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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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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怎能——”
“好了,慈宁宫还等着的,莫耽搁了。”
眼前的萧译看似不耐地先走了,可管彤却知道,她已然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当侍女提她穿上鹤氅,管彤唇角微微勾起,看着眼前渐行渐远的一对身影,却分明看出了几分疏离来。
此刻若萧译与小顾氏彼此冷若冰霜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反而觉得要怀疑,其中只怕太多刻意。
可方才二人却是一如既往地那般亲密,但在细节中,她却分明看出了二人之间的佯装。
看得出来,这二人之间的隔阂还未消除,却是在她面前假装罢了。
如此之下,她便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了。
“侧妃?”
侍女的轻唤声微微响起,管彤闻言微微一动,这才点了点头,不由抚平身上的鹤氅,感觉到指尖的温暖,这才唇角勾起道:“走吧。”
当萧译一行来到慈宁宫前,只见阖宫上下皆灯火通明。宫人们皆站在宫殿前,眉目间微微敛着,双手交握,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殿下,太子妃。”
宫外的侍女们小心地欠身行礼,萧译点了点头,随即出声道:“太后身子如何了?”
侍女闻言微微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出声道:“回殿下,太后的旧疾犯了,前些日子便有些不好,今日又更重了些。”
萧译眸中微微思索了片刻,随即携着顾砚龄一同走了进去。
一来到后殿,便是袭面而来的草药味,让人不由微微皱眉屏息,穿过层层的帐幔,便看到帝后已然携着几位高位嫔妃候在郭太后的病榻前。
“孙儿给曾祖母请安。”
看着面前一对佳儿佳女,躺在塌上的郭太后艰难地抬了抬眉,随即细微地动了动嘴,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也随之响在殿内。
“来了。”
“曾祖母可还好?”
萧译上前担忧地附在郭太后塌前,关怀地将郭太后的手包在掌心。
明亮的灯光下,郭太后的脸却显得晦暗无色,一向保养得宜的脸上却是满是皱纹。
“老毛病了,无碍的。”
萧译闻言孝顺而恭敬道:“从前事忙,未能常来曾祖母这里,日后,孙儿定会常来陪祖母。”
“罢了,罢了,国事要紧。”
郭太后开明的看了眼建恒帝,随即又心疼的拿手艰难地探到萧译脸上道:“瞧瞧,都瘦了。”
“皇帝啊,国事也没有我这孙儿重要,阿译年纪还轻,莫就这般累垮了身子。”
“朕记住了。”
建恒帝孝顺的点头,随即关怀的嘱咐身边的元皇后道:“母后这里不可无人照料,从今日起,你与几位妃嫔一同轮流照顾。”
“算了,算了——”
元皇后还未来得及应声,却被郭太后打断了,建恒帝闻言不由耐心地劝慰道:“母后您的身子重要,朕怎能眼看着无人照料——”
郭太后摆了摆手,随即说话说的累了般,将身朝后艰难地靠了靠:“如今辽东还在打仗,皇后又要缩减六宫的开支,又要平衡六宫,更莫说太子这几日身子不好,还要太子妃照顾着,这些都让皇后行的艰难,更少不了要贵妃她们的辅助。”
说到这儿,郭太后的目光无意地瞥到宁贵妃身旁安静的少女道:“阿九好些日子未来了,若能在慈宁宫陪哀家说说话,便好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话音一落,四周似乎顿时安静了几分,郭太后淡淡扫了一眼,随即语中苍老道:“罢了,老婆子不过说说罢了,长孙妃年纪轻,陪着哀家只怕无趣。”
说着郭太后看向一旁的榆嬷嬷道:“就让榆嬷嬷她们侍奉就好,不碍的。”
眼看着郭太后疲惫的阖了阖眼,似是艰难的由榆嬷嬷扶着朝下靠的舒服了些。
建恒帝微微一皱眉,随即变得如常,大兴以仁孝为重,即便郭太后不是他的生母,在世人眼中也是他的嫡母。
“曾祖母愿意让阿九陪着您,是阿九的福气。”
大殿中陡然响起少女清丽的声音,当众人转眸看去,便见少女孝顺而从容的走到萧译身边,半跪在郭太后的塌前道:“今夜阿九便留在您这里,直到惹您烦,赶阿九时阿九再走。”
建恒帝闻言微微看了过去,看到少女端庄得体的侧脸,唇角不由轻轻勾起。
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郭太后见此原本阖着的眼睛微微睁开,唇边更慈和了几分,连连欣慰地道了两个字:“好,好。”
在皇帝特意的嘱咐下,慈宁宫的宫人们更是打起了十二分伺候的精神来,这一夜毓庆宫的长孙妃便留到了慈宁宫侍奉病中的太后,被安排到了离太后寝殿极近的偏殿居住。
顾砚龄倒也安然的住了下来,每日晨昏定省的在郭太后那请安,有时候陪着说说话,有时候帮忙抄经书,待到进药时,更是丝毫不假手于人,亲自侍奉,举止言辞耐心而孝顺,让人无可挑剔。
……
这一夜月色甚好,可夜里的寒气却仍旧那般的重,远远地,在侍女提着的绸灯照耀下,少女身穿玉色的裙衫,披着一件毛色水滑的雪貂斗篷,挽着简单的发髻,只缀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钗,并着几只小小的绢花。
看起来温婉而端庄,举手之间像极了那清丽的月色。
“侧妃。”
待到来人渐近,众人皆恭敬地欠身行礼,原本因着侧妃管氏性子好,在毓庆宫内也就渐渐积累起了威望,如今正妃留在慈宁宫侍奉太后,这掌管毓庆宫的事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侧妃管氏身上。
虽只是代为执掌,可管氏却也颇有能力,将一宫事务处理的倒是极好,长孙殿下虽未说什么,他们却也能看出几分满意来。
如此之下,众人对于眼前这位侧妃,也就越来越敬重起来。
“替我通报一声吧。”
少女温柔的声音微微响起,守在殿前的内侍闻言小心抬了抬眸,随即恭敬地又低下道:“回侧妃的话,长孙殿下这会子不在殿中,这羹汤让奴婢替您拿进去,待殿下回来,奴婢便呈上去,您看可好?”
