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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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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头儿那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可小姐姐不是。
“折掉五年至十年阳寿?”温含玉虽有些诧异,但仍旧冷静。
阿黎用力点头。
“乔越身上不是也正中着你的蛊虫?”
阿黎再点头,有些不明白温含玉问这她已经知晓了的问题是为何。
“那我要是解了他体内的毒,救回了他的命,他以后是不是也会折掉五年至十年的阳寿?”
阿黎又一次点点头。
只见温含玉非但不改变主意,反是也点了点头,道一句让阿黎只觉莫名的话:“我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阿黎不明所以,“然后呢?”
温含玉一脸认真且坚定,“然后他的命少五到十年,我的命也少五到十年,我和他谁也不比谁先死多少年,正好。”
阿黎震惊更甚。
看着目光坚定不移的温含玉,阿黎想到她阿娘留给她的遗物上刻着的那一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是中原人的话。
她问过阿娘,那是何意,阿娘说,这在中原人那儿是两个心意相通的人一起白头到老的爱。
因为爱,所以想要一辈子都在一起,从黑发到白发,从年轻到年老。
至死都在一起。
阿黎终是没有再劝温含玉什么,而是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用力点头,答应道:“好,我帮小姐姐。”
小姐姐既然这么爱王爷头儿,她就绝没有不帮小姐姐的道理。
男女之间的情爱,可是再美好不过的呢!
“但是小姐姐要怎么救王爷头儿?”她可以帮小姐姐下蛊,可小姐姐要拿什么来救王爷头儿,她的蛊虫都做不到的事情,小姐姐能有什么办法?
“我要为他——”温含玉眼神坚如磐石,“换血洗髓。”
------题外话------
日常被娃子耽误的一天,所以3更有点晚,但至少没有食言,表扬我自己!
第108章 再无退路(1更)
夜,无星无月,云暗风高。
绿川城将军府庭院里有一株至少十五年树龄的杏树,姿态苍劲,冠大枝垂,枝头繁花丽色,纵是夜色也难掩。
这株杏树就在乔越被安排住着的那一处跨院里,就在他那屋窗前,春风拂来的清晨,只要将窗户轻推开,便能看见这有如胭脂点点的杏花。
此时正值深夜,繁花仍盛。
只是这株苍劲杏树旁的屋子却不见火光,屋中漆黑一片,静悄悄。
整个庭院也静悄悄,唯见一盏风灯在杏树枝桠下随着微微凉的夜风轻轻摇晃,昏黄的火光之中,杏花不断随夜风而落。
对屋也是只有漆黑与安静,不知是屋中人早已睡下,还是屋中本就无人。
院子里唯见一人。
就在那轻晃着的唯一一盏风灯旁,就在那株苍劲的杏树上。
乔陌坐在树枝上,背倚着粗壮的树干,一条腿晃在半空中,一条腿则是曲起撑在树枝上,他右手上一坛酒,头靠着树干,不时抬起手中的酒坛,昂头喝上一口。
酒香浓郁,盖过了杏花的清香。
看着满树繁盛的花儿,他不禁抬手去抚上一抚。
看着这些娇美的杏花,年幼时的一幕又一幕不断地浮上他的脑海。
‘阿陌莫哭,你看这书上的花儿可好看?’
‘阿陌要是觉得好看,哥就去给阿陌找,找来和阿陌一起种上,就种在这雪柔宫里,以后每年花开的时候,哥就带阿陌一起看花儿,阿陌觉得可好?’
‘这是杏花,是杏树的花儿,春日里开花,夏日里结果子,果子酸又甜,我们种两株,阿陌一株,哥一株,可好?’
‘届时果熟了,哥就和阿陌一起摘果子。’
‘阿陌乖,阿陌最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了。’
‘哥,哥,阿陌最喜欢哥了!’
