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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做不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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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起看着他的背影,对着他又是一阵傻笑。
***
在凤鸾城中一个人疯着是挺无聊的,严小段于是带林白起于在集市上闲转。蒋丝在白花馆主持写日常的事务,容敛现在和薛放他们在一起,甄娘不知又在寻甚么治疯病的药了,上琴在刑部有一大堆人等着审……
无聊催人老啊……小段在水云阁的雅间里陪着身边憨憨的白王,一双眼睛在集市上四处乱飘,巴望着逮到个闲事管管也好。只是看着看着,她眼里却上过一道挺不可思议的光芒,原来她看见凤兰一身的白衣,背着个不大的包袱,一个人坐在水云阁傍湖的位置,神色不是太好。
正准备跳下去问候一下,却见一行人从楼上的雅间出来,为首的女子身着华服,头发用丝带高高束起,相貌十分美艳。只是腰身背部竟全部裸露在外,在凤鸾城,便是花掩月的姑娘们也不敢如此打扮,想来该是异邦女子。水云阁里的客人何时有过这样的眼福?一干人看得眼睛发直。
美色在前,有人远观,有人却必是要出手的。一个公子哥打扮的青年,恬着脸来到女子身边,手还未沾上她的身,便被凤兰拎住后襟,扔到了湖里。
凤兰是从皇城中翘家出来,心情本来不好,又因这是帝都,现他自己的地盘。见几个异邦人在这里受辱,倒真觉得丢了自己的人,于是上前帮了忙。
“这位公子,可否告知姓名?”为首的美丽女子显然对他颇有兴趣。
“不足挂齿。这位姑娘,凤鸾城不比异邦,入乡随俗,还请请自行小心些,告辞。”
凤兰并未正眼看那女子,只是把人救了,把话说完了,便要转身走人。那女子并没有拦他,只是在他身后做了个小动作,右手食指轻轻一动,一条黑影跟着他一起离开。
***
“凤公子?您怎么从皇城里跑出来了?若我没有弄错的话,您应是日理万机的。”小段看见凤兰走过来,便从雅间里探出头笑盈盈的跟他打招呼,只是当然不能提及他是当今帝座,不然这集市也要乱套了。
“被赶出来了。”凤兰一双半含秋水的桃花眼微微一寒,似乎对被赶出家门之事有诸多不满。
严小段微微一愣,便见他从一楼一跃而起,看到雅间里痴痴傻傻的林白起,跟没看见似的,只是随意地加了些茶点,一声不吭地坐在林白起对面。
半晌,他终于说道:“息太后逼我娶亲,邓家独女,邓珠珠。”
严小段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喷也不是,咽也不是。
邓家是可是统管方元社的大家族,而方元社是大夏最大的赌场组织,四处都有分号,传闻邓家的床都是拿金砖砌出来的。这邓老爷子只有两大嗜好,一是赚钱,二是疼女儿。
邓珠珠出门都是八抬大轿抬着。不过这邓珠珠的轿子,没有八人断是抬它不起的。被她老父疼爱得紧了,养出一身肥油。息太后难道是刚上台,国库缺钱得紧,竟下如此血本将儿子卖给这家做女婿?
“既是让我做了皇帝,身边的人便是什么人有用,便什么香的臭的也要往我身边添置。太后现如今就我一个可用的儿子了,她也从未指望过君天战。”凤兰叹了口气,看着林白起道:“因我是君天厉一事,你恨我很的牙痒痒罢,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楚,这个皇帝我是一点也不想当的,又有什么办法呢?”
凤兰看着林白起,见她还是一味地吃吃笑着,也不逼她,只一口接一口地喝茶。
“你难道是不愿娶亲,便从皇城中跑了出来?还是想让白王帮你退了这门亲事?”严小段笑眯眯的打量他,心里蹦出两个爽快的大字:活该!
“怎样帮?帮我抄了邓家?邓家是商贾,并非朝廷命官,我都抄不得白王如何抄得?”
