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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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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第三次停下朝掌心哈气的时候,只听前方有人唤他道:“乔越?”
女子的声音,他熟悉的声音,不管何时听着都带着些淡漠的味道。
乔越着急把手放下,心有诧异,客气问道:“温姑娘怎的在这儿?”
他早已听得她的马车从明凤门驶出,这会儿她应当已是回到国公府了才是,为何却还在这明凤大街上?
“这话不是我该问你?”温含玉不答反问。
“在下……”乔越并未想过会在这儿遇到温含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好。
正当他思忖时,温含玉已然走近他,拧着眉又问道:“你该不是……一直在明凤门外等我?”
否则他怎会这个时辰还出现在这明凤大街上?还是在她的马车之后。
还有,乔陌呢?为何不送他回平王府去?
“大人和孩子都活着。”不打算听乔越的回答,温含玉便先告诉了他答案。
他会等她,无非就是想要知道她事成了没有。
乔越张张唇,想要解释些什么,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解释,而是朝温含玉躬下身,真诚道:“多谢温姑娘出手相救。”
“既然在这儿遇到了,那我就与你一道去你那儿吧。”温含玉没有理会乔越的道谢,自顾说了话后看向一旁的青葵道,“青葵,将我的药箱拿来。”
“大小姐这个时辰若是还不回去的话,老太爷该担心的。”青葵虽然将药箱从马车上拿了来,可她却是不情愿将它交给温含玉,“牛大叔说他很快就能将车轮修好的,很快的。”
听着青葵的话,乔越这才知晓自己为何会在这明凤大街上遇到她。
原是车轮坏了。
温含玉却是不由分说地将药箱从青葵怀里拎了过来。
“时辰已晚,温姑娘再去在下那儿极为不妥,这万万不可。”乔越也劝温含玉道,“太过有损姑娘名声,姑娘还是——”
“啰嗦!”温含玉不耐烦地斥了乔越一声,盯着他,将眉心拧得更紧,不悦道,“我的名声不劳你操心,我不会叫你对我负责什么的,你慌什么?”
乔越的背僵了僵,再无他话。
“你不必跟着我,回去告诉老太爷我倦了睡了,明晨再去看他,让紫苏哄他睡好。”温含玉嘱咐了青葵一句,便将药箱掂在肩上,往前走了。
“好的大小姐。”即便不情愿,青葵也只能遵命。
看一眼与温含玉并行的行动不便的乔越,青葵心中对他还是没有好感。
*
温含玉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没等车轮修好就先与乔越走了。
这天,夜里更冷了。
她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白狐裘。
幸好这玩意儿暖和,不然她就冻僵了。
“乔越。”
“温姑娘。”
本是沉默的两人忽然同时开口,而后听得乔越先道:“温姑娘先说。”
温含玉也不客气,随即问道:“你与穆王间的感情似乎不错?”
穆王即是乔陌,姜国的四皇子。
乔越一直推着椅轮的动作顿了顿,平静地回答了她:“阿陌与在下同是贵妃所出。”
乔越道得简洁,却足够温含玉震惊。
乔陌生母乃已故的贵妃,这温含玉自然知道,可乔越与他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却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书中竟提也没提过乔越与男主之间的这层关系。
不过,虽是亲兄弟,乔越对他这个亲弟弟的了解又有几分?
面上温文尔雅心无政权,实则运筹帷幄果断决绝。
这些,乔越怕是根本不知道吧?
温含玉心有所思,并未注意到乔越又慢慢垂下了头。
她不是多话之人,跟乔越之间的话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关于他身上的毒的事,她几乎从未问过他其他事情。
现下她却是主动问他关于阿陌的事。
阿陌芝兰玉树温文尔雅,向来都极受女子钦慕,她今日见过阿陌,会问他也不足为奇。
只是……
罢罢,他缘何想这些,莫不成他还在奢求什么?
如今的他,还敢奢求什么?
“乔越。”回到立苑,温含玉堪堪将烛灯点起,便凑近乔越,有些迫不及待道,“前边在宫中我说的报酬,你该兑现了吧?”
------题外话------
下章有新人物出现,姑娘们心中想要出现的新人物是谁?
