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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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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不要?”阿黎在这时把小花从他指间拿了过来,抬手就插到了自己发间,笑盈盈问梅良道,“好不好看?”
  梅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笑盈盈的面靥,不知不觉地点点头:“好看。”
  阿黎微微红了脸,不再搭理他,而是哼了一声,走开了。
  她才一转身,就看到乔越摘了一大把的小野花给温含玉,本是小小的野花团在一起,像个大花球一样,煞是好看。
  温含玉摘了一朵别到乔越耳朵上,闹红了乔越的脸。
  梅良则是将方才放下的担子重新挑到肩上,用脚踢了乔越一下,“走了。”
  乔越便也将用作挑子的霸王枪挑上,朝温含玉柔声道:“走吧阮阮,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饶是温含玉已经做好这天独山门派不会好到哪儿去的准备,但当真正站到那院里的时候,她只能觉得她实在是低估了男人的将就程度。


第315章 平凡而宁静(1更)
  乔越这师门,上到他师祖,下到他自己,对于在这天独山中生存,的确将就得很。
  远处看这一溜儿房屋还能算是房屋,离近了看那压根就是只勉强留得住墙体、无门无窗甚至连屋顶都塌了大半的破屋!
  蛛网灰尘无处不在,说这十年之内还有人住着,压根没人相信。
  莫说温含玉眼皮直跳,便是从小到大都是在山林里蹦跶着长大的阿黎也都目瞪口呆。
  只见她站在其中一间屋的门边,看着屋内连床都没有,只在地上铺着乱七八糟的枯草、屋顶一个老大窟窿的屋子,咽了一口唾沫,“没良心,你和王爷头儿的师门破成这样,你是怎么好意思建议来这儿过年的啊?”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梅良走到阿黎身边,朝屋内也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这是我屋,破是破了点儿,睡人是没有问题的。”
  “……”阿黎终是能明白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他为何一副脏兮兮像是乞丐一般。
  这窝都像狗窝一样,人又能好到哪儿去。
  乔越笑了笑,握着温含玉的手带着她走到了西面的第一间屋子,边推开那扇掩着的半截屋门边对温含玉道:“阮阮,这是我屋,比小师叔那屋强些,上不露天,有床。”
  屋顶是用厚厚的枯草层层铺盖着,屋中一张三尺多宽的藤床,床边有一只藤编的小柜,连窗框都没有的窗户用亦是用藤编的板片子挡着,窗户后边是一张整木削做成的矮桌,桌上有一盏早已没有油的灯台,桌下是一张藤编的蒲团。
  四面墙上则是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武学招式,贴了一层又一层,直将四面墙都贴得明显的凸出了一截。
  这些纸张上的字迹温含玉瞧着有些眼熟,是乔越的字迹,不过看起来却比他如今的笔迹要稚嫩许多,可见是他年幼时书写的。
  这糊在墙上的一张又一张武学招式笔记,全都是他当初在天独山磨炼时反反复复记下的。
  整间屋子灰尘满布,还有小小的蜘蛛正在那矮桌与藤编小柜之间织网,虽然简陋非常,但与梅良那屋相比却已是好上太多。
  梅良此时从那没有窗框的窗户与挡在上边的藤板之间挤进他的脑袋来,看着温含玉道:“温含玉,我跟你说,你别以为小乔当初有多勤奋,其实他就是脑子蠢,所以才被我师兄天天盯着写墙上的这些东西。”
  听梅良说别人蠢,温含玉有些想笑,“那你墙上一张纸没有,是你不蠢?”
  “当然。”梅良点点头,“我都是看一遍书再看一遍我师兄的招式就记在了脑子里,哪像小乔这么蠢,还要反反复复的记。”
  温含玉自是不相信,不过乔越却承认道:“小师叔说的确是事实。”
  温含玉很是诧异,觉得她应该重新认识一回梅良。
  “小乔,我去一趟后山。”梅良收回挤进窗户里来的脑袋,“做好饭等我回来。”
  乔越本想与梅良一道去,但想想这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忙活,便作罢,便只对温含玉道:“阮阮与阿黎姑娘现在周围走走,此处很安全,蛇蚁猛兽什么的从不会到这儿来,阮阮与阿黎姑娘莫走太远就是,我去收整收整厨房。”
  温含玉杀过人救过人,就是没有做过居家过日子的粗活,乔越这么说,她自然而然就想着在四处走走,却被阿黎拉住,小声与她道:“小姐姐,你看没良心和王爷头儿这破师门连个能坐下的干净地方都没有,王爷头儿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温含玉听着,无动于衷:“然后呢?”
