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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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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只是小姑娘与我素不相识,却既请我喝酒又请我吃面的,我怎么好意思?”老人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方形铸花铜牌递给她,“这块铜牌小姑娘你拿着,就当做是我的答谢。”
  “我不缺钱。”温含玉习惯性皱眉,盯着老人用仅有的三指托着的陈旧铜牌,并没有要接过的打算,“你留着给自己,还能多吃几碗面。”
  “呵呵呵,这块铜牌是不值钱,不过我找和尚给开过光,有福佑之用,这大过年的,小姑娘拿着可当做吉祥之意。”老人笑呵呵道。
  “开光?”温含玉有些好奇,“什么是开光?”
  “就是请得道高人给它做了法,给它注入了无边的法力,让它具有灵性。”老人丝毫不为温含玉这大多人都知晓的问题而诧异,反是耐心地给她解释,“小姑娘若是将它带在身上,定能保小姑娘从今往后逢凶化吉。”
  “这么灵?”温含玉眨眨眼,显然不大相信。
  “你看我都这副模样了还活得挺硬朗不是?”老人将手上铜牌再往温含玉面前递了递,“就是这块铜牌保佑我的。”
  “那你给我了你岂不是没有了?”温含玉还是没有接过。
  “我再去找高人帮我再开光一块就成了。”老人似乎非要她将这块铜牌收下不可。
  “那好吧。”温含玉此时才伸出手将铜牌拿到自己手里来,一副迫不得已接受的模样,将牌子塞到了腰带里,“那我就收下了。”
  逢凶化吉,这个福佑之意不错。
  收下铜牌后,她朝老人微微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酒馆,走出了小巷。
  她没有看见她离开这条小巷时小巷中所有铺面里的人都微低着头,眸中尽是震惊之色。
  *
  十六将他知道的也打听得到的东市里最好的酒家都找了个遍,皆找不到温含玉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六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像来往的行人有无比划温含玉的模样,询问着她的去向,终是徒劳。
  正当他颓丧地往回走时,温含玉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冷眼看他,冷漠问道:“你不在乔越身旁照顾在这儿做什么?”
  “温小姐!”乍一抬头看见温含玉时,十六愣住,紧着是着急与激动,“我可算找到你了!”
  “找我?”温含玉拧眉,“干什么?”
  “左羽林军的宋将军一个多时辰前到府上把我家主子带进宫了!”十六急道。
  “带乔越进宫干什么?”温含玉微眯起眼。
  “我不知道。”十六愈说愈急,“主子不让我跟着。”
  左右羽林军乃是禁军,只听从于圣上的调令,皇上不可能无缘无故让羽林军来带主子进宫。
  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温含玉当即冷了脸,“去给我备车。”
  当真烦人!她不就是想要解了乔越身上的奇毒而已,这一天天的总有牛鬼蛇神想和她抢他的命!本来不出半年她就能让他站起来的,但这些烦人的人整得她计划之内乔越本当在三十夜之前双目就能复明的现下却只能再往后拖。
  尤以太子乔晖那个废物首当其冲,竟然一而再想害乔越性命!
  乔越被带进宫想必和他脱不了干系,这是暗的来不成,要来明的了?
  看来她是等不到乔陌将乔晖办了,敢动乔越,她现在就想将他办了!
  “温小姐,请把我也带上!”十六以最快的速度就东市找来了马车,在温含玉登上马车前恳求道,“说不定会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温含玉默了默,点了点头,登上了马车。
  十六驾马,飞快地往长明宫方向赶。
  马车里,温含玉拿着乔越的孔雀翎来看,又打开她的药箱,拿了月刃刀来看。
  孔雀翎是威力巨大的暗器,能杀人于瞬息,月刃刀能开膛破肚救人,也能用来将人身上的肉一片又一片慢慢地削下来。
  她从前很少救人,几乎都是在杀人,在剥皮剔骨,她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剥人皮削人肉了,不知道剥乔晖的皮是个什么滋味?
  温含玉用指腹在月刃刀薄如纸片的刀刃上来来回回抚过,目光冷得可怕。
  车轮此时被小石子绊到,使得整个车身晃了一晃,晃得温含玉的侧额在车壁上轻轻撞了一撞。
  因着这一撞,她莫名想到从前黑鸦与她说过的话。
  ‘蠢玉,你一天除了杀人做实验,脑子会不会转一转?’
