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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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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甚者,伺候完摄政王后躲到一边,偷偷摸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王爷这是中邪了?
  宫宴前,他都不需要上朝,萧肃寥寥用了点早膳,起身负手便要出府,刚过来的胥归忙跟上。
  “你今日就留在府里吧,”萧肃侧身看向他的腿,意味深长地说,“体力不行,若是得了空便去找武师多练练,往后成亲可如何了得。”
  体力不行?不,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胥归大张着嘴,极力想否认,可凌晨他是被王爷提溜回来的。。。。。
  “胥归啊,要不要让厨娘给你做点补汤?”管家慈爱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不,全叔,我很好。”胥归勉强扯嘴笑了笑,背过身哭丧着脸去找武师,对自己的体力充满了怀疑,真的不行吗?
  萧肃正在街上游逛,自然,他的模样整个瞿都大多都是识得的,未免引起骚乱,他坐在马车里,马车窗户的青帘挑起,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沿街的商铺,准备从中挑出几个送给小丫头用着玩。
  不然,还是都交予她算了,总归他的,就是小丫头的。萧肃心情极为愉悦,在几年前,他还看不惯岳侯爷被自家夫人管的死死的却仍旧乐呵呵的模样,现在却是懂了,若是被心爱的人管束着,哪怕让他像岳侯爷一般每日只有两三银,他也是极满足的。
  坐拥大萧朝近半数财富的摄政王殿下如此想着,狭长的凤目眯起,似乎已经想到了未来出门喝酒拿不出银子的场景。
  倏地,他眸光微凝,冷声吩咐:“停下。”
  胥归很快将马车停到街边,透过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萧肃原本舒展的眉紧紧蹙起,他死死盯着街的另一边从书肆里走出的少年,仿佛还能从那少年的脸上看出别人。
  “胥归,回府。”萧肃低暗的嗓音沙哑,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刚回府邸,管家还惊讶于他们出门未多时就回来,岂止王府大门刚合上,萧肃高大的身子微晃,倏然就要往前倒,跟在身后的胥危慌忙几步冲到前面接住他。
  短短几息,萧肃额上布满了细密汗珠,脸色灰白,渐渐失了血色的唇畔赫然有血流落,他半垂着眸,似乎随时要昏厥过去,他握着胥危手臂的手也渐渐失了力道,就在胥危以为他昏过去之时,他手掌猛然用力,竟是挣扎着抬起眼,“莫要告诉小酒。。。。。。”
  “王爷!”胥危手脚冰凉,与飞身而来的暗卫将萧肃送到正房,另有暗卫则赶紧去找王府惯用的太医。
  “是内毒?可还没到日子啊。”听了楼太医的话,胥危呆了。
  楼太医抚着下须,烦躁的将几根白毛抖着手扔出去,“的确是不该,他做什么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啊,王爷从昨夜始,心情就一直极好,出门前还好好的,师兄?”胥归又慌又急,不管怎样,内毒发作提前都不是什么好事,他攥紧拳头,眼巴巴地问楼太医,“提前了,是不是对主子身子的伤害更大?原先服用的药还能用吗?”
  “伤身是肯定的。”楼太医想到他身上的内毒就一阵头疼,再找不到替换的药,现用的药药性渐渐会对王爷体内的毒素无用,然新药难找,彻底根治内毒的解药更难找。
  楼太医取出银针,准备施针替萧肃压抑毒性,胥归和胥危则去为摄政王准备药浴,出了门,胥危捏了捏眉心道:“王爷明晚的宫宴约莫是去不成了,得想个借口告假。”
  “王爷是突然昏厥?明显严重了。。。。。。”胥归喃喃,“王爷之前可说了什么?”
