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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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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木毕竟比巴土年长,又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的自然比巴土多上不少,虽然巴土问的不是什么难听的话,但是他觉得这样的话不是应该他们这样的孩子来问的。
他不敢说。
“说吧,没事。”温含玉觉得这兄弟俩虽然身上脏兮兮的,但是模样都生得漂亮,尤其这个小的孩子,小脸圆乎乎的,一双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很是可爱,难免心生喜欢,声音自然而然地变得和气,“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巴木这才小心翼翼道:“我、我阿弟问,阿婶你是不是、是不是阿叔的婆娘……”
“婆娘?”温含玉眨一眨眼,不禁抬头看向乔越,看他忽地微微红了的双颊,当即就笑了起来,点着头道,“是啊,我就是他的婆娘。”
看到温含玉笑,巴木和巴土都瞧得惊住了。
原来这个阿婶会笑啊,他们还以为她只会绷着脸像石头人的脸一样呢!
于是,睁大了眼的巴土忍不住扯扯巴木的衣袖,道:“阿哥,这个阿姐笑起来可真好看!”
巴木用力点了点头。
终究是两个孩子,这才没一会儿,就自顾自地悉悉嗦嗦说起自己的话来,前边的紧张和不安这会儿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许是白日里又惊又累的,巴土说着说着就靠着巴木睡着了,巴木自己强撑了一会儿终是没撑住,往旁一倒,就靠到了乔越身上,也睡了过去。
不是对周遭的环境不害怕了,而是坐在乔越他们身旁,他们就自然而然地有了一种安全感,困倦自然就排山倒海地袭来了。
乔越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到了两个孩子身上,以免他们着凉。
温含玉也凑到了他身侧来,朝他怀里挤,一边道:“凑一起暖和些。”
乔越笑着点点头,揽过她的肩。
温含玉低头看把他的腿当成了枕头的小小兄弟俩,用手绕着他垂在胸前的长发玩,“阿越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印象里,阿越每次面对这些小不点儿的时候,都温柔得不行。
“孩子单纯干净,是一个家的希望,也是一个国家的希望,看着这些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就像看着国家以后的将才一样。”地上太凉,乔越还是担心两个孩子睡在地上着凉,便只好收回揽着温含玉肩头的胳膊,掖着两个孩子的腋窝将他们挨个托起来些,甚至将巴土抱到了自己身前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巴木他则是靠在他身侧,他用手臂揽着。
温含玉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轻柔下心地待两个苗人孩子,微微挑眉,道:“阿越,你怀里这个位置可是我的。”
乔越愣了一愣,朝温含玉转过头来,正要说话,温含玉却先亲上了他的嘴,好一会儿才离开,认真道:“我大人大量,就让给这个小不点一个晚上好了。”
乔越失笑,微微低头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柔声道:“我的阮阮一向都是大度且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没有距离的距离,温含玉忍不住环上他的脖子,又咬上了他的嘴。
良久,他们才离开彼此,火光之中,他们彼此的双颊都浮着绯云。
温含玉将头靠到他肩上,看着他怀里的巴土和旁侧的巴木,又问道:“这不是姜国的孩子,也是你眼里的希望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世上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一切我们认为是敌人的人,不过是因为立场不一样罢了。”臂弯里揽着两个孩子,乔越便不能再揽着温含玉,他只能低侧着头,贴着她的额,“孩子生来这世上,本就没有选择,就算他们不是姜国的希望,也是他们家人心中的希望,是苗疆的希望。”
“就算不是姜国的孩子,也应该被我们宽和以待,不是吗?”