  ‘哪天要是没有组织罩着你,就你这蠢脑子,要怎么活?’
  ‘试着用你的脑子想想问题,不然你和你实验室里的器械有什么不同?’
  用脑子想问题,她一直都在努力做着这个事,书上也在说,人只要活着,脑子就该转起来想问题。
  可她觉得想问题总是很累脑,能用刀子或毒或拳头这些暴力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费脑子去想。
  不过对于乔晖,好像并不是杀了他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
  万一今日乔晖要在乔稷老鬼面前取乔越性命,她总不能上去就将乔晖宰了。
  只要乔稷老儿还在那皇位上一天,乔越那条通敌叛国的命在他面前就一直是一条砧板上的鱼。
  温含玉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她不能想得太多,她这脑子一想多就会糊成一团,还是只想眼前的事情好了。
  眼前的事情就是乔越此次进宫恐有性命之忧,否则十六不会这么担心,也不会是左羽林军统帅亲自来拿人。
  那她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保乔越的性命。
  怎么保?她现在连具体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要怎么保他的命?
  原书里根本没有写过关于乔越的任何事情,原书里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就只有……
  长宁县!
  温含玉眸中有亮光一闪而过,继而仍是拧住眉心。
  不知夏良语能不能起到点作用?
  *
  紫宸殿内,乔越身下不见轮椅,他跪在冰冷的大殿中央。
  乔稷坐在纯金打造的椅子上,他面有疲惫之色,他此时闭着眼,似是倦极,即便乔越给他请安他都没有睁开眼,像是并不知晓乔越到来似的,更莫说让他平身。
  乔稷面前左侧是左相杜文,右侧是乔晖,乔晖下首则是乔陌与宋朗。
  殿中两侧站着宋朗方才领着的一队佩刀羽林军,他们的手始终握着刀柄,这是防备的姿态,只有在面对危险之人的时候,习武之人才会始终紧握自己手中的武器。
  不仅如此,殿外还立着十名持戟守卫。
  除此之外,乔越身旁还站着一身着深绯色官服、配金带的官员,正恭敬地对乔稷念着他手上的卷册,念罢,他双手将卷册呈上给乔稷,左相接过,放到了乔稷面前,乔稷却未睁开眼。
  只听乔晖面色阴沉地看着乔越,仇视般愤恨道:“乔越,宁平也是你的妹妹,你竟然对她下得了如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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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脸叔:含玉啊,你不缺钱,你家那口子缺啊,你家长我更缺啊!


第065章 作者想不出章节名
  那身着深绯色官服、配金带的官员是大理寺少卿,他方才念的是大理寺对宁平尸检以及对她之死的所有查证,还有对凶手的猜测。
  头颅不翼而飞,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致命伤必然在脖子上或是头上,只是无从查证,从她的尸体上唯一能查到的就只有她脖子上的伤。
  两番尸检以及多番校对杀人凶器,大理寺得出的最终结果是枪。
  枪是利器,能毙人命,但它却不是砍下头颅的最佳利器。
  死无全尸本就是对死人最残忍的对待方式,因为没有全尸的死人是无**回往生的,且让其身首异处的利器还是从不会用来砍下头颅的枪,如此残忍的杀害方式,可见凶手对宁平是有多仇恨。
  “宁平纵是以往做过什么对你对四弟对先贵妃不敬的事,你也用不着这般来对她下毒手!”乔晖眸中是烈烈的恨意与杀意,若非在乔稷面前,只怕他已经拔出身侧宋朗腰上的佩刀取了乔越性命。
  “太子殿下慎言。”乔陌亦沉着面,冷眼看向乔晖,“大理寺少卿只道杀人凶器是枪,且言凶手仍在查,太子殿下却一口笃定是平王所为,不知太子殿下是何意?又是何居心?”
