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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回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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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谦一时转不过弯来,依旧绷紧了脸。
  还是长生陪着笑脸连连作揖道谢。
  门房管事冲沈谦撇撇嘴,然后去通传。
  沈谦这几日受尽了冷眼,心里的傲气也快被折腾光了,木着一张脸等着。
  过了许久,门房管事才满脸不耐地重新开了侧门:“行了,你们两个都进来吧!我这就让人领着你们进梨香院。”
  ……
  齐王府里处处奢华。
  沈谦满腹心事,眉头紧皱,根本无心左顾右盼。
  到了梨香院,只见几个宫女守在屋子外。
  沈谦进了屋子。
  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穿着一袭紫色罗裙,色泽鲜艳,映衬得她气色红润,比平日更美了几分。
  见了沈谦,少女神色有些复杂,站起身来,喊了声“父亲”。
  沈谦苦等了三天,满心怒火,此时见到沈青岚的面,顿时喷薄而出:“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沈青岚原本还有几分心虚,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地说道:“不,我不回去。”
  沈谦心头火起,声色俱厉:“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无名无分地住在齐王府里,传出去算怎么回事?你还要不要点闺誉清名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沈青岚满肚子的委屈怨怼,被沈谦的怒骂激了出来,声音也高昂了起来:“这些不用你管。总之,我已经决定要留下了。今天让人领着你进来,就是要告诉你一声。以后别再到齐王府来找我了!”
  沈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决裂(二)

  沈青岚冷冷说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今日我还肯喊你一声父亲,是念在你抚育我多年的情分上。否则,我将你所有的秘密都宣扬出去,看你以后还拿什么脸见人!”
  沈谦:“……”
  沈谦面如灰土,所有的愤怒在沈青岚憎恨厌恶的目光下烟消云散。
  她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怪不得她会不管不顾地跑出来,不肯再跟他回去!
  她是如此的恨他这个父亲!
  老天,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亲生的儿子恨他入骨,相依为命多年的女儿也对他满心怨憎!
  “那一天我醉酒过后,是不是说了什么?”沈谦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岚儿,那些都是醉后的胡言乱语,当不得真,你……”
  沈青岚一言不发,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沈谦。
  沈谦在她鄙夷愤恨的目光中哑然无声。
  那些秘密,无人疑心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旦戳破了真相,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他是沈家的养子,和沈青岚毫无血缘关系。什么“侄女像姑,外甥肖舅”,都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沈青岚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秘密!
  包括顾谨言的身世!
  无言对峙了许久,沈谦才困难地低声张口:“岚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当年不是有意要抛下你……”
  沈青岚眼中闪起水光,唇角却冷笑连连:“是,她有苦衷,不得不抛下我。你也有苦衷,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对她的收容感恩戴德!”
  “我沈青岚活了十四年,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有亲娘的。”
  沈谦哑然无语。
  沈青岚看着沈谦,眼中满是怨恨:“你们两个当年有勇气私逃生下我,为何她又要嫁到京城来?还要生下顾莞宁?她分明就是贪念荣华,为了定北侯夫人的位置,丝毫不顾念我这个女儿!”
  “这些年,她从没有只字片语。如果不是定北侯死了,她根本就不敢让我们父女两个来京城。而且,就算我到了她身边,她也没打算和我相认。”
  “在她心里,我这个亲生女儿,远远不及儿子重要,更及不上侯府的荣华富贵!”
  沈谦在沈青岚的厉声指责下,俊脸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哆嗦了许久,才张口道:“岚儿,你别怪她。她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
  沈青岚讥讽地笑了笑:“是啊,她当然有苦衷。”
  “顾莞宁是定北侯府嫡女,家世出众,身份尊贵,人人捧着。我呢?我算什么?活该我这个私生的女儿不见天日,在人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还有父亲,如今一事无成,只能靠着她在京城生活,和吃软饭的有什么两样。也怪不得当日我提议你娶赵姑娘的时候,她的反应那么激烈!你却连一声都不敢吭了。”
  一句句无情的话语,像犀利的刀剑,将沈谦刺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沈谦既愤怒又难堪,身为父亲的尊严早已荡然无存。
  沈谦握紧拳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岚儿,是我们对不住你。”
  沈青岚冷哼一声。
  “但是,你不能就此留在齐王府里。”沈谦迅速低语:“知道你身世的人寥寥无几,你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这样待在齐王世子身边,算怎么回事?一旦传出去,你这辈子再也别想嫁人了……”
  “我不会嫁给别人!”
