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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最强攻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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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看到的却是令主的脸,她仍然在令主的寝殿里。
令主靠在她身边,半合着眸子,无声无息宛若幽灵,听见聂枣醒过来的响动,冰冷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大概是在笑。
聂枣吓得倒退两步,差点摔下床。
令主冷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这个场景同在莫神医处时的场景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时,她醒来,睁开眼看见柴峥言对她微笑,聂枣便觉得仿佛开了满园的花,抑制不住凑上前去吻住柴峥言。
而现在……
聂枣低垂下头:“抱歉,我还不适应。”
“呵。”令主笑了一声,语调嘲讽。
“要属下适应也很容易。”聂枣道:“令主,既然你就是柴峥言的话,那么你能用柴峥言的面容,柴峥言的声音,柴峥言的语气,亲口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五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那么做有意义吗?”
“有。”聂枣定定道;眼底是一层深沉的翳色。
令主看着她;片刻:“你比我想的要坚强;我以为你知道之后会整个人崩溃;毕竟你之前如此逃避这件事。”
“我也这么以为。”
聂枣的眸不堪重负的合上:“令主是您把我教的太好了。”
***
那张脸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
柴峥言的脸。
眉目柔和;唇角含笑,只是看就使人觉得亲切,宛若阳春三月的微风。
他穿了一袭黑衣,长发高束,身形笔直如一杆标枪。
聂枣看着柴峥言的面容,一时失神。
只可惜他的腰间并没有枪,那股杀气倒是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柴峥言”向她走来。
聂枣便静静望着他;眼眸一瞬不瞬。
“柴峥言”缓缓把一动不动的聂枣拥入怀里;在她耳畔道:“随云……我好想你。”
聂枣将下颌放在“柴峥言”的肩膀上,低声:“我也是。”
“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回到你身边。”他说的如此情深意切,几乎要让人以为是真的。
“我也是。”聂枣抿了抿唇:“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
“我记得。我在擂台上,你在擂台下,千万人中我却只看到了你。后来你化妆成仆从到我府门口寻我,真是吓了我一跳……”
聂枣轻轻笑了笑:“我也记得,你同我剖白心迹时我也记得。”
“随云总是这么无赖……”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明明是……也罢,我记得,那是你生辰的时候,放着好好的生辰宴不过,说要去放烟花,偏偏府里不许,你就拉着我一起偷跑去城外,放了一夜的烟花。天空绚烂,是从未有过的美景。”
聂枣心口一阵悸痛。
“你生辰的时候,我送你的贺礼你还记得吗?”
他仍是笑:“怎么会不记得,你还以为瞒着我,但其实差不多全城人都知道你到处请工匠,想为我打造一柄独一无二的枪……”
“你喜欢吗?”
“傻瓜,你送的怎么会不喜欢……就算那枪最后没铸成,你送我的马镫已足够,我不是还骑马带你绕了一圈城。”
“……你都记得。”
“随云,我爱你。”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也是。”
“随云,我们永远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
“柴峥言”松开了她。
他深情地望着聂枣,眼神温柔而坚定,却又深邃如渊,倒映着深不见底的浓烈情感,只要是女子只怕很难能逃过这双眸子。
但下一刻,浓黑中便浮现出几抹冰灰。
“随云,你有多爱我呢?”
“很爱很爱。”
“但我已经记不得什么是爱了。”几乎在话音未落的瞬间,语气已骤然冷下来,“这样你足够适应吗?”
聂枣被他松开,站立不稳:“……为什么你都知道。”
此刻的“柴峥言”已恢复了令主的神情,冰冷而高深莫测,带着些许睥睨众生的嘲弄:“我知道的比你想的更多。”
“柴峥言从未存在过吗?”
“你觉得呢?”