  太子身后有先皇后的氏族之势,又有统领十万禁军的国舅为靠,如今更与最得圣意的左相频繁往来,其权力及实力远不是一直来都未得过乔稷中用终日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乔陌所能比,即便如今乔陌被封为定西将军,那也不过是去收拾乔越扔下的烂摊子而已,不足为惧,他根本未放在眼里。
  但此刻面对着背后势力庞大的乔晖,乔陌却毫无畏惧,他直视着乔晖,目光冷肃且锐利。
  乔晖在乔陌眼里没有看到分毫他平日里的散漫懈怠,他只看到他眸中的寒意,以及似乎能将他心中一切想法洞穿的锐利,一瞬之间,竟让他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错觉吗?乔晖死死盯着乔陌,乔陌面上眸中却已不见了任何冷意,只有对乔越的担忧与关切。
  “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取掉堂堂一国公主的首级而不被任何人察觉发现的人,必是身手高强之人。”乔晖死咬着乔越不放,他已然认定乔越就是杀害宁平的凶手,不管大理寺有无查到凶手,“这世上能有这般身手且枪法已然炉火纯青的人,除了平王,孤再想不到任何人。”
  在这辉煌的皇宫内,所谓的兄弟,不过是名义上的罢了。
  “难道太子殿下忘了平王如今已然是个残废之人了?”乔陌声音沉沉。
  “那日麟德殿前的比试难道四弟忘了?”乔晖冷冷看着乔陌,“平王能在那时候站得起来,其余时候便站不得?他这双腿——”
  “谁知道到底是真残还是假废?”乔晖看向跪在地的乔越,眸中的恨意只有增而无减。
  “平王的腿当初是太医署众太医看了之后一致下的论断,太子殿下此言是道太医署联合欺君?还是指责父皇老来昏庸连真假都辨不清了?”乔晖步步紧逼,乔陌也寸步不让。
  “四弟你以为你现在极力为平王辩解就能为他开脱吗?”乔晖盯向乔陌,咬牙切齿,同时伸出手指向一言不发的乔越,冷声反道,“平王若不是杀害宁平的凶手,他若真是无罪,他为何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乔陌双手紧拧为拳。
  乔晖却是不再与他争辩,而是上前一步,向仍旧闭着眼的乔稷拱手道:“父皇,平王犯下如此残害手足的大罪,其罪当诛!若非如此,父皇龙威何在?公允何在!?”
  “平王一直保家卫国善待百姓,如何可能做得出残害手足此等十恶不赦之事!”乔陌满腔愤怒,说着他也上前一步,朝乔稷拱手躬身,“还请父皇命大理寺和刑部尽快追查真凶,还平王一个青白!”
  “一个连十五万将士性命都能不要的人,还会在乎什么手足之情?”乔晖冰冷的话里满是嘲讽之味。
  “太子此乃血口喷人!”
  “孤——”
  “够了!”本是一直闭目假寐的乔稷忽然沉喝一声,乔晖和乔陌同时低下头,退回了原位。
  乔稷缓缓睁开眼,谁人也不看,只看向跪在大殿中央沉默且没有丝毫慌乱不安的乔越。
  他满是疲态的脸上眼袋比前两日要肿了许多,像两只大卧蚕,他本就不年轻的眼中此时布满了血丝,今天不过才是大年初二,他看起来却比年三十夜时要老上十岁。
  他膝下儿女并不多,统共不过十五子女,儿子五人女儿十人,宁平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到了他这把年纪,无论是谁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就在自己家里被杀害且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事实。
  他看着乔越,满是血丝的眼里是浓浓的沉重,以致他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你有何话说?”
  他谁也不问,就只问乔越,这令乔晖死死捏紧广袖下的双手。
  乔越很冷静,也很平静,“父皇若疑儿臣,人便是儿臣杀的,父皇若是信儿臣,儿臣便是无罪的。”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乔陌眸中尽是焦急之色。
  乔稷只是盯着他看,一瞬不瞬,过了良久,才听得他沉声道:“既如此,那便……收押吧。”
  “父皇!凶手绝不会是二哥!”乔陌一时间急得揖都未做便急急道。
  “父皇!您该即刻就定他死罪!”乔晖亦是着急。
  “太子。”乔稷那双满是倦意与血丝的眼慢慢看向乔晖,语气冷了下来,“你是想替朕做决定吗?”