  “……”阿黎真心觉得温含玉对于生活上的事情完全和梅良一样傻,“这个时候咱应该帮帮王爷头儿才是啊,这附近啥子时候去走走看看都是可以的,不急在这个时候的呀。”
  “哦。”有道理,但是,“阿越不是没叫我们给他帮忙?不是证明他自己也能忙得过来?”
  “……”阿黎拍拍自己额头,无奈道,“小姐姐,王爷头儿这是心疼你呀,宁可他自己忙得团团转,也不舍得让你累上一丁点儿。”
  温含玉转头看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乔越。
  说是厨房,不过是一个四面通风的草棚而已,砌着四面矮墙,能清楚地看到乔越在里边干什么。
  “修屋子这种活儿咱不会,没良心说这个事他来做,我也不敢使唤小姐姐,小姐姐就负责擦擦桌子凳子什么的就好啦。”阿黎说着,从身后拿出来一块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硬邦邦的布巾,塞到了温含玉手里,“呐,小姐姐,擦布给你。”
  温含玉接过擦布,只听阿黎又道:“咱现在要去提水,我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水。”
  阿黎说完,便朝厨房跑了去,厨房里她与乔越说了些什么,正在忙着清理灶台的乔越抬起头来诧异地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温含玉,然后朝阿黎点点头。
  一会儿后,阿黎端着一盆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温含玉便跟着她走进了中央的堂屋。
  所谓堂屋,除了一张藤编长柜与一张四方桌以及四张长凳之外,再无其他。
  一如这院子里所有的屋子一样,窗户没有窗框,房顶缺了大半。
  阿黎将水盆放到地上,边将自己手中硬邦邦的擦布放到盆子里浸湿边对温含玉道:“小姐姐你手里的擦布也给我,我帮你把它浸湿了。”
  温含玉没有把擦布给她,而是在她身旁蹲下身,自己将擦布浸到了水里,问道:“阿黎,我是不是不是一个好女人?”
  “小姐姐说什么呐?”阿黎怔怔,“小姐姐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心善的女人了!”
  “可是你看我连这些事情都没想过要做。”温含玉皱眉,想着她见过的妇人都是忙里忙外的。
  阿黎笑了:“这有什么呀,小姐姐的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本来就不是来做这些粗活的,小姐姐现在做这些,只是因为这儿没有别的人可以来帮小姐姐做这些活儿了的。”
  “小姐姐是大小姐,王爷头儿又这么疼小姐姐,以后你们俩过日子,小姐姐你也是不用干这些活儿的,王爷头儿一定会请人伺候小姐姐的。”
  “小姐姐现在就是给王爷头儿帮帮忙而已,小姐姐你想啊,这是你和王爷头儿成婚之后过的第一个年,又是自己动手干活,以后想起来会很有意思的不是?”
  阿黎绞了擦布上的水,站起身来擦桌子。
  “阿黎,我发现你的心并不像你平日里你的笑一般轻快。”温含玉也站起了身来,与她一起擦着满是灰尘的桌子,“对人心,对这世上的事情,你看得比我透彻得多。”
  “自己一个人生活得久了,对这些事情总是明白得比较透的。”阿黎朝温含玉粲然一笑,“我来到中原,能认识小姐姐、王爷头儿还有没良心,我很高兴很高兴,能和你们一块儿过中原的年,我高兴得不得了。”
  “我想以后能够一直一直都和小姐姐你们在一块儿。”阿黎笑完又低下头继续擦桌子,“我不想再总是自己一个人了。”
  “那以后我去哪儿你就一起去哪儿。”温含玉看到阿黎脸颊上沾了一滴水,她抬起手,扯着衣袖为她擦掉了那一滴水,“刚好阿越和梅良的感情很好,以后我们一起做邻居想着都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
  阿黎抬头愣愣看她,看她哪怕是说着温柔的话却依旧神色淡漠的脸,忽然间觉得鼻子有些酸。
  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没有家,没有朋友,更没有什么邻居。
  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家,朋友可以不用多,能住在一块儿做邻居就最好了,这样的话以后逢年过节大家都可以聚在一块儿过。
  “小姐姐,你是说真、真的吗?”阿黎的声音有些微的哽咽。
  “为什么不是真的?”温含玉反问,“你这么可爱,我想和你做邻居啊。”
  阿黎眼眶忽地红了,当即就涌出了眼泪来。
  这回轮到温含玉愣住了。
  她说什么了?阿黎这姑娘竟然说哭就哭。
  她扔下手中的擦布,将衣袖扯着全裹到自己手上,为她擦掉眼眶边及脸上的泪,“阿黎你好端端的哭什么?”
