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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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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羌国重新回到姜国之后,乔越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到西疆来。
这是他历练的疆土,这是他成长的地方。
西疆的每一处地方,都留着他的回忆。
他留在西疆的回忆,远比留在长平城留在宫中的回忆要多。
他最开心的事最难忘的事最敬重的兄弟,都留在了西疆这片土地上。
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可坐在马车里,他却连掀开车帘朝外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知道如今的西疆是何模样,他不知道西疆的百姓如今过得可好,回京的这一年多来,他根本不敢让十六去打听关于西疆的事情,也不敢问阿陌。
他怕听到西疆百姓苦难的消息。
这皆是因为他。
他根本无颜面对西疆百姓。
离西疆愈近,乔越的心情就愈沉重,话亦愈少。
与他共乘一辆马车的梅良则是睡了一路,除了歇脚打尖的时候梅良会下马车来,其余时候他都在马车里呼呼大睡,根本不管乔越心情沉重与否,更不可能宽慰他半句。
温含玉独自一辆马车,从前从来都是独自一人的她自不会觉得枯燥无趣,相反,没有人和她挤一辆马车她觉得很是自在,她想坐着趴着躺着怎么都行。
更多的时候,她是掀开车帘朝外望。
从未到过西疆的人总觉西疆是处处风沙的荒僻之地,看过原书的温含玉亦是这般认为。
但亲眼瞧见时,却与她本以为的不一样。
她甚至觉得与他们这一路从长宁县来经过的地方没什么太大差别。
只是愈往西走,空气愈干燥,风愈烈些,目及之处的荒草由大片的油油绿意变成有如刺猬般小小的一簇又一簇,巴在满是砂砾的土地上。
树木则是愈来愈高,树枝也长得愈来愈上。
不对,这儿的树也不都是高高的,也有低低矮矮的。
不过这儿的春天似来得慢些,这些草木不少才正抽出新芽。
温含玉正盯着路旁一株长得奇怪的树瞧得认真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她放下窗帘转为掀开车帘,看到了前边的城墙。
原是绿川城到了。
绿川城是西疆之地上与姜国腹地最为相近的城池,城池规模比兰川城要小去许多,也是西疆重要的粮食种植之地。
绿川城西南倚靠高耸连绵的月连山脉,因为气候常年寒凉而几乎无人居住,乔越之所以将绿川城建在此处,看中的便是冬来积雪春来冰融的月连山,虽然寒冷的冬日在这儿占了一年中的一半,可一旦天气转暖,山上冰川便会消融,顺流而下便汇聚成河流,西疆最稀缺便是水源,没有理由放弃这个看似常年冰寒实则宜居宜种植粮食的好地方。
绿川城建成后,乔越更是发现冰川融水常年流过的地方土质与西疆满是细石砂砾的他处不一样,这儿的土地与盛产粮食的长宁县土地颇为相像,虽不及长宁县那儿细腻,但至少不是细石黄沙。
于是在乔越的带领以及西疆百姓的努力下,曾经贫瘠的月连山麓及周遭一带在冰雪消融的时节望去皆是绿油油的麦田。
绿川城百姓不多,种出的粮食更多是运送往兰川城。
西疆百姓总是笑语无绿川便无兰川,虽是玩笑话,却也足见绿川城在西疆的重要性。
它虽不能成为姜国于西的门户,也不在兰川城至长平城的必经之地上,起不到守卫姜国腹地之用,可没有它,西疆百姓日常所需的粮食必对姜国形成负担。
五年前,也就是绿川城连续获收成的第三年,西疆再不需要朝廷往运送粮食。
也是那一年开始,曾经死谏乔稷万不能占西疆那荒凉贫瘠之地的一众朝臣们终不再敢指责乔越一句。
因为没有乔越,就没有如今的西疆。
马车之所以停下,是因为要接受进城例行的盘查。
曾经乔越治理的西疆,不管去往哪一座城池,都无需进行盘查,只消稍作询问便可。
但如今,入城的人人都必须接受盘查。
而今形势之下,不得不如此,羌国虽与姜国一般正处在休养生息之时,可却从未放弃过对姜国的虎视眈眈,没有了乔越与他麾下将士们的守卫,西疆随时都会有危险。
必须防着居心叵测之人混入城中。
兰川城已失,绝不可再失了绿川和青川。
羌国得到了兰川城,自不会放弃为兰川供给粮食的绿川城。
“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城门守卫语气厉厉。
“是我家两位主子。”车夫忙道。
“把车帘掀开。”
“这……”
不待车夫把话说完,城守便将他推开,用手中的长戟来将车帘撩了起来。
梅良躺在车厢板上仍旧呼呼大睡,这外边的吵杂声全都与他无关一般。
乔越神情平静,不气也不恼城守的无礼。
正当车帘被城守以手中长戟撩开之时,正由城中走来的一小队巡守为首那人惊喜道:“主……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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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翻往后翻,猜猜有甚?
