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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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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乔晖,她在来到这个书中世界的第一天就已经见过,没什么值得她过目不忘的,也没什么吸引得了她,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卑鄙小人而已。
  也不知这原身是瞎了还是怎的,竟将这么个玩意儿当成宝?
  如乔晖这般的小人,只配给她当试毒的试验品。
  感受着众人投来或钦慕或崇拜的目光,乔晖只觉自己心情大好,让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最是享受的便是这般备受瞩目的感觉。
  而当他的目光从低着头只顾剥着榛子的温含玉身上晃过时,他的好心情顿时减了大半。
  那女子是谁人!?即便不被他的风姿所吸引,也当被他的身份所吸引,缘何竟头也不抬!?
  乔晖愈想愈是不悦。
  有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在温含玉身上停留,不由也循他视线而望。
  愈来愈多双眼眸注意到温含玉。
  感觉到聚到自己身上来的注意力,温含玉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来。
  看到正盯着她瞧的乔晖,她只当视而不见,只一眼便又垂下了眼睑,继续剥榛子吃。
  好似在她眼里,他堂堂太子殿下都不及她手中的榛子来得重要。
  生来便高高在上的乔晖从来都是万众瞩目,何时受过这般漠视,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子。
  若在往日,遇此情况乔晖心中已然怒火频生,但此刻,他的怒火却只在温含玉抬头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她是,谁家女儿?他怎从未见过?美得不落俗套,似是连杜若怜都不及她。
  按捺住心中的惊喜,乔晖从容入座。
  方才入座,他便迫不及待唤来随行公公,低声吩咐去打听打听那是谁家千金。
  只是还不待这公公退下,便听得殿外之人唱报:“圣上驾到——德妃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
  在德妃娘娘入座时,温含玉瞧了她一眼,大腹便便的她看起来已是八个月有余的身子,身材有些臃肿,不过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倒不见如何变样,瞧着仍是温温和和弱不禁风的模样,正如同她一直以来和善待人的品行。
  只是能在勾心斗角的深宫之中得圣宠三十年不衰的女人心底又能有多和善?
  温含玉又看向殿外方向。
  夜幕早已拢上,乔越仍未到。
  她看向殿外,乔晖却在看她。
  就在这时,只听殿外传来疾疾马蹄声,不待殿外公公唱报,便见一团绯色如风一般卷进了殿中来,紧着是一道脆生生的女子道贺声:“宁平给父皇、德妃娘娘请安!”
  “呵呵,是宁平啊。”来人无礼,皇上非但不责,反是笑了起来,“免礼了。”
  来人正是他的爱女,宁平公主。
  皇上不责,德妃纵是心有不悦,也只能笑着道:“公主还是这般有朝气。”
  “来给德妃娘娘道贺,自是要有朝气些。”宁平公主笑着,扬声道,“来啊,将本宫为德妃娘娘准备的贺礼呈上来!”
  “公主有心了。”德妃温和地笑着。
  有宫人托着一只罩着红布的银盘上前来,宁平公主接过,亲自呈到了德妃娘娘面前,如儿女孝敬母亲般真诚道:“宁平祝德妃娘娘顺顺遂遂,这份贺礼,娘娘可得亲自打开才有趣。”
  德妃深知宁平恼恨自己,但在圣上及百官面前,觉着她也不敢在这贺礼上做什么手脚,即便不情愿,她还是端着一脸温和慈爱之色掀开了银盘上的红布。
  红布掀开,德妃顿时面色煞白,浑身发僵。
  本是面带笑意的皇上也是猛的一愣,而后呵斥宁平公主道:“宁平你这是做什么!?”
  宁平公主一脸无辜且真诚:“前几日儿臣这只猫儿不小心吓到了德妃娘娘,儿臣便想着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只猫儿再不能吓到德妃娘娘,父皇您瞧,儿臣这不是想出办法来了么?”
  只见那只光亮的银盘上,赫赫然托着一只白猫的脑袋!而白猫的眼睛仍旧大睁着,直直盯着德妃的方向!
  皇上气得直发抖。
  乔晖赶紧上前来将宁平公主往后一拉。
  正当此时,忽听德妃娘娘身旁的嬷嬷慌道:“血,血……娘娘流血了!流血了!”
