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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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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母妃虽然不像父皇那般从不亲近他,但也不会像别的妃嫔那般为了自己孩子的一点点小伤就心疼着急不已。
他记得清楚有一回他顽皮从椅子上摔下磕破了头,母妃只是看了一眼,让姑姑领他去太医署包扎后就没有再问过他一句。
母妃性子冷清,从不与他玩耍,就算偶尔与他亲近,也不过是揉揉他的头摸摸他的脸而已,母妃抱过他的次数,他至今仍记得清楚,屈指可数。
唯一让他觉得雪柔宫是他的家的,就是阿陌。
阿陌的出生以及阿陌对他的依赖,让他觉得他不再只是孤单的一个人。
所以家的感觉,他不曾真正拥有过,他就只能告诉他想象中的家是什么样的。
那也是他期盼中的家。
无需特别,只愿完整,有爱他的也有他的人。
所以他自到了西疆后便鲜少回京,在阿陌迁往封地定居后他就更是若无必要便不会回去。
没有任何期待的地方,回去又有何意义?
“我只见过别人的家。”怕温含玉觉得自己是敷衍她而随口胡言,乔越便又再解释道,“所以我只能告诉阮阮我想象中的家的感觉。”
谁知温含玉抓重点总是与众不同,只见她盯着乔越,问道:“阿越你想要的家是不管何时都会有人等着你回家?不管你多晚回家都会为你点着灯等你回?”
“不是,阮阮,我不是此意……”他不过是从具体某一件事给她解释家的味道以免想法总是不拐弯的她不明白而已。
“以后我等你。”不待乔越把话说完,温含玉就已完全转过身子来面对着他,甚至将双手扒到了他腿上,眸子莹亮,“不管你多晚回家我都留着灯等你回。”
“阿越,我们来组一个家吧!”她莹亮的眸子里写满兴奋与期待。
这是她上辈子临死之前在无尽的漆黑之中感受到的一束光亮时的心中所盼。
她终是明白她的心因何而落寞而烦躁。
不是因为她与别人的不一样,也不是因为她那只有孤独与死人的过往,而是因为她已心有所盼。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如同一件冰冷的实验器械一样,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生为人,心总会有所期待。
她期待有一个家,有亲人,有陪伴,而不再是她独自一人。
“阮阮……”看着温含玉有如孩子般纯澈的眼眸以及她眸中的兴奋与期待,乔越好不容易平复下的胡乱心跳此刻再一次怦怦跳得飞快。
“你就说好不好?”温含玉不想听乔越什么其他的话,只需要他的答案,“阿越你答不答应?”
“好。”乔越笑了,笑得温柔也笑得开心,“我答应。”
家啊……
真好。
他要尽快将兰川城收复才是,西疆平定,他才能安心娶阮阮为妻。
届时他们才能“组成一个家”。
------题外话------
你们是不是都在等着大婚然后生包子!
第162章 菩萨一般(2更)
宋大峰活了三十五年,从未觉得自己有像此刻这般耻辱。
就算是昨夜被温含玉殴打得掉了好几颗牙且毫无还手之力时他都不觉有此刻这般耻辱。
面对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上行动不能自如、手上更是任何一件兵器都没有的乔越,他手中长剑已经使出不下百招,莫说能伤到乔越分毫,便是乔越的一根头发他都没能碰到!
他明明只靠双手转动着轮椅,可他每一次避开宋大峰手中长剑的速度都快得如同他双腿安好无恙立地而行似的!
身有残疾的他尚且有如此速度,倘若他站起来,当是何等可怕!?