管彤闻言微微一顿,不由脱口道:“殿下不是早已回宫,此刻不在殿中,去了哪?”
那内侍闻言小心而恭顺道:“回侧妃,殿下似是出外散步了,身边只有檀墨跟着,至于去了哪,奴婢等也不得知。”
管彤眸中微微动了动,略微也猜测出来,这些日子旁观着,殿下的心情并不好,其中与小顾氏必是脱不了关系。
如今二人心结未解,小顾氏留在了慈宁宫不得相见,如今正是离间之时。
再好的夫妻,也架不住隔阂与距离。
“那我便在这儿等着殿下回来吧。”
听到管彤的声音,那内侍不由为难道:“夜里更深露重,侧妃在此久候只怕会感染了风寒,还是——”
“无妨。”
少女温柔而不失坚定的打断那内侍的话,随即颇为温和道:“这几日殿下心绪不佳,我总要看一眼才好安心。”
那内侍闻言不好再说什么,却还是怕管彤伤了身子,因而小心道:“廊下风大,侧妃不如进偏殿等候吧。”
话音一落,少女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只紧了紧斗篷系带,就那般静静等在那儿。
时间一点一点的滑过,眼看着外面越发冷了些,那内侍不由又想劝慰,却是又不知如何说,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光晕渐渐出现在远处。
待看到来人的身形,那内侍不由松了口气,继而小心提醒了一声:“侧妃。”
管彤转眸看来,随着内侍的目光转头看去,正好看着那携着一身暖人光晕的男子渐渐走近,恍然失神间,从容而温婉地转身上前。
“殿下。”
身穿墨色大氅的萧译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唯独檀墨手中的那盏灯为他的清冷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芒。
“有事。”
萧译的问话一如既往地简洁而冰凉,管彤并未因此而难过退却,只是动了动捏着食盒的手道:“臣妾为殿下送来羹汤,暖暖身子。”
萧译的眸子淡然移到那食盒上,再抬眼,却看到少女冻的微微发白的小脸如雪瓷般。
“你一直在这儿等着?”
