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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最强攻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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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令主的乖戾善变,阴晴难测,不止聂枣深有体会,红袖只怕也清楚的很,所以这件事他们没告诉过任何人,甚至在鬼都见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因而之前聂枣也毫不知情。
现在想来,公子晏当初和她一同去赵国出任务,只怕也是为了避嫌。
和聂枣贴得近了,和红袖的关系便也不那么明显。
刹那间,她想起了还在赵国时。
她问公子晏是否有不离不弃的人,公子晏勾唇说他没有这样的人,然后他轻笑一声说令主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松就不离不弃。
只怕……那也是对他自己的嘲讽。
后来公子晏也把逃离鬼都的事情告诉了红袖。
红袖自然愿意,两人便一起筹谋,找到莲衣也是因为阴差阳错。
她告知聂枣算在看在公子晏的面子上给她的一些帮助,怕她倘若真的爱上令主泥足深陷。
说到这里,红袖已经渐渐恢复了镇静,虽然脸色依然苍白无比:“前些日子,晏告诉我他想起了那被令主抹去的记忆,他有办法探知令主的秘密……我便决定替他拖住令主,没想到令主从一开始便识破……”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浓稠的悲戚无法掩藏:“我们原本约在昨日见面,可他没有出现……得罪令主……他只怕凶多吉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找聂枣,大概是因为聂枣和公子晏熟悉,而聂枣一贯冷静,在令主心中地位不同,又大概是因为聂枣是她唯一在心里承认或许比她强的人,且聂枣同她一样心里都有一个人……
聂枣替红袖理了理发,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让你去……”她顿了顿,虽然不想承认,但有着同倾夕相似面容的她拖延令主的可能性会更高一点。
红袖犹豫了一会,不知该不该说。
半晌,她道:“……你之前是不是去见你的情郎,而且他醒过来了。”
聂枣愣了愣,点头。
红袖又道:“晏他跟踪了你,然后……”
红袖的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聂枣忙问:“然后什么?”
就见红袖立时躲开她,向她身后跪地行礼道:“参见令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第八章
第四十八章
闻声;聂枣立刻转身;行礼。
令主一步步朝他们走来,脚步轻踏,却宛若催命之铃。
红袖之前还轻颤着发抖的身体;此刻却骤然平静下来,缓缓仰首问令主:“令主大人是来带属下走的吗?”
令主勾起唇:“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势同水火呢。”
红袖笑靥绽开,艳冶的容色更甚:“平日互相较量排位;自然关系不会太好,只是抛开这些;私底下属下很欣赏枣姑娘。”
“哦?”
“对真心相爱之人矢志不渝,经年不变,怎能不叫人欣赏?”
“所以你也想学她吗?”
红袖滞了一瞬;唇角溢出一份苦涩:“令主会给属下这个机会吗?”
“你若能熬过教罚馆的刑罚;自然可以。”
“属下明白了。”红袖一字一顿应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那就好,去领罚吧。”令主淡淡道。
红袖缓慢站起身,面如死灰朝外走去。
她刚有身孕不久,胎气尚不稳,再去领罚,滑胎几乎是十成十的事情。
鬼都的女子大都是终身不孕的,孩子是个累赘,她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护养一个孩子。
而等年老色衰,再去孕育孩子,生产时又往往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生下来又能怎么样?
这个孩子生于鬼都,则未来的人生只能是继续鬼都的老路。
红袖离开后,令主低头看着聂枣:“觉得我残忍吗?”
“属下不敢。”
“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
“属下只是惊讶。”聂枣顿了顿,“红袖姑娘一直不太喜欢我,没想到今日会主动来找我。”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与公子晏的事情。”
想到这里,聂枣的心又沉了几分。
连公子晏都失败了,她一个人想要带着柴峥言逃离又有几分胜算,而且要如何唤醒柴峥言……这一两年内她根本凑不齐颜承衣要的数额。
“很为公子晏和红袖的感情惋惜吗?”