  好端端的宫宴堪堪开始便在德妃娘娘被宁平公主吓得保不住肚子的慌乱中结束。
  与旁人或有或无目的的关切议论毫不相同,温含玉啜了几口好酒,便站起身走出了麟德殿。
  该见的都见到了,她也该回府去了。
  剩下的事情就都是夏良语的事情了。
  书中所写德妃娘娘被宁平公主吓得早产,产婆接生不出,太医署又尽是男人根本派不上用场,女主此时跪请皇上让她一试,在大人孩子都已不保的情况下,皇上只好准她一试。
  而在医学水平低下的姜国,即便夏良语最后只是保住了德妃娘娘而没有保住孩子,她非但无罪,反是一跃成为太医署里唯一的女医,更是成为了德妃娘娘左右之人。
  当温含玉走至麟德殿前的广场时,乔越这才将将到得这儿来。


第028章 相信
  “大小姐!”看到温含玉,青葵当即就想扔下乔越不管。
  这是那个骂她家大小姐是丑八怪的男人的主子,他自己都没管,她干什么要替他管着?
  温含玉看青葵一眼,青葵立刻在乔越身后站好不敢上前来。
  只听温含玉淡淡道:“回吧。”
  “好的大小姐。”就算发生天大的事,只要有温含玉一声吩咐,青葵绝不多问,照做即是。
  应了声,她便推着乔越转了身,将将到得这麟德殿前来却又即刻离去。
  “温姑娘且等一等。”正当此时,一路沉默的乔越忽然出了声,有些着急地问温含玉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温含玉看也未看他,径自往前走,仍旧是淡淡的语气:“与你无关的事。”
  “温姑娘……”听着温含玉的脚步声,乔越一时间顾不上青葵在后推他,而兀自去转动椅轮跟上温含玉的脚步,“还请温姑娘相告。”
  温含玉不耐烦地停住脚,转过身来看他,拧着眉道:“说了与你无关的事,你听不懂?”
  乔越被她堵得无话。
  “到你府上去,今明两日我都需为你解毒。”温含玉扔下话,继续往前走。
  乔越当即又跟上去,仍是与方才一般的话,“殿中发生了何事,还请温姑娘相告。”
  温含玉极为不悦,并不打算回答,然却有人回答了他。
  “德妃娘娘早产了。”是男子低低的声音,就在乔越耳畔。
  温含玉闻声止步,再一次转过头来。
  只见乔越身旁站着一人,正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的雪花。
  芝兰玉树,竟是温含玉不久前才在这宫中见过的人。
  乔陌。
  “阿陌?”乔越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微微笑了起来,“何时回京来的?”
  温含玉见到乔越笑起来的一瞬间,失了些神。
  与乔越相识一个月半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虽是微微的,却给人一种温温柔的感觉,就好像是春日里的杏花,并非最美,却能占尽春风。
  “今日方到。”乔陌也是轻轻笑着,“打算宴罢便去哥府上的,倒不想哥也到宫中来了。”
  两人皆是面上含笑,但在温含玉眼中,怎么瞧都是乔越笑起来的模样更胜一筹。
  “哥近来可好?”乔陌边说边又替他拂去他头上腿上的雪花,神色关切,“哥怎的也到宫中来了?”
  “德妃娘娘有请。”乔越道这话时声音很轻,显然他并不想提这一事情,但因为是乔陌所问,是以他才做回答。
  他不过是不得不来罢了
  若说看到乔陌为乔越拂去身上雪花时温含玉微有诧异,而在听到他唤乔越一声“哥”时,她已是震惊。
  帝王之家最淡漠的莫过于亲情,可看乔陌对乔越的关心并不似假,这一声寻常百姓家才会这般来唤兄长的“哥”更似真切,且乔越还对他笑了,她这为他解毒一个月半来,还从没见他对她笑过呢。
  他们之间,并不似那些表里不一的兄弟。
  他们这些帝王家儿孙之间莫不成真有真情在?
  但为何书中从未提到过?是因为乔越没有出现过所以根本没有提到的必要?