柴峥言自幼跟父亲去往战场,回帝都之前,少有人见过他……
聂枣凝视着令主,他眼睛里的柔情已褪的半分不剩。
他始终还是那个聂枣所熟悉的令主。
“为什么?委托人是……”
“我不可能告诉你的,你知道的,这不合规矩。”令主毫无感情道。
聂枣浑身僵硬:“那为什么告诉我柴……”
“你弄错了,不是公子晏先让你怀疑我的吗?我不过是给你一个答案,而且……”令主勾起唇角,“我也想知道你坚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是什么。”
***
聂枣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院落。
一直在院中呆坐到快子时她才想起来她忘了去找魏离。
匆忙到时,魏离已经靠在微温的床榻里昏厥过去,脸颊瘦得陷进去,面色灰败,呼吸若游丝。
聂枣端了碗稀粥,手指掐住魏离下颌,迫他张嘴,一点点将粥灌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魏离转醒。
他拽着聂枣的衣袖,骨节发白,濒死的痛苦与恐惧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层防备。
“为什么没来,你不管我了吗……”
聂枣摇摇头,掰开魏离的手,想去收拾碗筷,谁料魏离的手攥得死紧,发现聂枣要走后,他抓得更厉害了:“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微弱的声音里染了哭腔。
聂枣愣了愣。
见聂枣根本不答,魏离崩溃般整个扑上去抱住聂枣的腰:“……别走,我不想再这样呆在这里了……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对不起。”
这回愣的却换做魏离。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聂枣望了望天花板:“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如果当日我真死了或许就没这么多事了……再怎么有理由,玩弄别人的真心这种事情,也还是太缺德了。”
她的眼神空濛,不像是跟魏离说话,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果报应,屡试不爽……魏离,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魏离:“……”
她没发烧吧?
难道饿了几天没吃饭的其实是聂枣?
“你不用再这么害怕了。本来我前几日就该告诉你,只不过发生了一些事耽误了……你,你可以离开,不用再呆在这里了。”
聂枣又道:“你若想报复我,便尽管报复……不过要趁早些,否则只怕会来不及。”
魏离还是茫茫然地看着她。
太迟了吗?还是饿糊涂了?
聂枣抬手想摸摸魏离的额头,手还没触到,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魏离茫然的脸上浮现出了怀疑:“你……受刺激了吗?”
“算是。”
那只手没什么力气,聂枣晃了一下手臂,魏离的手就松垮垮掉下来:“发现我爱了十几年的恋人,或许并不存在。”
魏离:“那个骚包男?”
聂枣摇摇头:“……公子晏他已经死了,前几天,就死在我怀里。”
魏离自动脑补出前因后果,再结合如今聂枣恍惚失神的模样,顿时十分不是滋味,内里别说醋海翻波了,光是自尊心受挫就够他难受的,可一面又心思活络的想,聂枣的恋人真不在了的话,他是不是有希望上位了?不不不……这么想也太贱格了吧。不过……转瞬魏离想起盏茶前自己的表现……他好像已经连更贱的事情都做过了……
聂枣看着魏离,突然展颜一笑问:“你还喜欢林久依吗?”
“什么?”
“那你喜欢我么?”
魏离脸红心跳,咬牙道:“……你问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回答我。”
“我……”聂枣之前积威太重,只是一个简单的三个字就让魏离声音瞬间弱下来,小心翼翼问,“我不回答你会走了继续关着我吗?”
“不会,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回答的话我会告诉你鬼都一些事情作为交换。”
***
晨光熹微。
回去的路上,聂枣想。
大概连魏离都比她强,难道真的如令主所言……
她根本不是真的爱着柴峥言……
到头来她更爱的或许是自己,所以她是为了不让自己寂寞,才拼了命的要复活柴峥言么?
心口像是被扎了个洞,一直一直向外漏风。
她明明该觉得悲痛欲绝,她明明该觉得山河崩塌、日月无光,她明明应该……
但这些年实在过的太坚强了。
又或者是因为,自令主告诉她到现在,这件事都似是幻觉,充满了荒谬、诡异和不真实。
可直至此时,她念着柴峥言的名字,仍觉得心口充满了富足和爱意。
这仍是个会让她觉得温暖的名字。
她无法将他与令主联系到一起,哪怕是亲眼所见,也还是觉得透着一股子诡异。
“诶,枣姑娘你……”
眼前碧衣的女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怎么了?”
