是她做了什么,沈辞柔这辈子都会觉得难受。
她想了想,站起来:“好,我跟你走。”
崔慕栾还不知道宋瑶的事情,只当她还是偶然见过的那个有些羞涩的小娘子,抬头问沈辞柔:“什么事?”
“不知。你衣裳乱了。”
后半句话莫名其妙,崔慕栾下意识地垂眼,只看见沈辞柔弯腰靠近他,顺手从他革带上拔了短刀。他一怔:“你……”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沈辞柔压低声音,“若我一刻钟后没回来,千万和子澈一起来救我。”
崔慕栾点头,含笑说:“离我远点,你可是将来的皇后娘娘,我还没嫌命长呢。”
就算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沈辞柔还是瞪了他一眼,一拳捶在他肩上,把短刀揣在袖中,转身跟着侍女走了。
这一拳不轻,被捶的地方隐隐作痛,崔慕栾吸着气摸了摸。刚从别桌回来的杨澈拎了只酒壶,看他的样子就乐了,往边上一坐:“你干什么呢?”
“我在想,阿柔这个力气,一拳捶下去。”崔慕栾皱着眉,“陛下能受得了吗?”
**
沈辞柔嘱咐了崔慕栾,还特地从他身上拔了短刀,等小侍女把她带到,她忽然又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宋瑶借了间僻静的偏房,门大敞着,一个人坐在屋里,桌上一套茶具,角落镇了只香炉,袅袅地吐着烟。
但谨慎些总是好的,沈辞柔等小侍女关上门,摸摸袖中的短刀,在宋瑶对面坐下:“有什么事?”
宋瑶看了沈辞柔一眼,张口想说话,喉咙里出来的却是一连串的咳嗽。她连忙抽出帕子捂住口鼻,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帕子也没放下来:“这几日有些咳嗽,见谅。”
说完这句,又是一阵咳嗽,简直是撕心裂肺,听着就让人胸口有点疼。
说不怨宋瑶是不可能,但看她现在病容清减的样子,沈辞柔觉得还是别逼得太狠,不咸不淡地问:“怎么又生病了?请医女了么?”
“前两日没注意吧,不过我这副身子,那之后就……”宋瑶把话避过去,捂着口鼻,“医女只说就是风寒,开了药照着吃。”
沈辞柔“嗯”了一声,只觉得尴尬:“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没吃饱呢。”
她想站起来,宋瑶看着她,忽然幽幽地说:“阿柔,你如今,连和我共处一室都不愿意了么?”
“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听宋瑶这么说,沈辞柔倒也不急着站起来了,端端正正地坐着,“我以为你以我的笔迹把那封信寄出去,就该知道我们如今会是这个样子。”
宋瑶单薄的身子一颤,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辞柔堵回来:“别说什么你是一时鬼迷心窍,做过的事不能视作没做。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信以你的性子会没想过,你只是仔细考量,觉得还是让我倒霉比较好。”
当初的心思被戳破,宋瑶一时语塞,只捂紧口鼻,不说话了。
“虽然这时候问这话也没意思。”沈辞柔看都不看宋瑶,“不过我总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是阿娘把你带回来不对,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你对我好吗?”
“……不好么?”
“你对我好吗?”宋瑶抬头看着沈辞柔,重复一遍,“你说的好,就是送我东西?可你不仅送给我,也送给那些婢女。我在你眼里,和婢女有什么两样?”
沈辞柔难以置信,抬头:“你……”
“方延把我当玩物,你又何尝不是?”宋瑶死死盯着沈辞柔,“在你看来,我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宠物,你是沈府的娘子,开心了就送我点东西,想起来就让我替你做事。可平常,你什么时候想过我?”
她闭了闭眼:“我受人欺骗,你却要入主中宫。此刻你看我的样子,恐怕在心里发笑吧?”
沈辞柔看了宋瑶一会儿,也闭了闭眼。她记得宋氏和她说“瑶瑶是你的表妹,你要待她如亲生妹妹”,总想着护着宋瑶,却没想到最后宋瑶反倒是这么想的。
本来有千般可辩解的话,这会儿却一句都不想说,沈辞柔只觉得没意思,懒得再说。她以为亲耳听见宋瑶说这话,她会憋不住情绪,等真的听了,却觉得不过如此。
沈辞柔伸手在桌上撑了一把,刚站起来,头却一阵晕。她踉跄了几步,弯腰扶住桌子才站稳。她以为是被气的,身上却没力气,小腹一阵阵的发酸,腿都有点软。
香炉里烧出甜腻的烟,想到宋瑶捂住口鼻的帕子,沈辞柔眼瞳紧缩:“你……”
“别怕,不是什么重药,只会让你没力气罢了。”宋瑶想到阿榕当时说的话,一点点复述出来,“等会儿来的也是你熟悉的。崔家的郎君,崔倾之,也挺好的。”
这药绝对不只是宋瑶说的那样,沈辞柔大致猜到是什么功效,顿时冷汗涔涔。
宋瑶说的那么笃定,可见这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能做的,之前和崔慕栾说的话反而给自己挖了个坑。
也不知道这香是怎么起效,假使事态真按宋瑶的意思,若是崔慕栾到时候糊里糊涂做了什么,沈辞柔又没法怨他,恐怕只能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