听到萧译有些微波动的语气,管彤不由心下一暖,随即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交给奴婢就好了,何必——”
“因为臣妾想看看殿下。”
少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打断了萧译的话,当看到萧译投来的目光,不由慌张的低下头,随即不安的摩挲着食盒的提柄。
“这汤臣妾便送到这儿了——”
话说着,管彤小心地将食盒递到檀墨面前,檀墨连忙伸手接住,随即便能听到少女低声道:“天色渐晚,臣妾不打扰殿下歇息,先回宫了。”
话一说完,少女温顺地欠身行礼,随即转而朝来的路走去。
“进来吧。”
身后简短的两个字让管彤不由微微一怔,转头楞楞的看过来时,却只能看到萧译淡漠的背影。
即便如此,管彤微微低下头,唇角却是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待进了屋,果然温暖如春,原本僵冷的身子渐渐回暖。
萧译默然的坐在书案前看着书,管彤坐在不远也不近的玫瑰楠木椅上,眉目温柔而恭谨。
只有檀墨吩咐着上好了茶点,将汤盛好搁在书案上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仍旧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突然,书案边想起细碎的声音,管彤说着看过去,却见萧译正铺展着雪白的宣纸,看到他执笔泼墨的侧颜,不由有些坠入期间。
原来,她不曾看到的他,是这样的。
“可会研磨。”
萧译陡然想起的声音让管彤不由一愣,随即便看到了萧译淡漠的眸子。
“会。”
当管彤略微激动的回答出声,却见萧译仍旧埋着头,好像方才只是幻觉。
管彤微微皱了皱眉,挣扎间,还是试探的走上前,小心捏起右手的袖口,不紧不慢的研磨起来。
这一刻的管彤觉得,身边的人离自己竟是那般近,而这样一幕,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
这一刻,是真实的。
心下即便如擂鼓,管彤仍旧克制着,面上再平静,可手中却是捏了一把热汗。
黏黏的,而那热意似乎也渐渐的传到了她的脸颊上,难以退却。
第二百八十七章
遥远的辽东此刻也寒风肆虐,夜晚的火把被吹的摇晃不停,旌旗更是烈烈作响。穿着盔甲的士兵们皆目光炯炯,没有丝毫的懈怠,冷静而专注的站在城门之上,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许是到了边境,这里的月光似乎都比在京城更加皎洁了许多,明朗如夜间的明珠,铺洒出一地的清晖,落在房顶,犹如覆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白霜。
此刻在一家并不起眼的小茶楼内,二楼的雅间门口站着两个打扮普通的小厮,看起来面相憨厚朴实,可若是会些功夫的人便能瞧出,这两个小厮身形板正,颇有些虎背蜂腰的模样,便是眸中也多了几分非常人的坚硬与沉稳。
这雅间内陈设一般,相比于那些好一些的茶楼,明显低了几个档次,也正因此,此店的人多是普通的百姓罢了。
烛火微微摇晃,一只灰扑扑的飞蛾绕着高几上的烛火不停地拍打翅膀想要靠近,却又被热的几次退了回来,在宁静的屋内制造出细微而执着的声音来。
“此番的事,需要谨慎,必要不知不觉的让众人知晓,其中的重要无需我多言,但只怕会危及你的性命,到时我与四叔也难以保全你,你——”
“将军不必说了!”
坐在桌前的年轻男子话还未说完,一旁同坐的男子便已然起身,继而抱拳,眉目满是坚毅与无畏。
“末将的母亲当年死于鞑靼之手,妻儿若非顾总兵与您,只怕如今与末将也是阴阳两隔。”
说到这儿,明明已过而立之年的男子却是眸中一红,微微涌动着不易察觉的闪烁,在灯下让人不由心下动容。
“我们兄弟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长远被围那一日,经略为尽早撤退,保持兵力,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长远之内剩下的百姓,先行撤离,是顾总兵冒着违抗军令的罪责派人解救城内百姓,更是将军您亲自带着数百士兵,身先士卒,将城内的人解救了出来。可即便如此,总兵因此为淮王殿下与经略怪罪,领了五十军棍,将军您更是险些被鞑靼断了一臂!”
话说到这儿,男子似乎已经陷入那一段惊险的回忆,话音中微微颤抖,更是有些难以抑制的哽咽。
宁静的屋内还能听得那飞蛾扑飞的声音,只见那男子黝黑的皮肤在灯下显得更加强壮,刚毅笔直的侧颜因泪水而变得柔和下来。
话一说完,男子的头微微低着,双肩沉默地耸动着,随即又凛然而毫不犹豫的抬头道:“兄弟们父母妻儿的命都是顾总兵与您救下的,末将这条卑贱之命又有何惧?如此伤天害理,与兄弟们不公之事,即便您不说,我等也咽不下这口气,必要公诸于众,为将士们讨一个公道。”
待到话语落下之时,坐在椅上的顾子涵沉重的站起身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眼前出生入死的兄弟,眸中虽浮过一丝不忍,却只能双拳紧握,强自将其压抑下去。
“莫将军。”
在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顾子涵坚定的抱拳,眸中满是尊敬。
“将军您莫折煞末将。”
眼看那男子就要回礼下拜,顾子涵却是一把将其扶住,语气认真而低沉。
“从前四叔与我救长远城的百姓,是身为大兴将士的职责,我们领着朝廷的俸禄,带着百姓们的期望,便要保他们的太平。可如今,你本可不用做,这一礼,我顾子涵该行!”
话一说完,顾子涵毫不犹豫地撩袍跪地,钦佩地俯首下去。
“将军!”