  “直说不让瑜瑶郡主知晓。”
  胥归想到昨晚,再转身瞅瞅紧闭的房门,握了握拳,头一次违背主子的心意,“不,让郡主知晓也没什么,王爷将郡主放到心尖上,如今王爷倒了,郡主也该知道,只不过,咱悄悄的,就假装消息是不小心透露的。”
  王府里不是没有云川王安插的人,虽只有一个,但来的那一日阖府上下都知道了,云川王恐怕以为王府里暗探不少,岂止王爷压根不是能容忍别方势力暗探的人,早已清洗干净。
  而云川王安插的一枚暗探,不仅被破天荒的留了下来,府里的护卫、暗卫等人都与之交好,常常绞尽脑汁的用不经意的态度给那暗探点料,也是煞费苦心了。
  景宁宫内,云靥自得知这一消息后就怔怔不言,哭得无声无息的,祁敏月没听见流月的话,见她这般模样,自然是担心不已,然她又不好问出了何事,只能干巴巴的安慰她。
  云靥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忽的抹了把眼泪,抬眼看向祁敏月,“你多留一会儿,我同你一块出宫。”
  “哎?好。”
  眼含忧虑的祁敏月被迎到侧殿喝茶,云靥进了小书房,连喝了两盏茶,仿佛如此就能压抑下情绪,流月不忍见她如此,安慰着说:“王爷不会有事儿的,您也别太着急。”
  “我着急什么,我不急。”云靥一手揉不住抽搐的眼角,另一只手翻着面前的瞿都京畿图,话是如此说,可她微颤的指尖和嗓音无一不在诉说她的心慌意乱和害怕。
  努力深呼吸稳了稳情绪,她点了点地图说:“给都指挥使言大人捎句话,让他增兵巡卫京畿各处,尤其是要塞,还有驿站,如今敕勒小国的使臣在那,未免他们生事,即便他们说我大萧限制他们人生自由也看守严实了,最好莫让他们出驿站的门,不是要投诚么?我就瞧着他们的态度!”
  “明晚的宫宴。。。。。。我、等我先去看看,再说罢。”交代完事儿,云靥坐在宽椅内,一时有些茫然,自入宫到现在这么久,经历的事儿也不少,可她从未害怕过,甚至敢和太皇太后撕破平和的面纱,因为她知道身后有赫连家,有萧肃。
  然她是不敢轻易寻求长姑姑和阿爹让她带到瞿都的势力的,她生怕给赫连家带来什么不好的言语,可萧肃。。。。。。她或许很久以前就信了他的话,所以任性的往前走着,从不畏惧摔倒,她知道,总有一个人在她身后紧步跟着,看似闲庭散步,却随时准备好在她趔趄之时上前扶住她。
  可现在,萧肃忽然晕厥了,她也不知究竟是何缘由,也不知现今究竟是何情况,这让她心中惶然,害怕,种种猜测充斥在她的脑海里,每一种猜测都像一根细针毫不留情的戳着她的心口。
  “阿些,替我更衣。”这么干坐着猜测会把自己逼疯,云靥决议去摄政王府走一遭,并非不信流月的话,只是,她必须要亲眼看着,才能安心。
  祁敏月进宫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伺候,这还是云靥特许的。那婢女进了景宁宫后就一直在殿外候着,云靥将她留在宫里,自个儿换上了婢女的衣裙,又让阿些稍稍将她面容上了妆,垂着头跟在祁敏月身后,亦步亦趋不言不语的,又有苏嬷嬷领着,平安无事出了内宫。
  一路平安无事走出内城,再过一条长长的宫道,便是朝天门,从朝天门过去后往前走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便能出了宫门。
  然祁敏月刚巧在朝天门遇上一一个不得不打招呼的人,“明淮表哥。”
  “是敏月啊,进宫给太后请安吗?”明淮温和一笑,手中还捧着几本庐书。
  “是,明淮表哥要回去了吗?”祁敏月对这位表哥的印象不错,又是很少见的,便有意多说两句话。
  明淮颔首,“是,正好一块儿出宫吧。”
  两人边言谈边走向宫门,出了宫门,祁敏月却未见到家中来接她的马车,只有个小厮在那儿等着她。
  “姑娘,咱们府上的马车来时突然坏了,恐怕您得等些时候。”
  若是以往,等就等了,可身后还有着云靥,且显然有急事,她正要让小厮去雇马车来,明淮开口道:“如若不嫌弃,就坐我府上的回去吧,正巧我也能去看望看望姨母。”
  全程低头低得脖子都酸了的云靥身形一僵,她若是现在想离开,会不会太唐突了?
  可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努力放低了嗓子说:“姑娘不是说想吃东坊的杏子糖,奴婢去给您买。”
  “好,那、那你去吧。”祁敏月点头,看着她疾步离开。
  明淮在她一出声就略略睁大了眼,抿唇笑了笑,在云靥走开后,极为有礼地对祁敏月道:“忽而想起还有些公文未带,表妹先坐我府上的马车回去吧,替我转告姨母,改日再上门看望。”
  “那多谢明淮表哥好意了。”祁敏月福了福身,朝云靥走开的方向看了看,才提起裙裾上了马车。
  明淮亲眼看着马车渐渐驶离,方才朝着她看过的方向迈步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难得本周末工作结束不加班,开森!
