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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临天下:妖孽王妃不好惹-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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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请将那块玉给我。”

    皇甫黎夏将玉递给他,共天接过玉将玉放在她的眉心。皇甫黎夏感觉一股清凉之气注入自己的体内,眼前浮现着一张面孔,那是萧衍朔吗?可是她为什么想叫他林泽呢?

    皇甫黎夏看着眼前的人,前尘往事一一浮现,她捂住抽痛的胸口,抬眸,浅浅一笑,说了句:“共天。”

    “念夏,恭喜你恢复记忆,回归神位。”

    “念夏不会听你解释那么多,而皇甫黎夏会,对吗?”她淡淡说道。

    “天帝刺向念夏心口的剑,天帝无法解释,念夏也无法理解,我这个局外人却可以说给念夏听。”

    “共天,谢谢你!”

    她垂首,看向手里的觅音石,紧紧握住手心,笑道,“共天,我并不恨他。

    一开始他那么冷漠我是难过的,可是他刺向我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他眼里的泪,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当他用结界困住我和他的时候,我听到他说对不起,主仆一场,多少是有些情分的,被胤辰诬陷无力反抗,只能说是我自己太弱,怪不了别人,他更没有错。”

    她脸上那么平静,像是陈述着别人的故事,事不关己,这一刻共天竟然不知道她是陆晴夏,是皇甫黎夏,还是念夏。

    “他在留给我的小扎上写道,念夏说下辈子必定要走在前面让他追着,好让他尝尝心痛的滋味,所以这一生他在你爱上他之前爱上了你,而你别扭的告诉自己不能爱,他终是辛苦了一点,但你也不比他少。”

    念夏心中颤动,眉梢浮上浅浅的白,眼里银光烁烁,强忍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轻声笑问:“他恢复记忆了吗?”

    “我本打算通过我自己的力量使他恢复记忆,可是却被反弹了回来,他身上的情结未解,除了你任何神力都无法解除。”

    皇甫黎夏胸口闷的一沉,竟觉得头脑发昏,今天她是动情太多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再为他动情一次?

    “共天……情结解了他的记忆就能恢复吗?”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的情结解了,你们二人就可归位,可现在看来……未必,解除情结只是解开了对神力的束缚,至于记忆,要看他自己的心思,他若想恢复记忆,情结一解他便能恢复记忆,若他不愿,记忆便无法恢复。”

    “念夏,这一世,你和他好不容易能走到一起,他不愿结束这样的生活,他的心思全在你,所以他自是不愿恢复记忆。”

    强忍依旧的泪水终是留了下来,她也不去理那冰凉,浅浅一笑,带着乞求,“共天……我,期望不多,仅这一世……”

    “念夏!你是想……”

    “嗯,只这一世,于天庭而言不过一两个月,于我们而言却是一生。共天,我只要他这一世,任何天谴我甘愿受之,哪怕死后灰飞烟灭。共天,你其实比我明白,即便我俩恢复记忆,天规森严,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他求得也是仅此一世而已。这一世罢,他依旧是天帝,圆我一个梦,也解了他的心结,如此足矣,此后,我和他之间再无相见之缘。”

    “你何须如此!”

    “冷冷神女宫,万年孤独寿命不及这一世相陪,共天,你应该懂。”

    是的,他懂,早在十万年前他就懂了,魔界那人亦是他的心结,他的情劫。

    “共天,那个时候为何会让我失忆呢?”让她忘记皇甫黎夏以陆晴夏的身份待在萧衍朔身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共天浅笑:“想让天帝早点看到自己的心,让他早点做决定,看清自己真正的心思,而不是让你跟另一个女人一起待在他身边。”

    “共天,谢谢你。”皇甫黎夏感激地看着共天,到今天她才把这句谢谢说出口。

    “恩,收下了。”

    一张笑脸上渐渐浮上阴翳,嘲讽一笑,她说:“胤辰如何了?”

    为了她和他的事,胤辰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共天一怔,叹了口气,摇头道,“她现在,已完全被鬼族控制。”

    皇甫黎夏冷哼,“她处心积虑阻止我和他,在天宫时又那般害我,共天,我以为做了这些的她会活得很舒坦呢,倒不想她现在这般堕落!”