“……你的头发……怎么……”
昨晚天色暗淡未曾留意,聂枣回房揽镜才发现,镜中的容颜美貌依旧,看不出年纪,但她乌黑润泽的长发已白了少许。
她才不到三十,远没到鬼都女子应该苍老的年岁。
听说过有人受刺激心力交瘁一夜白头,没想到竟真的有。
***
“为什么不把颜色染回去。”令主挑眉,“这样不好看。”
“无所谓了。”聂枣笑,“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出任务了,没有柴峥言……我何必再去做什么任务。”
她在令主的寝殿里,随便翻了本书,便坐下看。
未束的长发随意披散,发丝掩映间露出当中无可挑剔的脸庞,她十几岁已美得出众,此刻刻意保养下,五官更是美得毫无瑕疵,无愧于冰肌雪骨之称,面无表情时,更透出一分宛若雪峰崖顶般高不可攀的冷艳。那黑中泛银的发对于她人或许是显得苍老,但衬上这张脸,只让人觉得更不似凡人。
令主的目光长久停驻在聂枣身上,这本是对聂枣来说宛若灼烤的视线,可她浑然未觉。
令主:“你在试着把我当做柴峥言吗?”
聂枣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令主你不也是一直试图把我当做倾夕吗?”
无所畏惧,便因而强大。
令主的眸光晦暗起来,似乎的是在思考自己这么做究竟对还是不对。
他不是没试过恐吓和胁迫,反正翻来覆去不过是那些手段,聂枣早已经见识过了。
教罚馆的惩罚她很熟悉,和令主本人更是相处了这么多年。
失去柴峥言,除了杀了她,他竟没有别的方式控制她。
而她一点也不怕死。
柴峥言于聂枣是软肋,又何尝不是枷锁。
之后,聂枣便就在令主的寝殿常驻下来,两个人都似乎在透过对方看着另外一个人,就这么相处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春去秋来,红袖自从滑胎,一病不起,终于在秋日里病故。
鬼都红极一时的红袖也逐渐消失销声匿迹。
自然,鬼都亦有新人进来,要不了几年,当中的翘楚或许就能替代了红袖。
而老人们则说,聂枣越来越像倾夕。
曾经用欣羡与妒恨眼神看着聂枣的女子们,此时目光中又都多了几分的畏惧。
排位第一也随时可能会被超越,但是成为令主的枕边人就不一样了。
谁都知道,这数十年来,令主也只宠过倾夕一人。
“你就打算这么下去?”
“不可以么?”聂枣抬起眉眼,眸光冷漠而慵懒,透着漫不经心,那头长发白的更厉害了一些。
令主本以为聂枣是想尝试将他当做柴峥言,但渐渐发现,她只是在耗。
他忽然记不起,自己最初想将她变成什么样子,但绝不是这样。
走错了一步棋,或许应该将一切倒回正轨。
***
深秋日。
聂枣还未起身,便听见耳畔吵闹的声音。
“喂,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睡!”
声音太久没听到,聂枣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白芍?你……醒了?”
站在她面前的,不正是应该精神失常的白芍吗?
她看起来精神头倒是不错,只是身体瞧着虚弱了一些。
“不醒我怎么站在这里跟你说话?”白芍嗤道,细白手指挑了一缕头发编在手中玩:“是令主大人救了我的,之前我在自己的密室里试验……没想到中途不知为何出了纰漏,才失去意识……”转而她像发现了什么,“你的头发这是……我第一次发现银发看着也不错啊。”
聂枣:“……”
见聂枣无语,白芍又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绕了,我之前留给你的魅匣你用了没?”
“没。”
“你怎么没用,我特地给你留的!”白芍挑眉。
聂枣淡笑:“有你为鉴,我怎么敢随便用。”
白芍撇嘴:“我那是意外意外!你就不想你情郎早点醒过来吗?多做几次试验,让他醒来的可能性会更高一点哦!”