  明天见!爱你们嗷!


第61章 拥抱
  云靥自是不会真的去买蜜饯,只是要穿过东坊再拐进一条巷子,便是与繁华喧嚣的东坊不同的,大多是王亲贵胄所居住的坊园,其中占地修葺最大又让其他人不敢怒的自是摄政王府。
  云靥直直的往东坊去,即便她穿的丫鬟裙裳,面貌也稍稍做了遮掩,但在坊道上,依旧惹人注目,她刚一踏进热闹的东坊,即刻就有人盯上了她。
  步履匆忙的云靥一心想赶紧到摄政王府去,并未注意到那不善猥琐的目光,直到面前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
  云靥光是看着他们的目光就犯呕,她眼神清冷,下意识的握住袖中滑到手里的利刃,只要他们敢欺身,云靥不介意教他们如何做人。
  “不是要买杏子糖。”清朗的青年男子声音显然是朝着他们来的,酒楼窗边坐着的富家少爷看着明淮后立马脸色一变,示意那两人离开,又忙不迭的关上了窗户。
  明淮目光从窗户上划过,唇边的冷笑一闪而过。
  “明大人。”云靥暗叹,直到躲避不了,索性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转过身来面对他。
  身处闹市,明淮只微微躬身作揖,道:“夫人要去哪儿?让在下送您吧。”
  云靥起初有些犹豫,但瞧了瞧身上的装束和周围不住往这儿看的路人,爽快的点了头,她出来的急又隐蔽,流月跟流风被派出去了。。。。。
  她咬咬牙,“劳烦明大人了。”
  “您太客气了。”明淮微笑,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后,就跟在云靥后面三步远的地方。
  越是靠近摄政王府,云靥越是心慌,步伐也越加急促了,在将将快到之时,周围也没了旁人,她理智回了些,转身朝明淮道:“哀家此次出宫是有急事,万望明大人守口如瓶,就当没见过哀家。”
  “太后娘娘放心,臣不是多嘴之人。”明淮极有风度的行礼。
  如此皎皎君子,却为太皇太后做事,太过可惜了,云靥正是着急的时候,无心与他多言,只留下寥寥一句话,“鸟择良木而栖,明大人还是须得考虑好。”
  “太后娘娘安。。。。。。”明淮看着与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快步离开的云靥,不禁失笑,鸟择良木而栖?他不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儿的么?
  看来,她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目送着云靥进了摄政王府,明淮唇边的笑敛下,转身回了东坊的那间酒楼。
  “公子,人在屋里,没跑掉。”迎上来的护卫小声道。
  明淮点点头,在踏进房门后,看见桌边坐着的男人朝他露出了惊恐的眼神。明淮扬唇,笑容却与面对云靥的丝毫不动,毫无温度。
  “年公子,许久不见了。”
  年世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若是知道这煞神在这儿,打死他他都不会过来的。
  摄政王府外,云靥敲了敲侧门,刚敲一下门就开了,她稍稍一愣,正准备向开门的人表露身份,那护卫打扮的男子却立马恭恭敬敬地请她进去,“郡主,您请。”
  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的云靥一头雾水的进去,沿路的护卫小厮见着她纷纷躬身行礼,仿佛每个人都知晓她的身份。
  万不知晓整座王府无论是护卫还是小厮大多是军府出生的云靥,更不知道在萧肃出征西京时,大多数是轮班在宫里守着她的,自然是认识。即便不认识的,能踏进王府的女子也唯有自家王爷心尖上的瑜瑶郡主了。
  在药方等着药好的胥归一听来报瑜瑶郡主来了,陡然一激灵,小跑着出去,入目的果真是郡主。
  见着勉强算是熟悉的人,云靥也不多言,没歇一口气径直问道:“他是怎么了?中毒还是受伤了?”