    “多行不义,她心中邪念深重,被鬼族控制,易如反掌,只是不知鬼族如何知道了她的事。”共天说罢,眉头紧皱。

    “鬼族……三界会出事吗?”

    共天缓缓点点头,“念夏,好好珍惜你们现在的生活,一旦三界出事……他必须恢复记忆。”

    她浅浅一笑,“好。”

    “这段期间,我和司命会密切关注鬼族的行踪,为你们……多争取点时间。”

    原来一辈子,那么短,那么不易。

    “共天,多谢。”

    共天且笑不语,摇头示意她无须道谢,他如此做,也有他的私心,他这一生,有了那么一个遗憾,他明白那种痛苦,他不想,凌炎也同他一样,备受煎熬。

    共天道,“念夏,凌炎那道结界,困住的是你和他二人,解脱的,也是你和他二人,正如他的心思,你和她之间,与他人无关,容不得他人插手。”

    太虚剑出,魂魄尽散。

    所以他才用结界将他和念夏护了起来。

    “对不起。”念夏已闭上眼睛等着他那一剑,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但斩妖台沉寂一片,结界内更是死寂,他声音沙哑,紧紧盯着他面前的女子,隐去了所有的情绪,缓缓开口:“没有保护好你。”

    她受了他一剑,但她却笑了。他的心却越发的痛,像被夹在两块大石头中间,两面还都是凹凸不平的尖锐。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抱住了她,那是他渴望了几千年的女子。

    念夏虚弱地喘着气,一滴热泪落在她的手背,他看到她眼里的惊讶,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自己,嘴角浮上轻柔笑意,缓缓抬起手擦了他脸上的泪痕,轻笑着,说道:“怎么这么凉?”

    他笑了,笑自己这难以控制的心痛,笑她对自己尚且存有一丝柔情,也笑这将要被他推翻的无情的天规,更笑他,计划好了的二人的命运!

    她语气孱弱,似乎下一刻就要离他而去。他心中痛意愈烈,原来她不再理他,是因为胤辰说了这些话,而那日她历完劫满身是伤回来,是因为她受了三生石的浊气,心中早已心疼不已。

    她第一次向他吐露心声,他才知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傻事,她的小豹子,倔得很。

    “凌炎,若有来生,我一定走在你前面,让你追着我,追个七八百次,也让你尝尝这种心痛的滋味。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完便失去了意识,他那句温柔的“好,那你等我”也只有他自己听到。

    结界瞬间崩裂,只有凌炎一人,他手里拿着太虚剑,情绪难辨。缓步来到天尊身边,淡漠道了句:“如你所愿。”

    一口血吐了出来,男子头也不回离开了斩妖台。

    天尊尊后一怔,看着凌炎远去的背影,突然生出一丝悔意。

    胤辰眼露笑意,她终于去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脚步沉,但是他走得也很急。他是刺了她胸口一剑,只是那一剑,离她心脏偏了有两公分的距离,只要时间来得及,他完全有机会救她,所以一下斩妖台他便立刻奔向朝元殿。

    她受了他一剑,又说了那么多话,魂魄早已虚弱不堪,他将她的元神硬生生注入到自己体内,又将她的肉身封印在太虚剑身内,才出的结界。

    他向天尊说了那样的话,天尊是不会立即去朝元殿了,这样他就有机会修复她的元神。

    为了她,他已用自己的肉身逆了一会天,好在她有九灵神芝化的灵珠护体,能让她的魂魄重新回到体内。

    朝元殿内,他强行用功,将她的魂魄送回她的体内,亲吻她的唇,用她的吻在自己身上下了她的情结,这样,下一世他就非她不可了。

    一次铸魂,一次情劫蛊,两次逆天,他的修为耗损大半。

    当共天来到朝元殿的时候,便看到脸色苍白的他躺在地上,欲叫医倌,却被凌炎制止。

    他递给共天一个刚才写好的小札,神情严肃眸中却带着些许的寄托:“这个小札,待我下凡后你再将它打开,我已安排好一切,你按照我所写的安排,如今在这天宫里,我也只能麻烦你了。”