  温含玉边寻思着边转身要走,青葵见乔越有人理会,便不再管他,当即来到了温含玉身旁,随她一道离开。
  谁知就在这时,他又唤住了她,同时急急推到椅轮到了她面前来:“温姑娘请留步。”
  “又干什么?”温含玉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乔越,习惯性地拧起眉。
  “在下……”乔越欲言又止,似有些难以启齿,终是见他朝她躬下身,诚恳道,“在下有事相求。”
  “说。”看在他比男主英俊的份上,就先听他说一说。
  “求温姑娘救一救德妃娘娘与她腹中孩儿。”乔越说着,将身子躬得更低。
  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求她救人。
  看着乔越躬低的单薄的背,温含玉将眉心拧得更紧。
  “哥这是为哪般?”便是乔陌,也都微微蹙起了眉。
  德妃虽然面上保养得宜,但终究是上了年岁的女人,从太医为她诊出喜脉开始至今她都一直服用着安胎药,可见她怀着这一身子极为不易,这些乔越自是不知,但他深知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极易被索命无常带进鬼门关,更何况是早产的女人。
  镇守漠西时,他就曾数次听闻早产的女子连同孩子都没能挺过来的事。
  今番德妃早产,只怕也凶多吉少,唯有医术超群的大夫,怕是才能救得她及她腹中孩子性命。
  只要有足够稳扎的医术,才能让百姓尽可能少地免受病痛的折磨。
  “乔越。”温含玉盯着乔越的背看了良久,才听得她极为不解地问他道,“请你来赴宴的是德妃娘娘吧?”
  请他来的是她,让他在明凤门外一直等着的自然也是她。
  明面上是出于她德妃的“善良之心”不忘他这个戴罪的皇子,善意且大度地将他请来参加她的芳诞晏,可她心中若当真这般和善,又如何会让他一个行动不便且遭人痛恨的人独自艰辛前来?更还让他在冰寒的风雪中等待那般久?
  她不信他想不到这些。
  他残的是身子,并不是脑子,能当上大将军的人,必不是蠢货。
  “正是。”乔越颔首。
  “既是如此,为何还要求我救她?”既然他什么都明白,又为何还要管这对他并无善意之人?
  “终究是人命。”乔越又垂下了头,“况且,孩子无辜。”
  温含玉的眉心拧得愈来愈紧,她似乎无法理解乔越的想法,不过她却没有再就此往下问,而是换个问题问他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既能保住大人性命又能保住孩子性命?”
  他求她出手,无非是要她大人孩子一起救。
  “在下自是相信温姑娘。”这一答,乔越答得毫无犹豫。
  她不仅能轻易治好他的热病,更能解了他身上的薛家之毒,自她为他解毒开始,他本已逐渐僵硬的手脚又渐渐变得活络起来,可见她说要解了他身上的蒋家之毒并非是夸下海口。
  她的医术,远在姜国所有大夫之上。
  他信她,信她的双手能够救德妃及她腹中孩儿于危难。
  乔越的双目仍不能视物,可在他不假思索地道出他相信她这一句话时,温含玉觉得他的眼睛好似比夏夜的繁星还要明亮,让她十分想……摸一摸。
  “哦,让我出手是没有问题,不过,”温含玉微微凑近乔越,盯着他好看的眼睛,不咸不淡道,“没有我想要的报答,我是不会出手的。”
  乔越怔了怔,为难道:“在下而今……”
  “事成之后,你的头发和眉眼——”不待乔越把话说完,温含玉便打断了他,朝他凑得更近,“得让我摸到满意为止。”
  她道得认真,显然并非玩笑话。
  乔越愣住,乔陌亦然。
  “青葵,去马车上将我的箱子带到德妃娘娘的寝宫给我。”不待乔越回神,她便已吩咐了青葵,随后转头看向乔陌,不由分说道,“穆王是吧?替我带路,去德妃娘娘寝宫。”
  明明只是一个娇娇小小的女子,声音也不大,可道出的话,却有着不由人拒绝的命令感。
  直至温含玉及乔陌离开,乔越这才回过神,双颊微红,耳根发烫。
  麟德殿门外,乔晖不知盯着温含玉及乔越看了多久,只听他低着声阴沉沉地对身旁侍从道:“速去查那女子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会与乔越在一起!”


