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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回巢-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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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娘等人俱是满眼愤怒,尤以琳琅为最。琳琅沉着脸说道:“谁手中有钥匙,现在开门。”
玲珑和陈月娘各自戒备地上前,将顾莞宁护在身后。
门锁被打开,那个宫女尚未来得及开门,里面便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迎面撞来。门被猛地撞开,宫女被撞中了额头,踉跄着摔倒。
然后,高阳公主如疯子一般冲了出来。
好在陈月娘和玲珑早有防备,两人一起出手,一人拧住高阳公主的一边胳膊。
高阳公主顿觉双臂一阵剧痛,再也动弹不得。
她愤怒地盯着两人,咬牙切齿地怒骂:“你们两个贱婢,竟敢对本公主动手!本公主饶不了你们,定要取你们的狗命!”
陈月娘和玲珑虽是奴婢身份,却是顾莞宁心腹亲信,在宫中地位颇高。便是闵太后对她们也颇为礼遇客气。
高阳公主一口一个贱婢,听得人心火直冒。
陈月娘尚且按捺得住,玲珑受不了这等羞辱闲气,立刻反唇相讥:“奴婢犯错,自有皇后娘娘责罚,就不劳公主操心了。公主还是想想,该如何为自己的口出妄言向娘娘请罪才是。”
高阳公主狠狠地呸了一声,目光凶狠得要吃人一般。
顾莞宁冷冷道:“玲珑,无需和她啰嗦,先点了她的哑穴。”
高阳公主霍然转头,正欲破口怒骂,玲珑已运指如飞,点中了她的哑穴。高阳公主不停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不由得双目倏张,满是惊恐骇然。
顾莞宁目光一扫,沉声吩咐:“你们都退下。”
几个伺候的宫女低着头退下。
……
顾莞宁这才看向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死死地盯着顾莞宁,目中满是彻骨的憎恨怨怼。
“太皇静太妃安享天年,寿终正寝,是她的福气。”顾莞宁冷然说道:“我未曾对她动过杀心。”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没有就是没有,我无需向你证明,也无需立毒誓向众人证明。”
“我想杀她,根本无需等这么久。几年前我就可以动手!根本没人会追根问底,也没人理会你的胡言乱语。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你大闹灵堂,又胡乱叫嚷,将这盆污水泼到我身上,无非是心中过于悲恸,这才迁怒于我。”
“你自幼在太皇静太妃身边长大,对她感情颇深。她离世,于你而言,确实是莫大的痛苦。我本不欲和你计较。只是,你不该将我的宽容当成了懦弱忍让。”
最后一句话,说得冰冷刺骨。
高阳公主眼中的怨毒愤怒,渐渐变成了惊恐。
顾莞宁要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顾莞宁冷然道:“只是,一个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你这般伤心难过,便好好地尽一尽孝心。太皇静太妃数日后在皇陵下葬,你身为太皇静太妃嫡亲的孙女,为她结庐守墓也是应有之义。待守孝三年再回京城!”
在皇陵守孝三年!
高阳公主脸色陡然惨白,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开来,嘴唇迅速张合。
可惜,陈月娘玲珑两人的手如铁铸一般坚实有力,她用尽全力也未能挣脱。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顾莞宁已不再看她,淡淡吩咐一声:“夫子,点她昏穴,再将她的双手双脚都捆住。太皇静太妃丧礼未过,每日给她点两次哑穴,免得她胡乱叫嚷扰了死者清静。”
你不能这样对我!
高阳公主的眼睛几乎快瞪出眼眶。
顾莞宁冷冷地扯起唇角:“你若再不老实,就永远都别想张口说话了。”
此话一入耳,高阳公主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遇到心狠手狠毫不留情的顾莞宁,她既无破釜沉舟两败俱伤的勇气,又没有死撑到底的骨气。
就如一只膨胀的皮球,稍稍一戳,便漏了气。
陈月娘运指,高阳公主昏了过去。
顾莞宁呼出胸口的浊气。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余波(三)
顾莞宁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任谁遇到这等糟心事,心情都好不起来。
太皇静太妃一直是个厉害又难缠的人物,活着的时候没少给人添堵,死了也不消停。不偏不巧挑了一个最坏的时机。令她无端背上谋害太皇静太妃的恶名。
更可恼的是,这等事无从解释,也不宜分辨。
否则,便是越描越黑,也成了做贼心虚。
她心情本就不佳,高阳公主又不知死活的闹腾,不给高阳公主一个教训,实在难消心头这口恶气。
顾莞宁定定神道:“让人好生看着高阳公主!”