已经两盏茶时间过去,宋大峰额上已经大汗淋漓,呼吸更是急促,心口急剧起伏着,面上怒容狰狞,仿佛要将乔越撕碎才甘心的模样。
却见乔越呼吸如常心跳亦如常,面上非但不见任何急切之色,反是平静得好像只是随意在花园里走动赏景一般,根本不费任何力气。
他的平静如常与宋大峰的气喘吁吁形成霄壤之别,胜负已成定局。
就在宋大峰大喝一声再次出剑时,乔越不再避让,而是将本转动着椅轮的右手一抬,以手为刀朝宋大峰手中剑的剑脊上砍去。
看他出手并不重,宋大峰亦觉乔越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然就在他心中得意之时,他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自他手中剑身上传来,有如天雷撼山,仿佛要将他五指甚至整个手臂的骨头都震碎,迫使他不得不收剑。
然就在他要收剑的一瞬间,乔越手腕一转,以食指及中指两指夹住了他的长剑剑刃。
如同方才朝他宋大峰的剑脊轻轻一砍一样,他此时的动作看起来也很轻,轻得就像没有任何力道似的,可却是令宋大峰脸色大变。
他手中本是挥收自如的剑此时此刻有如砍进了巨木一般,死死地卡在里边,根本再由不得他掌控!
而他的剑不过是被乔越轻轻夹在两指之中而已。
乔越不费吹灰之力,宋大峰却为了保住他的手不被震碎而只能松开剑柄,放弃了他的剑!
主动丢弃自己的武器的人,不管何时何地,都是败者。
向来自视甚高自诩剑法卓绝更是练了一身精肉的魁梧大汉宋大峰不仅昨夜被一个女人当成废物一般来踢打,此刻更是在双腿有疾的乔越面前输得连武器都放弃了,他没有受任何绑缚,也没有受任何威胁,却输得彻彻底底,输得颜面全无!
他气得面色发白,气得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空旷的将军府庭院里除了他与乔越之外,再没有任何人。
乔越独自在这儿等着见他,甚至将他一直以来随身佩戴的长剑还给他,道是只要宋大峰能赢过他,这青川城之事他就绝不插手,甚至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
虽然不知乔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等好事,宋大峰又岂会放过?
对付一个残废,就算不用剑,他也能轻而易举地让他跪下!让他知道究竟谁才是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双腿不能动弹的乔越竟还能有如此身手,莫说他宋大峰赤手空拳,便是握着他引以为傲的长剑、用尽他所有傲人的剑法都碰不到乔越分毫!甚至还被乔越逼得有如困兽,最后只能当一个连武器都丢了的败者。
宋大峰没了初时的自信与愤怒,看着自己为了保全完整而丢了跟了自己十几年的长剑的手和手臂,他像是被人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似的,颓丧地跌坐在地。
放弃自己手中武器对习武之人而言是莫大的耻辱,习武之人将向来将自己手中的武器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在习武之人眼中,失去武器是比失去自己这条命还要重要的事情,而主动放弃武器,那就是天大的耻辱!
连自己的武器都可以放弃的人,不配为习武之人!
宋大峰亦如此。
宋大峰跌坐在地,听着乔越慢慢靠近的轮辙声,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动上一动,只是把眼一闭,绝望道:“杀了我吧!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给我痛快一刀!”
只是久久,宋大峰都没有等来乔越了结自己的一刀,以致他睁开眼抬起头。
而在他抬起头的瞬间,他怔住了。
因为乔越既没有对他动手,也没有怒目相对,而是将他的剑托在双手手心里,递到他面前,平和道:“此剑乃宋将军之物,宋将军收回吧。”
宋大峰极为震惊,以致他竟迟迟没有伸出手接过自己的剑,而是睁大着双眼定定看着乔越,问道:“你不杀我?”
“乔某为何要杀宋将军?”乔越反问。
看着乔越平静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亦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似的模样,宋大峰只觉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冷静,使得他不禁皱眉,仿佛被人在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似的怒目厉声道:“我辱你骂你,甚至不顾青川城百姓的死活!”
他早就听闻平王乔越爱民如命,所以才会在短短十余年时间将曾经贫瘠穷荒的西疆建成如今这般虽不算富足但也绝不需朝廷供给的安康之状,他却视他曾经的努力于无物,甚至大肆征用百姓为他建造这座将军府,他这般行径在乔越眼里必是罪无可赦,他要他的命是毋庸置疑之事。
可他不杀他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宋将军很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乔某还以为宋将军什么都不知道。”与宋大峰愤怒的模样全然不同,乔越依旧冷静。
“你什么意思!?”宋大峰只觉自己一而再地被乔越狠狠羞辱了,怒不可遏,“输在你手上老子认了,你要杀要剐一句痛快话!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反正丢了这青川城将军之位的他就算是回到京城也活不成,与其死在暴戾的太子手中,不如在这儿一刀痛快!