聂枣动了动唇,片刻后道:“……他可能醒不过来了。”
“所以枣姑娘你就这么放弃你情郎了?”
“我没有放弃,只是……”
白芍愣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才知道这又大半年过去了,你再不救他不是就真的来不及了吗!”
聂枣的眼睛闪了闪。
她并非真的完全相信令主所言。
只是……在她预计的所有可能性中,柴峥言十之*早已经死了……
不管是在回帝都之前死,还是在救她重伤时死……
而那昏迷不醒的柴峥言只怕才是令主拿来骗她的。
“来吧来吧,试试看魅匣!保证一定能让你想起来!”
但总归,白芍是她在鬼都的最后一个熟人。
“……好吧。”
等过了两晚白芍休息好,便带足了工具来找聂枣。
在寂静中,聂枣第一次入了自己的梦。
除却上次因为公子晏惨死勾起梦魇,聂枣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梦了,早些年的梦境里全是族人惨死的景象,血流一地,山河为之崩裂,凄风惨雨,宛若绝境,以致夜夜难眠。没办法,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言,那个场景实在太过令人难忘。
后来随着年岁渐长,心智坚硬,那些梦境到底已经不能影响她了。
但这一次她甫一进去,便被强烈的记忆冲击入大脑。
那些记忆仿佛疯了一般在脑海中乱窜。
揽月楼,石道,密室,尸骸,倾夕……愿君此生常如意,万里河山无故人……
黄金,和器具……她不想死,但她也不想那样活着……
将她和柴峥言葬在一起……这样便好……
她不是姜随云……那她是谁……
颜承衣对她说喜欢她……
杀……杀……杀……
令主的真容。
聂枣满头大汗,眼前是一片猩红的色泽,她的瞳孔急速收缩,脑仁中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一一章
第五十一章
聂枣一路跑至令主的寝殿;一重重推开门,门扉后的男人正安然坐着;听见她进来的声响也只是略抬头。
“我想起来了。”聂枣走至令主桌前,双手撑着桌案,眸子紧盯向令主,“我想起你抹去的记忆了。你不是柴峥言。”
令主:“哦;我从未说过我是。”
不惊不吓;甚至有几分意料之中的安然。
聂枣回忆之下;发现令主似乎真的从未这么说过,他只是不断的暗示,暗示给予聂枣以误导。
轻喘着气尚未完全平静;聂枣的眼神暗了暗;手抚摸向令主的颈侧。
令主没有阻止她;甚至没有躲开。
聂枣的手微微颤抖着,反复摩挲两三次才触到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皮,它比聂枣见过的任何易容面具都要轻巧,几乎就是一层薄薄的皮肤。随着面皮被轻轻揭开,那下面的容颜也一点点露了出来。
清俊风流,气质矜贵,眉眼间那股时常在的轻嘲被冷漠取而代之。
曾经的贵公子气息已荡然无存,他看起来孤高、危险、眼中空无一物。
聂枣攥着手里那层面皮,终于试探着出口:“……颜承衣?”声音涩而带着强烈的不确定。
令主勾起唇角,笑了。
聂枣承认,在发现那张脸不是柴峥言时,她刹那间涌现出狂喜。
可对象是颜承衣,她同样觉得复杂难言。
她于颜承衣,虽早已无男女之情,但毕竟也曾亲梅竹马一起长大,甚至在出事后,颜承衣是她唯一有联络的旧人……这个人虽然脾气差、对她不假辞色,可到底也算不上什么坏人……
若是令主……
那所谓用一千万两换龙髓玉的事情岂不从头到尾都是令主设计。
不,不对……
这些不论,年纪也对不上……她去做夏白泽任务时,颜承衣明显不放心,若他是令主,那他明知自己不会对夏白泽不利,又为何……
一时间,聂枣思绪百转。
但看到令主的笑容时,聂枣心头的疑虑由一分扩大到三分。
“……令主,你真的是颜承衣?”
