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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折花上青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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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称赞道:“剥皮狱主有此等大才,再加上豫州刺史,布政使衙门,淮北七万兵马从旁协助,平定豫州匪乱定然手到擒来,殿下不必担心。”
重仪太子摇头,叹了一声,说道:“郡主有所不知,这乱子蹊跷,四年来朝廷派下的两位淮西道监察御史并一位正二品布政使,一位淮西节度使均无声无息间消匿于豫州城,生死不知,而刚刚本宫接到消息那四位朝廷命官的尸首在豫州刺史城郊别院中被挖了出来,其中一位淮西道监察御史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团碎布,布上有黑血写的几个字,十分潦草,正是……”
他偏头看到一脸茫然但仍然听得十分认真的萧折靡,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低声说道:“本宫一时将郡主当做朝中官员了,抱歉。”
“没事没事,臣女听着也觉得很有意思。”萧折靡摇头安慰重仪太子,然而重仪太子听到她说“有意思”三个字后只是轻笑了一声,目光里的森凉之意更浓了。
的确有意思,且不说这匪乱蹊跷,单单是剥皮狱主一个人就有独当一面的大才,试问其他狱章八主又能差到哪里去?更不说一手培养出狱章九主的圣上姬玄策,该有多深不可测?这真是有意思的很啊。
想到这里,重仪的目光透过重重敞开的宫门,一直眺望到千万里之外的高山与天相接的地方,眼神悠远而不可捉摸,体内流淌着的天生高贵的王者血脉,终于也忍不住蠢蠢欲动,随时准备进攻。
第26章 嫁人这件事
宫门外小四已经和马车等在那里了,重仪太子送她到宫门处便停下来:“容本宫就送到这里,郡主好走。”
萧折靡点了点头,一直站在宫门处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层层宫门后,这才转身上了马车回安国公府。小四见她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笑出来说道:“姑娘在想什么呢?难不成还在想太子殿下?”
“胡说,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你姑娘的事也敢取笑。”萧折靡刚才的确在想与太子有关的事,只是并不是才分开就思念上了,而是她心底莫名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回来之后与太子殿下的相处太过美好而顺利,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她想的方向发展,连一点波折也没有遇上,这反而使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殿下啊殿下,你就像一汪大海,深邃浩瀚,我只能看到你海面的翻涌,而永远猜不透你海底深处是什么样的世界。可你对我展现的温柔,又让我不得不浮想联翩,我今生,是否能成为你的——妻呢?
进了安国公府的大门,萧折靡无论经过哪个地方,哪个地方的下人就目瞪口呆一动不动愣在原地,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这这,这是他们府里的五姑娘?开玩笑的吧,小时候怎么就没看出一点这种苗头来?
惊叹不只是下人如此,张氏看到她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又想到自家的鸾姑娘,不由抿了唇没有出声。而老太太见到的时候,讶然得一时间都没敢出声叫她,还是魏夫人目光如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的宝贝靡姑娘。
原本怀揣着打击奚落看笑话心思来吃这顿团圆饭的萧何欢脸都吃青了,恶狠狠地嚼着一块螺丝鸡,低声嘀咕:“麻雀变凤凰也没这么夸张吧,我看这个五堂妹八成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什么东西?”萧毅寒坐在一旁突然出声好奇地接口,他这一出声,顿时全桌人都看了过去。
萧何欢脸色一僵,讪讪道:“什么什么东西,小公子在说什么……”
“二堂姐刚刚不是说五姐姐八成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吗?是什么东西?”萧毅寒不怕事儿地复述了一遍,显然是真的很好奇。然后又对着萧折靡乐呵呵地笑起来,“我觉得五姐姐没变啊,她小时候就这么好看的!”
这小公子什么眼神儿这是。
周围伺候的下人听的牙根疼,五姑娘小时候还没刘妈的孙女喜儿好看呢,妥妥的泯然众人啊。这么大的变化十四岁的小公子硬是觉得没变——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张氏,目光隐含担忧和同情,二夫人,小公子要是有病,可一定得治啊,多么招人疼的孩子。
“没什么东西,毅寒不要多嘴。”最先放下筷子的是老太太和魏夫人,紧接着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老太太一边饮茶擦着嘴,一边严厉地望了一眼陈氏和萧远恒,开口说道:“远恒,你家欢姑娘十七了吧,该许配人家了。她这做姐姐的再不出嫁,后面的几个妹妹就是有了好对象也不好说亲事,平白耽误了。我前天听说有位翰林院撰修编主簿送了礼来,要为他的儿子求一门亲事,年岁上我看和欢姑娘合适,且他们家书香门第,其子为人也是宽和忠厚,你们夫妻俩觉得如何啊?”
