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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最强攻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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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不知阁下是……”
魏离摆出一个标准的受过伤的男人的姿势:“你不会懂的。”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苦涩道:“我经历过太多事情……”
聂枣:“……”
我能上去让他闭嘴吗?
我能吗?
任平生扬了扬下巴,大概是第一次看人在他面前装腔作势装的如此拙劣,于是饶有趣味道:“愿闻其详。”
魏离便添油加醋讲他和聂枣那段单方面虐恋的故事描述成了一场旷世绝恋,在故事中聂枣被塑造成了一个深爱他但是因为种种迫不得已的原因而不得不离开他伤害他,但其实“他痛她更痛”的绝世痴情女子,而魏离自己更是即便被伤害被欺骗被蹂躏仍旧不离不弃深情如海(说到这里他自己又陶醉了)的倾世好男子。
至于整个故事更是跌宕起伏,比话本传奇更曲折坎坷精彩万分。
说到动情处,魏离甚至还趴在桌上小声的呜咽了一会(大概是被自己感动了)。
任平生见状,不知哪根筋不对劲,还拍了拍魏离的肩膀,一副让他节哀的样子。
魏离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眶通红,哭得特别我见犹怜,拽了两把任平生的长袖子抹眼泪,继而低声道:“无论到哪里,我都一定要找到她……找到我的久依……”
任平生的袖子被拿来做布巾,也并不生气,笑得还挺和蔼:“嗯,你会的。”
坐在一边和群众们一起围观的聂枣一直有种特别微妙的感觉……
看到此刻她终于福至心灵。
等等!
魏离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抢了她的工作!
以及……任平生应该不会……大概可能也许……是个断袖吧……
前朝就有位帝君偏爱此好,甚至同寝时因为不忍吵醒对方而断袖而起,因而也就有了断袖这个称谓……
***
痛定思痛,次日,聂枣重新易了容。
她换了一身头面,垫了肩膀,束了胸围,还特地穿了一双能垫高身高的靴子,花了足有三个时辰修容,几乎将脸部轮廓重新休整,保证比魏离更唇红齿白,俊俏不凡——而且还看不出是个女人。
最后穿上一身风流青衫,头戴玉冠,腰佩环饰,怀中再抱上一把琴。
齐活。
值得一提的是公子晏恰好回来,看见聂枣的背影,顿了顿道:“阁下是……”
聂枣面无表情转头:“是我。”
公子晏僵硬片刻:“……你要跟我抢活吗?”
聂枣看着面前秀雅温润,眼若秋水,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心头一动,很认真地问他:“要不我们真换换?”
☆、第三六章
第三十六章
听罢聂枣的叙述;公子晏的面色霎时就不那么好看。
“你才跟了他几天?这就断定?再看看再说,而且……”公子晏冷冷道,“别指望,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聂枣重新坐进酒馆;才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想太多。
因为任平生第二天并没有来,魏离继续在酒馆里苦哈哈的买醉;引得一众女子同情心大发,顺嘴说一句,他还因为聂枣分走少许姑娘的视线,而偷偷瞪了她一眼。
坐以待毙未免太消极;几日后,聂枣直接上了任平生的家门。
赵王赐的宅子,自然不小;聂枣进去之后,就见厅堂里面坐满了人——都是来求教的,任府的管事也十分为难的笑着:“老爷他此时还在睡着,见不了客人……”
有少部分不满的嘟囔着离开,但更多人还是赔笑道:“无妨,在下就在这里等着任先生。”
聂枣打听过,任平生的确没有姬妾,也没有父母。
二十岁孤身一人来到赵都,一首《长亭晚赋》惊艳四座,引得赵都人人抄颂,一时纸价都涨了不少,而最最惊艳的是赵王,他礼贤下士,竟亲自来见任平生,对任平生赞颂不已,并引为门客。
这样一个桀骜不驯天赋英才、又没什么深厚背景的人,偏偏在赵王众多的门客中,脱颖而出,受到赵王的宠幸厚爱,遭人嫉恨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而这次,似乎是聂枣赶得巧了,碰上了一桩事。
一个国字脸的华服男子带着一众下人气势汹汹冲进任府里,怒道:“任平生!你给本侯出来!马上出来!”