玲珑立刻敛容领命。
顾莞宁又沉声道:“既是来了,索性一并处置承恩公夫人她们三人。”
……
连着被关了两天的承恩公夫人,一开始自信满满,以为很快就会被放出去。结果两天过来,依旧毫无动静。
承恩公夫人心里开始暗暗发慌。
另外两个勋贵女眷,更是满心焦虑急切,不时低声窃语。
“不知皇后娘娘会如何发落我们。”
“皇后娘娘虽然性子严厉,却处事公正。我们只犯了口舌之错,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总不会要了我们的命。”
“你说得有理。我们不必着急。想来娘娘很快就会让人放我们出去了。”
两人拼命安慰彼此,却掩不住彼此眼中的惊惶。
承恩公夫人满心烦闷,听她们两人小声嘀咕,愈发烦躁:“行了,你们两个别再嘀嘀咕咕的,听着让人头痛。”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撇撇嘴。
她们两个一直捧着承恩公夫人,无非是看在闵太后的份上,想跟着沾沾光。
可惜,心软的闵太后这次硬是狠下心肠,果然没理会承恩公夫人。连带着她们两个也被关在屋子里……
两人眼中的嘲弄和轻蔑,承恩公夫人如何能看不出来?
事实上,她心里也憋着一团闷气。
闵太后是出了名的嘴硬心软。这一回却对她不管不问。落到心狠手辣的顾莞宁手上,想安然脱身,怕是不易……
咔擦!
开锁的声音骤然响起。
承恩公夫人一惊,脱口而出道:“是谁?”
另两个女眷也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起身看了过去。
一张熟悉的美丽脸庞映入眼帘。
一身素白的衣裳,未能减弱她半分容光,依旧艳光灼灼,明媚照人。凤面含威,唇边毫无笑意,冷然的目光令人心惊。
是顾皇后来了!
……
承恩公夫人不敢迟疑犹豫,忙上前行礼。
另两个女眷也一起行礼。
顾莞宁迈步而入,目光一扫,淡淡说道:“诸位免礼平身。”
“皇后娘娘凤驾亲临,妾身心中不胜惶恐。”
今日的承恩公夫人,态度显得格外恭敬谦卑:“这两日,妾身一直在反省当日所为,悔恨懊恼不已。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另两个女眷立刻齐声道:“请皇后娘娘责罚!”
认错态度良好,比起高阳公主来可要强多了。
顾莞宁心头闷气已出,无意再刁难三人,淡淡说道:“你们知错便好。在灵堂里出言不敬在先,之后又冒犯天家公主,本宫不罚你们,不足以服众。”
“谅在你们认错及时,本宫便罚你们接下来跪灵时不得张口,一日只吃一顿饭。另外,太皇静太妃下葬之时,你们也要一起去皇陵,在她墓前磕头认错。以告慰太皇静太妃在天之灵。”
这样的责罚,确实算不得重了。
不过是丢些颜面……反正丢人也丢得够多了,也不差这一桩。
承恩公夫人很擅长自我安慰,很快便躬身谢了恩典。
……
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的承恩公夫人,在一众异样的目光下再次进了灵堂,老老实实地跪下。
闵太后心中微微惊愕,低声问顾莞宁:“你如何处置她们三人?”
顾莞宁低声轻语几句。
闵太后眉头略略舒展,嗯了一声。
顾莞宁重拿轻放,并未重罚,显然是为了顾及她这个太后颜面。这份体贴,她心安理得地领受了。
闵太后又问起了高阳公主:“你打算如何处置高阳?”