    共天见他这样觉得不对劲,焦急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在这天上二十万多年,自知现在已无法担当天帝一职,甘愿下凡历练。”他眼里的猩红越发的骇人,墨黑的眸子暗沉的让人心里发憷,他浅笑一声又道:“你先回去吧,我已失了一半修为,需好好休息,等我休息好了,交接好天宫里的事再去找你。”

    共天起身离开,却听凌炎道:“这笔恩情,带我回来再好好报答。”

    共天转身朝他一笑:“好,那就让念夏凉拌雪荆草答谢我。”

    他笑着点点头,他会让她回来的。

    如果到了最后仍是无果,他便随她去。

    生既不能同衾,死必同椁!

    这几千年来,有了她,他才有了喜怒哀乐,没了她,此后数万年岁月,再无一人共欢颜。

 035 再生误会

    从共天哪里知道了她昏迷后他做的一切,说不心颤,是不可能,像是被浸在万年寒冰之底,透过厚厚的衣物,她也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气,冷冽阴鸷,她不禁颤栗。

    心一怆一恸,他,何须做到如此地步。

    共天临走时对她说,你有九灵神芝化成的灵丹护体,心脉比常人强健,但凡人身体承受不了九灵神丹强大的灵力,身体受其反噬,所以你才会嗜睡,有夜盲症,现在你已恢复灵力,此后不必再为此困扰。念夏,一祸一福,终是相依的。

    一祸一福。

    她一笑,她知道共天所说的祸是什么。鬼族居心叵测,他必是要提早恢复记忆的。他和她之间,本就不多的相处时间,又缩短了几许。

    共天说,念夏,天界和鬼族之战,可能没几天了。

    鬼族横行,三阶大乱,共天无法强行给他解封,以防万一,共天给她恢复了记忆,可是她多希望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前世的记忆,她和萧衍朔之间会不会更纯粹?如今她是皇甫黎夏,是陆晴夏,更是念夏,她该如何面对现在的他?

    他是,天帝凌炎。

    她爱了几千年的人。

    求而不得。

    祭地之礼行罢,萧衍朔回来的时候已是酉时,这几日油腻的野味吃多了,她给他熬了些清粥。

    他撇嘴一笑,调侃,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

    她哼了一声,我不一直如此吗?

    她本想像之前那样顺势晚上的他的胳膊,拧拧他胳膊上的肌肉给自己长点威,却是不敢。

    看着她收回的手,萧衍朔一把抓住,夹在手臂下,“爷给你暖暖手。”

    她一愣,毫不客气的将双手塞到他的脖颈间,然后顺着领口滑下去取暖。

    她笑,凉不凉。

    他哼哧一声,“你说呢?”

    “凉你还不躲。”

    “好,下次我可就躲了。”

    她捏住他胸前的皮肉,哼道,你敢!

    萧衍朔将她一把扯过,拉在怀里,继续喝起粥来。

    俊脸就在眼前,她不忍,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轻轻一啄。

    他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落到碗里。

    “黎儿,这是你的错。”

    他的动作那么熟练,逗得她浑身战栗,她揽上他的肩膀,主动迎合。

    情至深处,她全身紧绷,紧紧抱住他。

    萧衍朔闷哼一声,听到她声音轻颤着说道,“长歌,不要在里面,不要在里面……”

    萧衍朔一怔,强忍着那股冲动,按照她的意思,退了出来。

    在围场的那几天,每每到了动情之处,她都让他退了出去,他终是生了不悦。

    他说,为什么?不说清楚,他今天便不出去。

    皇甫黎夏凝视着他,双瞳深邃幽暗,双眸微敛,脸上浮上笑意,她轻声道:“我这几日身子乏的很,肚子也痛,我怕这样,万一有了,对我和孩子都不好。”

    他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不骗我。”

    她吻上他的唇,轻笑道,“骗你作何。”

    萧衍朔担忧道,“你身子乏,肚子痛是为何?”

    “许是这两天饮食不习惯,回宫后就好了。”

    萧衍朔不信,一手一下一下描着她的眉,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他说,“真的?”