第096章 曾经的地方(3更)
十六现今十七岁,生得高大,甲胄往身上一加,看着便是个威风凛凛的小将。
然此时见到乔越的他却像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大孩子似的,一点都藏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欢喜,全都挂在了脸上,看他那激动的模样就差没将乔越从马车上抱下来转上几个圈了。
然下一瞬,只见他冲上前极为愤怒地将城守那撩开车帘的长戟推开,紧着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襟,气得双目冒火,呵斥道:“你是想要受罚是不是!?你可知这马车里坐的是何人!?你——”
竟敢拿长戟对着主子!
“十六。”乔越此时自己抬起手,由马车里将车帘掀了起来,打断了十六愤怒的话。
“是,主子。”十六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对方的衣襟松开。
“先往旁去去吧,莫在这儿阻了他人的道。”乔越道。
十六赶紧应声,当即抬手扯住缰绳将马车带到了旁去。
甫一将路让开,十六赶紧将车帘系好,看着乔越激动非常道:“主子您怎么到西疆来了!?主子这些日子可还好!?”
乔越不答,只是神色温和地看着激动的十六,平静道:“十六穿上甲胄的模样看起来倒是长大了不少。”
“嘿嘿嘿。”听着乔越夸赞的话,十六抬手挠挠头,“属下没有给主子丢人,现在主要负责巡城。”
话方说完,十六忽然间愣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猛地抬眸,震惊地盯着乔越的眼睛,嘴张了好一会儿才发得出声音,“主子的眼睛……眼睛、能看见了!?”
乔越微微颔首。
“太好了……太好了!”十六欢喜得眼眶一红,险些要落下泪来。
他就知道,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老天不会对主子那么残忍的!
看十六一副为他高兴得红了眼眶想哭的模样,乔越伸出手,在他头顶用力揉了揉,愈发温和道:“傻孩子,如今不是在平王府,万不能让人笑话了。”
十六用力点了点头,同时抬起手用力搓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再抬头时,他又是那个笑起来像个大孩子似的爽朗男儿。
“主子能看见了,属下高兴。”十六笑呵呵道。
说着他这才发现马车里还睡着个人,头发乱糟糟四仰八叉的模样,又是震惊道:“小……师叔?”
这么不在乎形象的人,除了主子的小师叔也没有谁人了。
“嗯。”乔越点点头。
再看这马车里容下一个占了大半位置的梅良,再容下一张轮椅、最后只有靠近车帘的些许位置留给乔越坐着的情况,十六心疼关切道:“主子可是要去找穆王爷?”
“嗯,还需你替我带路。”乔越道。
只听十六又问道:“主子可要下来?属下可以推着主子去,穆王爷的府邸离这儿不远。”
这马车实在太小了,还只留下一丁点儿的位置给主子坐而已,怎能坐得舒服?
小师叔也是,身为师叔,不是应该先顾着身有不便的主子吗?他怎么能只顾自己睡得舒服?
不过,明知主子日子拮据还能将他们府上的所有存粮都吃完了的小师叔,指望他顾着主子……
算了,还是想想就得了。
能到马车外走走自然比坐在狭小的马车里舒适许多,但乔越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你替我把马车赶去便可。”
十六本还想再劝,此时有人从他身后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转头,比方才见着乔越时更为震惊,“温……温姑娘!?”