聂枣不言。
“其实……公子晏并没死。”
聂枣蓦然抬头。
令主笑了:“想来看一场戏吗?”
***
公子晏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令主并没有直接杀了他。
他知道令主为什么会这么强,他知道令主为什么会不老不死,他知道……都在那个密室里,如果换做是他,恐怕也……
只可惜他连细看也没来得及,就再次落入令主的手中。
醒来时,已过去不知多久。
令主站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淡声道:“我已经饶你一次了,你让我很失望。”
公子晏记起来了,自然知道他指得是上次和聂枣一同误入的事情。
如今他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倒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扬唇一笑,夹杂些许失败者的自嘲:“我太心急了,令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失望的是,你让我觉得毫无趣味。”
公子晏表示无辜:“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令主你觉得有趣。”
“红袖怀孕了。”
闻言,公子晏一凛,脸色变了变,但最终归于平静:“我知道,但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计划,与她无关,她并没有任何反叛逃离鬼都的意思,都是我……”
“如果你死了,她就有反叛逃离鬼都的可能性了。”
公子晏的脸色又是几变:“如若令主不放心,不妨留小人命几日,让我去同红袖做一场戏,负心薄幸花心滥情我再擅长不过,到时候她恨我入骨,令主再杀了我,她自然就不会因为这个怨恨鬼都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令主道,“她现在正在教罚馆。”
公子晏面上的淡定已有些维持不住。
他自然知道教罚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竭力让自己镇静,大脑飞速运转:“令主,既然你已经决定处死她,那为何还要同小人说……其实你并不怕鬼都女子对你心怀怨愤罢,你更希望她们恐惧你,畏惧你,对你言听计从……”
“你是个聪明人。”
“……谢令主的夸奖。”
“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听到这个,公子晏的眼睛亮了亮。
“虽然短暂,但你恐怕也知道那个密室里放着什么,他们拥有颠覆整个大陆的力量,而现在它们还在那个房间里,你认得过去的路,现在赶过去的话,我允许你在里面选一样……”令主停顿了一下,丢给了公子晏一个令牌,“你也可以选择去教罚馆救人,包括你的孩子,有我的手牌,你会畅通无阻。”
公子晏紧紧握住令牌。
“不过我方才在你身上下了毒,这种毒无药可解,一炷香的时间后便会发作,但我的密室或许有解毒的办法。”
“你要选哪一个?”
说完,令主便已经离开。
隔壁房间,令主靠近聂枣,抚弄着她的长发,颇有兴致地问:“你猜,他会选哪一个呢?一个是他的爱情,另一个是他的生命和或许有可能复仇的未来,哪一个更重要呢。”
聂枣:“但无论如何他总会失去一个。”
“不,你应该说无论如何他们会活下来一个。”
门外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公子晏已经跑了出去。
***
教罚馆。
“红袖姑娘,得罪了。”
红袖睨了她一眼,缓缓跪□,手却还是下意识的护住腹部。
疼……
疼痛…………
红袖将下唇咬得皑白,冷汗涔涔。
终于,不知过去多久,大脑昏聩,渐渐晕厥,在那之前,她感觉下腹坠痛,有粘腻的血流一点一滴顺着大腿淌下……
醒过来时,红袖清楚的意识到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了。
她虚弱的可怕,在一夜之间仿佛憔悴了十岁。
都知道她得罪了令主,人人避之无不及。
聂枣来时,红袖正在给自己熬药。
上前两步,聂枣想接过红袖手里的药勺,却被躲开,红袖动手理了理发,道:“不用。”
虽然憔悴瘦削了许多,但红袖背脊挺得笔直,那份傲骨倒还在。
聂枣望着红袖,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日,公子晏走了另一条路。
起初,聂枣是略有些失望的,但很快便压下那些负面情绪,公子晏是个有野心的男人,这么选择也不奇怪……因而看到公子晏躺在地上,嘴唇青紫,口鼻流血时,聂枣就更不奇怪了。
做什么选择,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令主遗憾地看着公子晏:“我给过你机会。”
公子晏扼着喉咙,模糊的发出些求救的声音,令主视而不见,转头对呆愣的聂枣道,“跟你的朋友最后道个别吧。”
聂枣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就在令主离开的那一刻,公子晏喉咙里那些模糊的声音也清楚了一些:“看在……蛊……份上……照顾……红袖……”
聂枣于心不忍,但还是冷下脸:“那你为什么刚才不去找……”
“呵呵……”公子晏笑,笑出泪来,在这种状况下越发显得诡异,“我找……她……她……必死……令主……不可能……放过……恨……有情人……”
“等等,你说什么……”
她抓住公子晏的手,凑近想要听公子晏的话。
却听见公子晏仿佛回光返照般在她的耳边快速说了一句话,同时塞给了她一样东西。
“什么?”聂枣震惊地抓着公子晏,“你说什么?”