第031章 索酬
乔越的心忽然之间跳得很快。
如此荒唐的“报酬”他本不该当真,可是……
“好。”没有多余的话,他只是紧了紧身侧的椅轮,轻轻点了点头。
他听得出来,她并不喜听他说话,若非如此,她与他说话时的语气便不会总是不耐烦。
既如此,他少言即是。
一路回来,温含玉早就瞅他头顶微歪的小冠不顺眼,此时见得他点头,她连肩上的药箱都未及放下便先抬手取下他头顶的小冠,他那被小冠束着的及腰墨发顷刻垂散而下。
不甚明亮的灯火之中,乔越的长发如铺着荧光的上好绸缎,即便被小冠束着整日,却不见任何被束缚过的痕迹,黑亮又丝滑。
像抚摸一件无上宝贝似的,温含玉欢喜又轻柔地抚着乔越的发,从发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好似怎么抚都抚不够似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又随心所欲地摸他的头发,虽然这一月多来他们时常接触,但他对她的靠近可抗拒得很,除了解毒之时,他与她之间从来都保持着至少两步之距,更别说会让她摸摸他这头漂亮的头发。
当真是漂亮极了,不仅仅是漂亮,连手感都完美到了极点。
温含玉已不再满足于只是抚着乔越的长发而已,只见她抚着抚着,忽地将十指穿进他的发间,往下顺时指腹不时从他颊边擦着过。
她一心只在乔越完美的头发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乔越本就挺得笔直的腰身这会儿绷紧得就像一根弦,便是鼻息都绷住了。
他被遮在长发中的双耳通红发烫,那仍搭在椅轮上的双手将椅轮抓得紧紧。
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温、温姑娘……”乔越喉结耸动,喉间沙哑,她若是再继续,他怕是再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了。
“干什么?”温含玉有些不悦,“想反悔?”
“不是。”
“那就闭嘴。”根本不给乔越多说一个字的机会,她便不耐烦地打住了他。
看着乔越微垂的睫毛,温含玉终是将双手从他发间拿开,乔越正要推动椅轮往后退开以给自己能够顺畅呼吸的机会,谁知他才要动,温含玉那仍带着冰凉的双手却在这时贴到了他颊上来。
嫩如柔荑的双手,令乔越浑身一颤,动也不敢动。
只见温含玉双手贴着他双颊边,正用拇指指腹来来回回地在他眉毛及睫毛上抚过。
她与他离得极近,近到他不仅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馨香,甚至能觉到她的鼻息轻轻拂在在他面上!
即便看不清物事,可此时此刻,乔越连眼睑都不敢抬。
看不见乔越的眼睛,温含玉很是不满,只听她又是不悦道:“不是说不反悔?我摸不到你的眼睛,但至少你要抬起眼让我看吧?”
温含玉永远不知晓,乔越此时在她面前抬眸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紧张,难堪,以及痛苦。
若是从前,他敢于直面任何人与事。
但是如今,他只是一个连去死都没有勇气的罪人。
温含玉并不察觉乔越心中痛苦,她只知道她稀罕他的头发稀罕得很。
不止是头发,便是眉毛与睫毛,他都生得完美。
“乔越,你的头发究竟是怎么长的?”真是让人嫉妒,也真是让她想要全都带回家去。
“?”乔越被她这么忽然一问问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少顷才听得他淡淡道,“天生即是。”
“你跟我回家吧。”这样她就能天天都能见到还能摸到他这完美的头发了。
“……!?”
“哦,没什么,把衣服脱了,解毒吧。”想要他的头发就得要他的人,算了,她只想要他的头发不想要他的人。
*
如书中所写,为德妃娘娘接生之后,她一跃成为了姜国太医署里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医。
只是,书中所写她只保住德妃娘娘性命而没能保住孩子,但如今,是母子平安。
德妃娘娘生下的是麟儿,龙颜大悦,但在此前,他如何都不敢相信救了他爱妃和孩子的竟会是一个煎药宫婢。
他更不敢相信的是,这个宫婢救人的办法竟是开膛破肚!