萧何欢年十七,且长得的确是不错的,再加上很有几分才气,算不上萧沉鸾叶蝉那一流的,也能算得上二流中出类拔萃的姑娘。所以她及笄以后便有不少求亲的拜帖上门来,但她为什么都十七了还没说出去呢?这原因不难猜。
由于她的出身摆在那里,虽然是安国公府的姑娘,但是父亲是庶子,又官居微末,母亲也只是落没了的书门闺秀,所以上门求亲的大多也是门当户对,条件相去不远的。偶有几位条件稍好一些的,但长相又过不去。好容易半年前有一位家势条件长相都过得去的,结果萧何欢心气儿高,嫌那位公子是个浪荡子弟,又胸无大志坚决不同意。
她倒是想嫁那些一品二品的王公贵族嫡子,但人家却看不上她,这一来二去就给耽误到现在还没嫁出去。
萧三爷和陈氏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今天老太太既然提了出来,而看好的对方又是从四品的翰林院主簿,当下便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均有喜色。萧三爷便连忙点头答应道:“但凭娘做主就是!”
老太太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些,正打算定下来的时候,萧何欢突然站了起来,皱眉说道:“我不同意!他们家不过是一介从四品闲官,手无实权没什么势力,怎么能让我嫁给那种货色?祖母你可不能偏心成这样啊,好歹我也是嫡出的血脉!”
“何欢!胡说什么呢,祖母哪里委屈你了!”陈氏一听这话就急了,连忙低喝了一句,就怕这门好亲事被她这任性的女儿给折腾没了。要知道以往求亲的可大多都是与萧三爷一样品阶的六品官员,甚至还有一些想巴结安国公府的七品小吏,求亲的五品的官员总共也就两只手数的过来,而现在老太太说的可是从四品。
“娘!”萧何欢跺脚,看了一眼言笑晏晏互相低语的魏夫人和萧折靡,又看了一眼萧留音,当下咬牙便说道:“昨天我在后花园看到四堂妹和一个鲜衣男子说说笑笑,还互赠了玉佩,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分明就是京城应天府尹家的公子!那可是手握实权的正三品官员,四堂妹一介庶出……”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萧何欢已经气得双眼泛红。
老太太看了一眼惊喜的王姨娘和脸色微变的萧留音,冷哼了一声,说道:“音姑娘一介庶出,且父亲尚无官职都能有三品大员家的公子上门求娶,那是她的本事。你要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从四品主簿的儿子。”
“娘你还说祖母不偏心,你看看……我……反正我不嫁进三品以下官员的府中!”萧何欢负气地坐下来,埋着头直掉眼泪。
这句话可真的就是气话了,你说你不嫁给三品以下的,就真的有三品以上的来娶你了么?
陈氏为难地看了一眼尴尬的萧三爷,又看了一眼脸色冷如冰霜的老太太,只能默默抱住萧何欢小声安慰。
老太太索性不再理会她们,转头看向萧折靡时顿时又笑了起来,亲切地问道:“阿靡吃饱了没?你昨天才赶回来,又进了宫可累坏了吧?”
萧折靡闻言笑着回答:“让祖母挂心了,阿靡不累。”
“你这孩子……听小四说,是太子殿下亲自送你出宫的?”
老太太这话一问出口,刷的一声万众瞩目,尤以魏夫人和张氏的目光最为强烈。
萧折靡点头,然后就见原本还低声呜咽的萧何欢瞬间抬起头来大声哭道:“祖母你太偏心了!你就是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如别人了,五堂妹都能嫁给东宫,凭什么我只能嫁给主簿的儿子!”