“宋将军何故一心求死?乔某从未打算取过宋将军性命。”乔越道得不疾不徐,听得出他心境平和,并不因宋大峰的无礼而愤怒。
这一瞬之间,宋大峰竟有一种误以为自己见到了菩萨的感觉。
因为只有菩萨才不会因为谁人的无礼而愤怒。
第163章 为百姓拼上性命(3更求月票!)
“宋将军看不起这般模样的乔某,乔某认,若换做是乔某,乔某也会将这般的自己视作一滩烂泥,不足为惧。”
“因此宋将军所谓的辱乔某骂乔某的话,乔某并未往心中去,乔某也断无因为宋将军看不起乔某而要取宋将军性命的想法。”
面对青川百姓人人愤恨的宋大峰,爱民如命的他却没有丝毫怒气,反是温和如常。
这让一向攀附太子乔晖的宋大峰有些不敢相信他竟与暴戾成性的乔晖是兄弟。
宋大峰迟迟没有抬起手来将乔越托在手心里的长剑收回,乔越便一直为他托着,既未不耐烦,也未有一声催促,只继续道:“至于宋将军不顾百姓死活,乔某已命人去查实了,宋将军这一年多来非但无所建树且行事的确是伤了百姓的心也浪费百姓不少劳力财力,的确有罪,但宋将军从未害过任何百姓性命,倒不算罪不可赦,也不到需以命来偿的地步。”
“乔某已替宋将军做了主张,将这将军府中的银钱以及所有值钱的器物都让人拿去偿还给相应的百姓了,也算是宋将军给百姓赔罪了,如此以后宋将军不至于在这青川城在这西疆立不了足。”
宋大峰震惊更甚,他瞪大着眼看着乔越,好像在看一个奇怪的不可思议的人似的。
因为乔越这般行事,是他从军为官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的!
在京中,对他这样与自己有过节哪怕只是口角之争的人,只要有机会,他们定会将他除之而后快,甚或是让他永远滚出京城永远不得再在京中出现,从不会有非但不处置他反还替他做往后考虑的人存在!
可眼前这个身有残疾的平王乔越,明明他自己都已经落魄势倒更是受过他鄙夷辱骂,却还在为他着想!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的心胸当是有多宽广!?
“你……这是何意?”宋大峰不实在不知乔越此举究竟想要做什么。
利用他对付太子?可他远在这西疆,对京中之事根本不再像从前,能利用他做什么?
还是先给他甜头再杀了他?他明明这会儿就能杀他,还需要大费周章留着他过后再杀?
难道他是真心在为他这个手下败将着想?
可能吗!?
“不过是为宋将军谋一条后路而已。”乔越也不拐弯抹角,“宋将军是太子殿下的人,乔某明白,宋将军心中正对乔某不断猜疑,乔某也明白,乔某也从未想过仅凭自己三言两语就让宋将军倒戈或是相信乔某,乔某只是给宋将军说一说乔某的决定而已。”
本是神色温和的乔越忽然正了脸色,极冷肃道:“这平西大将军一职,从此刻起,不再是宋将军的,而是乔某的,宋将军心中定是不服,乔某不介意也不在乎,宋将军只管来夺,或是快马加鞭回京请圣上出兵来平了乔某。”
“只是宋将军能走得出西疆回到京城,却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官居左羽林军统帅,甚或可能连性命都堪忧。”
“而若宋将军不回去,就只能继续留在西疆留在青川城,但没了‘将军’一职的加护,只怕宋将军在西疆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乔越你……”宋大峰目瞪口呆,“你要夺我将军之位!?”
“是。”乔越斩钉截铁。
“你这是在蔑视皇威,是死罪!”对于乔越的坚决,宋大峰骇到极致。
“乔某从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乔越毫无畏惧,“与其让西疆百姓如今这般毫无希望地活着,乔某纵是顶了这死罪又何妨?”