公子晏强撑的力气用完,对她最后似抱怨似叹息的道了一句:“……活着……可真累……不甘心。”
紧接着,公子晏便咽了气。
他的眼眶和耳洞里亦是血,眼睛睁着,像永远也闭不上。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将公子晏的眼睛合上,脸庞秀雅依旧,飞扬勾魂的眸子却再也不会睁开。
兔死狐悲。
聂枣到底是不可抑制的难过了起来。
之后,她渐渐明白公子晏的话。
令主给的选项,哪里有这么简单。
倘若公子晏真的选了红袖,只怕令主不会放过的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在她的记忆中,鬼都敢于相恋的男女,没有一对是有好下场的,要么死一个,要么死一双。只有公子晏放弃红袖,选了随令主心愿的结果,她才有可能活下来,否则他们可能会继续成为令主新的玩具。
想了想,聂枣从袖中取出之前莲衣给她的药盒,塞进红袖手里。
“你或许会有用。”算了还了公子晏的人情吧。
红袖看了一眼药盒内的说明,目光微暖:“多谢。”
“不必,那我便离……”
红袖收好药,似乎想起什么:“我之前同你说没有说完,晏他跟踪了你,一直到齐国,然后他看到……”
聂枣打断她:“不用告诉我。”
“你……”
聂枣沉默了一会:“我不信,也不想知道。”
公子晏跟她说的话,只有五个字。
——小心柴峥言。
柴峥言于聂枣,宛若信仰,不可动摇。
她不想,也不愿去怀疑柴峥言分毫。
因为信仰倘若崩塌,她的人生和所有支撑她到现在的力量都将随之崩塌。
***
魏离果然撑不下去了。
聂枣很准确的把握度,在魏离即将彻底绝望之际,再淡淡给予照顾,魏离的心便又活泛起来,绝望中那一点希冀很容易让人想要紧紧抓住不放。
很快,聂枣察觉到,他开始畏惧自己。
畏惧、害怕,混杂着一点点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他大约还没有对林久依彻底死心。
他害怕聂枣继续虐待他,同时又如饮鸩止渴般渴求着那一点两点绝境时的温柔,并且仿佛自我催眠自我洗脑般,将之当成是聂枣对他的感情。
聂枣还是很熟悉这种畏惧的,便如她对令主。
只不过,她心里有个柴峥言,无论令主做什么,她都能心止如水,不会产生半点遐思。
当然,令主也和她不一样。
她还是个凡夫俗子,有情有爱,而令主的眼中是否真的只有有趣或无趣。
“你是在自欺欺人。”
“我知道。”
红袖叹了口气:“你若不想知道,我便写给你,你什么时候想知道了,自己打开看就是。”
天阶月色凉如水。
聂枣裹紧了被子,还是在夜半夜被噩梦惊醒,她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
公子晏死不瞑目的那张脸还是给她带了一些影响。
就算自欺欺人,又能浑浑噩噩过多久?