温姑娘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见着我很奇怪么?”看十六一副目瞪口呆状,温含玉面无表情,“难道我不能来这儿么?”
十六用力点点头,然后又猛地摇摇头,笑得合不拢嘴道:“能来,能来!”
温姑娘医术好,小师叔武功高,有他们在主子身旁,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现在在这儿从军?”温含玉又问。
“是的。”看到温含玉仍陪在乔越左右,十六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她是这世上最美最好的女子,对他曾认为她丑陋而心有惭愧,不由朝她深深躬下身。
但听温含玉又问道:“那你领我在这城池里走走。”
“这……”十六为难地挠了挠头,“我才到这儿来不久,平常操练的时间居多,虽然现在是城中巡守,但绿川城的舆图我还没能熟记于心……”
他言下之意已再清楚不过。
这绿川城的条条道道,他还记不住!
温含玉立时用嫌弃的眼神看他,淡漠道:“要你还有何用?”
十六:“……”
“我自己去走走。”温含玉道。
“阮阮……”
乔越想说什么,温含玉却不打算听,只道:“告诉我待会儿去哪找你就行。”
“主子现在要去将军府。”十六替乔越回道。
温含玉不再做声,转身便走,不多看乔越一眼。
乔越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对十六道:“走吧。”
“是,主子。”
阮阮并非柔弱女子,无需他时刻守在左右。
如今他就算守在阮阮左右,也做不了什么。
依他现在模样,也保护不了她。
他身上的银钱,甚至远不及她的。
除了任由她去,他还能做什么?
*
绿川城中的房屋都建得低矮且简洁,没有京城的几层楼阁,更没有繁复的斗拱飞檐。
街道亦比长平城的街道要小去许多,百姓以布衣居多,街上行人亦不多。
只是在这儿,没有京城那些达官显贵们的颇多讲究。
这儿的女子,无论出嫁与否,都可随意在外走动,无需遮掩,更无需做男儿装扮。
女儿家在人前走动,从不会有人说道上一句。
尚未成家的姑娘,甚至能与男子有说有笑。
就像眼前这个与男子在胭脂铺上选胭脂的姑娘。
温含玉的脚步停在一家胭脂铺前,看铺中长发并未盘起的年轻姑娘拿着一盒胭脂朝她身旁的年轻男子问着些什么,笑得甜蜜的模样,显然是正在恋爱尚未成婚的男女。
他们的手,甚至交握在一起。
这若是放在长平城,他们早已被有伤风化的指指点点戳断了脊梁骨。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子香味。
食物的香味。
温含玉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吃过东西,不由徇味而去。
那是一家小馆子,门口一大锅羊汤,旁边桌上摞着数张馍子,馍子旁是一只盛着满满一碗葱的大碗。
小馆子里没人,只有一位大娘正用长柄大勺在搅动大锅里的羊汤。
温含玉很是好奇,走近了看。
正当此时,一位与她身材相仿年纪也相仿的姑娘冲了过来,盯着那一大锅羊汤直咽唾沫,垂涎欲滴问道:“大娘,你这熬的是啥?”
姑娘的口音怎么听怎么别扭,似乎不是姜国任何一个地方的口音。
温含玉则觉有趣,不由转头看向这个姑娘。
玲珑娇小,眉清目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灵动得好似会说话般。
生得漂亮的人总能讨喜。
大娘不知是否听得懂姑娘的话,只听大娘笑呵呵地用与姑娘截然不同的话回答了她。
姑娘眨巴眨巴眼,显然听不懂大娘的话,可她却笑得开心,露着两排整整齐齐的小白牙,瞧着便是个可人的姑娘。
“大娘,不管你在做啥吃的,给我来一碗!”姑娘爽快落座。
大娘也笑得开心,好似听懂了似的,只见她拎过一只大碗,再拿起一张馍子,撕碎了放到碗里,咬一大勺羊汤倒入碗中,再往上边撒一把小葱,热腾腾的一碗泡馍便成了。
姑娘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碗里热腾腾的羊汤时,温含玉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问道:“好吃吗?”