管事忙迎上去道:“老爷还在睡……”
“睡睡睡,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人呢!给我进去搜!”男子扫了一眼四周,道:“其余不相干的人请先离开,否则休怪……”
原本还满满当当的大厅立刻人走楼空。
聂枣留了个心眼,在出去时趁人不注意溜上了房梁。
任平生最后是被人半拽着出来的,进来时他还打着哈欠扯了扯松垮的襟口,口气淡淡道:“不知侯爷有何指教。”
男子更加怒不可遏:“说!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我不记得我做过……”
“裳儿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定然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不要仗着王上宠幸就无法无天!你若是不说清楚,我今日就在这里替我裳儿……”
任平生倒也不急,只无奈道:“那侯爷为何不去问赵裳小姐?我同她并无干系。”
“你欺辱了裳儿,竟还不承认!”男子瞬间拔出腰间佩剑,直指任平生:“今日,要么你便娶了我妹妹,要么便血溅当场。”
任平生理了理衣冠,口气倨傲道:“那你便砍吧。”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砍。”
“你!”
聂枣在房梁上犹豫不决,要是任平生真死了,她这任务也算是完了。但是现在下去出手相助又有些……微妙。
正犹豫间,又有人进来了。
“兄长……兄长,不要……”
一头青丝凌乱的少女提着裙裾就冲了进来,她慌忙拦住那位侯爷,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激动,脸上红霞一片:“此事与任先生无关。”
男子见状,先是惊愕,后是恼怒:“裳儿,你还护着他!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不、不是……”赵裳拼命摇头,脸红得更厉害,“快回去吧……兄长,求你了……”
“不行!今天本侯便是一定要他给你一个交代!他是不是轻薄你了?”
“没……没有。”
男子愣了愣,转而更怒:“说实话!”
“真的没有啊……”
“那你为何想要嫁给他?”
赵裳回头望了一眼任平生。
任平生此刻倒是更显淡定,仿佛他并不是导火索,而仅仅是个无关的路人,唇畔甚至还挑了抹浅笑。
赵裳只望了一眼就羞红着脸垂下雪白颈脖,手指绞紧衣袖:“我……我只是……兄长你别问了行不行……”
这小女儿情状,不是瞎子都看得懂。
男子仿佛此时才回过神,叹了口气对任平生道:“好吧……今日是本侯鲁莽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上一问。既然任先生尚未有妻眷,是否有意娶下我这妹妹?”
任平生几乎是立刻作答:“抱歉,并无。”
赵裳的脸色霎时惨白。
男子似乎立刻就要发作,但终于还是忍了忍,咬牙问:“为何?本侯的妹妹配不上阁下吗?”
“并非如此,只是任某并无娶妻的打算。”
“男子当成家立业,任先生年纪已不小了,为何不愿娶妻?男子迟早要传宗接……”
“侯爷既然想知道,那任某不妨直言相告,只希望侯爷不要同别人说。”任平生打断他,口气冷冷道:“任某已有发妻,不过两年前亡故,任某对发妻一往情深,因而并无续娶打算。而任某自幼无父无母,是否要传宗接代由在下自己决定,无须侯爷操心。”
赵裳已是站立不稳。
男子心疼地扶住自己妹妹,对任平生更加冷冷道:“本侯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了。”
房梁上的聂枣倒是松了口气。
任平生死去的发妻,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攻略机会。
然而正当那位侯爷和他妹妹离开之后,任平生长舒一口气,按着眉心无限烦恼道:“我要不要真的买个牌位写上亡妻在后院里供起来……”
聂枣膝盖一软,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
***
次日,聂枣一边托人继续打听任平生的过往,一边同样烦恼的喝酒。
她不信以鬼都的能力就真的查不到任平生的过去。
喝着喝着,聂枣发现有人朝她走了过来。
放下酒壶,聂枣愣了愣,魏离不悦地敲着她的桌子:“仁兄,你什么意思?我喝酒那是因为有情伤,你为什么也跟着喝?”他早对眼前这个男子抢他风头的状况不满了,原本早就该离开换下一家酒馆,可看他在这魏离就是十分不甘心,自己才是那个受过情伤沧桑有过去的男人,这个小白脸到底哪里来的!