“阿越,你太善良了。”温含玉又用手绕上了乔越的长发,一圈又一圈地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绕在手心手背,好像她的手就是她的心似的,用他的长发将她的心一圈圈缠绕着,“我从来都没有多想过别人的事情,尤其是那些我不认识的人的生生死死,我觉得完全不干我的事。”
所以她杀人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该。
她从前杀的每一个人,她都觉得她在杀的是一条鱼,或者是在削一根木头一样,她根本不会去多想什么。
她从来不会像阿越这样。
但是,她又觉得阿越这样很好。
她不是他这样的人,也成不了他这样的人,但——
“我喜欢这样的阿越。”喜欢他的善良,喜欢和她完全不一样的她。
自从阿越教她什么是喜欢以来,她觉得她已经愈来愈明白喜欢的含义了。
喜欢分很多很多种,她对所有人或者事的喜欢,数对阿越的喜欢最甚。
一种非他不可谁也无可替代的喜欢。
一种没了他绝对不可以的喜欢。
第333章 最爱(2更)
温含玉想,她之所以会喜欢乔越,正是因为他与她的不一样。
起初她是因为他身上的毒才会对他有兴致,但她对他的喜欢,她能肯定,绝对不是因为他体内的毒。
他是一个绝不会滥杀一个无辜的善良的人,所以他会为了死在鹿河一战的那十五万将士而悲痛难安,他若是像她这样哪怕杀掉无数条性命都能够不眨一眼的人,他就绝不会觉得痛苦,更不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这样的人不适合做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可为了姜国为了西疆的百姓,他宁愿让自己活在淋漓的鲜血之中。
而像她这样的人,她双手沾满血,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觉得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她甚至觉得她这样的人残暴到了极点,是连死了之后都要下地狱没有轮回转世的。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人,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做才是一个好人。
但她在阿越身上看到了。
不止她觉得他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好。
这是她永远都做不到的好。
也是她喜欢的好。
因为做不到,所以才更喜欢。
她认为是这样的。
温含玉的话让乔越觉得心疼,他用下巴在她额上轻轻摩挲着,吻着她的头发道:“无论阮阮是怎样的人,阮阮在我心中,都是天底下最好的那一个姑娘,也是我最爱的那一个姑娘。”
乔越的下巴上长着细短的胡茬,摩挲在温含玉额上让她觉得有些发痒,她不由得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乔越的下巴,抬眸与他四目相对,然后数着被他的头发绕着的手指道:“嗯,你最爱的姑娘是我,最爱的弟弟是乔陌,最爱的小师叔是梅良,最爱的百姓是姜国的百姓,最爱的孩子是全姜国的孩子。”
数完了五只手指,温含玉便换上另一只手来数。
乔越看着她数,一脸错愕。
任是谁人,都想不到她竟然会这样来比对。
数到第六个指头的时候,温含玉一时半会儿间有些想不到乔越还有什么最爱,不由扯扯他的头发,问他道:“阿越,你还有什么最爱的?”
乔越哭笑不得,答不上话。
看他怪异的眼神,温含玉皱皱眉心,“怎么?阿越你觉得我数的不对?”
“也不是不对……”乔越笑着微微摇摇头,他张着嘴,似还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说。
因为她确实没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
他最爱的,的确都是她数出来的这些。
当然,还有他最爱的弟兄。
温含玉忽然想到一个偏执的问题,“阿越,你最爱的为什么不只是我而已?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最爱?”
“……”乔越又张张嘴,却哑口无言。
他答不上来,他以为温含玉会生气会难过会伤心,可他却看到她对他弯下眉眼,笑了起来。
同时,她又环上他的脖子,亲了一亲他的唇道:“我就是喜欢这样的阿越啊。”
心怀家国天下而不是整颗心只是装着一个女人的他才是她喜欢的。
温含玉说得高兴,乔越心中却觉难过与愧疚。
“对不起阮阮,我……”乔越不想对她有任何欺瞒,“我是一个兵,哪怕我现在已经不在军中,但我这一生都会是姜国的兵,只要姜国需要我百姓需要我,我都会为之而奋战,我的心里……不能只装着男女情爱。”
说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再道了一次:“对不起。”
“阿越,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温含玉皱起了眉,“你做错了什么?”