“这个连您都没有主意,小婢怎么能有主意?我们主子疯了,便更没有主意了。只是盼望您看在昔日与我们主子的交情上,莫要太过为难才是。毕竟我们主子已经这样了,对您也没有什么威胁。”小段说完,叹了口气道:“主子也从未想过要威胁什么人,一向只是他们拿了这个那个的来威胁主子。”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凤兰看了小段一眼,站起身子,朝林白起那边走了两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迷惘道:“只是你这次回来凤鸾城,我竟是一点也猜不透你的心思。你究竟要做什么呢?也罢了,我是从来都没有猜透过你,我这条命也是被人玩死了又救活回来的,便如死人一般,还有什么是经不住的呢……”
☆、第43章 肆拾贰
凤兰与林白起一道回了皇城;便带着她回自己的寝殿去。期间路过一座之前是秦贵妃住的寝宫,便听见里头有哭哭啼啼的声音。
凤兰往里头看了看;看见第五染系了条白丝带在门前的榆树上;竟是要寻死的样子。
“稀奇了!”严小段啐了一口;“她什么身份的人;如今居然是公主了。当公主便好好当着罢;成日里玩些旁逸斜出的是做给谁看呢?”
此时;就听见树下头的婢女抱着她的大腿;哭天抢地的喊着:“公主!公主我求您……不能啊……”
“你们都别拦着我;我不活了……”第五染一边踹着婢女,一边还是要寻死。
“吊死了干净……”严小段嘟囔。
这时凤兰看不过去了;走过去一脚踹了她的凳子;将她拉下来吼道:“你做什么?”
“他死,我陪他。”第五染抹了抹眼泪,然后竟然看见林白起在凤兰身后,恨得一双眼睛都红了,扑上去就对着林白起一顿抓挠:“都怪你!都怪你!若不是你,萧哥怎么会死!你要给他赔命!”
“你撒什么疯,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么?”凤兰一把抓住她。
“我怎么丢人了?我心上人死了,还不准我跟了他去?横竖我活着也是没意思了,你们还把我留在宫里做什么?让我去了罢!”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林白起突然抬头,一掌将第五染打出一丈多远,直打得她口角流血,腮上一片绯红。林白起瞠目道:“你凭什么陪他死!他活着是我的,死了还是我的,黄泉路上也得等着我!你敢陪他死!”
凤兰一听头都大了,连忙将两人拦开,心想这白王发起疯来,还真是挺疯的,原本恭谨慎行的形象啊,是一点都没有了。
他刚要拉着林白起离开,便见一个阴人一路小跑过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凤兰眉头皱了皱,便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了。
“怎……怎么了?”严小段看凤兰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忙挡在林白起身前问他。
“没怎么,左右跟你是没有关系的。”凤兰这句话说完,电光火石地两掌将严小段和林白起劈昏过去,带着林白起便往刑部而去。
***
林白起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黑漆漆的,她感到自己的手上脚上都带了镣铐,胸口被铁爪给锁住,一动便是钻心的疼。她听到头顶上滴下的水滴,便知道这应是刑部的水牢。
“白王殿下。”突然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林白起抬起头,便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人从阴影中走出,竟是别留宫的莫钰。
“白王殿下,您可醒了……”
“……”林白起没有说话,眼神似是空洞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也真够倒霉的,以前从未想过,你竟会栽在我这样一个阴人的手上罢?”
林白起像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只是垂着头,看着昏暗牢房的地砖。
“你要怎么个死法?割喉?喝药?临终遗愿没必要告诉我,反正也实现不了。”莫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想活命便把摄政王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三公主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她临死时交代的东西到底藏在哪里?对你来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罢?原本便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见林白起只一味地沉默着,莫钰像是被激怒了,他拎起锁住林白起的铁链,将她生生提到半空。只听一阵皮肉撕裂的骇人声响,林白起胸口那原本结痂的伤口再度迸裂,血沿着铁锁缓缓浸进青黑色的地砖。
莫钰讨厌林白起,事实上别留宫的所有阴人,其实在背地里都是恨着她的吧。明明只是一介女流,做的不过是歌舞乐这样不入流的事情,可君天战居然那样信她,宠着她将别留宫的人入蝼蚁一般踩在脚下。
还有那个时时刻刻护着她的萧宠,死得简直是太好了!若是那个人在的话,自己怎么能痛痛快快地将白王折磨成如今的模样?