聂枣怕开口被魏离认出来,就指着嗓子,又摆了摆手。
“哑巴?”
聂枣点点头。
魏离立刻眉开眼笑:“你就是因为这个被女人甩了?”
聂枣在心里抽搐了两下,仍是点头。
“不过也正常嘛,不能说话的男人长得再好也木讷无趣,不过女人嘛,什么……”说到这里,魏离觉得似乎不太对,转而又道:“一般的女子有什么可稀罕的,当年我喜欢过的女子,当真是世上少有,只可惜……”他长吁短叹,又把给任平生讲的那个版本讲了一遍。
聂枣觉得这简直是在精神攻击。
魏离不燥她自己都燥得慌。
最后魏离意犹未尽地抹了两把眼睛,然后转头问聂枣:“你呢?……哦你不能说话也没关系,你可以写下来,我很有耐心,可以等你慢慢写……我知道你肯定早就想找人倾诉了,你不用太感谢我,我就是这么好的人……”
聂枣:“……”
魏离都给她送上纸笔了!
聂枣只好硬着头皮现编了一个狗血故事,他与小姐甲相遇在一个开满繁花的院中,本只是做客,却一见倾心。之后听说小姐甲到郊外游玩失踪,他便辛苦寻找,费劲千辛万苦在一个废弃的庙宇中,找到了昏迷的小姐甲,将之带出,因他受了伤多有不便,便托付友人让他将小姐甲送回去。谁料友人贪慕小姐甲的美色,声称自己是救了小姐甲的人,并巧舌如簧让小姐甲的父母答应将女儿嫁给他。他心有不甘,想去解释,奈何口不能言,而小姐甲的父母嫌弃他是个哑巴,连听都没听便将他赶了出去。
他便只好离开伤心之地,买醉他乡。
魏离看完,随即道:“竟有这种事情!来,我跟你一起去说,保准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聂枣赶紧拦住他,写道:小姐甲已嫁作他人妇,不必勉强。
魏离大感同情,拍了拍聂枣的肩膀,一副要将他引为同病相怜知己的样子。
聂枣有点意外,又有点无奈。
魏离在对待女子上,渣的不用言说,不过对其他人,倒还算过得去。
几日后,任平生又出现在了酒馆里。
魏离看着任平生又走向他,还有几分防备:“你怎么又来了,这座位这么多,你就非要坐这吗?”
任平生喝了口酒,诧异道:“这原本就是我的位置。此处靠窗,风景最佳,每次来我都坐这。”
“谁管你平常!我先来的,这就是我的座位。”
“也罢。”任平生倒是不太想和他计较,“我占了你的位置,那你的酒钱便我来出,如何?”转头他又看向多出来的聂枣:“这位是?”
“我朋友。”魏离立刻道。
“哦。”
聂枣冲任平生抱了个拳,有些歉疚。
“他也可惨了!”魏离突兀道,他本来就爱脑补,又憋不住话,立刻竹筒倒豆的跟任平生把聂枣编造的故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那说的是惨绝人寰,字字泣血,包括聂枣根本没提到的部分,他都给一一补全,什么于破庙中不眠不休照顾看护小姐甲,什么背着小姐家走了数里路,身上伤痕无数……
任平生听得饶有趣味,罢了还道:“当真是遗憾啊。”
聂枣硬着头皮,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过无论如何,也算是接近了任平生?