“你……当真是疯了。”宋大峰已想不出任何话来形容为了西疆百姓而用上自己性命的乔越,“你这条命可是好不容易留下的。”
“正因为乔某这条命是好不容易留下的,所以乔某绝不能苟且偷生,否则如何对得起为了西疆平稳为了姜国安宁而死去的十五万弟兄,宋将军你说是也不是?”乔越语气沉沉,“乔某也未有疯,乔某很清楚乔某在做什么,乔某是一个兵,不论何时都要为百姓而拼上性命的兵。”
“宋将军也是一个兵,不是吗?”乔越看着宋大峰。
宋大峰被他这忽然一问问得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
他也是一个兵,可他……却做了什么?
在京中为兵的这么些年,他的心早已被钱财地位盈满,哪里还记得自己还是一个兵?更不记得一个兵应该做的是什么。
乔越的话就像一记重锤,重重地锤在了宋大峰的心上,锤得他心头窒息,面色惨白。
“我……”宋大峰根本无颜回答乔越的这一个问题。
“宋将军,如今你能选择的路就只有两条,一条是继续留在西疆,做一个真正的兵,为西疆百姓而战。”只听乔越又道,“一条是回京去,背负失职无能之罪,受众人指责,受圣上降罪。”
“呵呵……”宋大峰忽然无力又无奈地冷冷笑了,“你倒是都为我都想好了接下来的路。”
“宋将军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也非十恶不赦之人,能为宋将军做好的后路,乔某自然要为宋将军做好。”乔越道得极为认真,显然他并未一时想到,而是经过深思之后才做的决定,“当然,唯有平西将军这一事乔某绝不会让。”
宋大峰再一次震惊看他。
明明他们之间从没有过交集,明明他们之间只有过节。
能如此大度地为他人设身处地着想的人,世间本就少有,更何况还是出身帝王之家的人。
“不知平王殿下夺了我这平西将军之位后欲做何事?”宋大峰再张口时,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从无礼的“你”变成了“平王殿下”。
宋大峰不自察,乔越便也当做毫无察觉,只如实相告:“征西疆之兵,夺回兰川城。”
“夺回兰川城?”宋大峰深吸一口凉气,对于才失去十五万精兵不久的姜国而言,根本无人有这个底气!“平王殿下有几成胜算?”
“就算只有一成胜算,兰川城也非夺回不可。”乔越语气坚决,眉目间的冷肃之色不容撼动。
哪怕他此刻坐在轮椅上,亦难掩他身上的霸者气息。
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会有这般底气,哪怕他现在一无所有,也能让人对他坚信不疑。
宋大峰心亦被乔越震撼着。
忽然,他在乔越面前跪下身,磕头,不无恭敬道:“从今往后,末将愿为平王殿下效命!”
说完,他直起身,恭敬地双手接过乔越托在手心里的长剑。
既然只有两条路可选,那他愿意留在这心怀天下的平王殿下统帅的西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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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苗疆蛊毒(1更)
宋大峰并非无能之人,能坐到左羽林军统帅位置的人,即便不是大才,也绝不会是庸才。
西疆正值用人之际,能留住的人,自不能让其走。
所以,乔越要做的是留住宋大峰,变其为己用。
诚如他所言,宋大峰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也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糊涂之人,如他这般的人乔越见得太多,只要把路明铺在他们面前,他们自会看得清应该怎样选择。
至于忠诚与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乔越信他自己不会看错人。
*
梅良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一觉醒来已是天黑,他根本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抬手挠挠乱蓬蓬的头发,想喝酒。
他想找乔越要酒或是要银子去喝酒,可他在将军府中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乔越,甚至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且毫无方向感可言的他转着转着又转回到了他那屋前,没酒可喝正打算回屋继续睡的他正要进屋,忽觉旁屋有奇怪的动静,让他不由停了停脚。
那是寻常人察觉不到的极细微的动静,也正因为如此,梅良才会有所注意。
只一瞬,他又继续往屋里走,察而不理,因为他从不是个有好奇心的人,也从没有兴致去多管闲事。
他边往屋里走边抬手挠了挠自己因为好几天没有好好洗澡而有些发痒的腰。
当他抬手挠向自己腰腹时碰着塞在裤腰带里的一件小物事,他的脚步再一次停住。
他将那件小物事从裤腰带里掏出,看了看后又挠了挠头,尔后转身退出屋,往旁屋走去。
他早晨的时候睡着了,压根忘了这玩意儿了。
早晨同小乔过来这宅子的时候他记得那个叫阿黎的姑娘好像就被安排在他旁边这屋。
于是他手里揣着他本塞在裤腰带里的那件小物事,敲响了阿黎的门。
他本是想像以往那样径自推开,但就在他的手碰上门扉的一瞬间他想到乔越与他说过的什么“姑娘家和我们男人不一样”等等他根本记不住的一大堆话,以及阿黎那莫名其妙就把他打得五脏六腑都疼得不行的举动,是以他当即将手上动作改推为敲。
无人应声,似是无人。
但屋中那极细微的动静仍在,梅良听得清楚。
那是一种……就像一个人在承受一种极致的折磨却又不能喊不能叫只能默默忍受的来自骨子里的痛苦动静。
那就证明屋中有人。
那为何不开门?