乔陌抬手抚着身旁的杏花,十七年前本该早已模糊的记忆一直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时候,哥九岁,他四岁。
也是那一年,总是郁郁寡欢的母妃离开了他们,就在哥拉着他的手与他一起在雪柔宫的院子里种下他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那两株属于他们的杏树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在母妃床前哭得不知所措,哥从始至终都只是红着眼,没有落一滴泪。
或是说,哥不敢在他这个弟弟面前落一滴泪,因为这只会让他这个弟弟更伤心。
所以,身为兄长的他不能哭,哪怕心中多悲伤多苦痛。
他曾经不明白哥为何不哭,就像他不明白哥为何要把他扔下而跑到天独山拜师学武一样。
但不管哥身在何处,每每春日里杏花开时,他都会收到哥的问候。
起初哥会无论如何都会在杏花谢前赶回长平城来带他一起看杏花,哪怕只有匆匆一个时辰,哥也会到到他身边来,只因哥曾答应过他,以后每年杏花开时,他都带他一起看杏花。
后来,哥远在西疆,成为军务繁忙的征西大将军,再不能在春日里亲自回来陪他赏杏花时,他仍会在杏花凋谢前收到远从西疆而来的哥的问候。
早前是夹在书信里的风干的一捧杏花,后来便是哥亲手酿的一坛子杏花酒。
自他给回过信去道是杏花酒味道好极,往后的每一年,哥在杏花谢前让人给他带的都是一坛子他亲手酿的杏花酒。
虽自母妃去世后哥鲜少能陪在他身旁,但他知道,哥将自己所有能给的都给了他,哥将自己所拥有的最好的都给了他。
哥之所以会去处处危险的天独山拜师学武是因为他这个弟弟,他哥之所以会到这原本贫瘠的西疆来,也是因为他这个弟弟。
为了能保护他。
为了尽他这个兄长所能来护他一世无虞。
哥似乎,从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阿陌,抱歉,哥不能再陪在你身旁看你长大,你自己需坚强,不可软弱,你可做得到?’
‘阿陌,站起来,不能哭,哥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于你,你必须铭记于心,勤加苦练,才能不负自己身为男儿。’
‘阿陌,且勿怨怪哥严苛,哥不能时刻护着你,唯有如此,哥才能放心。’
‘阿陌,待哪一天西疆战事结束,哥便与你一醉方休。’
‘阿陌,你永远都是哥的好弟弟。’
……
夜风拂落枝头杏花,粉嫩的花瓣随风落到了乔陌手中的酒坛里,被他喝到了嘴里。
醇厚的酒香和着杏花的清香,乔陌却觉入喉苦涩。
他闭起眼,忽地昂起头大口大口喝着坛中酒,仿佛要将自己灌醉才罢休。
‘哥,哥,阿陌最喜欢哥了!’
‘哥也最是喜欢乖阿陌了。’
哥也最是喜欢乖阿陌了……
乔陌神色痛苦地紧紧闭着眼。
他继续昂头喝酒,可从坛口倒出来的却只是几滴酒水而已。
酒坛已空。
他已将坛中酒喝完。
只见他烦躁地将空了的酒坛朝地上用力甩去。
酒坛落下,却未听到坛子落地碎裂成碴的声音。
因为那本该落地的酒坛此时被一个人一只手托住了。
修长的手,灰衣的人。
无声的脚步。
竟不知他是何时出现在这院中。
“心情不好?”灰衣人右手托着空酒坛,神色平静地抬头看向老杏树上的乔陌。
乔陌不答,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
灰衣人毫不在意乔陌的反应,只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杏树后的漆黑屋子上,不疾不徐淡漠问道:“第五天了吧?”
乔陌仍是无动于衷。
灰衣人又淡漠问道:“太子若是知道平王复明,你猜他会如何做?”
本是无动于衷的乔陌此刻蓦地睁开眼,看向树下的灰衣男子,目光沉沉,声音冷冷,“你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灰衣人笑笑,并未回答乔陌的问题,反是笑着反问他,“你觉得我又会做什么?”
乔陌从树上翻身而下,正正站到了灰衣人面前,冷眼看他。
只听灰衣人又道:“薛家那边也在查这事,不过似是有人做了隐瞒,薛清陇尚不知此事。”
“你究竟做了什么!?”在旁人面前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乔陌此时面色冰冷,只见他倏地抬起手,一把揪起了灰衣人的衣襟,死死盯着他,眼冷如刀,声寒如刃。
“做你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灰衣人毫不在乎乔陌的无礼,更无丝毫畏惧,“优柔寡断为不了君,心慈手软成不了王,这还需我教你?”