不知有多少人听到这句话,着意竖长耳朵听顾莞宁如何作答。
顾莞宁淡淡应道:“高阳对太皇静太妃感情极深,所以才会这般失态。儿媳便让她去皇陵,为太皇静太妃守孝三年,也算全了她的心意。”
闵太后:“……”
众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凉气。
在皇陵守孝三年,这一招可真够狠的。
不能穿华服美裳,不能离开皇陵半步,不得食荤腥,冷清度日……和坐三年苦牢也没什么区别。
这对喜好奢华享受的高阳公主来说,无疑是极重的处罚。
闵太后很快回过神来,点点头道:“你处置得甚是妥当。”
众人:“……”
在闵太后的心里,顾皇后做什么都是对的吧!
众人心里默默腹诽,却无人敢多嘴饶舌。
……
高阳公主被罚守陵一事,很快悄然传开。
宫中设了两处灵堂,女眷们在景阳宫的灵堂,外灵堂则设在另一处寝宫里。
天子龙体欠安,每日露一回面,象征性地跪上一时半刻。魏王世子韩王世子安庆王等人却是整日跪灵。
既是以太皇太后之礼操办丧事,皇室宗亲自然都被召至宫中跪灵。高阳公主的驸马王璋也未例外。
王璋已经很久未在人前露面,此次进宫跪灵,也格外沉默少言。
不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依旧很多。
王璋是太皇静太妃嫡亲的侄孙,是高阳公主的驸马,也是王家的嫡长子。俊美温润,才学出众,曾是京城中最出色的年轻俊彦。
只可惜,太皇静太妃被废了后位,王家也迅速败落。王璋的身上也没了往日的光鲜,无端地多了几分落魄的意味。
王璋这几年一直住在高阳公主府中,众人看着他的目光里,不免有几分怜悯。
当高阳公主大闹灵堂被罚守灵之事传来,众人就更同情王璋了。
娶了高阳公主,实在不算什么好运气。
王璋这辈子,算是毁在高阳公主手里了。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患难
王璋似未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依旧低头跪灵。
他的俊脸曾受过伤,留下了一道伤疤。这几年来疤痕渐渐淡去,看着总算没那么碍眼。只是,总令人有些扼腕。
便如一件上好的白玉,偏偏摔了一道浅浅的裂缝。
中午有半个时辰吃饭休息的时间。
魏王世子颇为厚道地安慰王璋:“太皇静太妃生前对高阳堂姐最好,高阳堂姐为她守灵也是应该的。”
韩王世子说话就没那么含蓄了,冲王璋暧昧地挑了挑眉:“高阳堂姐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里,驸马倒是能过些松快逍遥的日子。”
对着高阳公主这等跋扈蛮横易怒刻薄的妇人,日子不知怎生难熬。高阳公主去守灵,对王璋来说是个好消息才是。
王璋勉强扯了扯嘴角,并未吭声。
韩王世子没了趣味,也不再多说。
……
停灵满七日后,便要起棺去皇陵下葬。
帝后未能亲至,由魏王世子夫妇韩王世子夫妇代为前往皇陵。
被关了几日的高阳公主,也终于重见天日,在众人面前露了面。这三日里,她被捆住手脚不得动弹,又口不能言,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再大的火气再多的怒气,也被消磨了大半。
送灵一路也颇为辛苦,不得乘马车,一路步行。从未吃过这等苦头的高阳公主,未曾停歇地走了一天一夜,脚底全是水泡。一走便疼地钻心。
待太皇静太妃下葬之时,高阳公主跪在墓前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也不知是伤心还是因为自苦。
安葬了太皇静太妃之后,魏王世子一行人便要返回京城。
唯有高阳公主,要被留在皇陵里守灵。
到底是堂姐弟,魏王世子韩王世子虽然不喜高阳公主,临走前也得去道别,顺便叮嘱几句。
“大堂姐,你安心在此守灵。一晃三年就过去了。”魏王世子率先张口安慰。
滚!
你怎么不在这儿守三年!什么一晃就过去,三年是何等的漫长!
高阳公主怒瞪回去。
对这等不识好歹的人,魏王世子也不愿再多嘴。
韩王世子一张嘴最是刻薄,原有的一两分同情,在见到高阳公主不知悔改的模样时,也迅速消弭殆尽,嘲弄地说道:“你有本事就瞪皇嫂去,瞪我们算怎么回事。又不是我们让你来守灵!”
高阳公主气得涨红了脸,伸手指着韩王世子怒骂:“萧烈,我是你堂姐。你不向着我说话,倒要捧着顾莞宁。呸!真不嫌丢人!”