哭诉完便转身快步跑回了自己的院子,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萧折靡有些愕然,这回可真不是她故意要气萧何欢的,哪知道偏偏这时候祖母问起来了呢,她都没说话只是以动作回答了,没想到还是把她二堂姐给刺激走了。不过随后她自己也是苦笑,好像所有人都认为她能顺利嫁给太子殿下,可是她自己却莫名觉得没把握。
大家说笑了一番,到午睡的时间才散。下午的时候,萧远风从枢密院赶回来,一见面也是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出声,直呼阿靡长大了,连他也认不出来了。一家三口在厅里聊了很久,其乐融融,幸福而温暖。
萧折靡沉浸于这样欢愉的时光中,竟然觉得就这么守着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也挺好,不想去跟萧沉鸾争了。可是如果她不争,那么下场和前世会有区别吗?
这时候魏夫人突然问她:“阿靡,你昨日进宫可曾去探望过文月?”
萧折靡顿时有些恍然大悟地遗憾道:“娘不说我都忙糊涂了,昨日下午一进宫就和朝阳公主在一起,而今早给皇后娘娘见了礼便出宫了,一心想赶快回府见爹娘,竟然都未曾去探望过姐姐。这下姐姐可要跟我生气了,我看我还是备好礼物过两天去负荆请罪吧。”
萧远风被她那“负荆请罪”四个字给逗得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笑着道:“那依我看,你还是明天就去负荆请罪吧。正好你娘要去给你姐姐送些吃的用的,你顺道一起。”
“娘明日要进宫?送什么好吃的给姐姐啊?”萧折靡有些奇怪,二皇子宫里什么吃的用的没有,怎么突然需要娘送去了呢?
魏夫人故作神秘沉默了一会儿,在萧远风那好笑的目光下才放下茶盏,满眼笑意地说道:“文月被诊出已有月余的身孕,当下胃口开始有些不好,她前一阵托人带了口信说想念在家时我做的几道菜,我就准备明天做了给她送去,顺便把家里的几盒补品也带上。你爹说的是,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吧,想想自从文月出嫁后,好几年没有我们三人坐在一起说话了。”
第27章 夜袭无极宫
“什么?姐姐有喜了?!”
萧折靡惊喜中又带着错愕,前世里姐姐直到和二皇子双双自尽时也没有怀孕,今生莫非是因为她的命运开始改变因而带动了一系列变故发生吗?想来应该所料不差,不过,这种变故是她喜闻乐见的,真是太好了。
她立刻点头答应道:“那最好不过,其实我也怀念年纪还小的时候。姐姐吉人有天相,这么大的喜事我可要备份大礼才好。”
“对你姐姐来说啊,你本身便是最好的大礼了!”
魏夫人失笑摇头,看着萧折靡一阵恍惚,时间过得真快啊,仿佛昨日还是文月阿靡承欢膝下,今天却已经长女为人母,次女将嫁为人妇。
当下又说了一会儿萧折靡便去了羞花先生的院子,先生照例每天问一遍可应她所求?应她所求便助萧折靡登上太子妃宝座。而萧折靡也照例摇头,表示还要斟酌思虑。
一夜好梦。
第二日早晨魏夫人与萧折靡正在为去探望萧文月做准备,撞上萧远风刚好下了朝回府,一脸的惊色。
原来昨夜亥时许,太子调集八千羽林军连夜包围三司首辅胡大人的府邸,将其府中一干人等全部缉拿,一个也没有放过。而胡大人更是直接下狱太子亲审,这么大的动静竟没有惊动京城任何一户百姓,事前朝中官员也没有听到一丝风声。
今日早朝刚刚得知此事的时候,向来沉稳镇定的圣上姬玄策,都被气得忍不住当众摔了折子。谁都知道,三司首辅胡大人是当今圣上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可谓肱股之臣,所掌权势之大,所获隐秘之多,当今朝野极少有出其右之辈。所以即便他有什么把柄落人手中,也不会有人敢参他一本,而圣上也默许了百官的这种包庇行为。
但是太子就这么不声不响而又雷厉风行地直接把人给抓了。
看当时圣上的脸色,如果太子不给出一个足够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圣上怕是想直接幽禁东宫,待到太子势力被瓦解后再行易储了。可是偏偏,重仪太子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将胡大人为三司首辅这九年来所犯罪行一一列举,共计七十三条,当堂呈召人证物证,甚至还有胡大人在蓟州任职的嫡子口供和指认。然而给予致命一击的,还是从豫州刺史别院挖出来的淮西道监察御史手中所握的那一块血布,上面写的正是“匪乱主使必有首辅”。