乔陌仍是死死揪着灰衣人的衣襟不放,眸中的寒意也分毫未减。
灰衣人却是为此冷冷一笑,嘲讽道:“事到如今你还来跟我装什么手足情深?当初选择走那一步,你不是没有想过而今这结果。”
本是神色冰冷的乔陌身子猛地一震,揪着灰衣人衣襟的手也陡然僵住。
“事到如今,你再没有退路。”灰衣人的话有如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刺进乔陌的心窝,令他的瞳仁一再紧缩,“这天下间从没有不失去便能轻易得到的东西。”
“你也不想你敬爱的兄长知晓这个事实吧?”灰衣人抬起空闲的左手,轻易便将乔陌已然发僵的手从他面前拂开,“那就一切还和原来一样,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灰衣人说着,收回了托着空酒坛的右手。
“啪——”酒坛应声而落,终是在静寂的夜里发出碎裂的声响。
“当断则断,当舍则舍。”灰衣人不再看乔陌,也不再留在这庭院里,他踩着夜色,转身离开,语气淡漠,“师弟。”
乔陌站在杏树下,只见他又闭起了眼,久久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睁开眼。
眼前杏花粉白柔嫩,一如曾经的日子里乔越与他一起赏的那般美。
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刺目,那些美好的花儿仿佛烈焰一般,灼伤了他的眼。
他当初为何选了这一步?
他为何……选了这一步?
诚如师兄所言,如今的他,再没有退路。
他看向杏树旁那间漆黑无人的屋子。
这是那位温国公府的大小姐将哥带走的第五日。
那是一个安静寻常不易为人察觉的地方。
很快,哥便能安然无恙了。
只要……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
第109章 死寂之夜(2更)
寻常的街巷寻常的小宅寻常的门户,通常都不会引来不寻常之人的注意。
这是温含玉亲自寻的地方。
这是她将乔越带到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宅里的第五个夜晚。
云暗风高,没有月,不见星。
小小的院子里空荡荡,没有花木,也没有水井,只有一张不知多久没用布满了尘泥的石磨,还有几根本用作晾晒衣裳眼下已经断掉了的麻绳。
梅良就坐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坐在十数只大酒坛中间,他似是醉了,且醉得很深的模样,此刻他正趴在一只大酒坛上,不省人事。
小院里黑漆漆,只有一间屋子燃着灯。
这间屋子里的灯已经整整五天五夜未熄过。
阿黎此刻则是在这门窗紧闭已然五天五夜没有任何动静的屋前来回踱步,她的面上写满了焦急之色,与抱着酒坛酩酊大醉睡得沉沉的梅良有如霄壤之别,而明明梅良才是乔越的小师叔,她不过是堪堪与他们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可她再如何紧张着急都无用,她现下根本帮不上任何忙,更知晓不了屋中究竟是何情况。
若非她还能清楚地感应得到温含玉与乔越体内的蛊虫,整整五日五夜没有动静,她都要以为他们死在了屋里。
“喂。”一如此前每一次想知晓屋中究竟是何情况而不得时一样,阿黎走到梅良身旁,用力去推已经醉得睡死过去的梅良,边推边嫌弃他道,“喂!死八碗!你醒醒!”
梅良睡得沉沉,还流了一大滩的涎水在他趴着的大酒坛上。
“死不要脸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看梅良怎么推都不会醒的烂醉模样,阿黎紧紧皱起了眉,不由生气,“小姐姐让你来这儿是防着坏人来害王爷头儿的,不是让你来这儿喝酒喝得烂醉的!”
