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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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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摊主婆子顿了下,问丑橘去那儿干啥?
    丑橘听了不免有些反感,这婆子咋倒打听起她的事儿了!
    摊主婆子常年站街面吆喝买卖的,见的人多了,自是会看眼色的主儿,一瞧丑橘这样,就说了。
    她看丑橘不像是附近村子的人,以为她是来寻活计的,像那种大宅子的人是不会招她这个乡下丫头的,她要是想留在镇上,还是去那些个小酒楼小酒馆去碰碰运气,估摸着能寻到个洗盘碗的活计。
    听这婆子说的实在,倒是没有半点鄙夷之意,丑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套句读书人常说的,她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丑橘便扯出个笑来,说她不是来寻活计的,就是来看一个远房亲戚,好像是住在那大宅子的附近。
    摊主婆子一听是这个,便笑么呵的给她指了路。
    只是她不知道有啥袁府,在青石街那里的只有一户大宅子,就不知是不是丑橘要找的那户了。
    让摊主婆子这么一说,丑橘也拎不清,不知是小五说错了,还是她听岔了。
    不过她还是先谢过摊主婆子,横竖先过去再看就是了。
    差不多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阿牛才回来,丑橘付了五文钱,跟阿牛把木桶搬上车,往青石街那边去。
    阿牛虽说有赶过镇子几次,可哪条街哪条巷他还不大清楚,还好丑橘刚才有问过那个摊主婆子,他俩少走了不少弯路。
    要说袁府这地儿选的还不错,离市集不远,想吃点啥新鲜玩意儿走过俩条街就到,清静却不偏僻。
    找着地方了,丑橘也松了口气,让阿牛这么跟着她到处乱转也怪耽误事儿,让他把木桶卸下来,赶紧寻摸地界摆摊去。
    阿牛看看对面那座大宅子,大门口堆着几阶石梯,他担心丑橘一个人提不动这桶子水,便把骡子车赶到宅子口。
    他把拴牲口的绳子递给丑橘,让她拽着骡子,自个儿将这桶水提到石阶上。
    丑橘牵着骡子不让它乱走,等阿牛过来了,见其满头是汗,估摸着送老牛头去了码头就匆匆赶过来了。
    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一边跟他道谢,一边让他擦擦汗。
    阿牛瞅着丑橘手上那个素帕愣了愣,半晌没说话。
    丑橘看看自个儿手上,又看看阿牛,这老哥该不会是等着让她给他擦汗吧!
    这时,身后的大门随着一阵闷响打了开来,从在宅子里走出一老一少俩个家仆,老的正在交代那个小的去买些啥回来。
    “阿牛哥,这会儿有人开门,我先上去了,完事儿我还在这儿等你。”
    丑橘见状忙把帕子塞到阿牛手里,撩起裙摆赶了上去,这会儿出来人,她就不用扯着嗓子叫门了。
    那个小厮听好了吩咐就走了,剩下那个深衣打扮的老家仆正要回去,忽的瞥见府门一旁放着一个木桶。
    是谁这么不开眼啊!老家仆微微皱眉正想叫骂,丑橘上前笑道,“老伯,劳驾打听个事儿,这李管事在么?”
    老家仆上下打量丑橘一圈,一看就是个乡下丫头,他不满道,“你这丫头谁啊?怎么问起我们府上的李管事了!”
    丑橘便与他说明来意,这老家仆一听,出乎她意料,淡淡的嗯了一声,道“行了,你就进来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高门槛

    丑橘原想着进这种大宅子不是那么随便的,最起码宅子里那些看家护院的得去通报一下啥的。
    等宅子里的管事点头了,她才能进去。
    可没成想,她才跟这个老家仆说了自个儿是来送水的,这人连问都懒得再问就让她进来了,也忒马虎了。
    老家仆倒是看出丑橘的那点儿诧异,当然了,像他们这种大宅子,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有时就算是他亲戚来了,都得请示过李管事,更别说是像她这种乡下丫头了。
    老家仆清了清嗓子,让丑橘把门口这桶水提进来,顺便说了,前几日李管事出门前有吩咐,说过几天有人会送一桶山泉水过来。
    其实老家仆就算不说也没啥,他只是不想让这个乡下丫头说他们府上没规没矩,太过随便罢了。
    丑橘听了也不知道说啥,笑着应付了一声,便挽起袖子拎起一桶水跟着老家仆进去了。
    虽说丑橘是个姑娘家,但挑水劈柴的事儿常干,有把子力气,就这一桶子水还是拎得起的,只是有点小麻烦。
    丑橘俩手拽木桶,好不容易迈过大门的槛,扯了扯嘴角,要不说有钱人家的门槛高,这话一点没错。
    她微微喘了喘气,把桶子搁下,“那啥老伯,你家缸子在哪儿。我把水儿舀过去,桶子我还得带回家哩。”
    老家仆没接丑橘这茬。而是让她把府门关上,他去找人来瞅瞅这水。
    “老伯。我这水咋了?”这有啥好瞅的。
    老家仆也不藏不掖,“我家爷要的是山上的泉水,你这桶子里装的谁知道是什么劳什子。”
    这大宅子里的人都是吃呛药出来的,说话真噎人!