“必有”,而不是“必是”,这证明主使不止胡大人一个。事关社稷,重仪太子下令刑审,追查其余匪乱主使无可厚非,圣上也挑不出刺来,只好硬生生忍了这招先斩后奏。
而太子下朝后也是直接去了刑部继续审讯,但到底他想审出什么来那就只有太子自己知道了。
满朝文武无不为太子这一手给拍案叫绝。
萧远风这才看出来,东宫太子其人,不动则已,一动则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魏夫人和萧折靡知道了缘由也就没有再担心什么,上了马车直奔宫门。萧文月早就在宫里等着她们了,一见萧折靡不免又为她的容貌所惊叹,母女三人坐在一起聊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累,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从来不冷场。萧折靡新奇地将手放在她姐姐的肚子上抚了抚,暗暗想着就是这不显山露水的腹中,却正有一个生命在孕育着,而当年她也是这般微小地存在于魏夫人的肚子里。由于她的动作实在太轻,惹得萧文月受不住痒连连笑了起来,一时宫殿大门外还能听得到殿中的笑声。
晚膳过后,正处于无聊之中的朝阳公主听说她进宫的消息,也兴冲冲地奔了过来,这下除了萧折靡母女三人和二皇子姬华云以外,又加了一个朝阳公主,一玩起来就更加热闹。
不知不觉夜有些深了,朝阳公主看了一眼开始心不在焉的萧折靡,莫名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于是起身告辞,同时还从身上扯下一个锦囊交到她手里,低声请求她一定要立刻将此物送到东宫太子哥哥的手上,不然朝阳有大危险。
萧折靡一惊,正要问个清楚,朝阳公主却已经一路跑出了宫门。她看了看天色,只好一咬牙跟魏夫人和萧文月说了一声,便快步奔向东宫。
“郡主,殿下已经就寝了,请明日一早再来吧。”
东宫太子寝殿门口的两名侍卫伸手一拦,面色恭敬却不容商量地回绝了她。
萧折靡顿了顿,她也不想打扰殿下休息,可是朝阳的话她又不得不放在心上,只好说道:“我有要事求见殿下,事关朝阳公主安危,刻不容缓。若你们不让我进,那我只好硬闯了。”
她跟随羞花先生身边那位身穿墨绿色衣袍的丫鬟绿鹤学了三年的功夫,一身武艺倒不敢说出神入化天下无敌,但撂倒这几个普通侍卫还是很轻松的。毕竟名师出高徒,她不知绿鹤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但她觉得应该不比剥皮剔骨他们差。
门口的侍卫眉头一皱,折雪郡主与殿下关系有些暧昧,这是人尽皆知的。但殿下就寝前也曾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休息,这下可真是很难办,动手吧又怕伤着了郡主,不拦着吧又怕回头太子殿下责罚。
正纠结的时候,房顶突然一个人头倒挂下来,穿着玄色紧身衣,笑得又贼又贱,眼神让萧折靡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让折雪郡主进去,殿下责怪下来我担着。”
那“倒挂金钩”的人头还在眼前晃来晃去,萧折靡确定刚才自己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房顶上有人。
“遵命!”
不知此人是谁,但明显寝殿侍卫认得他,还十分听他的话,立刻就让了开去,等萧折靡踏进了寝殿,才又将门关好。那玄衣男子古怪地笑了笑,唰地一声将头翻了上去,然后又消失在房顶上。
东宫偌大的寝殿中仅点着两盏烛火,萧折靡一路走来十分幽暗静谧,空气中浮泛着泠泠的杜蘅冷香,而那锦榻上一目了然并没有太子殿下的身影,她皱了皱眉,出声问了一句:“殿下?您在吗?”
无极宫。
皇帝姬玄策骤然从龙榻上一跃而起,一把将枕下藏着的长剑拔了出来刺向那名黑衣人,剑光透过烛火反射,照得黑衣男子眼中仿佛有一团金色火焰。他顿时侧开身去,放弃了即将到手的那只铜盒,尽管他无比想得到那样东西,可是他不能冒险。
“你是谁!”