  “小姐姐,我是高兴。”阿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温含玉,这一时之间也不管她会不会嫌弃以及生气,边哭边笑道,“小姐姐,我没有家,我想一直和你们在一块儿,我想和你做邻居!”
  “我从前也没有家,如今阿越会给我一个家。”温含玉微微笑了起来,“阿越说了,我喜欢哪儿就到哪儿去安家,阿黎你和梅良一起和我们走啊。”
  “嗯!”阿黎用力点了点头,“嗯!”
  温含玉轻轻拍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我可不会哄人。”
  阿黎破涕为笑,松开了温含玉,自己用手背擦自己脸上的泪,“我知道小姐姐有时候傻乎乎的。”
  “嗯?”温含玉微微挑眉。
  阿黎忙改口:“小姐姐最漂亮最聪明了!”
  温含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但当阿黎拿起擦布重新擦桌子时,面色又变得沉重起来,“可是我还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和上次你托我找人查的事情有关?”温含玉问。
  阿黎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温含玉道:“我给他们去查的时限就快到了,届时你就能知道了。”
  阿黎抿着嘴,再次点点头。
  温含玉看她眉心紧拧,将重新浸湿了一次擦布的沾着的满手水弹到她脸上,阿黎一个激灵,忙抬头来看她,一脸的莫名。
  只听温含玉不紧不慢道:“别慌,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陪你一块儿去。”
  阿黎感动得又想要哭,却被温含玉瞪了一眼:“不准哭了,说了我不知道怎么哄人。”
  “是!小姐姐!”阿黎赶紧把想要掉出来的眼泪往回憋,“谢谢小姐姐!”
  温含玉忍不住扯扯她粉嫩的圆脸,“谢什么,谁让你这么招我喜欢。”
  阿黎终是嘻嘻笑了起来,“小姐姐你这样,王爷头儿可是会嫉妒我的。”
  温含玉认真地想了想,也微微笑了一笑,“不一样的。”
  她说不上来也说不明白,她只是觉得以及肯定,对阿越的喜欢和对阿黎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
  接下来的年前这几日,冷清了许多年的这破破烂烂的天独山门派每天都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
  梅良以他那惊人的手艺在一夜之内便用从后山上找回来的大捆大捆藤条编好了一张藤床一只藤柜,再和乔越一道把所有漏了窟窿的屋顶给修补好了,把整个院子该修的该补的也全都给修补了。
  阿黎则是和温含玉将把该洗的东西全都拖出来洗了个遍,让乔越和梅良去砍些竹子回来架在院中晾晒。
  好在这山谷的天气不仅暖和,且还能见到太阳,连山上凛冽的风到了这儿都变得轻柔起来,让那些满是让人作呕的霉味的被褥全都换成了好闻的阳光味道,让人闻着都觉心情愉悦。
  就这么到了二十九。


第316章 过年好!(2更)
  下山到云水镇去领小年那日他们四人所订的新衣裳的事情交到了乔越手上,加上他发现本是放在他屋里床头藤柜里的笔墨纸砚已经用不了,他要顺带重新买,这一早天还未亮他便起身,把粥熬好后喝了一碗便动身下身。
  他在走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子外的梅良忽然凑到他身侧来,手上拎着一只胀鼓鼓却奇形怪状的包袱,道:“我也去。”
  乔越很是诧异:“小师叔下山去干甚?还要多买几坛子酒?”
  梅良看他一眼:“不告诉你。”
  乔越:“……”
  小师叔离开天独山一趟,还学会有秘密了?