  乔晖猛地一怔,即刻躬下了身,毕恭毕敬道:“儿臣不敢。”
  “来人,将平王押入天牢。”谁人的话乔稷都不再听,只下令道,还不待宋朗将人带走,乔稷便站起身由邓公公搀着往内殿去了。
  他这会儿谁人都不想看到,谁人的话他也都不想听。
  乔陌纵是还想要为乔越说话,也无能为力。
  *
  “可恶!”回到东宫的乔晖接过宫人递上的茶水,将将拿到手中便又狠狠砸到了宫人头上,吓得宫人当即跪到地上,频频求饶。
  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却只能求饶。
  世界从来都是残酷,从不会因为谁人的弱小卑微而手下留情。
  宫人尚在求饶,乔晖已经朝她用力踹去,他将胸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宫人身上,仿佛要将她活生生踹死才满意。
  宫人从求饶到呻吟再到一点声音都再发不出昏死了过去,乔晖却还不解气,却又无处可泄。
  眼见乔越的命离死只有一小步而已了,父皇竟只是将他收押而已!
  果然父皇对他还是喜爱的!否则为何只是将他收押而不是当场就将他处死!
  明明宁平之死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乔越,明明他就是杀害宁平的真凶,明明他就犯了死罪,父皇竟还不舍将他处死!
  就像他明明不该再活着,父皇却还是用整个兰川城换回了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他,兰川城可是他们姜国的西边门户,城池富庶,易守难攻,这般拱手让人,无异于令姜国西边门户大开!羌国军一旦大肆举兵攻来,随时都能长驱直入姜国腹地!
  如此重要的兰川城,父皇竟舍得拿来换回乔越!
  说什么这是国师观星象观出来以及解梦解出来的结果,乔越若死,姜国大难将至,不过都是为他想要救乔越的命且又不至群臣反对而找的借口罢了!
  他的心里永远都是乔越这个儿子最重要!他这个身为储君的长子在他眼里无论何时都不及乔越!
  如今,就连宁平死了,父皇仍要保着他。
  可恶!可恨!
  乔晖眼里烈烈燃烧着嫉妒、不甘以及怨恨。
  “殿下无需急躁。”左相杜文见着乔晖一副难以冷静的躁怒模样,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递到了他面前来,低声宽慰他道,“纵是他不死,也绝威胁不到殿下的储君之位。”
  “左相大人似是话中有话?”乔晖眯眼看着左相,“左相可是知道些什么?”
  “殿下且信臣就好。”左相并不解释,只是将手中茶盏朝他递近了些,有礼道,“殿下用茶吧。”
  乔晖盯着左相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过他手中的茶盏。
  *
  连城喜爱喝这姜国皇宫里的紫玉葡萄酒,倒不是因为觉得它好喝,而是因为它像血的颜色。
  深沉的暗红色,就像血一样。
  他此时又在喝着这血一般的葡萄酒,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簌簌而下的白雪。
  “殿下。”有人单膝跪在连城面前,拱手低着头恭恭敬敬禀道,“姜国圣上已将平王收押入天牢。”
  这是一名身材健硕的男人,瞧着像是那日麟德殿前败在乔越手中、名为方固的男人。
  是便是,又何来“像”之说法?
  因为此时单膝跪在连城面前的他,少了一只耳,缺了一只眼,不见了鼻子,只见他头上那本该生着左耳的地方是一片厚厚的血痂,左眼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窟窿,没了鼻子的地方血肉模糊,不仅如此,他的左边脸上还被烙着一块巴掌大的疤,显然是才被烙上没多少时日,还能清楚地看见被高温的烙铁烫下后而翻卷起的血肉。
  他的脸已不成人形,不过他的双手及腿脚仍完好无缺。
  可见留着他还有作用,否则怕是他的手脚已不复在。
  连城看也不看他一眼,仍是看着窗外的雪,微笑道:“太子什么反应?”
  “回殿下,姜国太子回了东宫后怒杀了三名宫人。”没有得到起身的允准,方固就这么一动不敢动地跪着,连头都不敢抬。
  “呵呵。”连城轻轻笑了笑,呷了一口被白玉酒盏衬得愈发暗红的葡萄酒,“有他在,倒是省了本宫不少事情。”
  连城未问,方固就只是沉默,或是说,他就只敢沉默。
  只听连城又问道:“国公府大小姐又是什么反应?”
  “回殿下,国公府大小姐在平王被带进宫后未多久也进宫了,但她没有去求见姜国皇上,也没有去找太子,而是往太医署去了,一个时辰后便又出宫去了。”方固低着头,只有连城问什么,他才敢答什么。
  “哦?”连城晃了晃酒盏,盏中葡萄酒便随着酒盏晃动,明明见着要洒出来,却又一滴都晃不出盏沿,他笑意微浓,“她没有闯去天牢非要见平王不可?”