莫说乔稷,便是整个太医署上下都对此不可置信。
开膛破肚,从来都只是听说仵作在死人身上才摆弄的事,他们从没有听过还能在活人身上这么做!
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更为重要的是,莫说放眼整个姜国,便是放眼整个天下,怕都无人有这个本事!
这是他们从未敢想更从未想过的事,如今竟有人做到了,而且还是个年方二九的小姑娘!
不过一个朝夕,夏良语从一个小小的煎药宫婢变成了整个长明宫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可当夏良语接过皇上将她提为女医的圣旨时她非但高兴不起来,相反有些惶恐。
因为只有她和温含玉知道,救了德妃母子性命的人是温含玉,而不是她!
但温含玉却没有领功,而是告诉乔稷这是她夏良语的功劳,她自己不过是在旁帮打下手而已。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为帮她而来!
夏良语手中握着圣旨,心中决定,她要再见这个姑娘一面。
一定!
*
姜国南地。
一行不下百人的队伍正往北边的京城方向而去,夯实的官道上,队伍浩浩荡荡,颇为壮观。
尤其那队首的马车,华丽得一路而来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
四马拉驾,纯金马掌,金顶华盖,宝玉珠帘,无一不是最最上乘之物。
便是那驾车的驭手,都是百里挑一的,由其驾着的马车,不管速度如何,都能让车中之人觉着如履平地,稳稳当当。
如同小屋般的车内更是布置得奢华,便是那只燃着炭的炭盆都为纯金打造,可见这车中人身份之尊贵。
若非尊贵之人,怎敢用四马驾车?又如何连一只小小炭盆都能如此奢侈?
只见一名眉眼如画的年轻男子斜倚在数件纯白无暇的白狐裘衣中,沉着声问单膝跪在他面前的下属道:“本宫要你们去寻的人,可寻到了?”
他眉眼如女子般柔美,可他眸中的光,却比寒冬的雪还要冷,比刚磨好的剑还要利。
“回殿下,还没有。”下属将头垂低,恭敬之中带着极力控制的恐惧,“还请殿下再宽限属下一些时日!”
下属说着,改单膝为双膝跪地,朝男子磕下一记响头。
男子眸光更冷,声音更沉,“一些时日是多少时日?”
“半……”下属张嘴,又立刻改口,“十天!请殿下再给属下十天时间!属下一定能将人找到!”
男子久久不语。
车里静得可怕,唯闻车外的马蹄声以及车轮滚动的声音。
下属仍保持着头磕在地的姿势,这般的安静让他心中愈发恐惧,背上早已冷汗涔涔。
“好,本宫就在给你十日时间。”在下属心中的不安即将到达极点时,男子才冷冷道,“十日之后若还未能给本宫满意的答复,后果如何你自己知道。”
“谢殿下开恩!属下、属下定会在十天内将消息带来给殿下!”下属暂且舒了一口气,频频给男子磕头。
虽然天下之大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连名字都不确定的人难如登天,可好歹他现在是活下来了!
“退下吧。”
“属下告退!”下属以最快的速度从男子眼前消失,显然他是害怕极了男子。
马车内又恢复安静时,男子低头看向他一直拿在手上的一张画像。
在看着画中人时,他的目光才没有那么冷。
他还是原本的模样,那她便也同他一般,还是原本模样。
他定要找到她。
他手中画上的人,与温含玉很是相像,不过眼下的温含玉的容貌,远远不及这画中美人。
------题外话------
含:女主你别误会,我真不是为了你。
乔越:她是为了我!
叔:哦呵呵,有新人物出现。
第032章 艰难
将军,我等将士誓死追随您!
将军,我等是平西军,我等宁死不屈!
将军,我等来生仍要做您的部下!
将军,您千万要挺住!姜国万万不能没有将军!
阿执,不到最后关头,你万莫先自我放弃!
阿执,你要挺住,千万要挺住!
阿执,活下去……活下去!
乔越从梦中惊醒,眼前灰蒙蒙的一片。
他眼角有些湿润。
是泪。
他又在梦中落了泪。
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时用掌心罩住了自己的双眼。
他又闭起了眼,神色痛苦。
阿卢,阿开大哥,还有大伙……
他又梦到他们了。
为何当时不让他与他们一起死了?