令主既然能装作柴峥言,又为何不能装作颜承衣。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令主偏偏每次都恰巧是她最熟悉的人。
“你觉得呢?”
聂枣已冷静下来:“同样的把戏玩两次就没有意思了。”
令主:“若我亲口承认,你是否便信了?”
聂枣迟疑片刻,摇头。
这人对她说过太多似是而非的话,一面说她是赝品,不过是个灌输了姜随云记忆的普通人,一面又说自己是柴峥言,真正的柴峥言根本从不存在,就算再迟钝两厢一比较也能看出,令主是在玩弄她的意念。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会让她痛苦不已。
聂枣将面皮轻轻放在案上,道:“再下次您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其实是公子晏,又或者是……”
“公子晏就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信?”
聂枣苦笑:“我已经不敢信了。”
真真假假,连她信了十几年的精神支柱尚可变得陌生,又何况是其他人其他事。
“连我同你说柴峥言的事情你也不信?”
聂枣定定望着令主,令主同样望着她。
令主的眼眸便宛若一潭死水,如何搅动也还是静潭无波,试图从中分辨真假实在太过艰难与愚蠢。
“你见到醒来时的柴峥言是我所扮,而真正的柴峥言还躺在莫神医的院子里。”令主转而道,“你大概想问我对你们的事情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不如问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为什么突然告诉我?”
令主扬唇:“不是你来质问我的么?”
聂枣哑然。
“我离开齐国时,莫神医告诉我柴峥言恐怕时日无多,而以我估计,你恐怕难在这段时日内凑齐换取龙髓玉的银两。”
“是……”
“我一向很仁慈,公子晏尚给了机会,你自然也有。”令主推出一个木牌,放到聂枣手边,“完成这个任务,不足的银子我会替你补上,之后你便自由了。”
聂枣却没先急着开心。
她掂量了一下木牌,没有翻开:“如果失败了呢?”
令主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语调不寒而栗。
也是,令主哪里会这么好心。
聂枣翻开了牌子,却愣在当场。
***
颜承衣。
令主在开玩笑吗?
如果她真的能拿下颜承衣,又何须这么辛苦攒银子,直接让颜承衣给她龙髓玉便是。
聂枣第二日便离了鬼都,得知她要离开,刚休息好的白芍也忙不迭凑热闹跟去。
聂枣要去的地方并非帝国,而是齐国。
策马而去,星夜奔驰,也用了数日,方才赶到齐国。
一路白芍叫苦不迭,聂枣便只好自己一人先来。
见到莫神医,聂枣便直接道:“莫神医救治柴峥言,使他续命至今我一直很感激,但我没料到莫神医会伙同令主一起……”
莫神医倒是老实承认:“我欠他人情颇多,此番作为也并非伤天害理,又是圆了聂姑娘心愿,我才没有拒绝。我的原则是不许伤害我的病人,仅此而已,望聂姑娘见谅。”
“那炎阳花?”
莫神医叫人拿来盒子,打开一看,正是那朵鲜红欲滴的炎阳花:“我没有用,但炎阳花的功效我也并没说谎,聂姑娘不信,我可以真的一试。”
“不用了。”
现在回想起那三四天,她只觉得那股恶寒感如蛆附骨,浑身都别扭。
“我只想问一件事,这个柴峥言……是真的柴峥言吗?”
莫神医:“此话怎讲,他自然是真的。”他微微皱眉,“聂姑娘若不信,自可以带他去见其他大夫。”
聂枣便是这么打算的。
再见到昏睡着的柴峥言,与那几日令主假扮的并无太多差别,只是身上没了那些为她受的伤。
聂枣定定看了一会,手指沿着柴峥言的颈侧后脑摸索,确定没有面皮后,再细细抚摸他的五官,每一寸都不曾放过,确定了柴峥言没有外加易容,聂枣仍是不安。
令主不可信,这个由令主亲手交到她手里的柴峥言也未必可信。
眼前看到的不可信,手里摸到的不可信。
最可笑的是,或许连她的记忆都不一定可信。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希望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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