“喂,阿黎。”梅良又再拍拍门,“你开门,我有东西给你。”
小乔说,这玩意儿给了她之后她就会觉得高兴,他就能有衣服穿了。
他的上身这会儿还光着呢。
他实在不能明白她高兴和他能不能穿上衣服到底能有何关系,但是这是小乔说的,就肯定是对的,他照做就行。
他今晨在客栈柜台那儿找老板要酒喝,老板险些不给他酒,道是他不穿衣服太伤风化,要不是他是和小乔一道的人,他肯定不给他酒喝。
所以他还是需要把衣服穿上,不然都不能好好喝酒了。
他究竟能不能有衣服穿,就看他手上这玩意儿了。
屋内依旧未传来阿黎的声音。
梅良很是不解,难道她不在?
但她若是不在,屋里那细微的动静又是何人的?
不管了,他今天一定要把衣服给穿上,才好去找酒喝。
这般一想,梅良将紧闭的门扉用力往里一推,瞬间震脱了门后的门闩,发出好一阵声响。
若在以往,阿黎在屋中的话定然跳了起来,甚或当场给梅良威力无比的一拳也不无可能。
但此刻,因夜色而漆黑的屋中静悄悄。
她好似真的不在屋中。
梅良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在黑暗中信步走到桌旁,如于白日行走般毫无迟疑磕绊,仿佛他能在黑暗中视物似的,甚至准确无误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火折子,吹燃后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暗的火光微弱地照亮着屋子。
他看见了阿黎。
阿黎的确在屋中。
只是她既没有在睡觉,也没有气愤地跳起来骂他,而是躺在床前地上,用力蜷缩着身子,浑身发抖,面色惨白,整齐的细齿将下唇咬得发白渗血,额上冷汗涔涔如豆大,显然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梅良微微眯眼,朝她走近。
离得近了,他才看见她颈侧脉搏周围根根血管明显,暴凸着仿佛要从她薄薄的皮肤下爆破而出,因着她此刻惨白的脸色而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梅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颈侧这些异样的血管。
忽地,只见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阴影在她的颈侧皮肉中飞快移动。
这是——
梅良再一次眯了眯眼,在阿黎身旁蹲了下来,更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颈侧瞧。
那一片小阴影再一次在她颈侧皮肉中出现。
阿黎颈侧发白的皮肤太薄,能让梅良清楚地看见那一小片阴影在她的皮肉之中将她颈侧的皮肤撑起了一个小鼓包。
那不是阴影,而是一只小虫!
苗疆的蛊虫。
且观阿黎之状,这显然是极厉害的蛊虫。
看阿黎痛苦的模样以及她颈侧这仍不断折磨着她的蛊虫,梅良微微蹙眉。
她不是苗人吗?为何还会身中蛊毒?
此刻的阿黎根本感觉不到梅良的靠近,她甚至感觉不到身旁有人,她只是将颤抖得愈来愈厉害的身子更用力地蜷紧,好似如此能让她减少些痛苦似的,她下唇被她自己咬得渗出愈来愈多的血,她颈侧的血管在昏暗的豆油灯光下看起来愈发黑紫愈发狰狞。
这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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