这么想着,倒也比之前那样好。
任平生在赵国这两年,连一个亲密好友都没有,已经算十分奇怪了,府里也并不请多少仆从,唯一的管事还是赵王硬给他配的。当然众人只当是他桀骜,看不上他人。
这倒让聂枣几乎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酒馆里,魏离又和任平生随便聊了聊,她不会说话,自然只安静听着。
夜幕降临,任平生告辞,聂枣也准备离开,魏离问:“对了,你住哪?既然是来散心的,应该是住客栈吧……我们说不定住一间?”
聂枣不愿回答,自然摆手微笑,便离开了。
晚上回去,正巧见公子晏也回来,他懒洋洋地问:“如何了?还觉得他是个断袖吗?”
聂枣想了想,回忆起任平生骗人的那段,耸肩开口:“说不定真是。”
“那还真……”公子晏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有人在门外猛地捶门。
“久依,久依,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快开门!”
☆、第三七章
第三十七章
魏离原本只是好奇才跟着;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那个他化成灰都认得的声音,当即敲得更厉害。就在此时;门突然开了。
“久依,你……”
门口站着个陌生的美貌男子;双手环胸睨着他;冷淡道:“有事吗?”
魏离狐疑地看着他:“方才进来的人呢?还有方才是谁在跟你说话?”
“与你有关吗?”美貌男子更加冷淡,同时手扶在门框边;“若你没事我就关门了。”
“我知道她在里面!你让我进去!”
对方根本没理会他,眼见着又要关门;魏离忙伸出脚,无赖般的将身体硬卡在门框间;探头张望。奈何左右都没人,想来是已经进屋了。
“这里没你要找的人,快给我走!”
魏离怎么肯罢休,死死卡着门,冲里头道:“……久依,我足足找了你一年多,这一年多我走了很多路,也吃了很多苦,可我从未想过放弃,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见我。”
说着说着,魏离自己都有点委屈,“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我不该游戏花丛玩弄女子的真心,可我也只是为了找到一个真心爱我的女子……现在我想通了,不付出真心,又怎能换回别人的真心,所以我来寻你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也好,我相信你会被我的真心感动的。”
“又是何必。”
院中显出了一抹白色身影,魏离痴痴看着,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又出现在了面前。
是他的久依。
温婉可人,娴静秀雅,无比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无论他做了什么永远会静静微笑看着他的林久依。
魏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开挡住他的美貌男子,上前一步,想握住眼前女子的手,聂枣却已先一步甩开他。
“我不可能喜欢你的,闹够了就回去,你哥很担心你。”
魏离立刻道:“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就回去!”
聂枣扯嘴角笑:“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魏离紧紧看向聂枣,仿佛生怕她跑了:“我知道你不是久依……”他没忘记在地窖里,聂枣硬往他嘴里塞面饼的情境,但正因为如此,他才确定,就算久依不是久依,骨子里仍是关心他的,仍是他善良体贴的林久依,“但我们这么久以来的相处我不信都是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不爱的人,这么好……”
“可以的。”聂枣的笑容染上了几分邪气,“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我接近你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出钱雇用我,让你爱上我,再报复你。我本人对你是没有半分感情的。至于没直接杀掉你,只是因为怕你哥找我麻烦……对我来说,你跟一个路人没什么区别。”
门已经被公子晏顺手关上了。
聂枣拽住魏离的领子,一个用力把他顶在墙上,两记拳头重重落在了魏离的腹部。
魏离猝不及防,只得闷哼一声,冷汗霎时流下。
下一刻,聂枣从袖口里抽出一柄匕首,抵在魏离的脖子上:“不过如果你再妨碍我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偷偷把你做掉,反正没人会发现的。”她的眼神冰冷,毫无温度,淡淡的杀气涌了上来——这是跟令主学的。
魏离脖子一疼,有血顺着颈脖流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聂枣。
以前他受再小的伤,林久依都会紧张半天,恨不得以身代之,而此刻她竟真的要杀了他?