为何要独留他一个废人活着?
太痛苦了啊……
“醒了?”
“!?”乔越正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双眼时,忽听得有人在他身旁道。
“温姑娘?”乔越瞧不清,却听得清,是温含玉的声音无疑,他很是诧异,“姑娘今日有些早。”
“早?”温含玉一边将隔着被子趴在乔越腿上的身子直起,一边揉着酸涩的眼睛,无精打采道,“哦,早。”
而当她直起身子时,被梦境拴了神的乔越这才发觉她并不是才从屋外来,而是本就在这屋里,就趴在他腿上!
这便是说,她昨夜一夜都没有离开,一整夜都与他共处一室!?
乔越躺在床上,一时间动也不敢动,险些连话都道不清楚。
“姑娘……一夜未归?”
昨夜她为他解毒至深夜,他本打算送她回府,谁料她叫他躺下服了两颗药丸之后,他便觉浑身乏力得紧,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再接着,他便不再记得。
“又困又冷,就不想动了。”趴着睡了一夜,温含玉只觉腰酸背疼,不由伸了个懒腰。
显然她并不觉得她彻夜不归且还与一个男人共处一室有何不妥。
曾经不知多少个夜晚她都是和男人一起度过的,甚至还是光着身子的男人,活的死的都有。
当然,活的在她手里最后也会变成死的。
看他们在深夜里因她的毒而生不如死,是她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在她眼里,乔越和她手里的那些试验品没什么太大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他是最好看的一个。
还有就是她不是要弄死他,而是要解了他身上的毒,让他站起来,活下去。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不同。
只是,温含玉毫无所谓,乔越却是过了良久才让自己镇静下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多少明白些温含玉待人待事与寻常姑娘有所不同,这才静了神思不再多想,而是撑起身摸索着从床上坐到轮椅上。
他一直低着头,抬也不抬。
温含玉就在旁看着,分毫不去想她这般盯着行动不便的他可会让他觉得尴尬。
“天寒,在下去为温姑娘提些温水来洗漱,还请温姑娘在此稍待。”昨夜合衣而眠,乔越倒省去在温含玉面前穿衣的尴尬,但他身上衣裳很是单薄,可他却没有将斗篷披上。
他离开得急,根本不愿在温含玉面前多留,又怎还会记得斗篷?
温含玉懒懒地倚在床边,打了个哈欠,她揉揉眼,这才发现乔越已不在屋中,想了想,也出了屋去,跟上了他。
察觉到温含玉跟着自己,乔越不由自主地紧张,腰背绷得挺直,不自在道:“在下很快就会将温水提来,温姑娘在屋中稍待就好。”
“我想走走。”温含玉说着,又伸了个懒腰,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我饿了,你让十六给我做些吃的,我再给你施了针才回去。”
温含玉并未注意到乔越转着椅轮的动作顿了顿,只又道:“我要吃红糖红枣小米粥。”
乔越双手紧了紧椅轮。
见他停住不动,温含玉也停住脚步,拧起眉看向他,“有问题?”
“不是。”乔越微微摇了摇头,赶紧继续往前,“只是……需要些时间。”
“哦,没事,我等着。”温含玉又揉揉眼,看来她需要冷水洗把脸才能够清醒。
乔越微低着头,将唇抿得有些紧,过了片刻,才听得他低声道:“好。”
他以为温含玉会就此转身回屋去,谁知她仍跟着他,心下更为紧张,“温姑娘可还有事?”
“哪儿有冷水?”
“姑娘要冷水作甚?”
“洗把脸。”
“天寒,冷水冻人,在下会给姑娘将温水提来。”乔越劝道。
“我不要温水。”
“这……”
“我说了我不要温水。”温含玉不耐烦地打断了乔越的话。
“姑娘随在下来。”听得出温含玉的不悦及不耐,乔越合了嘴,不再出声。
因是在自己府上的缘故,即便双目不便,他亦能轻车熟路,不磕不绊。
他在庖厨前停了下来,推开了微掩的门扉。
温含玉注意到,这庖厨的门槛也被劈了去,看那劈面仍新,显然是不久之前才劈掉的。
门槛之所以会被劈掉,无非是为了行动不便的乔越进出方便,如他那立苑一般。
只是,有十六在,他根本没有到庖厨的必要,何必多此一举?