“我……”
“阿越你的话我听明白了。”她没有给乔越说话的机会,“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为姜国为百姓豁出你的性命,是不是?”
“……”乔越稍稍沉默,答得肯定,“是。”
“那为了我呢?”温含玉又问,“如果是为了我,你是不是也能豁出你的性命?”
“是。”这一答,他不仅依旧肯定,更是没有任何思量。
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温含玉又笑了,“这就够了啊,阿越你看,你能为了姜国为了百姓豁出性命,也能为了我豁出性命,这就是说,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和姜国和百姓的重量的是一样的,对不对?”
“还从来没有人把我看得这么重要过。”温含玉眸中有光亮,道得认真非常,“我觉得这就很好了。”
乔越失神地看着她,难以言明自己心中此刻的感觉。
不知该是难过,还是该高兴?
“但是阿越,我不希望有你为了家国百姓豁出性命的一天,也不希望有你为了我而豁出性命的那一天。”温含玉抱着他的脖子,盯着他,“我希望阿越好好活着。”
乔越失笑,“好端端的,阮阮怎的忽然说这般话?”
“不知道。”温含玉摇头,“我就是脑子里忽然这么想着了,就跟你说。”
乔越亲亲她的额头,“我知道了。”
谁知温含玉却那额头突地在他下巴上用力一敲,瞪着他道:“我不是要听你说什么知不知道,你得答应我。”
“什么?”乔越被她敲得下巴发麻,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答应我,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活着,不能死。”温含玉皱起了眉,又是一副认真的神色。
“阮阮疼不疼?”乔越看着她撞得红了一块的额头,着急地问。
“这能有什么疼?”温含玉作势又要拿额头在他下巴上撞一下,被乔越眼疾手快抬手挡住,倒不是怕撞疼自己,而是担心撞疼了她自己。
然而温含玉一碰着他的手便张嘴咬了上去,同时盯着他。
“我如何会不答应阮阮?”乔越无奈地温柔笑笑,“我好不容易娶到阮阮为妻,怎么可能会轻易死掉?”
“我答应阮阮,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活着。”说着,他从她嘴里抽出手,将食指曲起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刮,心笑道,他的阮阮啊,总是想到一出就是一出。
“这还差不多。”温含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然让女人守寡的男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阮阮,人都死了还怎么天打雷劈?”
“不还有尸体?天打雷劈尸体啊。”
“……”
第334章 乌离部族
巴土做梦梦到了烤得香喷喷的兔腿,流了满嘴的哈喇子。
他是在一阵哭声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竟是他的阿娘。
他有些不敢相信,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后一把抱住了正抱着他喜极而泣的妇人。
巴木也红了眼眶了,被身旁的粗壮男人在脑袋上用力揉了揉后他才终是没有也想巴土那样哭出来。
做了一番收拾后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路程的乔越三人本是要将两个还在睡着的孩子叫起来,就在这时出现了一对神色慌张的夫妇,一瞧见靠着乔越睡着的两个孩子时霎时就哭了,继而冲上前来将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乔越站到了一旁,欣慰地看着又聚在一起了的这一家人。
不然,带着两个孩子一道在这苍莽山林里赶路,着实是不便。
妇人哭过之后用力在两个孩子额上各亲了一口,这才放开怀里的巴土,转过身来朝乔越几人频频躬身,嘴里一直不停地道着苗话。
那男人见状,也赶紧频频朝他们躬身,显然是在朝他们道谢。
道了谢后,妇人才激动地笑着对他们又道着什么。
巴木在这时拉拉妇人的手,与她说上些什么,她当即睁大了眼,转过头来再次看向身着苗疆衣裳的他们,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然在看到梅良手中的那只牡丹花灯时,她眸中涌现出更为震惊的神色,只听她问道:“那是……花灯吗?”