“好吃极了!”姑娘边吃边道。
她应完声放下碗后才瞧清坐在她对面的温含玉,不由又眨眨眼。
这位小姐姐……不是和那个死八碗还有王爷头儿一块的小姐姐吗?
------题外话------
往后我会尽量努力多更,嘤嘤嘤,累死了,准备死在键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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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小师叔的CP是哪里来的人?
第097章 春风已来,杏花繁盛(1更)
绿川城的将军府曾是一位富商的府邸,因为鹿河一战姜国战败、西疆动荡后,其举家迁往他地,在绿川城的府邸便空置了下来,如今乔陌将其买下,开府做办公之用。
这座府邸院落中随处可见的是杏树,许是这宅邸之前的主人家喜爱杏树,便不管是前庭还是后院,都栽着杏树。
而今正是西疆春风拂面时,杏花迎春风而绽放,迎暖阳而放,遍开于前庭后院,艳态娇姿,繁花丽色,有如胭脂点点红云朵朵,占尽春风。
尤其这前庭之中还凿了小池,上建廊桥,旁植杏树,姿态娇艳的杏花倒映与池面上,有如画卷,春风拂过,花瓣点点而落,似雪,又更胜雪。
清水绕杏树,岸上花朵,水中花影,各显芳姿,道不尽的娇与美。
乔陌正快步穿过池上廊桥,穿过盛放的杏花间,朝府外走去。
他跨出府门时,十六正要从马车上将乔越背下来。
“哥!”乔陌疾步上前,看着马车里的乔越,亦激动亦欢喜亦关切。
他似有许多话想说想问,终是忍住,对十六道:“我来吧。”
说着,他在马车前背过身去,微曲双膝半躬下身,背对着马车里的乔越,道:“哥,我背你。”
乔越未有拒绝,他从马车里探出身子,伏到了乔陌背上。
绿川城的将军府与京中的平王府以及长宁县官府不一样,十六将平王府中所有的槛都劈了去,在有上下台阶地方也都用厚厚的木板给搭上,只为能让行动不便的乔越的轮椅能够无阻同行,在长宁官府,秦斌与衙役们也都为了他将劈的该填该补的地方都被整好,这绿川城的将军府,是乔越第一次来。
若无人帮助,他连这府门的门槛都过不了。
十六推着轮椅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至于梅良,十六是嚎破了嗓子他都没有醒,只是翻个身继续睡,十六便不再管他,由他继续在马车里睡,待醒了再说。
乔陌脚步平稳,呼吸均匀,丝毫不因背上背了一个乔越而显吃力。
乔越轻伏在他背上,感受他平稳的步伐均匀的呼吸,欣然道:“看来阿陌平日里不曾懈怠,都有好好练习我教与你的武功身法。”
听着乔越温和的话,乔陌由不住笑了起来,“哥教我的,我都记得,哥叮嘱过我的,我都有去做。”
只有自己身怀武艺,才不会在遇到危险之时处处依赖他人。
可以不够强大,但至少要能够自保。
对于乔越而言,乔陌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阿陌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与乔陌在一起,乔越总是情不自禁地露出温柔的笑。
乔陌颇有些不服气,却是笑意更浓,“哥总是将我当成孩子,我早就不是孩子了。”
乔越笑笑,“不管阿陌长多大,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很多时候他都还以为阿陌还是原来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跑、需要他保护的小孩儿。
如今他已经长成能够将他轻易背起、独当一面的大男儿了。
说来,这是乔陌第一次背他。
年幼时,从来都是乔越将乔陌背在背上,背他摘杏花摘杏子,甚至背着他哄他睡觉。
曾经的乔陌,最是依赖乔越。
“哥怎么突然到绿川城来了?来之前怎的都不让人先来知会我一声?”乔陌走得缓慢,与方才出府去的匆忙截然不同,似乎他想多背背乔越,就像幼时乔越背着他那般。
“若是告诉你,你定当要派人去接我。”乔越倒不隐瞒,“你如今是定西将军,事务繁忙,这等小事便不扰你。”
“哥行动不便,十六又不在身旁,我总是担心。”乔陌语气忽地变得沉沉,“尤其哥在长宁县的时候。”
在收到来自长宁县的捷报之前,他夜里几乎不眠。
“我答应过阿陌不会死,我也答应过阿陌事情解决了就来找阿陌。”乔越依旧温柔,“对阿陌,我何曾食言过?”