    “你这丫头就在这儿等着,别到处乱走,要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保不准要吃板子的!”
    早知道大宅子的买卖不好做,丑橘对着老家仆的背影吐了吐舌头,“那光瞅就能瞅出好坏来啊?哄三岁娃子哩!”
    这才是头一回送水。就让她受了这么个闷气儿,往后指不定还得受几回哩。
    丑橘叹了口气,瞅着门边有个把长凳子就坐下去等着,瞅着那面照壁发呆,这个照壁是大宅子进门的头一堵墙,是挡人眼儿的。即便是大门敞开着,宅子外的人也看不到宅内。
    等了一盏茶时,总算是来人了,从照壁后头出来俩小厮。丑橘忙站起来,可这俩人也不看她,拎着这桶水又进去了。
    “哎,我的桶子!”
    丑橘气得一跺脚。想就这么走了得了,横竖又没人看着她,可她也就光是想想而已。还是杵着没动。
    她还是惦记着自个儿的桶子,她家这木桶子使了好些年了。从来没漏过,皮实耐用的很哩。
    如今就算是掏上百十来个子儿也换不来这么个桶子。就这么不要了,她还真舍不得。
    又等了一袋烟的工夫,来了个小丫鬟,说内院的管事要见她。
    “见我?为啥?”
    到这份儿了,丑橘确实有些不耐烦了,这还有完没完了!她还寻思着到集市上去逛逛哩!
    小丫鬟便说了,这才丑橘带来的水不错,他们爷很满意,说是要赏她呢。
    丑橘着实听不得这个字眼儿,啥叫赏啊,她又不是她们爷的啥,啥做的不好也轮不到他罚,做的好了更用不着他来赏!
    “妹子,这赏不赏的就不用了,你把我的桶子还给我就得了。”
    小丫鬟顿时不解极了,这旁人要是听到有赏,不乐歪了嘴去才怪,怎得这人这般奇怪,宁可要自己那个破桶子,也不要赏钱呢?
    不过这个小丫鬟还算把的住事儿,只脆生生的说道,“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你且随我来就是了。”
    没法子,谁叫她家的桶子还在人家手上哩,走就走一遭么。
    跟在小丫鬟身后,绕过照壁往里走,才丑橘在门外看不得里面,这会儿瞧见了,只得一个字,大!大得很哩!
    这大宅子大宅子,不大怎么能叫大宅子么!
    丑橘这些年一直窝在南坳村里,看到的都是土屋茅草顶儿,咋的一换景,还真算是开眼了。
    且不说别的,就这好些个门厅,几进几出的她都记不过来了。
    许是这大宅子是真的大,丑橘走过了俩院子,没瞧见有多少人。
    只有这个小丫鬟在一个走廊里遇到三俩个与她年纪一般大小的姑娘,停下脚步聊了两句罢了。
    趁着这会儿小丫鬟嘴头热,丑橘就问她叫啥名字,这个小丫鬟便说自个儿叫梅香。
    丑橘跟她套了几句近乎,一笑道,“梅香妹子,才我听门口那个给我开门的老伯说,要叫人来瞅瞅我这水儿,我这好奇,那人儿是咋瞧出我这桶水的好坏来的?”
    梅香眨眨双眸,理所当然道,“自是烧开了泡茶喝了,不然怎么吃出好坏来?”
    这还真是一句大实话!
    丑橘一听,不由得扯扯嘴角,合着是就这么个瞅法啊,那老伯不早说,要早说的话,她也能给他‘瞅’好坏来,最起码还能舀口好茶喝哩!
    敛下心中那点诧愤,丑橘问梅香,她们府上有几个管事,一般一个宅子里不都只有一个管事么,咋还有个内院管事哩?