第029章 破肚
  温含玉到得德妃的歆芳宫前时,歆芳宫中正乱做一团,太医在宫外跪成一排,皆一脸忐忑地听着宫中德妃痛苦的喊叫声。
  皇上乔稷在宫中不停地来回踱步,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哪怕他心中再如何焦虑,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宫人不断地将一盆又一盆腥红的血水从内屋中端出来。
  夏良语正跪在一干太医之前,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恳求皇上道:“求皇上让奴婢试一试。”
  乔稷只是看夏良语一眼,又继续来回踱步。
  显然他并不相信她这么个仅是在太医署煎药而已的小小宫人。
  夏良语却不气馁,将身子匐得更低,“求皇上让奴婢试一试。”
  正当此时,产婆从内屋慌张无措地跑出来,“噗通”一声就在乔稷面前跪了下来,战战兢兢道:“皇、皇上,娘娘、娘娘她……”
  产婆慌得连话都说不清。
  “娘娘她怎么了!?”见得产婆如此,本就紧张得心乱如麻的乔稷瞬间更慌了,急得呵斥着问产婆道,“快说!”
  “娘娘她出血太多了!怕、怕是……”产婆浑身抖得像筛糠。
  “怕是什么!?快说!”乔稷急得只差没揪起产婆来问。
  “怕是娘娘和孩子的性命都保不住了!”产婆颤抖着朝乔稷“咚”地磕了一记重重的响头。
  乔稷怔了一怔,而后急忙转身就要往内屋去。
  “陛下万万使不得!”然他脚步都未及迈出,从他还是皇子时便在他左右伺候的邓公公便慌忙拦住了他,“陛下乃九五之尊,此等污秽之事怎能脏了陛下的眼?”
  乔稷被邓公公拦住,一时间心急如焚,偏又束手无策,便只能朝宫门前跪了一地太医怒斥道:“除了跪着你们还能做什么!?没听到产婆说朕的爱妃和孩子都要保不住了吗!?”
  可一干太医除了将身子匐得尽可能低之外,根本无人敢吭上一声,更无人敢站起来。
  切莫说他们身为男人怎能为女人接生,况且还是圣上的女人,但就算他们身为女儿身,他们也依旧不敢在这个时候站起来。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产婆都无能为力之事,他们去了又有何用?
  更何况,以他们的医术进去了也救不了难产的德妃娘娘和她腹中孩儿,莫说他们无能为力,放眼整个姜国,都没有大夫能将德妃娘娘和她腹中孩子的命拉回来!
  姜国天下,根本就没有这等医术。
  若是进去了又救不了德妃娘娘和她腹中孩儿,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都是有家有妻儿之人,他们做不到像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样不怕死!
  “皇上,与其这般束手无策,不如让这个宫婢进去试一试。”
  一干太医大气不敢出时,有人自他们身后走上前来,为跪在地的夏良语说话。
  “大胆!”邓公公瞧着来人,当即呵斥道,“你是何人!陛下面前岂有你说话之地!?”
  “含玉见过圣上,圣上万安。”温含玉无视邓公公,只恭敬地朝乔稷福身行礼。
  “含玉?”乔稷惊讶于温含玉的容貌,但此刻却不是惊于这个问题的时候,只听他沉着声问道,“太子的事情你太祖和朕说过了,朕不会委屈了你的,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你先回去吧,啊。”
  因着老国公的缘故,乔稷一直来对温含玉都挺是喜爱,虽说模样是差了些,但好在听话,在乔稷心里她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太子的事情?温含玉此刻无暇寻思,只又对乔稷道:“含玉并非为了太子的事情而来,含玉是为了德妃娘娘而来的。”
  不欲听乔稷再说些什么或是问些什么,温含玉接着又道:“德妃娘娘与她腹中孩儿命在旦夕,皇上若是再不做决定,届时只能为时晚矣。”
  当此之时,乔稷也顾不得多问,只将目光落到了跪在地的夏良语身上。
  但他的眸中仍是不可信任。
  “含玉早些年有习过医术,含玉可在旁襄助,皇上放心,不论德妃娘娘还是孩子,定无性命之忧。”
  面对已然心乱如麻的乔稷,温含玉不卑不亢,冷静自如,与那一心为着自保战战兢兢的一干太医截然不同。
  夏良语在听到她为她说话时心有感激,可当她听到她夸下的海口时,她额上瞬间沁出了冷汗来。
  她根本没有把握把德妃娘娘和她腹中孩子的命都留住!