他答应过母妃,会一辈子照顾阿陌,绝不丢下阿陌。
帝王之家亲情凉薄,手足可以互相残害,父子之间会心生猜忌,他若死了,阿陌将一个亲人也无在这世上了。
父皇目前待阿陌已不及从前,谁也不知他会否有一天像猜忌他这般猜忌阿陌。
倘有那一天,而他又已不在这世上,阿陌该何去何从?
“不曾。”乔陌将乔越的腿勾得稍稍紧了些,“哥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
哥是他在这世上最亲也最敬的人,哥比母妃更疼他,比父皇更爱他。
哥只比他年长五岁,却如父又如母。
母妃离世时他年仅四岁,他对母妃的记忆并不深切,他的记忆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哥。
不是母妃,亦不是父皇。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哥竟真的解决了长宁县的疫病之事。
不止是他,全姜国乃至全天下,都想不到。
那是连昌国都只能用烧毁一座城来解决的可怕疫病。
不仅如此,他甚至是在长宁县几乎没有出现死亡的情况下将其挽救。
有哥在的地方,总是能让绝不可能变为可能。
一如这曾经荒凉、人人都认为占之不过是自寻一累赘、如今绿树成林粮食连年丰收的西疆。
哪怕如今他失去了双腿,他仍做到了天下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让阿陌为我担心了。”乔越在乔陌身后,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脑袋。
“那哥以后就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哪怕长宁县疫病一事已经成功解决,乔陌仍是有些后怕。
“好。”乔越笑着点点头,此时才注意到满院粉白的杏花开得正好,不由问道,“已到了杏花开放的时节了么?”
“春风来时就是杏花绽放的时候。”乔陌也抬头看向娇繁的杏花,又笑了起来,“哥莫非忘了?”
乔越微微一怔,这才后知后觉道:“原来春日已经来了。”
去年春日时,他院中那株杏树开花时,他的双眼已经不能看清,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红云而已,让他知道他的那株杏树仍活得康健。
“不知你我府上的那一株杏树可也开花了?”乔越声音轻柔,语气温和。
乔陌眸中的笑意有些微的凝滞,却又很快消失不见,只听他笑道:“定然开了,而且定开得繁盛。”
“待有时间,且我也定下了新的去处后,我便将它从长平城带过来。”乔越道。
因为那是年幼时他与乔陌一起种下的,那株杏树于乔越而言,是见证他们兄弟情义的存在,只要他仍活着,他就会一直养着它。
“哥不再回长平城了?”乔陌颇为诧异。
“回不去了。”乔越很平静,“就算回去,我又能做得了什么?”
乔陌蹙眉,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阿陌若是不嫌我麻烦,这西疆之事,我可为阿陌拿些主意。”乔越抬头看着顶头的杏花,道。
西疆之事,这世上再没有比乔越更熟悉更了解的人。
他愿意留下,乔陌自当最愿意不过。
“我怎会嫌哥麻烦?”乔陌笑,“若是可以,我想和小时候那般,一直都与哥住在一起。”
“那可不行,阿陌总要成家立业的,届时成了婚,怎还好与我这个做兄长住在一起?”乔越忽地笑了。
乔陌亦是笑得嘴角高高扬起。
他想到了夏良语。
“阿陌且先别走动。”乔越轻轻按住乔陌的肩。
乔陌在一株杏树下停下脚步。
只见乔越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高高举起,挺直腰摘下了一朵最低处枝头上的杏花,托在手心里递到乔陌面前,温柔道:“阿陌小时候总是在杏花开时让我给摘一朵。”
乔越说完,像小时候那般,将手心里的杏花轻轻塞到了乔陌的衣襟间。
乔陌低头看向自己衣襟处的杏花,笑道:“哥给我酿几坛杏花酒吧。”
“阿陌这是早就想着要使唤我了?”
乔陌并不否认,“谁让哥酿的杏花酒才是最好喝的。”
“好。”乔越自是答应。
“哥路途劳顿,我先带哥去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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