    梅香便随口跟丑橘说了,她们府上原先是一个管事来着,后来她们爷又给指派了一个管事,这就成了俩个管事了,一个是前院管事,还有一个便是内院管事了。
    丑橘不管这个前院后院有啥不一样,她就想知道那个要见她的管事是不是小胡子李成,要是的话就好办多了,最起码是老熟人了么。
    梅香便说,李成是前院管事,前阵子外出办事还没回来,这会儿要见她的是内院管事,其实说白了就是府上灶房的管事婆子。
    也难怪那个管事婆子要见她,她可是管着一宅子人的吃喝,主子要是吃的高兴喝的乐呵了,她的差事就是办的好了,赏些银钱啥的自是不用说。
    这老话说的,独食难肥,那个管事婆子得了好,不得匀些给她么。
    梅香带丑橘从走廊出来,拐了几个弯,又穿过一个圆门,算是到地方了。
    丑橘便问她,那个管事婆子姓啥,要是一会儿分赏钱了,她也好谢谢人家。
    梅香不解,“你谢刘大娘作甚,要见你,给你赏钱的是我们家爷啊。”(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真是闲的

    从长长的走廊出来拐了几个弯,又穿过了一个圆门,她们俩算是到了地方。
    这是一个小门小厅的小院子,梅香让丑橘到屋里坐会儿,等着前院来人就是了。
    又要等啊!
    丑橘有些无奈,但是梅香说完就走了,留下她一个。
    她原本还想问问这个梅香,才不说是内院管事要见她么,咋的又说是她们爷要见她哩?
    要说这大宅子的主儿就是闲的没事儿干,她舀的水好这人又不是头一回吃了,咋还非得见她哩。
    奈何梅香是一溜烟跑了,她想问也没法问啊。
    “哎,啥么,要人等连碗茶都不给倒,还是大宅子哩,这么抠门!”
    丑橘撇撇嘴嘟囔了这么一句,横竖这会儿屋子里没人,她说说也没啥。
    才在宅门内她已经坐了小半个时辰了,不想再沾这个硬邦邦凉洼洼的红木椅子了,干脆就在这小院子里转悠转悠。
    还别说,这宅子的爷还是个雅人哩,就连她这个大老粗都瞧得出这个院子布置的雅致。
    桌椅茶案摆放的整整齐齐,擦的那是一尘不染,墙面上还挂这几幅字画,有一副上画着个白头翁,拎着个酒葫芦,显得惬意十分。
    早年丑橘到赵夫子家里去了,她娘为了让她到赵夫子那里学字儿,特意托人到镇上舀了点心给送去。这赵夫子不是好喝茶么,不就能就着这口喝点么。
    她娘那会儿跟她一块去,这赵夫子院子外头拾掇的不咋地。就这屋子里头,还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就这会儿丑橘待的这个小院子,不细看的话还以为是赵夫子家的书香小院,清新闲适的很哩。
    丑橘满屋里转了转,别的地儿倒也不敢去,最后便一直瞧着西墙上的那幅画。就是画着醉翁的那一幅,她还真稀罕那股子惬意劲儿。
    瞅了一会儿,她便把目光移开。可忽的又落到一张依墙而立的如意梨花翘头案上。
    一般像这些大宅子,院子大屋子大,有时没那么些个摆饰,整面墙就空下了。摆些长条桌案搁墙边。案上再搁些瓶瓶罐罐啥的,整个儿就好看不是。
    这些丑橘也是听人儿说的,前阵子摆摊,车把式闲唠的多,那些给大宅子捎带物什,有几个给扛着物什到宅子里去过,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要说起来的话,这张如意翘头案倒是张秀雅大方。不过丑橘看不过来,瞧不出啥好。她就是看到这张简洁无饰的翘头案上放着个物件。
    出于好奇丑橘走过去瞧了瞧,不看还好,一看俩眼都直了!