这一次,她说的是姜国话。
虽然说得如同阿黎那般,但又比她强上许多。
梅良不说话,只是点了一点头。
“几位恩人可是来自姜国?”妇人又激动地问。
“正是。”乔越客气道,“不过是留这两个孩子在火堆旁歇了一夜而已,道不上恩人。”
妇人用力摇头,“要是没有三位恩人,这两个熊孩子可能早就被野狼叼走了,咋个还等得到我和他们爹来找?你们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不待乔越再说上或是问上些什么,只听妇人又道:“我阿祖是姜国人,五十年前误进苗疆,被我祖婆救了一命,就在这儿住了下来,我从小他就教我说姜国话,还叮嘱说我们家的世世代代都要会说姜国话,说是他虽然在苗疆生了根,但是还是不能忘了本。”
“不过我从小到大,都还没有见过一个外边来的人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阿祖家乡的人,阿祖若是知道的话,一定开心得不得了!可惜阿祖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瞧我,只光顾着震惊和高兴,恩人随我们到我们家坐一坐吧?我们的寨子虽然不太近,但是是这附近唯一的一个寨子了,恩人们可愿意去?”
两个孩子的爹站在旁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没有插上一句话,只是感激地看着乔越他们而已。
显然他是苗疆人,但不介意自家媳妇半个汉人的身份,亦不在意乔越几人的身份。
“我们先在此谢过大嫂款待,不过不必了。”乔越客气地拒绝。
妇人当即急了,“恩人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太过粗陋所以不愿意去?”
就连巴木也急了,上前来抓住了乔越的衣袖,急道:“阿叔、阿叔,你不去我们家吗?我们家不脏,阿娘、阿娘打扫得很干净的!”
巴木是真心喜爱搂着他和巴土睡了一晚上的乔越,他知道他之所以一晚上都没觉得冷,是因为这个阿叔用他自己的衣服给他们盖了,还搂了他们一夜。
这个阿叔很好很好!
“谢谢你巴木。”乔越神色温和在巴木头顶摸了摸,“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们的家,但是我知道你们家很好也很干净,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去。”
乔越说着,抬头看向神色紧张急切的妇人:“大嫂,贵祖父初到这儿来时定过得很艰辛吧?你们一家如今在寨子里的生活已经很祥和了可对?我们若是随你们同往,只会影响你们如今的生活,所以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妇人错愕地看着乔越,想要说上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面上的神色渐渐变为愧色。
她找到了走丢一天了的孩子太高兴,见到阿祖家乡的人太高兴,高兴得她忘了寨子里的人对外边人的排斥,如今虽然寨子里的大伙从没有将她还有巴土巴木当成外边的人来看,但她很清楚地记得阿祖当初跟她说过的话。
当初他是好不容易才被寨子里的人接受的,他们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他们不能忘了姜国的话,但是他们绝不能在他人面前说姜国话。
要是她把三位恩人带回寨子里被大伙发现他们是外边来的人的话,他们一家从今往后的生活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安宁了。
她没有想到,但是恩人想到了。
也正因为乔越想到了,所以她才觉得羞愧。
就算不能报恩,但至少能让恩人们能有个舒服的地方歇上个一两日,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但是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大嫂无需觉得愧疚,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就很好了,不是吗?”乔越又在巴木头上揉了揉,对他道,“好孩子,以后若是有机会,阿叔一定到你家里去坐一坐,那时候你可要给阿叔拿你们寨子里好吃的来招待,嗯?”
巴木用力点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不知恩人三人到苗疆来为了做啥子?”妇人心中仍旧深深愧疚,若是不能帮他们做些什么,她会觉得心里难安,“我有啥子可以帮得到恩人吗?恩人要是需要使唤力气的话,我家这男人有的是力气,恩人只管使唤。”
“多谢大嫂。”乔越客客气气,“在下这儿的确是有一个忙需要大嫂帮。”
妇人急急道:“恩人只管说!”
“我们到苗疆来是为了找人。”乔越实话实说,“想向大嫂打听一个地方。”
“啥子地方?”