  沈青岚不由分说地打断了沈谦:“我要嫁就嫁给世子!”
  沈谦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他是堂堂世子,怎么肯娶一个没有家世的女子为正妃。日后最多也就纳你为侧室而已。做人侍妾,以后得看正室的脸色过日子。你怎么能这般轻贱自己!”
  沈青岚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沈谦还要再劝,沈青岚却已没了耐心:“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来了。我们父女两个的情分,也到此为止了。”
  父女两个,就此决裂!
  沈谦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空白。
  他愣愣地看着曾视如掌中珠宝的女儿。
  那张熟悉不过的俏脸上,神色是那样的冰冷陌生。看着他的眼神,只有厌憎,再也没了往日的亲昵和孺慕。
  京城这个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十几年的时光,将沈氏变得面目全非。
  而沈青岚,不过是短短半年时间,就变了个模样。
  ……
  沈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齐王府的。
  他浑浑噩噩地走了许久。
  曾经被打断的右腿传来阵阵剧痛。
  沈谦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定北侯府门外。
  “老爷,”长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奴才追了你一路,怎么叫你都不肯停下,只好一直跟着老爷到了这里。”
  沈谦头脑一片昏沉茫然,呆呆地看着长生。
  长生略一犹豫,试探着问道:“老爷是不是想进府见一见夫人?”
  是啊,此时此刻,他最想见也是唯一想见的人,就是沈氏。
  他想告诉她,他们当年铸成大错,如今已经尝到了恶果。
  他想告诉她,他已经后悔带着沈青岚来京城了。
  他想告诉她,他再也无颜面对一双儿女。
  “奴才这就去敲门!”
  长生正要抬脚迈步,却被沈谦拦下了:“不用了!我们回别院去!”
  沈谦半日没说话,这一张口,声音晦涩干哑,自己也被惊到了。
  长生一脸急切焦虑地说道:“老爷右腿不便,走了这么久,一定疼得钻心。再走回去,身子肯定吃不消。还是先进侯府休息片刻再回吧!”
  “不能去!”沈谦近乎嘶厉的喊了起来:“过来,扶着我回去。”
  长生见沈谦歇斯底里状若疯狂,不敢再多嘴,忙过来,扶着沈谦慢慢回了别院。
  每走一步,右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然而,这样的疼痛和心中的痛楚比起来,却又微不足道。
  到别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谦不顾疼得麻木的右腿,进书房写了一封信,然后吩咐长生:“将这份信立刻送到侯府,记着,一定要亲手交给郑妈妈。”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决裂(三)

  半个时辰后。
  长生站在定北侯府的后门处等着。
  很快,后门便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年近五旬的妇人,穿戴利索,上下打量一眼:“你就是长生?”这个妇人,便是郑妈妈了。
  长生忙恭敬地笑道:“是,小的奉五舅爷之命送信过来。五舅爷吩咐了,这封信一定要亲自交到郑妈妈手中。”
  以沈谦的性子,肯让长生来送信给沈氏,显然对长生颇为信任。
  别院里添置的人手都由郑妈妈的男人廖大管事一手操办。郑妈妈对所有人都了如指掌。这个长生,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厮,因为这户人家离开京城,才被发卖。正巧别院里人手不足,便被廖大管事买了下来。
  长生跑腿利索,性子也伶俐,很快就在几个小厮中崭露头角。
  郑妈妈常去别院探望沈谦,对长生也算熟悉,接了信,随口问道:“五舅爷近来身体如何?”
  长生叹了口气:“五舅爷这些日子心情极差,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三天前,五舅爷酒后不知何沈小姐说了什么,沈小姐一气之下跑了出去,现在住在齐王府里。”
  什么?