莫钰将林白起重重摔在地上,看她的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下,浸入青灰色的地砖中,心里生出意思刻毒的快感。
“白王殿下,奉摄政王的旨意,咱家还有大把的时间折磨你呢。咱家没事时挺喜欢琢磨刑具的,你说对你是用十指穿心好,还是用一丈红好?这样的疼白王也该好好体会体会。”
莫钰自个儿唱了半天的独角戏,见林白起根本不理她,便将一样东西丢在她面前:“这个东西你可曾见过?”
那是一条宝蓝色的锦带,是萧宠常带的。他带的头带与其他东岫庭杀手不同,故而非常容易辨认。
“这是师兄的……你告诉我,师兄他……到底怎么样了?”林白起蓦地瞠开双目,急急问他。
“哟,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啊?他死……”莫钰故意将话吊着一半,看到林白起骤然紧缩的瞳孔和剧烈颤抖的身体,不由勾起唇角。待把那灰败的脸色看够了,他才凉凉地把话说圆满:“死是没死,却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林白起终于记起了还要呼吸,她全身上下都是冷汗,汗液刺激到满身的创口,痛得她骤然蜷缩起身体。
“你装疯卖傻跟宫禅回帝都,不就是想给萧宠争取逃走的时间?你料到自己身上带着摄政王最想知道的秘密,他定然是不会杀你,即便你要死,他也会护着你,是么?”莫钰笑了笑,摇着头继续道:“可惜啊白王,你始终没有想到,我们既能在天照关口设伏,如何会抓不住一个快要死了的萧宠?”
莫钰捏了捏她的下巴,道:“摄政王要的秘密你说了罢,说了还能换你和萧宠一条活路,毕竟你们是他的师侄,他总归不会不顾及情面。”
林白起朝莫钰看了一眼,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你们没找到师兄。”
莫钰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方才差点被你唬住了。师兄跟师姐在一同,若是能被你们抓住,倒是太辱没东岫庭的功夫。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林白起做了一个“你过来”的眼色。
莫钰依言,站到她身旁,听她黯哑中带着一点狡黠地道:“那件东西,我怎么会说?师兄和师父的命,全系在那东西上面了。傅冷月这个疯子,求了这么多年只是要那个东西,可惜他这辈子也别想拿到!”
莫钰脸色丕变,用力捏起林白起的脸,在她耳边阴沉沉道:“既然白王这样坚决,咱家不拿出点真材实料的招待招待白王,也对不住您来刑部水牢走一遭。”
***
走进刑部的水牢,锦上琴便被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呛得咳了出来。方才在外面杀了好几个人,她的身上本就带着一股的血味,只是这水牢里的血腥味,似乎是太过浓重了些。
锦上琴加快脚步,心中略过一丝不安。
水牢里湿冷阴暗,她点起一盏油灯挂在墙壁上,这才隐隐看见被锁在内中的林白起。
林白起应该是痛得昏过去了,她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水牢顶上滴下的水珠和着她身上的血水滴到地上,溅起一片片细微的血花。她并没有被锁住手脚,却有两只古铜色的铁爪,穿透皮肉牢牢扣在左右肩胛之上。
锦上琴看着她破败得令人发憷的身体,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她点了林白起几个止血止疼的大穴,只听她细微的呻吟一声,这才缓缓抬起仿佛重愈千金的眼皮。
“上琴?”林白起对她笑了笑。
“莫钰你好大的胆子,是谁准你对白王用这样重的刑?”锦上琴一遍将白王解下来,一遍怒视着他。
莫钰似乎是累了,见着锦上琴眼皮子都不抬,只道:“咱家奉的是摄政王的命,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务必撬开白王的嘴。咱家这还没撬开呢,锦大人就要将白王带走,这似乎是不合规矩罢?要不要……咱家与你一同去找摄政王评评理?”