  “回殿下,没有。”
  “方固你说,这姜国平王还能活多久?”连城笑吟吟,似乎心情不错。
  “回殿下。”这是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可方固不敢多想,更不敢迟疑,只恭敬道,“活不久了。”
  他话音方落,连城便将手中酒盏递到他面前,笑道:“喝吧,赏你的。”
  显然他很满意方固的回答。
  方固面上却不见丝毫喜色,反是淌了满背的冷汗,因为他很清楚他若是回答错了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属下谢过殿下赏赐。”方固小心翼翼地接过连城递来的酒盏,战战兢兢地将那血色般的葡萄酒喝下。
  他们的殿下已经完完全全地变了个人,再不是从前那个温和待人的殿下了,如今的他,残忍且疯狂。
  他若是不疯狂,就不会在姜国的皇宫里亲手杀了姜国的公主,他若是不残忍,就不会用枪头将姜国公主的脑袋砍下来带走!
  姜国虽然远没有昌国强大,可这事情一旦被姜国查明,姜国皇帝一怒之下是极有可能举全国兵力也要和昌国开战的,届时百姓苦难,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结果。
  可殿下好似根本不在乎这些!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殿下变成了这样!
  *
  歆芳宫内炭火正旺,将整个宫殿烘得暖洋洋的,寒冬夜里在这暖洋洋的屋里,只要能用热水将脚泡上一泡,待躺到床上后总能很快进入梦乡。
  宫人端来浸着姜片的热水时,乔稷坐在软榻上,手肘撑着塌上小几,轻托着腮,闭着眼,他似是累极睡了过去。
  德妃朝宫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宫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端在手里的铜盆在乔稷跟前慢慢放下,不发出一丁点声响,再见德妃朝她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她便福了身悄声退下了。
  宫人退下后,只见德妃在乔稷跟前蹲下了身来,竟是亲自抬起他的脚,为他褪下脚上鞋袜,将他的双脚慢慢浸到了铜盆里。
  在双脚浸入热水中的一瞬间,乔稷睁开了眼,瞧见德妃竟在亲自伺候他泡脚,使得他满是血丝的双眼有些恍惚。
  “这种事情让宫人来做就好,你身子还虚,陪朕坐着就好。”此时此刻,在德妃面前,乔稷没有任何威严,此刻的他就像是寻常人家的丈夫似的,白日里在外累极,夜里回到家终是能歇下缓缓的模样。
  听得乔稷的声音,德妃丝毫不觉诧异,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反是捧着他的脚轻轻揉洗着,柔声道:“以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臣妾就时常这么给皇上洗脚,能在皇上身旁伺候,是臣妾的福分。”
  “几十年过去了,当初的人就只有你和邓时还陪着朕而已了。”乔稷沉声叹道,眸中的疲态比白日里更深也更浓。
  “臣妾会一直陪着皇上的。”德妃的声音温温柔柔。
  如今的乔稷,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也只有在德妃这儿,他才愿意让自己真正地歇一歇,不管是身还是心,只有在德妃这儿,他才会感觉到宁静。
  这也是德妃得其宠爱数十年不衰的原因。
  “宁平啊……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怎的就……说没就没了……?”乔稷面色悲痛,他显然还无法接受老来丧女的事实,他声音颤抖,“到底是什么人就在朕的皇宫里夺走了朕的女儿……!”
  “皇上今日不是找着凶手了么?”德妃为乔稷轻轻按揉着脚,语气仍旧温柔。
  乔稷的脚僵了一僵,德妃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似的,继续为他揉脚,好似她的话不过是随口一问似的。
  乔稷默了默,才沉声问她道:“德妃觉得乔越会是杀害宁平的凶手吗?”
  “皇上……”德妃此时抬起了头,看向乔稷,并未即刻回答,而是问他道,“可愿意听臣妾说实话么?”
  “说罢。”乔稷叹着声,不仅面上,便是他的语气都倍显疲惫,“朕若是在你这儿都听不到实话,朕还能再听到实话吗?”
  “阿执那孩子的为人皇上心里再清楚不过,皇上之所以会这般来问臣妾,必是认为他绝不会是凶手不是么?”德妃道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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