  郑妈妈一脸震惊:“你说什么?青岚小姐怎么会在齐王府里?”
  长生一脸无奈地应道:“具体怎么回事,小的也不清楚。五舅爷应该在信里都写了,郑妈妈将信带给夫人,夫人看了信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郑妈妈满心惊疑,无心再多问,叮嘱长生好好照顾沈谦,便打发他回去。
  ……
  荣德堂里。
  面容消瘦神色郁郁的沈氏,坐在床榻上。
  碧彤小心地伺候沈氏喝药。
  屋子里燃着几盏烛台,烛光明亮,将沈氏眼角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
  自从顾谨言病了之后,沈氏心情阴郁,每天缠绵病榻,喝着清心宁神调理身体的汤药,病情不但没见好转,反而愈发重了。
  “郑妈妈还没回来吗?”沈氏喝着苦涩的汤药,心情也像汤药一般晦涩不堪,语气自是好不到哪儿去。
  碧彤早已习惯了沈氏的阴沉易怒,小心翼翼地应道:“暂时还没回来。”
  沈氏一阵心神不宁,总有种不妙的预感。仿佛已经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门口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郑妈妈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沈氏见郑妈妈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沉,挥挥手,示意碧彤退下。
  碧彤悄然退到门外,轻轻关上门,却未走远,竖长了耳朵听屋子里的动静。
  门板厚实,郑妈妈声音又压得极低,碧彤只隐约听到了几个词:五舅爷……青岚小姐……齐王府……信……
  屋子里,沈氏脸色陡然变了,接过信,迅速拆开看了起来。
  不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沈氏只看了一半,手就不停颤抖,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没了一丝血色。
  郑妈妈看得心惊肉跳,低声问道:“夫人,到底出什么事了?青岚小姐怎么会忽然到了齐王府里?”
  沈氏神色惨然,低声呢喃:“岚儿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纸包不住火!从被顾谨言发现她和沈谦相会的那一刻开始,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就已岌岌可危。
  顾谨言知道了沈青岚的身世,暂时还没怀疑到自己身上。
  顾莞宁心思莫测,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现在,就连沈青岚也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秘密,到底还能隐瞒多久?
  沈氏死死地攥着信纸,手背青筋毕露,神色凄惶又惊恐,如同惊弓之鸟。哪里还有往日的矜持优雅。
  郑妈妈心中一痛,低声安抚道:“青岚小姐知道了也无妨。她若知道夫人是她的亲娘,心里定然是向着夫人的。绝不会将这个秘密往外泄露。”
  沈氏心神稍定,继续看信。
  然后,沈氏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神色扭曲。身子晃了一晃。
  郑妈妈被吓到了,忙扶着沈氏的身子:“夫人,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沈氏想张口说话,喉咙一甜,哇啦一声,一大口腥红的鲜血吐在了衣襟上。然后,接连吐了几口鲜血。
  沈氏的衣襟和被褥瞬间被鲜血染红了,令人触目惊心。
  郑妈妈顿时慌了手脚,扬声嚷道:“碧彤,碧玉,夫人吐血了!你们几个快些去正和堂依柳院里送信。”
  ……
  这些日子,顾莞宁每天晚上都陪着太夫人一起用饭,今晚也是如此。吃完饭后,祖孙两个照例闲话了许久。
  很快,便有丫鬟来禀报:“启禀太夫人,荣德堂里的碧彤来送口信。”
  太夫人嗯了一声。
  碧彤进来后,立刻将沈氏吐血的事禀报了一遍。
  “又吐血了?”太夫人皱了皱眉头,神色淡淡:“不是让她好好歇着养病吗?怎么这病没好,倒是越养越不如前了。”
  碧彤恭敬地应道:“奴婢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郑妈妈到后门口拿了一封信给夫人,夫人看了之后就吐血了。”
  顾莞宁目光一闪。
  这封信,一定是沈谦写来的!
  沈青岚住进齐王府,和沈谦反目决裂,对沈氏满心怨怼憎恶。
  沈氏看了这样的信,不吐血才是怪事!