“如我们这样笨笨的,哪里懂什么规矩?”她冷笑一声,没等莫钰反应过来便一刀下去,登时血花溅了两人一脸。
“主上,让你受苦了。”锦上琴字怀里拿出一个七窍玲珑钥匙,便帮林白起开身上的锁。
她在水牢外面,已经想到了自家主子受的罪。方才想到时心里便是抽痛不已,可看清了林白起现在的狼狈样子,她的心内又是另一种痛法。
锦上琴低吼一声,也不顾满地的污糟,俯下身子一把将她抱住,恨不得立刻就带走。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全然不能想象林白起现在的痛苦,也不知道如何替她解脱,只得将牢牢抱着,全然不在乎她身上的粘腻湿冷。
“你也别太难过,我原也没有看起来这样痛。”林白起勉强朝她笑笑。
锦上琴有从袖口中拿出一串钥匙,打开穿透她身体的铁爪,不忍道:“这爪子要从身上卸下来,一定非常难过,你忍一忍……”
林白起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可当铁爪从身体中抽出时,还是撑不住倒在她怀中。锦上琴紧紧抱着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给她包扎伤口,林白起却似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一般,只问她“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
“已经打起来了,其实这仗打得蹊跷,傅冷月全然不是要争天下的人,薛放没什么野心,倒是两夫妻在争天下了。虽然息夫人原本不是太后,但她的那狼子野心啊,着实是没有他人比得了的。只有一点上琴并不知道,摄政王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才会这样对你。主子,我放你出去后,你一定要尽量走得远些,这地方没一个清醒人,全是一群疯子。”
林白起点了点头,伸手握了握锦上琴的手,便见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屈起食指替锦上琴刮掉眼角的残泪,“唉,别哭,你把他杀了,自己可怎么办呢……”
“反正我的命也是主上救回来的,只要我在,就不能让主上受辱。”
“你们这些人,只想着一时痛快的报了我的恩情,却不知你们若是不在了,我会有多难过。”林白起摇了摇头,“你跟我一同走罢,去薛放那边,总之这次是我连累了白花馆,我跟了边,还得白花馆也遭难。”
“主上别这样说,白花馆原也没有人这样想主上的。”锦上琴将林白起扶了起来,又问她:“主上,傅冷月找您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若不是顶顶重要的,便给他罢了。有些东西不在自己身上,反而是幸事。”
林白起摇了摇头,“是命,给不得。”
☆、第44章 肆拾叁
林白起与锦上琴方出水牢,便看见傅冷月端端坐在八仙椅上;锦上琴一时愣了;林白起的脸色倒是变也未变,仿佛早就料着了一般。
“你门下的人倒是挺忠心的。”傅冷月冷笑。
“师伯;你的事情本与我无关,但我恰恰知道了师娘的那个秘密;说起来师伯针对的只是我;还望不要将白花馆牵扯进来。”林白起说着,对傅冷月施了一礼。
“你放心,白花馆我不会动,息姬也不敢动。”傅冷月摇了摇手。
林白起听了他这话,方点头道:“师伯;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但是师娘的东西,我决不能给你。”
傅冷月对她一笑,“我先听听是怎么个说法。”
“师父如我这般大时,也曾犯过让自己生不如死的错误。”林白起低头看着地砖,有些怅然的开口,“师伯您是知道的,师父原先喜欢的并不是师娘,而是当时曲相爷家的大小姐曲落。”
林白起的师父萧无别、师娘静娉公主和曲落三人之间的故事,傅冷月自然是知道的,因为在当时,傅冷月单方面爱恋着静娉公主。或许不止是当时,东都王傅冷月至今未娶亲,怕不单单是为江山社稷殚精竭虑而已,应该还有一点便是心中仍旧爱慕着静娉公主。
傅冷月万没想到林白起会知道这样的事,脸色登时难看了一截,却没有要阻止她继续说。
“当时曲落也爱惨了师父,所以毁了锦帝赐给她与一位将军的婚事,执意与师父私奔,于是锦帝大怒,派人大肆追捕曲落与师父,当时师娘也爱着师父,于是为了护着他便一起出了城。师父要去投靠君术甄,师娘本是不赞同的,因为当时的七王爷本就有反心,若是投靠了七王爷便如同投敌一般。然而师父觉得这是最好的出路,师娘虽然不赞同,却也只好陪着师父一同涉险。”
后面的一段往事,在大夏国被流传得挺广,因为当时七王爷造反,便派了萧无别去战哥舒斩劫。当时的哥舒斩劫为大夏将领的顶峰,所以派萧无别去出战,无疑是让人去送死。