韩王世子天生的暴脾气,听了这等刻薄话,顿时暴跳如雷:“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姐,我今日保准一拳揍扁你!”
高阳公主冷笑连连:“你敢在此动手,就不怕我祖母半夜去找你算账吗?”
韩王世子怒极反击:“太皇静太妃要找也是找你这个不肖孙女,叫嚣灵堂,动手打人,又被罚来守墓,论出丑丢人,谁人都不及你。太皇静太妃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高阳公主额上青筋毕露,神色狰狞,双手握拳。
韩王世子还待出言挑衅,魏王世子瞪了他一眼,硬是将他拉走了。
……
魏王世子韩王世子一走,屋子里顿时冷清下来。
高阳公主僵硬地站着,很快,泪水急急涌出眼眶,肆意滚落脸颊。
她嚎啕痛哭起来。
涕泪横流,毫无仪态,全身簌簌发抖。心中满是冰冷和荒芜。
世上最疼爱她的人走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像祖母这般疼她爱她了……
一声熟悉的轻叹传入耳中,很快,一双胳膊搂住了她,不算宽厚的胸膛却格外温暖:“别哭,我还在这儿。”
高阳公主身子一颤,抬起满是涕泪狼狈不堪的脸:“王璋,你为何还不走?”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王璋住进公主府,也是无奈之举。若不是王家落魄至此,王璋绝不会向她低头。现在,她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弃她而去。
王璋的眼中并无嫌弃之色,拿出干净的白色丝帕为高阳公主擦拭脸上的泪痕。丝帕很快狼藉不堪。
王璋将丝帕放在一旁,然后轻声说道:“我不会走。我会留下你,陪你一起在皇陵守孝。”
高阳公主全身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然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留下来陪你。”
王璋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显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一直陪着你,你在皇陵,我在皇陵。你回京城,我便和你一起回京城!”
高阳公主似哭似笑,神情颇为怪异:“王璋,你真的想好了吗?”
“祖母死了,如今我是彻底的无依无靠,又为帝后厌弃。便是萧凛萧烈,也都没将我放在眼底。”
“顾莞宁将我贬至皇陵来,让我在皇陵里守孝三年,宫中内外没一个人为我说话求情。我只徒有一个公主的名头,其实已如丧家之犬。”
“三年过后,我再回京城。京城中还有谁肯理我?你和我在一起,再也捞不着半点好处。”
“你还想留下来吗?”
王璋平静地说道:“所谓夫妻,便是能同富贵,也能共患难。今日我若离你而去,以后还有何颜面和你并肩。”
“高阳,我们虽做了多年夫妻,却一直心存怨怼彼此憎恶。哪怕是这几年,也不过是勉强缚在一起。”
“现在,你落魄至此,我也一无所有。你我所能依靠的,不过是彼此。”
“既是如此,便让我们做一对患难夫妻,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高阳公主怔怔地看了王璋许久。
王璋已年近三旬,不再年轻,脸上多了一道碍眼的疤痕,俊秀的脸孔顿时黯然失色。再没了当年的风采。
可就是这个男人,在她最凄凉无助的时候,不离不弃,坚持陪在她身边,要和她做患难夫妻。
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嚎啕痛哭,她就这样无声地流着泪。仿佛此生的泪水都汇聚到了此刻。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惊喜(一)
“没想到,王璋竟肯留在皇陵,陪高阳一起守灵。”
福宁殿里,已除了孝服的顾莞宁低声说道:“如此看来,王璋也算是顶天立地有情有义了。”
萧诩目光微闪,淡淡说道:“太皇静太妃已离世,王家彻底败落,再无翻身之日。王璋既肯和高阳堂姐做患难夫妻,我日后自不会再为难王家。”
太皇静太妃一死,王家已日落西山。王璋此时选择留在高阳公主身边,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
夫妻两人低语数句,便不再多言。转而说起了边关战事。
“……这几个月来,边军已彻底扭转战局,占了上风。屡屡打胜仗。平西伯父子也立下大功,前几日送来的战报上,平西伯父子大胜一场,斩敌首一万余。”
萧诩目中射出愉悦的光芒,语速也快了起来:“突厥伤亡惨重,已萌生退意。吐蕃却不肯退兵,联军已生出嫌隙。”
联军离心,战力愈发不如从前。
此消彼长之下,边军却是气势大盛,接连打胜仗。照此下去,将敌军彻底赶出边关指日可待!