    这有钱人就是不差银子啊,这么大块的玉坠子说不要就不要……呃,不对,是说乱搁就乱搁了。
    丑橘顿了顿,扭过身往门外看了看,要说这个院子还真是偏的很哩,都没有一个人走过。
    不过赶好,她伸手把那个玉坠子握在手里,抓了抓摸了摸把玩一番又放了回去。
    她不是没摸过玉么,这会儿见是见过了,还没上手哩,要知道就她家这光景,压根就不用想摸玉这茬,别说摸了,估摸着去铺子里,人家掌柜的连碰都不让碰哩。
    这会儿不是赶上了么,她就摸摸么,这摸摸咋了,又没叫人瞧见,又摸不出啥岔子来。
    丑橘到底有些心虚,自个儿一直念叨着这茬,不过这坠子还真是好玉哩,瞅着润白剔透,触之沁凉,久握而不升温。
    摸起来滑的呦,就跟那水蒸鸡子儿一样……
    丑橘砸吧砸吧嘴,这会儿念叨着水蒸鸡子儿,她倒是有点饿了。
    等了大半会儿还不见有人来,丑橘寻思着走得了,说不定这事儿是这宅子里的长工糊弄她的哩。
    她也是笨,人家说啥就信啥了,这宅子的爷真真是闲的,吃饱了撑的才会见她哩。
    丑橘这么想着,转身就往外走,她倒不怕在这宅子里走岔了路,要说她别的大本事没有,认路这茬还是顶好的,只要让她走过一遍,**成都记得住。
    只是她还没迈出这个门口,迎面碰上一个婆子,俩人冷不丁都吓着了。
    丑橘闻着鼻尖那么点葱油蒜味,琢磨着这婆子应该就是梅香口中说的内院管事,灶房里的管事婆子,刘大娘。
    这个婆子看起来五十有三,身子敦实,打扮的利利索索,干干净净,虽说是在灶里忙活的,倒是一点脏渍儿没有。
    “呦,这丫头,怎的毛手毛脚的,吓了我一跳。”
    刘婆子站住脚,身子晃了晃,拍拍心口道。
    丑橘扯出个笑来,忙给人家赔个不是,“这位大娘,对不住了,我寻思着没人来,就想到院子口等等去。”
    “咳,我们那儿要忙起来,哪里有个歇的时候,那可真是要人命的,我这儿管着一宅子人的吃喝,一到点儿那就更……”
    刘婆子嘴头子一开,顺过诉起苦来,可才说了一半,又觉得跟这个丫头说不着,也就收了话茬。
    看着跟前的丑橘,刘婆子道,“你就是送水的那个丫头?”
    丑橘点了点头,“是哩,大娘。”
    刘婆子应了一声,绕过丑橘往里走,寻摸了一处坐下,丑橘自是跟了回去,坐到刘婆子身边。
    丑橘有看到,刘婆子寻摸的这位子是靠近门边那块的偏位,正中还有左右那几个座椅估摸着是主客之位。她没有坐,也是不敢坐。
    “哎哟喂,这一天站的,膝盖骨就没打弯的时候……”
    刘婆子坐下来锤锤自个儿的腿子,“对了丫头,你是哪儿的人,叫啥名儿啊?”
    丑橘笑道,“我是南坳村的,大娘叫我丑橘就好了。”
    刘婆子瞧了瞧她的脸,“呦,瞧着长得倒挺好的,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丑橘没接这茬,只是笑了下,丑橘这名儿是她的家里事,她不想说,也用不着说。
    不过刘婆子倒是摆出一副了然的摸样来,她乡下那些亲戚就是这样,念着给自己娃子把名儿取的贱些,也是好养活。
    随后刘婆子又撂出一篓子话茬来,“你爹娘是干啥的”,“南坳村有多少户人家”,“你送来的这桶水是在哪里寻摸来的”……
    丑橘一扯嘴角,合着这婆子是寻她扯闲唠来了!
    实在不想跟着白话了,丑橘敷衍了俩句便问这婆子,“大娘,你找我有啥事儿啊?要是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回去了,我家里还好些活儿没干哩。”
    刘婆子才想说啥,忽的一群丫鬟鱼贯而入……(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这是啥话

    “大娘,你找我有啥事儿啊?要是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回去了,我家里还好些活儿没干哩。”
    实在不想跟这个管事婆子扯唠了,丑橘直截了当的就问她。
    末了不忘讨要上她舀水的那个木桶子,这年头,老物什最不好寻摸了。
    这话刘婆子就不爱听了,又不是她要见她,她一天到晚灶上忙的很,要不是她们爷吩咐了,让她把这乡下丫头叫到偏院来问话,她才没这闲工夫呢。
    刘婆子才想说啥,忽的一群丫鬟鱼贯而入。
    丑橘愣了下瞅着有些意外,这咋回事儿啊,要么不来人,要么来一大帮子!
    相对于丑橘,刘婆子倒是一副老松入定的模样,因为她知道,这是她们的爷来了。
    这些丫鬟当中有几个端着瓜果茶点,依次入内摆放在桌上,当然不是丑橘她们这边的桌子,而是前头主位那一桌。
    等摆放完了,她们又依次归到一旁站好,这会儿刘婆子也忙站起身,不忘拽拽丑橘的袖子把她也提溜起来。
    “咋了大娘?这是要干啥?要是宅子来人了我就先走咧,你把我那个桶……”
    “哎哟,你这丫头,咋三句话离不开你那个桶子,得得得,一会儿给你到灶里拿去!”