那时哥舒斩劫在玉清关设了埋伏,诱着萧无别的大军陷入军阵,用的是歌蓝朵极为残忍的一种暗杀之物,叫断魂丝。曲落为了救萧无别身陷杀阵,而萧无别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被乱箭射死,用一把长剑撑着没有倒下去。
“也许今后你还会遇到你爱的人,但是你要记住,最爱你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这是曲落留给萧无别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如后萧无别心中的一块心魔。
“我真是没想到,萧无别竟真能弃了自己最爱的女人逃走。”傅冷月一脸的鄙夷。
“师父并没有逃走……”林白起垂下眼帘,本就白皙的脸在月光下白得有些凄凉,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黯淡的阴影,“师父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曲落,叛军的箭齐齐射向他时,他竟也不能察觉。然而箭一支也没射中师父,因为师娘赶了过来,用琴音震开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羽箭,回身想将师父带离战圈。”
林白起看了看傅冷月的脸色,继续道:“可是师父那时爱着的曲落在那里啊,不管是生是死,她还站在师父面前,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师父怎么可能将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于是师父甩开师娘的手,冲过去用拼了命去割那些看上去不甚牢固的断魂丝。师娘就在他身后,一面用带着内力的琴音帮他挡下所有的羽箭,一面还要与赶过来的兵勇贴身缠斗。我师父却只看着曲落,好像她还没有死一般。”
“够了!”傅冷月一掌拍在桌子上,脸色煞白,嘴唇开始不自然地颤抖,“萧无别……那个畜生!他居然那样对静娉!”
林白起并没有因为傅冷月的怒气而停止叙述,而是继续道:“师娘到底敌不过那样猛烈的攻击,被暗士用毒镖击中背部。也不知他哪来那样大的气力,带着毒伤,发了疯似地拖着师父跑了几十里路程。之后她的武功就全废了。”
“然后呢?”傅冷月牙缝里挤出一句。
“七王爷战败,师父后来到底还是娶了师娘,可是心里想着的还是曲落,所以师娘也一直郁郁寡欢的。后来师娘怀上了师兄,据说也是她哄着师父酒后乱性的结果,师父平日里是不碰她的。直到后来有一年凤鸾城中发了时疫,那年凤鸾城近乎死了一半的人,师兄也染上了时疫。师娘的母家有一种蛊术,可以将自己的命过给他人,师娘为师父撞死在玉腰宫前,本来就快要没命了,她的命给了师兄。”
傅冷月的眼中一片怒火,咬着牙对林白起道:“这件事萧无别知道么?”
“这件事师父不知道,师兄也不知道。师娘照顾了师父十年,什么话也没给师父留下,就那么突然地撞死在玉腰宫。到死她也不知道,她死了之后那一年师父的头发就全白了,她大概也不知道,师父其实很想她。”
其实每每想到这段往事,林白起心中便又起一股极难过的情绪,她对师娘一直是极为同情,因为在她小的时候师娘一直待她很好,如同母亲一般。
她一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来评价师父,爱着他的两个女人都那么好,他又都爱过,更爱谁一些其实没有必要去深究,但其实心里最痛苦的,应该是萧无别本人罢。林白起很庆幸萧宠身边没有另外一个女人,或者说,他没有给其他女人缠上他的机会。萧宠与萧无别不同,萧宠对待林白起以外的女人冷得如一块冰,能将她们推多远便尽力推得远远的。
但由师父这件事来看,萧宠的冷淡说不定对于她们来讲是好的。
林白起正想着,却见锦上琴眼神骤然一变,电光火石间将她扑倒在地,回过头,刚刚两个人坐着的位置被一个巨大的斩马刀的刀劲砍出一个巨大的圆坑。抬起眼,正是傅冷月一脸暴戾的表情,他身后鬼魅般跟着一个人影,长得竟与已故的静娉公主十分相似。
“静娉留下的东西,我要。”傅冷月的眼神入冰柱似的打在林白起身上。
“师伯,你可知道师娘留下的东西是什么?”林白起冷冷一笑,“是她救活师兄的那枚生死蛊。师伯,你说我会将那样的东西交给你么?”
“那这样东西,我便更是要定了。”傅冷月抬起头,竟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似是比哭还要难看。
“你要报复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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