  若是留不住的话……罪为欺君。
  冰寒的天,夏良语的鬓角却滑下了汗珠来。
  那些个太医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连他们都不敢承诺的事情,她一个深闺小姐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不过这样也好,有人当了这个出头鸟,皇上就算怪罪也不会怪到他们头上来。
  乔稷此时根本没有选择,唯能如温含玉所言,与其眼睁睁看着德妃一尸两命,不如让眼前这个宫婢试一试。
  夏良语终是等到乔稷松了口,可这会儿她的心却是跳得厉害。
  温含玉一入得内屋便将里边的宫人全都遣了出来,便是青葵她都未有带在身旁,只留了夏良语一人。
  夏良语自然认得她,不久前她们才在这长明宫中见过,而她说得很准,德妃娘娘根本不再需要安胎药汤,因为她很快就会生了。
  “姑娘你……”夏良语此番很想知道这个仿佛能预见未来之事且还会帮她的女子是谁,因为自她来到这长明宫中,除了穆王前不久才在宁平公主鞭下救了她之外,就只有这个姑娘帮她。
  温含玉却没有在听夏良语的话,她一到德妃身边便将手轻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紧着往她腿间看了一眼,便打断了夏良语的话:“你有没有把握大人孩子一起救?”
  夏良语被温含玉问得一怔,猛然反应过来这并非是思考她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当即上前为已然气若游丝的德妃号脉。
  “我……”德妃的脉象让夏良语的手指发颤,“我没有把握……”
  “大人和孩子……”哪怕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可夏良语很清楚她目前根本就没有百病皆能治的本事,“我只能救一个。”
  “那你就在旁给我打下手吧。”温含玉边说边将她让青葵从马车上取来的药箱打开。
  因为宫宴之后她要到平王府为乔越解毒,是以她出门前便已吩咐青葵将药箱带上,倒不想在这派上用场了。
  夏良语怔住,看着温含玉的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难道她当真会医术?难道她还有更好的办法来救人?难道她能将大人孩子一并救了?
  可能么?
  这般情况,即便父亲在世都难以做到既保住大人又保孩子,这个姑娘看起来不过与她一般年纪,还能有通天的本事不成?
  倘若一个也救不了——
  “姑娘要如何做?”夏良语让自己冷静下来。
  温含玉此时正拿起一把月刃刀,不慌不忙道:“开膛破肚。”
  夏良语惊得险些站不稳。


第030章 相遇
  冰雪寒夜天,明凤大街上已无行人,空气冷得连明凤门前的阍人都忍不住直朝掌心哈气,怨着今冬的天气实在太过冻人。
  乔越在明凤门外,双手早已被冻成暗紫,他却迟迟没有离开。
  阍人像看疯子似地看他,始终没有人上前来询问他一声或是关切他一句。
  他在所有从他身旁过往的人眼中,就像这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化掉了不存在了才是最好。
  温含玉所乘的马车将棉帘拉得严严实实,因为她怕冷得很。
  马车从乔越身旁辚辚而过,在积着白雪的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印。
  乔越极为认真地辨听着轮轴滚动的声音,他朦胧不清的目光追着这辆马车,片刻后,已经在明凤门外停留了一个多时辰的他这才滚动椅轮,离开了。
  只是,他来时便花去整整三个时辰,回去呢?
  他来时尚是白日,尚且有人可问路当如何走,此刻却是寒夜,空旷的大街上,只有寂静的雪。
  寒风卷来,卷起漫天飞雪,也卷得他衣袂翻飞,便是他扣在头顶的小冠亦被风雪吹歪了去,以致他梳得整齐的长发也给吹乱了。
  他沿着笔直的明凤大街一直往前,沿着他记在心里的路往平王府去。
  除了轮椅滚动的速度慢些之外,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与阻碍。
  其实他倒觉得夜里挺好,不过是比白日里冷上许多而已,但没有白日里的阻阻碍碍,没有旁人的指点,也没有孩子们的戏弄。
  就他自己,也没什么不好。
  乔越本不想在路上停下,然而终是太冷,他的双手被冻得有些不听使唤,他不得不停下来,将双手拢在嘴前,朝掌心哈气。
  在他第三次停下朝掌心哈气的时候,只听前方有人唤他道:“乔越?”
  女子的声音,他熟悉的声音,不管何时听着都带着些淡漠的味道。
  乔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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