鬼使神差地,聂枣从怀里取出红袖写的纸,抖着手打开了。
每看一行,她的脸色便难看一行。
☆、四第四九章
第四十九章
聂枣到令主寝殿时;里面恰好没人。
令主的寝殿聂枣去的次数不算少;只是没有细看;前殿是她们交任务的地方;边上便是领取任务的房间。令主偌大的书案边是一个巨大的书架;放了许多的藏书典籍;聂枣粗略一扫,上面的书籍跨越年代,有的甚至能上溯百年,书类则凌乱无比,还有些聂枣甚至分辨不出是说什么的。她随便拿了两本;发现上头还有令主的批注。
而后殿则是令主起卧的地方;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张床,和立着的几个柜子。
“有事?”耳畔突然冒出声音。
聂枣打了一个寒颤;恭敬垂头,将手上捧的盘碟递给令主:“天气严寒,属下特地做了汤给令主。”
“哦,多谢。”
令主让聂枣将汤放下,却没有喝。
聂枣又道:“汤凉了就不好了。”
“你很想让我喝?”
聂枣不言。
令主用汤匙舀了舀碗中乳白的鱼汤,聂枣的手艺不错,汤汁浓郁而香气四溢,看着便觉得鲜香醇厚:“你在里面下了东西么?”
聂枣立刻道:“属下不敢!”
令主轻笑一声,舀起汤轻吹了一口,便送进嘴里。
聂枣盯着他,一眨不眨。
就在不久之前,她同样亲眼看着柴峥言一口一口喝下了她亲手做的乌鸡海参汤,她记得那时柴峥言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细节。
他喝汤前会先吹,拿碗时手指扣着碗底,绝不会碰到碗沿,用勺子时勺柄会更靠近拇指,吞咽时不会说话……
“很好喝。”
“多谢令主。”
聂枣起身收拾碗碟,一个失神让碗砸在地上,她连忙弯腰去捡,手指被锋利的裂口划破,溢出血丝。
“你别动了,等会让人来收拾就行。”
聂枣起身,不小心触到了令主的膝盖上。
令主的神情似乎微凝了一下。
聂枣站直了身,看向令主:“令主,我能看下你的肩膀吗?”
“为何?”
聂枣咬了咬唇:“公子晏临终前跟我说了一件事。”
“哦?是什么?”
“他说他曾经跟踪我到了齐国,在莫神医处他看到了令主,然后他见到了活过来的柴峥言……与我在一起。”
“那又如何?你在怀疑我是柴峥言?”令主勾起唇,“所以给我熬汤也是为了试探我?”
聂枣发现她问不下去了。
这世上还有比柴峥言和令主是同一个人更荒谬的事情吗?
不……一定是她想多了。
公子晏就算看到也不能证明什么……
他毕竟没有看到令主真的扮演柴峥言……只是柴峥言活过来之后,他就再也没看到令主罢了……也许不过是巧合,莫神医同令主本来就是熟人……
聂枣攥紧手指,道:“是属下多虑了,令主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便要离开。
“怎么了,就连问也不敢问吗?”
令主的声音冷而戏谑:“其实很奇怪不是吗?这么些年你竟从未怀疑过柴峥言,他次次都出现的如此适时。”
被划伤的手指在顺着掌心滴血。
啪嗒。
一滴落在地面。
“当日你和颜承衣退亲,本是你最消沉的时候,他接近了你,你们很快在一起。倘若他不是那个时候出现,你恐怕对他也未必那么有兴趣吧。”
“……”
“之后你家被问罪,连夜有人送你出城,而偏偏那时柴峥言也在城门外,和你一同出逃,最后甚至豁出性命救你,你肯定很感动吧?”
“……”
“入了鬼都之后,你不肯就范,收了那么多罪,甚至差点死去,昏迷不醒的柴峥言又恰好出现,为了救他,你不得不振作起来,毫无怨言的执行你并不想执行的任务。”
“你并不是从未怀疑过,你只是不敢怀疑而已。”
“……够了。”
“胆怯,懦弱,虚伪……你以为你自己足够坚强了吗?”