姬玄策招招凌厉,不但想把他拖住等到无极宫羽林军的到来,还试图从此人的声音中认出他来。但很显然,这名黑衣人不蠢,没有说话,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诡异姿势从姬玄策的长剑下掠过去,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黑衣人突然伸手狠狠抓了一把姬玄策的脸颊,后者躲闪不及,右脸靠近耳边的地方立刻出现三道血痕。
黑衣人好像愣了一瞬,然后立刻破窗飞出无极宫。
皇帝姬玄策扔掉了长剑,右手抚上那三道不深的血痕,眼神阴鸷而狠戾地凝视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却冷笑了一声,自语道:“抓朕的脸……难道以为朕是假的,贴了人皮面具吗?呵呵……”
此刻羽林军终于赶了过来,不等羽林军统领问上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姬玄策便背过身拂袖冷声道:“马上给朕把人搜出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最先搜东宫!”
羽林军统领眼神闪了闪,立即应声退了出去。
而那名黑衣人在不知哪一座宫殿的房顶上被人给拦住了。对面那人也是一身黑色紧身衣,抱剑而立,面上带着一只遮蔽全脸的金色蟒蛇面具,那蛇头正好挺立蜿蜒对着他的双眼,好像随时都要扑上去咬碎他的眼球。
他的面具已经昭显了他的身份。
“审判狱主,荆轲。”审判狱主说完,又看了一眼黑衣人,声音沙哑:“你是谁?”
黑衣人仍然不答话,偏头俯视了一眼地面那一队队举着火把搜宫的羽林军,看他们的去向似乎是东宫。
“嗖!”
审判狱主趁此时拔剑扑上去,黑衣人单脚点在房檐顶上,并不与他纠缠,反而借势身体向后仰到一个几乎水平的弧度,刹那旋转着落下地面,顷刻隐匿于黑暗茂密的丛林里,消失不见。
东宫寝殿。
萧折靡问了三声,殿内仍旧没有人回应她,她眉头皱得更紧,只好转身准备出去问问那两名侍卫是怎么回事。
“嘎吱——”轻微的声音响起,一道黑影从窗户外飞了进来,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窗户。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萧折靡反应过来,她已经看清了那人的眼睛。
“殿下?你这是……”萧折靡疑惑的同时却又松了一口气。
重仪太子拉下面巾,正想问她怎么这么晚了会在他寝殿里,怎么一眼就认出他来,不料宫外突然亮起了明晃晃的火光,有大队人马正由远及近,显然立刻就要到达寝殿门口。
“郡主,能否帮本宫一个忙?”
重仪太子眼神变换间拉着萧折靡到了榻边,而门外羽林军终于到了寝殿门外,无极宫羽林军统领高声道:“奉圣上口谕,搜查今夜夜闯无极宫的刺客,请太子殿下开门。”
第28章 帮太子的忙
“什么忙?”萧折靡压低了声音,望着重仪太子不知所措,很明显门外的人要搜的刺客正是太子殿下,可这么短的时间殿下连脱衣服都脱不完,更不能藏起来,因为他一旦不见踪影,岂不恰恰证明他有嫌疑了吗。
重仪太子好看的双眉一皱,眼中的纠结,犹豫,不忍最后都化为歉意和果断:“郡主,姬坞得罪了……”
他说完便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拥了她倒下去,然后一把拉过锦被将两人的身体全部盖住。萧折靡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殿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重仪太子没有跟她说话,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挽起自己的衣袖,震断发带,又大力扯开她的外衣,露出光洁白皙的肩头——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轰!
萧折靡瞬间从脸上红到耳边,他的枕边,锦被,床单,以及靠得如此近的他的身体,都带着他特有的味道,好闻又撩人。随着他温柔的吻落在锁骨上,她的脖子也渐渐粉红一片,脸上更是像火烧一样发烫。正在此时,没有听到太子回答的羽林军统领终于一把推开了寝殿大门。
“额……”
气势汹汹的羽林军统领以及他身后的羽林军们此时此刻都有点傻眼,有点尴尬,呼吸还有点急促。
只见锦榻之上,一名女子面色潮红偏头朝向里边,发髻微乱,而太子殿下正将头埋在女子光裸的肩上,一头黑发倾斜下来,将那雪色肌肤遮挡得若隐若现,更加勾魂夺魄。
似乎是听到开门声,原本兴致很好的太子殿下偏头看向来人,那素来清冷皎洁的容色突然阴云密布,当先伸手揽住了女子的双肩,然后冷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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