  太夫人问道:“这信是不是沈五舅爷让人送来的?”
  碧彤迅速地看了顾莞宁一眼,见顾莞宁微微点头,便大着胆子应道:“奴婢当时就在门外,隐约听到了只字片语。郑妈妈确实提到了沈五舅爷。”
  太夫人本就对沈氏疑心重重,听闻沈氏因为沈谦的一封信就吐了血,心中更是惊疑愤怒不已,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祖母,我陪你一起去荣德堂看看。”顾莞宁低声说道。
  太夫人点点头,想了想又吩咐道:“紫嫣,你去听风居送个信,让言哥儿也去荣德堂看看。”
  顾谨言大病了一场,将养了半个多月,如今勉强能下床走动了。
  沈氏病重,顾谨言这个做儿子的,总该去探望才不失孝道。
  紫嫣应了一声,立刻去听风居送信。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审问(一)

  太夫人在顾莞宁的搀扶下去了荣德堂。
  刚踏进沈氏的屋子,一阵隐隐的血腥气便飘了过来。
  顾莞宁微微蹙眉说道:“祖母,这屋子里的气味实在令人不适。我到床榻边看看母亲,祖母还是先到外面待上一会儿,等大夫来诊过脉了,再询问大夫一番。”
  身为婆婆,亲自来探望病中的儿媳,也算说得过去了。
  太夫人淡淡说道:“没关系,这点气味我还受得住。”
  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到了床榻边。
  沈氏面无人色,昏迷不醒。身上沾了血的衣服和被褥还没来得及更换,在明亮的烛火下,看着格外醒目。
  郑妈妈满脸哀戚,不停地用袖子抹眼泪。
  主仆相伴多年,情意深厚。郑妈妈的伤心倒不是假装出来的:“太夫人,夫人刚才连着吐了几口血,然后一直昏迷不醒。老奴吓得六神无主,只好让人给正和堂送信。这么晚了,还要惊扰太夫人,老奴实在该死。”
  “你对主子一片忠心,我知道了也只会夸赞你,有何该死之处。”太夫人神色不辨喜怒:“有没有打发人去请大夫?”
  郑妈妈红着眼眶道:“已经派人去接谢大夫了。估摸着至少也得一个时辰才能到。”
  太夫人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好端端地,沈氏怎么会突然吐血?”
  郑妈妈早已想好了说辞:“夫人担忧少爷的身体,忧思过度,所以才会吐了血。”
  太夫人目中精光一闪,冷冷道:“大胆刁奴!满嘴谎言!沈氏明明是看了沈五舅爷的信才吐了血!那封信呢?”
  郑妈妈头脑轰地一声,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沈谦让人送信过来的事,怎么会传到太夫人耳中?
  沈氏看了信吐血昏迷,太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封信里写的内容,只有沈氏看过。她刚才急着将信藏好,根本没来得及细看。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封信绝不能落在太夫人的手里……
  短短瞬间,郑妈妈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念头。
  顾莞宁见郑妈妈面色变了又变,唇角扯出一抹冷笑:“郑妈妈将那封信藏了起来。现在一定是在想着用什么谎话将此事圆过去吧!”
  郑妈妈:“……”
  郑妈妈被顾莞宁那双锐利冷凝的眼眸看得心中生寒,身子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老、老奴岂敢欺瞒太夫人和小姐。老奴真的没见过什么信。”
  顾莞宁冷眼看着死鸭子嘴硬的郑妈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将那封信交出来,就不追究你往日欺上瞒下怂恿主子的事了。”
  不交出来会怎么样?
  顾莞宁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威胁之类的话,只冷冷的一瞥,已经令郑妈妈心惊胆寒。
  顾莞宁张口逼问,太夫人便没再出声,怒火在眼里渐渐汇聚。
  就在此刻,顾谨言走了进来。
  ……
  顾谨言大病一场,精心养了半个多月,总算有了起色。不过,脸孔却比往日瘦了不少。走路时双腿还不稳健,顾福在一旁搀扶着他的胳膊。
  进了屋子,顾谨言乖乖地喊了声:“祖母,姐姐。”
  太夫人看到顾谨言,神色略为缓和:“言哥儿,到祖母身边来。”
  顾谨言应了一声,走到太夫人身边。
  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沈氏顿时映入眼帘。
  沈氏胸前和被褥上的一大滩血迹,令顾谨言神色微微一变。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瑟缩惶恐的郑妈妈时,心里更是一沉。
  难道,祖母已经知道了母亲和沈谦的事?