    刘婆子不耐的说了这一句,随后让丑橘跟着她站好。她们家爷来了,不得太过鲁莽。
    丑橘一听,偏过头往外看去。她的大财主来了,不得瞅瞅么。
    目光越过几个丫鬟的身子,落在院门外一条修长的身影上,只见有那么俩个丫鬟虚扶着他往里走。
    丑橘微微张大了嘴,来人是个青年男子,一双凤眸似若寒星,面若桃花却是清冷至极。嘴角隐有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出他是在笑。
    到底是大宅子里的爷,是有那么股子威严劲儿啊。
    不过。这人长得真是好看,许是这人长得太好看了,丑橘就记住了,要知道她们村的人。除了自个儿瞅着自个儿好看。其他人都跟驴蛋似的,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所以丑橘记想得来,这人就是俩个月前,驾车堵路那个人,当然驾车的不是他,他是坐车的那个,还带着俩丫鬟。
    那天还下着雨,她走的是一条小路。那条小路从河边到村西头最近,好些个婆姨也着急回去收院子里的衣裳。可走到半道路叫人给堵住了,堵路的就是这人的马车。
    刘婆子看丑橘瞧见她们爷,连嘴都合不拢了,心里明白着呢,小姑娘家家的,哪里瞧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更别说是从那么个偏远的小村子里出来的。
    就说她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不也晃眼么,哎哟,她在南山镇也待了小半辈子了,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呢。
    刘婆子正琢磨往事呢,感到有人拽她,回头瞧见丑橘直勾勾的盯着她,小声儿问道,“干啥?”
    丑橘同样小声的问道,“你们家爷咋称呼啊?”
    刘婆子啧了一声,刚想问她打听这个干啥,就听前头有人叫了,让她过去回话。
    她唯唯称是,过去前还是跟丑橘嘀咕了一句,是啥丑橘就听不清楚了。
    “刘大娘,你磨叽什么呢,爷喊你回话呢。”
    前头的丫鬟又催了一句,刘婆子忙应了好几声赶上前去。
    丑橘瞧瞧打眼看了看,那个长得特好看的人坐在主位上,刘婆子正在跟另一个丫鬟咬耳朵,等说完了这刘婆子就走了。
    “那个,说你呢,你上前来,我家爷有话问你。”
    丑橘正瞅着刘婆子往外走,听到叫唤回过头来,见那丫鬟看着她,“我啊?”
    “不是你还有谁,赶紧过来!”
    那个丫鬟不耐烦的甩了下手中的帕子,生怕让她们爷好等。
    丑橘撇撇嘴,吱应了一声往过走,真是大宅子里的人,咋呼起来还真是刺耳,往后她要是住进大宅子,一定把这些臭丫头好好拾掇一顿。
    “这位爷,你叫我?”
    这话一出,四下里的丫鬟都捂嘴笑了,这土里土气的问话也是上不得台面,逗人一乐还是行的。
    主位上的人一抬眼,这些个丫鬟都收了声去。
    跟在这人身边的一个丫鬟瞪了其他人一眼,好像是她们在这个乡下丫头面前失分儿。
    瞧着这个丫鬟像是个管人,才她喊刘婆子过去,她隐约听到刘婆子叫她红穗姑娘。
    红穗儿看向丑橘,“你认字儿么?”
    丑橘学着戏台上的说词儿,“那啥,我、我认得一二。”
    那个丫鬟嗤笑一声,认得一二算得了什么,她还认得十个数儿呢。
    “你要是认字儿,入府前就该看到我们府宅大门上的匾额是啥字儿。”
    丑橘木愣愣的问道,“哦,写的啥字儿啊?”
    “写的……写的……”
    写的啥字儿来着?
    让丑橘冷不丁的一问,红穗顿时想不起是啥字了。
    不过她倒不是想不起啥字儿,而是丑橘问她写的啥字儿,她又不会写,咋说得出。
    丑橘瞧着正偷笑,忽的瞥见主座上的人正看着她,她差点让自个儿呛到。
    红穗不知该咋怎么说,却又不想在这个乡下丫头面前掉份,寻摸着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又不识字儿。”
    红穗又仰起脸来,“我告诉你,我们这是欧阳府,回我家爷的话得说欧阳少爷,别这位爷那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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