“乌离部族。”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乔越,而是蓬头垢面本是一言不发的梅良。
他记得,那个丫头是这么跟他说的。
她的部族,是乌离部族。
而妇人在听到“乌离部族”这四个字时面上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僵住。
没人催着她回答,乔越他们三人都从她面上看到了她不自在的神色,就好像乌离部族是个仅仅让人提及都已觉得不寒而栗的地方。
妇人沉默了少顷,才皱着眉心不安地问他们道:“恩人们是要去乌离部族找人?”
“正是。”
“很重要的人?”妇人又问。
问完之后她才觉自己问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要不是很重要的人,外边的人谁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到苗疆来,光是那片他们自己都走不出去的毒瘴山岭不知都死了多少外边的人在上边了。
梅良低头看着他手里的花灯,点了点头,“很重要的人。”
巴木的爹前一会儿就朝他招了招手,巴木这会儿站在他身旁,正在躬下身来的他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忽然,原本一直都在听着自家婆娘说话的他出了声。
妇人一听,神色顿时慌乱,当即转过头来瞪着他骂了一句。
乔越听不懂,便问巴木道:“巴木,你阿爹可是在和我们说话?”
巴木点点头。
妇人旋即连巴木也都斥责了。
“三位恩人别理我家男人,他就没事喜欢瞎叨叨两句。”妇人转过身来,朝他们挤着笑脸道。
不自然地笑脸。
人只有在说谎或是想隐瞒什么的时候,连笑都会笑得不自然。
就在这时,才被妇人呵斥了的巴木道:“阿叔,我阿爹说他可以带你们去。”
“巴木!”妇人面上一惊,用力扯了一把巴木,扯得巴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男人赶紧在巴木身后扶住了他,同时跟妇人说了一句什么,妇人顿时说不上话来。
她再次转过身来看向乔越他们时,面上满是担忧:“恩人,乌离部族是个连我们苗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那里的十巫比任何寨子的十巫都要厉害,而且厉害得多,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只是说着,妇人眸中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来。
“多谢大嫂关心,但是就算再危险,我们也要去。”乔越感谢道。
“除了乌离部族的人,整个苗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部族究竟在哪个地方,我家男人早些年被乌离部族的人救过,所以知道它大概在啥子方位。”妇人道。
梅良那双总是没有感情的眼睛忽地亮了一亮,“足够了。”
温含玉也微微点了点头,对,比起四面八方地乱走,能定下一个具体的方位来,足够了。
“它在千山岭的最深处。”巴木他爹这会儿在说话,他说一句,妇人便跟着将他说的话用姜国话说一遍给乔越他们听,“千山岭周围都是毒瘴,岭上毒蛇毒蝎子还有毒蜘蛛很多,我家男人说,他能带你们到千山岭脚下,但是山上他就上不去了。”
“究竟乌离部族在山上究竟哪一个地方,他也就不知道了,到时到了山上就只能靠恩人们自己找了。”
“恩人,你们能从毒瘴弥漫的数十个山岭里来到这儿,千山岭那儿的毒瘴和毒物啥子的,你们是不是也会有办法对付的?”妇人终究是担心,她将深深的担忧都写到了脸上。
“我们不会死的。”这会儿是温含玉出了声。
妇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做了男人打扮的女子不仅是她从未见过的漂亮,她眸中的自信更是耀眼到夺目。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她,却有一种让人相信她绝对能做到的魄力。
妇人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再劝什么都已经没有用,只能祝福道:“我家男人听不懂你们说的话,路上你们只管跟着他走就行,三位恩人,路上千万当心,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到你们的家乡去啊……”
“定然会的。”
*
这一路从姜国到苗疆来,梅良并不是不急。
而是急也无用。
因为他不能将命丢在这同天独山后山一样危险甚至更危险的苗疆,他要好好地活着,找到阿黎,然后带走。
他也不是没有担心过阿黎的安危。
他脑子里甚至有无数次想过,会不会等他磨磨蹭蹭地找到阿黎的时候,她早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但经他们三人分析,绝不会。
否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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