  不过,也挺好。
  之所以没有带温含玉与阿黎一道去,一是因为没有必要,二是带着她们,他们便不可能在天黑之前赶得回来。
  乔越今晨起床时跟温含玉说过他最迟天黑的时候回来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天还未黑透,远远的,他便已瞧见那矮矮的院墙外,窄窄的院门前已经有人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一盏风灯。
  风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借着那朦胧昏黄的火光,乔越瞧清了院外的那人。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火光明明还在远处,他便已觉得那温度已经煨到了他眼眶上来,让他觉得眼眶有些热烫,鼻腔里甚至还有些酸涩感。
  他想起温含玉曾与他说过的话。
  ‘阿越,以后我等你回家,不管你多晚回家我都留着灯等你回。’
  快速暗沉下去的天色里,温含玉看不见已经回到这山谷里的乔越,可她却有一种感觉,一种他好像已经回来了的感觉,于是她顺着自己的感觉朝乔越所在的方向转过身去。
  远处的乔越看到那朝自己方向转过来了的风灯以及温含玉,他忽地运气,如箭矢一般朝温含玉飞了过去。
  温含玉只觉忽地一阵风由前方朝自己面上刮来,使得她微微眯起眼。
  当那一阵风停住的时候,乔越也在她面前停住了脚。
  温含玉看到忽然出现的他不觉分毫诧异,只是踮起脚就朝他的唇亲了去。
  乔越也用力地亲了她一口,好一会儿才将她放开,浅笑柔声道:“我回来了。”
  温含玉点点头,看向他背上背着的一只大包袱,问他道:“衣裳都领到了?”
  “嗯。”乔越情不自禁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亲,“笔墨纸砚也都买好了。”
  阿黎这时候从院子里蹬蹬蹬地跑出来,右手上还拿着一只锅铲,“小姐姐,是不是王爷头儿和没良心他们回来啦?”
  看到乔越,阿黎当即就转身跑了回去,一边道:“我这儿也快好了!”
  乔越诧异:“阮阮,阿黎姑娘那是……?”
  “做饭啊。”温含玉道,“白日里我和她在河那儿叉到了几条鱼,她说要给我们做他们苗疆的酸汤鱼。”
  温含玉想着阿黎这些日子里教她的“如何做好一个妻子”,抬手就去扯乔越身前的包袱带子,“把包袱给我。”
  “不用了,我拿回屋去放就好。”乔越道。
  谁知温含玉却瞪了他一眼:“你给不给?”
  “……”乔越连忙把包袱拿下来递给她,“阮阮,给。”
  温含玉点点头:“这才乖。”
  乔越:“……”
  梅良这时候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又是挑了满满一担子的东西,一头是一大坛子酒,另一头则是满满一筐子的爆竹。
  他们师门从来没有烧过爆竹,买这些爆竹也不是乔越的意思,是梅良自己的意思。
  不过乔越倒是知道他为何突然想着要买爆竹。
  除了买来点给阿黎看或是让她亲手点上,乔越再想不到其他原因。
  梅良进了院子后直接将担子撂在地上,嗅着香味就朝厨房走了去,却被阿黎给轰了出来,“没良心你的手脏死了!别来拈我的菜!”
  他只好老老实实去舀水洗手,嘴里叨叨:“女人做菜和女人一样麻烦事儿多,从前我们都没有这些讲究。”
  乔越往梅良手里撒了些皂荚,和他一起洗手,慢悠悠道:“小师叔以后和阿黎姑娘一块儿过日子,要讲究的可多了去了。”
  “……”梅良幽怨,“这么累?”
  “那小师叔就不和阿黎姑娘过了?”乔越笑问。
  梅良想了想,不情不愿道:“那就还是讲究讲究吧。”
  乔越瞥一眼从梅良的衣缘里边露出来的一个小东西,故意问他道:“小师叔怀里藏着的是什么?”
  梅良低头看向自己衣缘,当即将那小东西往里塞,面不改色,“不告诉你。”
  乔越只笑不语,再舀过水来给他与梅良将手上的皂荚冲洗时才又道:“小师叔,何时去看看师祖、师伯和我师父?”
  “初一。”梅良甩甩手上的水,就着自己的衣裳擦干,“你很多年没回来看你师父,他肯定想你了。”
  “好。”乔越也擦擦手,“去吃饭吧。”
  有梅良与阿黎在,又是热热闹闹的一顿饭。
  次日清早,用罢早饭后乔越便开始研磨写对子。
  阿黎很是好奇,直趴在窗户上瞧,愈瞧愈忍不住感叹乔越的字写得漂亮。
  待墨迹干透,阿黎迫不及待地拿着这对子到院门去贴。
  梅良在旁给她递浆糊碗,看她拼命地踮起脚尖,他道:“丫头,你这么矮墩墩的,抢着贴甚对子?”