想到十六,温含玉这才想起她好似这一个月来都没有见到他。
“十六呢?”看着一手拿着铜盆一手吃力地转着椅轮往一只大水缸边移去的乔越,温含玉习惯性地皱起眉,问道。
“十六为在下去办些事,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乔越边说边摸索着将铜盆放在缸边的小凳上,而后拿起倒扣在水缸盖上的水瓢,打开缸盖就要往里舀水。
可缸中水即将见底,即便他撑起身伸长手臂也舀不上一盆水来,他只好将水瓢放下,转为摸索着提起就放在缸边的木桶,抱歉地对温含玉道:“缸中已无水,在下需去提些回来,温姑娘稍等片刻。”
说着,他提着木桶转动椅轮就要往庖厨外去。
温含玉却在这时按住了他转着椅轮的手。
乔越手一僵,险些掉了另只手上提着的木桶。
温含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乔越,将眉心拧得更紧。
乔越亦无话,他只是愣了愣之后将温含玉的手轻轻挣开,往庖厨外去了。
庖厨旁侧有一口水井。
温含玉没有再跟着去,而是稍稍推开了庖厨旁侧窗户,从窗户往外看。
看乔越极为吃力地转动轱辘,无数次让好不容易转上来的水桶落回井中才终是勉强打上大半桶水来。
她看他提水,看他从轮椅上移到矮凳上去升起灶膛里的柴禾,看他在一干食材里找出红糖红枣及小米,看他淘米,看他熬粥,直到他将一碗颜色红褐、带着焦味的小米粥放到她面前来,从始至终,她都在看着他。
看他每一个都艰辛万分的动作,也看得她自己将眉心拧成了仿佛解不开的乱麻。
温含玉本是饿了,可她一声都未催促过乔越,她就这么在旁一言不发地看了他整整两个时辰。
寻常人来做至多不过半个时辰的事情,他却整整忙活了两个时辰。
哪怕再艰难,他也没有唤过她来帮忙。
他只是始终都将身子绷紧如弦。
“抱歉,让温姑娘久等了。”终是将小米粥放到桌上给温含玉时,乔越仍是垂着眼睑,“在下只能做到如此,温姑娘若是觉得难以下咽,在下可重新熬过。”
“没什么吃不了的。”温含玉在乔越正将碗放到桌上时将其捧到了自己手中来。
连生肉她都吃过,这不过是一碗焦糊了些的粥而已。
不过……
温含玉目光落在乔越的双手上。
他的手上,擦伤、灼伤、刀伤以及新伤旧伤,修长的十指伤痕累累。
她这才知道他手上的伤为何只有增而无减。
又是什么事情重要到能让他宁愿自己艰辛万分也要让十六离了他身旁去完成?
他也明明可以拒绝她的要求,又为何什么都不说?
吃生肉时都能面不改色的温含玉,吃这碗小米粥时一直拧着眉。
第033章 同行
温含玉将扎在乔越身上的数十银针收起时,乔越背上已然覆了一层又一层冷汗,面色更是苍白如屋外积着的雪。
温含玉的每一根细长的针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每一根针扎入他的血脉中,就好像一把又一把刀把他的经脉割断再剔除,而将针取出时,则又像是将他被割断的经脉一点又一点用针给缝续上,其中疼痛,有如百鬼啃咬,若非意志坚韧之人,根本捱不过。
乔越却是捱过了一次又一次。
其实,温含玉对他倒有些刮目相看,既能捱得住她解毒的剧痛且至始至终都没有吭过一声的人,乔越是第一个。
“今日过后改为半月施一次针。”温含玉边将针具在布袋中放好边道,“药记得吃,不能忘。”
乔越默了默,才低声道:“在下谨记。”
这便是说,今日过后,他每隔半月才会见着她一回?
如此也好,这般才不会让她因他遭了旁人太多闲话。
正当此时,乔越只觉温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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