  “是,是中毒,不过这毒已经许久了,也不知今日是怎的了,王爷就昏过去了。”胥归想到是他私自将消息放出去,有些心虚,躬身迎着她往正房走。
  云靥愕然,中毒还会中很久吗?胥归在将她带进正室后,就悄悄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萧肃的卧房与他的性子一般,冷清到看不出有人常住的模样,进了内室转过屏风,便是简简单单一张大床,床边的矮桌上放了个内里水光乌黑不知是何物的铜盆,而藏青色的床帘将床上光景遮住了,只能隐隐瞧见有个人躺在床上。
  云靥慢慢靠近,撩起床帘,只看了一眼就鼻子一酸落下泪来,这才一夜带半日不见,他的面容就憔悴许多,紧抿的薄唇连一丝血色也看不到。
  她眨巴眨巴眼,轻轻将手放到他心口,感受到那细微的起伏,高提的心才好似安稳下来。
  不想眼泪掉到他身上,这在云川是个不好的兆头。云靥转过脸擦眼泪,正揉着眼睛,耳边响起虚弱又熟悉的嗓音,“怎么?被本王丑哭了?”
  饶是满心难受也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她瞪着一双水眸,接触到他面容时又忍不住哭,萧肃无奈的看着她,打趣着说:“还真被本王丑哭了?虽说可能会沧桑些,但也不至于让你一看就哭吧。”
  “没有,”云靥揉揉眼睛,肯定地说,“不丑,真的。”
  看出她的认真,萧肃一愣,心软的握着她的手腕拉到怀里,拍拍她的肩膀哄着道:“乖小酒,不怕,过两日本王就好了。”
  “骗谁呢,胥归说你中毒好久了,那么久都没治好,你能过两日就好?”云靥尚带着哭腔毫不犹豫地反驳他。
  还真没想到胥归这般多嘴,萧肃暗下决心要让胥归长个教训,他大掌揉揉云靥的小脑袋瓜子,“咱不听他的,听本王的,本王若是想治,很快就能治好,只不过以前本王忙于政事没空才耽搁了。”
  “真的?”云靥半信半疑地仰头望着他。
  “真的。”萧肃温声道,拇指抚去她眼角的泪,凝视着面前为他而哭的小丫头,既是心疼又是高兴。
  云靥知道他这是强忍在跟她说话,于是便顺着他说:“那就勉为其难相信你。”
  “小酒愿意相信本王,是本王的荣幸。”萧肃见她总算停住了眼泪,心下微微松口气。
  他的精神不太好,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额上就又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云靥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催促他,“你睡吧,睡了会舒服一点。”
  “小酒?”萧肃眼皮已经快合上了,不知为何又挣扎着睁开看向她,并喊了声她的名字。
  “嗯?”云靥应了,抬手将他高挺的鼻尖上的细汗仔细擦尽。
  萧肃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只是他现在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又怕弄疼她,实则并没多少力气。他又在心里默念了声‘小酒’,苍白的薄唇微微勾起,心满意足的又昏睡过去,如果是场梦,那真是一场美梦。
  虽说是半趴在萧肃的上半身怀里,但云靥一直控制着不全压在他身上,就着这么个姿势又过了一会儿,云靥才慢慢从他怀里退出去,拉了拉他身上的锦被,放轻了脚步退出内室。
  胥归一直在门外守着,云靥出来后就将他唤到一边,“你老实跟我说,王爷的毒是不是很难解?”
  “是。”只略一犹豫,胥归就选择实话实话。
  云靥心底疼得难受,她抑着哭意,又问:“能否彻底解毒?”
  “可以,只是需要耗费很多时间,解毒的药材也很难找。”而摄政王殿下总是很忙,亦或者是,如楼太医所猜测的那般,主子不想解毒。
  否则这些年来以主子的势力,如何会找不到那些药材,虽说药引是最难的,但只要有心解毒,如何会做不到。
  云靥点头,“将那些药材列一份清单,拿给我。”
  “请郡主稍候,属下这就去取。”有郡主帮忙,事半功倍,胥归大喜,转身就往药室跑。
  作者有话要说:呜啦呜啦对8起窝来玩辽!
  谢谢辰十一lucky的地雷,抱住吧唧!


第62章 三章
  云靥接了那张写满了药材的纸,折叠起珍而重之的收进香囊里,临走前叮嘱胥归,“近日若是有报朝中事,就挑着要紧的说。”她特特咬重‘挑着’二字,果见胥归满脸了然。
  “郡主安心,属下知晓如何做。”胥归跟在萧肃身边多年,也是担心着他的身子,只是不敢违逆主子的命令,这下子有郡主在,他也不怂主子严惩了。
  胥归跟在云靥身后将她一路送到影壁,道:“会有暗卫送您回宫,郡主路上小心。”
  “嗯,”云靥接过他臂弯搭着的披风穿上,朝侧门行去,踏出去前,她忽的转身问,“王爷不会有碍,过几日便能好的,是不是?”