梅良咂咂嘴,嘴角流出的涎水更长更多。
阿黎生气地用力去拧他的耳朵。
可他毫无反应。
阿黎恨不得抽他几个耳刮子,又怕她的力道把他抽死了不好,只能咬牙切齿地忍着。
但她还是看不过他睡得老香的爽乎模样,推不醒他,她便将他抱在怀里趴在身下的大酒坛推开,梅良没东西可趴,当即就趴到了地上。
“死八碗!没良心的!”阿黎边骂边将大酒坛从他面前再推开些。
“骨碌碌……”酒坛在地上滚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很是清晰。
阿黎本是蹲在地上嫌弃地瞪着睡熟的梅良,在酒坛滚开的瞬间,她霍地站起身,眸中的恼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警觉的锐利。
夜很安静,静到连风声都听不到,静到酒坛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清晰得异常。
风声不知何时停了。
没有风声的夜静得可怕。
不是安静,而是——死寂。
死亡来临前的静寂,危险即将到来时的平静。
连空气都似变了味道,变成一股淡淡的异香。
小小的院子里,浓沉的夜色中,忽然就出现了五个人,仿佛凭空出现似的,出现在了阿黎眼前。
五个不同的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好似一家人。
但阿黎知道,他们不是一家人,绝不是。
因为不会有谁家人会在深夜里一声招呼都不打便闯进别人的家里。
也不会有谁个一家人如此奇怪。
“祖父”的背已完全佝偻,瘦小得似乎连三尺高都没有,不仅拄着杖子的手颤抖得厉害,他枯瘦弯曲的双腿也不停颤抖着,然正是这么一双颤抖的腿站在方才那被阿黎推开的大酒坛上,稳稳当当,如立平地。
“祖母”也是年迈,可她背不弓腿不抖,满脸褶子,却有一双光滑的手,她的手上一张绷子一枚绣花针,此刻正垂着头认真地往绷子上绣花,似乎她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绣花而已。
“父亲”不仅高大,更是肥胖,七尺余的身高,三百斤的体型,有如一个庞然大物,然这个庞然大物却是站在薄薄的屋檐上,但见那屋檐完好无损,没有破损更没有坍塌。
“母亲”身材窈窕,妖娆妩媚,香肩半露,正斜坐在那石磨上,风情万种,夏日未至,她手上却已在轻摇着一柄团扇。
最后一个走进小院来的,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满脸稚气未脱,手上一只拨浪鼓,蹦蹦跳跳从门外走进来。
他是他们五人之中唯一一个从大门走进来的。
可没人见他开门,也没人见他关门,大门一直是紧闭着的上着闩的,眼下也仍上着闩,那他又是如何从大门走进来的?
小男孩儿这会儿摇着手中的拨浪鼓,一边甜甜笑着,笑声咯咯,好似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似的,他看着阿黎,甜甜问道:“大姐姐,你是叫温含玉吗?地上这个大叔是叫乔越吗?”
男孩一副天真单纯的无害模样,可阿黎知道,他绝不会是一个天真的人。
他甚至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你们是什么人?”阿黎心有震惊,小姐姐竟然猜对了,会有人来坏事。
“哟,没想到竟是个苗娃娃。”坐在石磨上的妖娆妇人忽地轻轻笑了起来,她的声音似乎比她的人更妩媚,仿佛能勾了人的神魂。
“那她就不是温含玉。”高大肥胖的男人有如巨石,可他的声音却比女人还要尖锐,有如尖锐的长针一般,能将人的耳膜捅破。
“那地上的男人就不是乔越。”专心致志绣花的婆子漫不经心道,连眼睑都不曾抬过,却似比任何都要看得清楚这小小的院子里究竟有什么。
“都不是,那就都杀了。”老头儿不仅双手双腿颤抖不停,便是他苍老的声音,也都是颤颤巍巍的感觉,枯瘦如柴的他看起来随时都会咽气,眼下他却打算着别人的命。
“既然大姐姐不是温含玉,那温含玉在大姐姐身后的屋里对吗?”没人回答阿黎的问题,反是小男孩又甜甜笑问她,同时用手中的拨浪鼓指向她身后有火光从窗纸透亮而出的屋子。
小男孩儿手中拨浪鼓指向阿黎身后屋子时发出“咚隆”的声响,这是小孩儿喜欢的拨浪鼓的声音,可阿黎却觉得这声音像是大槌用力捶在厚厚的鼓面上似的,不仅浑沉,更像是捶在她的心口一般,无形之中能将人伤。
胸口传来的清晰痛感令阿黎看着小男孩的眼神写满了震惊。
这个“孩子”——好强的内力!
阿黎不答,只听那小男孩儿不由扁了嘴,有些不高兴道:“既然大姐姐不告诉我,那我就还是自己进屋去看看好了。”
“不过大姐姐不用怕,只要你乖乖听话,让到一旁,我们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的。”小男孩儿说着,又笑了起来,同时转起他手里的拨浪鼓,“咚隆咚隆……”
这浑沉的拨浪鼓声中,阿黎只觉千万马匹同时踩踏着她的心脏般,令她肝胆欲裂,也令她“噗”地猛喷出一口腥红的血水来,根本由不得她做任何准备!