    她躬身吻上他的唇,轻轻咬了一口,笑道:“真的。”

    心,绷的紧紧的,像是用刀一片一片慢慢切去,疼的发憷。

    鬼王灵力那般强大,据说当时天尊尊后联合魔界尊主也只能将鬼王封印在瑶池里,如今他脱逃了,三界怕是无安生日子了。

    他是天帝,那是他的责任,她自私的想留他,却是办不到。

    芸芸众生,她不过是其中尘埃一粒。

    她若真的自私了一会,他也会为难。

    他和她之间,真的不过这须臾光景。

    强求不得。

    这样想着,悲从中来,她揽上他的肩,头深深埋在他的脖颈间,忍不住哭了起来。伸手擦擦眼里的泪,一下一下,细细的吻着他的喉结,双手环住他健硕的腰身,紧紧抱着她。

    萧衍朔闷哼一声,她轻轻的一个动作,撩拨起了他的情欲,“黎儿。”

    “长歌,我爱你,我爱你。”

    她鲜少说爱他,即便是每次床笫之欢,情至深处,她也只是温声唤着他的名字,从没有一次,她像今天这般,含情脉脉看着他,说爱他。

    他的动作那般迅猛,一下一下,狠命掠夺。

    回了宫,他基本都宿在她这里,光明正大的。

    姚氏出了那样的事,他没追究姚惜菱,甚至保了她贵妃的头衔,这已在大臣见引起了热议,姚太后应是向姚惜菱警告了什么,姚惜菱这也是也安安分分的,没来找她麻烦,他和她之间,仿佛只剩他二人,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那日下朝比平日里早,萧衍朔赶到她宫里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宝儿,宝儿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他冷声问道:“这是什么?”

    宝儿一怔,急忙回道:“回皇上,娘娘说她这几日身子不适,随开了药喝。”

    萧衍朔嗯了一声,抬脚早去,心里沉沉的,实在觉得不妥,停了脚步转身看向宝儿:“给朕瞧一瞧。”

    那药味吻着实在是苦,宝儿离他甚远,难闻的中药味还是那般浓郁,他紧握着药碗,轻轻摇了摇,闻罢,本就冷凝着的双眸越发的骇人。

    萧衍朔看向宝儿,语气中隐着怒意:“药渣呢?带朕过去?”

    将那一碗残渣捧在手里,萧衍朔自嘲一笑,阴鸷的暗眸散发出寒厉的气息。

    他想,杀人。

    “这药,她喝了多长时间了?”

    宝儿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到,感觉说道:“自围场回来后,每日一剂。”

    每日一剂。

    所以她当晚与他同房,第二天醒来便会喝药吗?

    难怪在围场的时候,他不让她释放在她身体里,是因为那时,她配不了药!

    皇甫黎夏,你到底在想什么!

    宝儿胆战心惊端着药进了内殿,本想示意她皇上就在身后,哪知皇甫黎夏正在梳头,见宝儿进来随口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不,不小心摔了。”

    见宝儿回的吞吞吐吐的,脸色也煞白一片,皇甫黎夏问道,“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

    “没事就好,药给我吧。”

    殿外,一众宫女的声音响起,“参见皇上。”

    皇甫黎夏心一跳,看了宝儿手里的药碗一眼,起身迎了上去。

    萧衍朔脸色有些沉,眉眼间一片暗沉,她问道:“身体不适?”

    萧衍朔看着她,似笑非笑,“嗯,夏妃帮朕看看,需不需要开什么药。”

    她念着他的身体,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

    萧衍朔看了桌上的眼一眼,“夏妃近来身体也不好?”

    皇甫黎夏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一沉,抬头看向他,笑道:“都是些健身安神的药。”

    “健身安神?”他冷哼一声,大袖一挥,瓦砾四散,室内飘着浓郁难闻的中药味,地上热气还未散尽,“藏红花,生草乌,皇甫黎夏,你当真那些医书是白看的?你教我的那些医术,我都白学了?”