“你不是柴峥言,你不可能是柴峥言!”聂枣突然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下意识地,危机感与冲动涌上来,她拔出了腰间的薄刀,锋利刀光横贯在她与令主之间。
令主冰灰色的眼睛像两颗冷冻千年的晶石,毫无情绪的倒映和反射,从当中聂枣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眼眸黯淡,嘴唇紧抿,脸色难看的可怕。
“你不觉得柴峥言的手段很像鬼都的伎俩吗?”
令主骤然出手,轻易地夺走了聂枣的刀,随手一掷,刀身便深深没入墙面。
下一瞬,他的手就按在了聂枣的脖子上:“你很熟悉这种伎俩,比我更熟悉……你就没想过当日颜承衣为何要退你的婚,姜家为何会覆灭的如此彻底,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吗?”
“帝国士族姜家的大小姐,地位尊崇更甚一般公主,不是没有接近价值的。”
喉骨剧痛,窒息的感觉窜上大脑。
聂枣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在幽暗的石室里,令主同样扼住她的脖子,杀气四溢。
——一次一次,你到底要让我失望多少次?
——尽管你是最像的一个,但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吗?
杀了又能怎么样?
她本来就早该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白芍疯了,公子晏死了,红袖如同行尸走肉。
“……活着……可真累。”
她何尝不觉得累。
聂枣闭上眼睛,停止了抵抗。
***
令主松开了手。
聂枣滑坐在地,又一次捡回了一条命,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咳咳……”她按了一会咽喉,才能继续说话,声音不得不缓慢下来,“所以令主你是告诉我,柴峥言也曾是鬼都的人,接近我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本来死在保护我的路上任务就已经结束了……但为了让我有活下来的目的,不得不又以昏迷不醒的状况出现……莫神医是你的人,自然会向着鬼都……这一切都是假的。”
令主没回答,仿佛是默认了。
“这太可笑了,你是不是这么觉得?”
手上的血已经弄脏了她的衣裙,因为方才那一通挣扎倒显得更惨烈。
聂枣擦了擦,发现更脏了,便干脆不去管它。
“那么……如果真是这样,令主能不能告诉我,当日出这个任务的人是谁?那三四天和我相处的人又是谁?”
柴峥言说:“不要怕。”
柴峥言说:“别难过……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担心,有我在。”
柴峥言说:“我的错,苦了你了。”
柴峥言说:“十年,已经够了。”
柴峥言说:“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你,这是我此生最不后悔的事情。”
听到她的问题,令主牵起嘴角:“你觉得会是谁呢?”
“你不是想看我的肩膀吗?”
令主动手,扯开一边的衣襟,锁骨瘦削,常年不见天日苍白的肌肤上有一道几不可查的浅痕,已经将养的差不多。
为了救他柴峥言硬闯了那位王老爷的府邸,肩膀上恰有一道伤,因是她亲手上的药,所以位置和伤口模样都记得很清楚。
聂枣不知不觉靠过去,用没受伤的手抚摸过令主的肩膀。
手指触摸,还能感受到那没有长匀的凹凸不平。
十多年前的叛乱,令主一人杀光倾夕带来的军队,血盈鬼都,宛若杀神。
如果他就是帝国战神柴峥言的话,那是不是一点也不奇怪了?
“为什么?”聂枣问,声音低软下来,像是已经被抽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
令主重新将肩膀上的衣服理好,托起聂枣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声音里有种近乎于玩弄的味道:
“所以,你还爱我吗?”
聂枣没有回答。
“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令主笑了,“你之前不是无论柴峥言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对他矢志不渝的吗?所以你爱的究竟是他,还是你幻想中的那个能对你百依百顺不离不弃予取予求温柔体贴,什么都随着你爱你胜过他自己生命的柴峥言?”
何其有趣,曾几何时,她也对魏离说过相似的话。
他爱的究竟是林久依,还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不离不弃温柔体贴的林久依?
聂枣的脸色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
在令主下一句话出口之前,她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
这一觉聂枣足足睡了两天。
醒来时,看到的却是令主的脸,她仍然在令主的寝殿里。
令主靠在她身边,半合着眸子,无声无息宛若幽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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