  “……”阿黎气死,“你才矮墩墩!你就是个猪!”
  温含玉已经习惯他们俩成日里吵吵嚷嚷,却还是忍不住与乔越道:“阿越,梅良那张嘴就不能别那么欠?”
  乔越也只能无奈叹道:“就让阿黎姑娘打死他好了。”
  他也管不了小师叔的欠嘴。
  因为阿黎昨夜做的酸汤鱼得到了一致赞赏,还不到正午,她就提上昨日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的鱼篓、拉上温含玉的手颠颠儿往小河溪的方向去,乔越正好要去挑水,便一道去了。
  梅良自己一人百无聊赖,也跟在了后边。
  阿黎卷起裤脚站在水里叉鱼,乔越便在与她们隔着好一段距离的地方打水。
  梅良却是一点儿没想过避嫌,就站在一旁盯着阿黎藕白的双脚。
  他觉得她的脚趾就像水里的鱼,滑溜溜的既视感。
  看着看着,他忽地走到了水里,走到她身旁,将正要将手中的木叉子朝水里的一尾鱼叉去的她一把抱了起来。
  “没良心你干啥子!?”被梅良突如其来抱着的阿黎惊得骂他道,“我在叉鱼!你将我弄哪儿去!?”
  梅良将她放在了岸边上,二话不说就拿过她手里的木叉子,朝水中“刷刷刷”叉了几下后,五条还在临死挣扎的肥鱼就被他串到了那木叉子上。
  方才叉了小半个时辰都叉不上一条鱼来的阿黎:“……”
  一直在旁边给阿黎喊叉这儿又叉那儿的温含玉:“……”
  梅良将叉成一串儿的鱼递给阿黎的时候,她眼角跳跳,有些咬牙切齿道:“我说没良心,你故意的吧?”
  梅良不懂:“?”
  “你就是故意显摆你的功夫比我和小姐姐都高!”阿黎一手拿起自己的鞋子,一手拉起温含玉走了,“哼!”
  梅良又在盯着她的脚看。
  前边她的脚在水里泡得发白,这会儿则是在发红。
  冻得发红。
  梅良挠挠头,把鱼放进鱼篓里,拿起鱼篓也跟着她们往回走。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当夜幕完全拢上了的时候,他们四人搭衬着忙活了一下午的全都端上了桌来。
  五菜一汤,于年夜饭来说算不上丰盛,但无论是温含玉还是在座的其余三人,都觉得这是他们有生以来吃过的味道最好的一顿饭。
  山谷静幽幽,时而还能听到山上出来的鸟兽叫声,但这四面透风的简陋小厨房里却其乐融融。
  这是第一次有人和阿黎过年,真正意义上的过年,即便不是他们的苗年,但吃着吃着,她还是忍不住掉下了泪。
  开心激动的眼泪。
  她连忙抬手擦掉,然后朝温含玉等三人呲牙咧开一记大大的笑。
  乔越不停地朝温含玉碗里夹菜,面上一直挂着有如二月春风般温暖的笑。
  梅良大口大口地吃菜,好像有人跟他抢似的。
  吃饱了收拾好桌子,梅良被使唤去洗碗涮锅,乔越和阿黎则是开始和面包饺子。
  想着当时在青川城的时候梅良与温含玉包的那些惨不忍睹的饺子,阿黎果断让他俩在旁看着就成。
  包好了饺子,阿黎迫不及待地想点爆竹,梅良把点燃的香给她,可看着那挂在竹竿上往下坠的一长条爆竹,她却迟迟不敢上前去点,把手里的香伸出去好几回却全都缩了回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从来没有点过这玩意儿,我有点儿不敢。”
  就在这时,梅良站到她身旁来,握住了她拿着香的手。
  阿黎怔了一怔,但并没有把手收回来。
  梅良就这么握着她的手,与她一齐点燃了那溜儿长长的爆竹。
  “噼里啪啦——!”爆竹瞬间炸响起来。
  阿黎虽然知道它会响,但听到响声一瞬间她还是吓了一跳,捂着耳朵下意识地躲进了梅良怀里。
  这厢,乔越也握着温含玉的手点燃了另外一溜儿爆竹,尔后贴着她的耳畔笑着对她大声道:“阮阮过年好!”
  温含玉眉开眼笑,用力点了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过年吧。
  真是让人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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