  胥归瞧见她眉间笼罩的轻愁,俯身斩钉截铁道:“有楼太医在,王爷定然不会有事。”
  “好。”云靥点头,朝萧肃院落的方向看了眼,转身离开。
  平安无事回了宫,云靥即刻传召兵部、礼部侍郎觐见,确认了一遍明夜宫宴的守卫巡视、席位、宴食等,又详细问了问细节,方故作不经意一般道:“摄政王的席位,就撤了吧。”
  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下,云靥又道:“摄政王旧伤复发,身子倦怠,明晚的宫宴就不过来了,席位撤了便是。”
  “可,可即便摄政王不来,席位也是应当保留的。。。。。。”春寒料峭,礼部侍郎却出了一头的汗,王亲人不来席位保留是心照不宣的存在,代表着尊重,太后这般做。。。。。。
  云靥皱眉,摆着手说:“既然不来,席位也没设的必要,听哀家的便是了。”
  她的这番表现,在两人眼中就是不耐,他们犹豫极了,虽然云靥的地位和身后的赫连家摆在那儿,然摄政王也不是好惹的啊,最后礼部侍郎咬咬牙应了,“臣等回去即刻就办。”
  两位臣子一同出了景宁宫,礼部侍郎愁苦道:“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命令,那么这么做便是。”兵部侍郎说完,就径直离去,经过此趟,他总觉着宫宴会出事儿,还是早早防备好才是。
  晚些时辰,礼部侍郎出宫后,并未回府,而是坐着马车半路又换了软轿,绕了些巷子转到了余府的后门。
  他让小厮去敲门,很快就出来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对礼部侍郎稍稍作揖,“大人,府中有事,相爷说就不请您进来了。”
  “无妨无妨,只是来转告一则事而已。”礼部侍郎笑言。
  “您请说。”
  “明晚的宫宴,太后命撤掉摄政王的席位。”
  中年男人面色微愣,很快道:“大人有心了,劳烦大人多跑一趟。”
  “客气、客气。”礼部侍郎笑呵呵的离开了余府后门。
  坐回了软轿,礼部侍郎都好像隐隐能听见余府的哭声,听闻自余家二公子回府后,余府的哭声就断断续续的,若是晚上听见了,还真有些没拧�
  礼部尚书朝余府方向看了眼,含笑放下来轿帘,他身边的小厮不解的问:“这消息为何要告诉余相,他知道了,难道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吗?”
  “这你就不懂了,本官这只是在顺应别人的心意。”余相但笑不语。
  软轿一颠一颠儿的渐渐离开,将余府那隐约的哭声抛弃在了后头,小厮侧耳听着,直到听不到了才作罢,要他说,余二公子的腿断了再好不过,以前他可没少凭着身份在瞿都做恶,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收了他两条腿。
  前些日子,征讨胡刺人大军得胜归来,瞿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然余府却无一人不战战兢兢,小心伺候,因为余相的小儿子,是被抬回来的。
  面对余相铁青的面色,负责将余则生送回来的荀将军还满脸悲痛地说:“余参将委实英勇,深入敌营,不慎受了重伤,但王爷说了,定然会向朝廷请命,为余参将多领一份封赏,无论如何也得总兵身份才担得起余参将的奋勇杀敌。”
  余相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屋内女子痛哭并呼唤大夫的嗓音就在他耳边,他却不得不压抑着怒火,“封赏,呵,小儿并不在乎,众位请回吧。”
  “那下官等告退,还望余参将好好养伤,有朝一日定是能好起来的。”临走前,荀将军又一刀戳进了余相的心口。
  来的一行人又很快离开,余相转身往屋里走,却在门槛处险些被绊倒,他扶住门框稳住身形,耳边恰好听见了大夫的叹息,“二公子这腿。。。。。。怕是再难站起来了。”
  内室的哭声倏地更大,余相脑子发蒙,一把握住长子扶过来的手,眼角沁出湿意,他还愣愣的站在那儿,内室的余夫人已经冲了出来,她眼睛哭得红肿,目光却凶狠又恼恨。
  她死死抓着余相的手,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都怪你那个恶毒的妹子!她动手前就没想过咱们的阿生!你看看阿生被她害成什么样了,你还帮她!还帮她!我恨不得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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