    她眼里浮上惧意,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惧,并非惧眼前这人此时猩红的双眼和骇人的肃杀之气,而是惧二人之间这突生的矛盾。

    这药,要如何解释?他必是不会相信,她小心维持,生怕二人短暂的时光再次被一些琐碎的不愉快所打扰,可现在呢?

    他们之间,又生了一道隔阂,并且,那般深刻。

    他那样热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她却给不了。

    他归位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她也没多少时日了,孩子,生下来后如何存活?

    “我一直以为……你同我一样。”

    “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你爱你的自由,多过爱我。”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他想狠狠痛骂她一番,然后说,好,既然你想离开,那位便放你离开。

    可是这句话,无论如何他都说不口。他,舍不得。

    即使她那样避着他,对他的爱毫不留恋,他也做不到,让她离开。

    他爱她,她要的,自始至终,只有自由。

    这样想着,心里的痛苦越来越重,他怒不可遏,在将火气撒到她身上之前,转身离开了。

    皇甫黎夏面如土色,惊恐万分,心里有个声音在打死叫嚣着,拉住他,拉住他。

    她两步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声音急切而又低沉,“长歌。”

    脚下一顿,萧衍朔悲从中来,她小小的一个挽留的动作,轻微的一句话,都能让他魂不守舍,这样想着,他暗自较起劲来,恨自己竟如此不争气,即使被她随意玩弄感情,也对她无法狠下心来。

    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萧衍朔抬起右手,一根一根松开她纤细的手指,她又伸手去抓,他一挥,将她挥倒在地。

    宝儿和红莲惊呼:“娘娘。”

    她倒在地上,那般狼狈,几丝碎发耷在额前,萧衍朔脚下一怔,瞥了她一眼,大脚一抬走出房去。

 036 过来,替我束发

    皇甫黎夏抬手,看着深陷在手心里的碎瓷片,闭眼,冷声一笑。

    红莲跪倒在她面前,双手颤抖,握住她的手,“娘娘!”

    “红莲姑姑,劳烦,替我拿一下药箱。”

    一连三日,萧衍朔未曾来过她这里,而她也没有去找他。

    他正在气头上,她想,她去了,他也不会听,她越是道歉,他反倒越会耍脾气。

    她清楚他的脾气,磨他三日,消消他的气,磨磨他的脾气,她再去,他肯定只会气她没来找他,这样,他生气的理由就不一样,后一个总比前一个要更容易消气。

    可是她,终究是太理性,太自负了。

    不知道是对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他对她的爱太自信,她耗了他三日,她自己也挣扎了三日,没想到却让别人钻了空子。

    宣政殿,门外空无一人,侍卫也皆都退了下去。

    早时她在后花园散步的时候听他殿里的婢女说皇上大发雷霆,脾气也越来越怪,端过去的膳食他全都摔了,三天未进食。

    她心里狠狠一颤,她耐着他的脾气,却忘了他会对别人耍脾气。

    匆匆赶回自己的执黎殿,去厨房给他做了些药膳。

    也不知他怎么弄得,他们从围场回来的时候,她的殿前就多了一个小厨房。

    房叔说,狩猎出发前,爷特意嘱咐的。

    她熬着那碗药膳,心里越发的甜,心想着,一会过去,她一定要好声好气的跟他说几句,他要什么她应什么,绝不再惹他生气。

    她开了宣政殿的门,寂静的室内传出几声急促的娇喘,那声有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眼前,交叠的两个人影渐渐分离,变成了四个,六个……眼里雾气腾腾,她看不清他的模样,他怀里的人的模样,她极力睁着眼睛,萧衍朔的脸才渐渐变得清晰。

    乐瑾茹上身半裸,面色浮着霞红,坐在他腿上,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半侧着身子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看着她,嘲讽,得意。

    她紧盯着他那双桀骜不驯的黑眸,企图在他眼里找出一丝的愧疚,可是,他没有。

    他睥睨着她,一脸不悦,仿佛在责怪,她打搅了他的好事。

    他身上情结已解,再无心疾。

    倒是她,自以为是的相信,他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没了心疾的束缚,他现在,想要哪个女人便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

    皇甫黎夏轻笑出声,心疾,可真是荒唐。

    因着她这无礼的一笑,他似乎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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