这样的好消息,令顾莞宁沉闷了多日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抿唇笑道:“大哥虽是初次领兵,倒是出乎意料的沉稳。”
用沉稳两个字来形容顾谨行,再合适不过!
不贪功,不冒进,心思缜密。
顾谨行或许不及当年的定北侯顾湛骁勇,却更适合做一个坐镇后方的主将。
萧诩笑着赞道:“顾家儿郎,个个都是好样的!大舅兄此次表现,确实十分出色。待他大胜归来,我便下旨,让他承袭定北侯的爵位。”
顾莞宁点点头,又低声笑问:“阿言此次也立下大功,你这个做姐夫的,打算如何赏他?”
此次军中闹瘟疫,沈谨言不顾自身安危,毅然住进军营研制药方,及时遏制住瘟疫扩散。这份功劳,绝不比任何一个冲锋陷阵打了胜仗的将军逊色!
萧诩挑眉一笑:“他想留在军中,我便给他正式的官身,让他统领军中所有军医。”
沈谨言已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这份军功,已足以令他堂堂正正地立于人前,再无人会用鄙夷嘲弄的目光看他。
想到沈谨言,顾莞宁目光一柔,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
那朵温柔绽放的笑靥,如斯动人。
萧诩心中微动,俯身过去,在她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自他病了之后,两人再未同过房。此时柔情蜜语,气氛正好,病情渐有起色精力胜过从前的萧诩,不免动了心思。
顾莞宁却及时地抽身而退,嗔责地瞪了他一眼:“徐沧特意叮嘱过,病症未痊愈之前,一定要清心寡欲安心静养。你病症刚有好转,不得枉动。”
萧诩哑然片刻,无奈一笑:“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又哀怨地看了过来:“不能同房,搂着说会儿话总无大碍吧!”
这副可怜又幽怨的口吻,令顾莞宁情不自禁地抿唇而笑。
她主动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辗转亲吻。
熟悉的气息在彼此口中交融流转,没有一触即发的激烈热情,缠绵悱恻的温存如潺潺溪水,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顾莞宁终于抬起头来,眼眸灿若星辰,红唇润泽妩媚:“萧诩,不必急在一时。我们是夫妻,要携手白头过一辈子。以后相守的日子还长得很。”
萧诩心中似被滚热的岩浆浸透,他紧紧地握着顾莞宁的手,轻声道:“你说的对。我们还要携手白头,地久天长。”
……
夫妻依偎在一起,偶偶私语许久。
这样的安谧宁静,对他们来说,也是颇为难得。
自萧诩病症好转之后,送往福宁殿里的奏折越来越多。王阁老崔阁老等人来觐见议事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顾莞宁要照顾儿女,打理后宫,也十分忙碌。这一个月里,接连操办两桩丧礼,更耗费了诸多时间精力。
直到今日晚上,夫妻才有了独处相聚的时间。
“说来,我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顾莞宁忽地轻叹一声:“阿娇阿奕出生时,我亲自喂养他们姐弟。阿淳出生的时候,我身子不佳,不能喂养,心中已颇为遗憾。现在轮到小四,倒是愈发不如他们三个。”
因为太过忙碌,精力不济,每日只能抽出空暇见上几回罢了。
萧诩无奈地叹道:“如此说来,我这个亲爹就更不合格了。小四已有五个多月,我见他的次数还不足十回。”
小四还小,一直养在椒房殿里。极少抱到福宁殿来。萧诩每隔数日才见一回幼子。
顾莞宁见不得他这般自责,温和地安抚道:“孩子还小,不宜见风。待孩子大了,我每日都带他过来见你。”
大约是萧诩幼时欠缺父爱之故,有了儿女之后,萧诩对孩子极好,几乎到了娇惯宠溺的地步。
阿娇阿淳出生之际,萧诩还是皇太孙,陪伴孩子的时间颇多。到了阿淳,萧诩已登基,再忙碌也会抽出空闲来陪伴孩子。
唯有小四,最是可怜。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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