“你这坏小孩儿,且先让我瞧瞧那地上的男人够不够俊再闹。”只听那妖娆妇人又是轻轻笑了起来,同时见得她从石磨上下来,扭着那水蛇一般的腰肢朝仍趴在地上睡得沉沉的梅良走来。
她离得愈近,阿黎就愈清楚地闻到空气里的那股异香。
一股摄人心魄的甜腻香味,勾人神魂,乱人心智。
尤其是对男人而言。
对方五人身手皆深不可测,梅良又烂醉得不省人事,阿黎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妖娆妇人来到梅良身旁,蹲下身伸出手抬起了梅良的下巴,让他的头不得不抬起来。
阿黎看着她那涂着蔻丹保养得宜的漂亮手指抬起梅良的下巴时心中顿时来了火气。
这个死不要脸不是要当她的人吗?竟然还给别的女人碰!?
“呵呵呵,苗娃娃,莫用这般吃人的眼神瞪我,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夜了,就让姐姐替你好好疼一疼他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妇人娇媚一笑,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撩开遮挡在梅良眼前的乱糟糟的头发。
然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梅良眼前头发的瞬间,醉得不省人事的梅良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嫌恶道:“什么味儿这么臭?”
妇人微怔。
梅良摇摇晃晃坐起身,半睁开满是倦意的眼,盯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妇人,将自己的鼻子捂得更紧,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是连眉心都皱了起来,更嫌恶道:“是你身上的臭味,你往身上擦屎了?”
------题外话------
捂脸,我有很多内心戏,可是我很累,累得我一个字的题外话都不想打。
来,今天可以接着往后翻。
第110章 最后一夜(3更)
夜深极,亦静极。
静到似乎连血流的声音都能听到。
血在人身体里流动,何曾有过声音?
这是温含玉带乔越来到这个寻常小宅的第五个夜晚,也是她不眠不休的第六个夜晚。
她不仅是不眠不休,亦是不吃不喝,更是一刻都未从乔越身旁离开过。
乔越依旧沉睡,除面色苍白如纸外,他还是那个他,面上瞧着与寻日里的他并无不同。
与他只有咫尺之距的温含玉,不过短短五日,她却像变了一个人。
变得可怖。
只见她的眼眶发黑,好似被焦黑的炭涂抹了一般,重重地附着在她的眼眶上。
她眼睛的白部分,此时密密麻麻布满着腥红的血丝,仿佛她的双眼在血水里浸泡一般,不仅她的眼白已全变为腥红,变得她微琥珀色本如秋水般动人的瞳孔也被腥红所覆,将她的瞳孔染成了幽暗的红色。
她本如樱桃般嫣红的双唇此时则如纸般白,唇纹深深,不再莹润,反是干涸,干涸至血好似要从那一道道深深的唇纹中迸出来。
她本柔软透红的面靥此刻比乔越的面色还要苍白,已不是纸般白,而是雪般白。
她更是瘦了,瘦得厉害,瘦得她的眼眶竟已往下凹陷,瘦得她的颧骨都显得高凸起来。
她身上的衣裳还是将乔越带到此处来时穿的那身衣裳,她自己的衣裳,量着她的身材裁得合身的衣裳,可此刻看着,她却似穿着别人的衣裳似的,竟是宽松地罩在她身上而已。
此时此刻的她,就好像是正在被什么抽去她浑身的血肉似的,不过短短五日,她竟变得好像快要失去性命的老树一样!
此时此刻的她,双手撑在乔越身体两侧,隔着空“压”在他身上,像是担心自己会撑不到跌下来真正压在他身上似的,她的双肩及腰上缚着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系在屋梁上,但凡她有撑持不住跌下来的情况,她身上的麻绳便会抽住她的身子,为她稳住她这一姿势。
这是她让阿黎给她系上的,这已经是她维持这个姿势的第三夜。
粗糙的麻绳已将她只着薄衫的肩头磨破了皮,磨出了血来,她的血染到麻绳上,将本是灰褐色的麻绳浸得半红。
任是谁人想要几天几夜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人来说,就更困难。
温含玉身上要是没有这三根拉住她的麻绳,只怕她早已撑不住。
睡得沉沉仍不见丝毫有将醒来迹象的乔越身上此时插满了鹅毛管,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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