  “阿言,你来的正好。”顾莞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沈五舅爷让人送了一封信给母亲,母亲看了信之后就吐血昏迷。我正在问郑妈妈那封信的下落。”
  顾谨言又是一惊,下意识地抬头。
  正好迎上顾莞宁略显冰冷的目光。
  顾谨言心里一颤,不敢正视顾莞宁,略略侧过头看向郑妈妈:“郑妈妈,你将信藏到哪儿去了?”
  郑妈妈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一口否认:“少爷真是误会老奴了。老奴真的没看到什么信。”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顾莞宁冷冷一笑:“你该不是以为只要矢口否认,就能蒙骗过去吧!”
  “你在后门处拿了信。找守门的婆子来一问便能知道。或者,打发人将沈五舅爷‘请’过来,两相一对质,就什么都清楚了。”
  郑妈妈面色一白。
  顾谨言心里也是一紧,咳嗽一声道:“姐姐,郑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伺候母亲几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想来不会撒谎。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在顾莞宁讥讽的目光下,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低。
  能有什么隐情?
  郑妈妈摆明是将信藏起来了。他张口为郑妈妈开脱,言辞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不但遮掩不过去,还会引来疑心。
  果然,太夫人已经听出了不对劲,疑惑探寻的目光落在顾谨言身上:“言哥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谨言心里陡然漏跳了一拍,强自镇定:“祖母误会了。我刚从听风居赶过来,什么都不知情。我只是觉得郑妈妈对母亲十分忠心,不会做出让母亲不喜的事情来。”
  太夫人温和说道:“言哥儿,你还小,不懂世上人心险恶。刁奴欺主的事并不稀奇。你母亲如今在病中,说不得就会被身边的人哄骗着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我将事情查清楚,也是为了还你母亲一个清白!”
  说完,面色一冷:“来人,将郑妈妈先带下去。再将郑妈妈的屋子仔细搜查一遍!”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壮实的婆子从太夫人的身后闪了出来。一左一右拧住了郑妈妈的胳膊。
  郑妈妈又惊又急又怒,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嚷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夫人的乳娘,卖身契也在夫人手里。根本不算侯府的人。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太夫人脸上毫无笑意,冷声道:“堵住她的嘴!”
  太夫人一发怒,屋子里顿时静若寒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审问(二)

  郑妈妈的嘴被帕子堵得严严实实,很快被拉了下去。
  临走前,郑妈妈连连冲顾谨言投来求救的眼神。
  万一那封信真的被搜出来,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夫人就彻底完了!
  顾谨言心智虽然比同龄的孩童成熟些,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早已懵住了!等他反应过来,郑妈妈已经被拖了下去。
  等等!
  如果信被搜出来,所有的秘密岂不是都会曝露出来?那个时候,沈氏还有何脸面在侯府立足?
  “祖母,”顾谨言心乱如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这信还是别找了吧!母亲还在床榻上躺着,先救母亲要紧。”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顾谨言的异样。
  太夫人深深地看了顾谨言一眼:“言哥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祖母?”
  顾谨言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怎么会!”
  果然是有事瞒着没说!
  顾谨言是顾湛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嫡孙。她对他一直十分疼爱,期许最高。顾谨言对她这个祖母也颇为尊敬恭顺。可不知怎么地,总不及顾莞宁亲近。
  现在,顾谨言又暗中隐瞒了事情没说。
  想到这些,太夫人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顾谨言不敢再吭声,低下头,也错过了太夫人眼底的失望。
  顾莞宁将这一丝失望看的清清楚楚,心里陡然一阵酸涩。
  只要找到这封信,祖母很快就会知道所有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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