一只修长洁白如玉手拦住了聂枣的动作,方才那个美貌男子,即公子晏,此刻正含笑看向聂枣:“这样的事情,怎么用得着你来动手,交给我便是。”
聂枣也转头看向他,视线软化下来,温声道:“不用,我自己能处理的。”
“脏了你的手,我会心疼的。”公子晏亦温柔道,并从聂枣的手中接过匕首。
再是瞎子也看出这两人关系匪浅。
“……你是谁?”那刀上了粹了毒,此时魏离已全身无力。
公子晏抵住魏离的脖子,莞尔一笑,他本就美貌,一笑之下容色更甚,衬得魏离越发面容憔悴不堪,“猜也猜得出吧,我认识她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劝你早点死心吧,我们都是鬼都的人,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外界之人于我们不过蝼蚁,你的所作所为在我们看来只是笑话。”
“我不……”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不过她真正喜欢的,只有我一个,所以她终究会回到我身边。”公子晏语气优雅矜贵,冷静中透着笃定与自信。
聂枣在一边笑靥如花。
魏离心如刀绞。
“好了,结束了。”
公子晏举刀,带着近乎残忍的笑容,一刀捅进了魏离胸口。
***
入夜,魏离于剧痛中醒来。
他挣扎着推开卷裹住他的席子,哆嗦着唇坐起来,竟然把他的尸首就这么用席子裹了裹丢掉郊外……幸好他命大,魏离按着胸口上仍然流着血的伤口,面色惨白的站起来,没走两步,又摔倒在地。
低喘了一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引信,点燃升入空中。
——没多久后,就会有魏国在赵国的线人来接应他了。
魏离又喘了两口气,最终用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躺平在地上。
***
不远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算了,还这么麻烦。”公子晏抱臂道,“你知不知道那一刀我捅的有多紧张多小心!”
聂枣道:“两个原因,第一我已经跟他哥说了魏离在这,第二我没杀过人。”
“我杀又不是你杀!”
“但归根究底是我求你帮的忙……积德你懂吗?”
公子晏嗤道:“入了鬼都之后,你干得缺德事还少了?”
“所以能少一桩便是一桩,我怕报应……”聂枣顿了顿,“应验到另一个人身上。”
公子晏“哼”了一声:“不过我又欠了我一次。”
聂枣笑笑:“以后你有什么情债找上门,我也能帮你打个掩护啊……我们这就算临时临急不是也配合得挺默契吗?”
“哦,真的吗?听说赵黎正在满世界追杀我……”
“……”
“对了,那你告诉了他鬼都,就不怕他报复?”
“他报复鬼都同我有什么干系。”聂枣耸肩,“那张易容面具我已经烧了,这世上永远再不会有林久依了。”
“不过你倒也真狠心。其实魏国公子离也未必不是良配,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也不用担心,在魏国他权势滔天,又对你痴心一片,只要你愿意,自然可以让他长久不变心,毕竟……”公子晏欲言又止。
“怎么可能。”聂枣想也不想道,“我有心上人了。”
“可是柴……”
“若在陈国,有一个女子与你两情相悦,即便你落难失去一切亦不离不弃,有朝一日你大权在握,会遗弃已无法独立生存的她吗?”
公子晏勾唇道:“没有这样的人。”
“我有。他对我生死与共,我便对他不离不弃。”
斩钉截铁。
“呵呵。”公子晏轻笑一声,“令主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松就不离不弃。”
“……我知道。”
但令主岂是这么好解决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半分令主的底细,想摆脱他更是难如登天——迄今为止没有人成功过,鬼都的易容术和秘术可以让女子的容颜常年永驻,而少有的那些毁了容貌或容色衰微的人,最终留在鬼都做一些杂役的工作,直至死去。
提到这个话题,周围的气氛也渐渐凝重起来。
***
任务仍然是要继续。
聂枣乔装后继续等在酒馆中,任平生再出现又过了几日。
只看见聂枣他还稍稍有些意外,问:“那位苦情公子呢?”
聂枣摇头表明不知。
任平生笑笑,没再问,大抵魏离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调剂,见之有趣,不见也没什么干系。
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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