莫将军当即一惊,几乎是同时曲腿跪在地上,顾子涵连忙一把扶住莫将军俯首的身子,二人跪地对望,一个是决绝,一个是不忍。
烛火之下,二人坚毅的影子投射在地上,被微微地拉长。
士为知己者死,没有人明白这短短几个字中的沉甸。
……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重重地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晶莹透明的雨丝沿着格窗与桃花玻璃纸微微的凝在一起,静静地滑下,落在墙角处。
屋内灯火明亮而温暖,让人不由生了几分贪享之心。
萧译默然地坐在书案后,静静地看着手中那卷书,管彤温柔地坐在不远处,透过屋内的烛火看向萧译,看到那淡然而俊逸的容颜,不由想将时间停滞在这一刻。
若是,从一开始他与她便能这般多好。
若是,没有顾砚龄,又该有多好。
相比于顾砚龄,她并不觉得自己比顾砚龄少了什么。
既生瑜,何生亮。
只要这世上没有了顾砚龄,她的一切都会变得顺畅。
念及此,管彤掩在袖下的手不由紧紧攥起,微微低头间,看似恬静温柔,眸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只要得到了殿下的心。
顾砚龄,便再也留不得了。
微微的声音响起,使得管彤不由抬起头来,只见眼前的萧译许是看书乏了,已然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
“殿下——”
萧译闻言微微侧首,随即将手中的书卷放回案上道:“夜深了,歇息吧——”
就在管彤脸上微微一热时,萧译却是恍若未见般看向窗外的秋雨,随即语气缓慢道:“外面雨大,回西殿恐会打湿衣物,你就就在这儿歇息吧。”
管彤闻言不由捏住袖口,心内扑通的跳起来。
谁知萧译却是已唤了檀墨进来,由檀墨伺候着披上了玄色大氅。
“殿下——”
身后响起少女惊异和试探的声音,萧译微微侧首。
“殿下这是要出去?”
面对少女的问话,萧译淡淡点颌,语气已算是温和。
“我去东殿歇息。”
东殿,顾砚龄的宫殿!
管彤原本滚烫的一颗心顿时被熄灭,却还是佯装紧张道:“还是臣妾回西殿吧,明日还有早朝,殿下还是早些睡吧。”
“不用了。”
管彤刚迈出一步,萧译已然出声道:“你身子弱,外面寒凉,你就留下吧。”
话音落下,也不管管彤的回答,萧译已然转身朝外去,檀墨连忙拿着伞跟了上去。
“殿下对侧妃,越来越关心了。”
听到玉合高兴的声音,管彤唇角微微勾起。
是啊,可还是不够。
此刻的管彤很明白,自己的时日不多了,郭太后不可能将小顾氏绑在慈宁宫一辈子,眼见年关将至,该回来的总是会回来。
若在顾砚龄回来之前,她仍旧得不到萧译的心,只怕未来就会更艰难。
郭太后不会等自己那么久,一旦察觉她的无用,难保郭太后不会再用更多年轻又美丽的面孔替代她。
她绝对不能做那一枚弃子,否则,将来会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管彤的眸中渐渐泛起潋滟的光芒。
“玉合。”
在管彤的示意下,玉合小心附耳过去,当听到自家姑娘的悄然之语,几乎脸色一白,僵直的险些叫出声来。
管彤双手紧紧扣住玉合的肩膀作以警示,随即低声严肃道:“玉合,你是从小与我长大的,我如今能信任的只有你了,你知道,东殿就要回来了,若再这般下去,我便会被太后厌弃的,我不能这样你知道吗?”
在玉合惊滞的眸中,管彤仿佛蛊惑一般,悄悄凑到玉合耳边乞求道:“玉合,帮帮我,只要不让人察觉就不会有事的,这是最后一次。”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哗变
“他娘的!”
烈烈的寒风吹的窗外“呼呼”作响,守在军营的将士们皆裹着厚厚的棉衣盔甲,仍旧手执兵器,眼神满是严肃的坚守城楼。
此刻一处屋内,一个粗狂而又满是愤怒的声音响起,随之便是瓷碗被狠狠甩地,发出的清脆响声。
只见那络腮胡子的盔甲将士眸中满是恨不能剥其皮,啖其血的寒光,随即双拳紧攥的看着屋内的一众低层将士愤然道:“我们兄弟们为了大兴出生入死,哪一次冲锋不是冲在前头?就连副将顾将军为了军情也是常常茶不思饭不想,才积了这一身的病,却仍旧好不懈怠,小顾总兵就更无需说了,战场上从来身先士卒,身上有多少处致命的伤咱们兄弟们谁不清楚?”
说到这里,众人都默然地点头,可眸中却都是渐渐被勾起的愤怒与不甘。
只见那络腮胡子的将军见此当即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顿时木制的桌子微微摇晃,恍然间,些微的灰尘与木屑扬起落在烛光中。
“咱们都抛头颅,撒热血,朝廷分给咱们兄弟们的银子却一大半都被经略郭将军收入囊中,到头来,军功是他的,钱也是他的,倒是咱们卖了命的兄弟,只能随意一裹,连抚慰妻儿的钱都没有,这让人怎么活?”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皆是精神一阵,群情激昂。
从前他们低层的将士们偶尔受冻受饿,也只当粮饷紧缺,也就紧巴紧巴过了,可如今他们才晓得,这些钱朝廷都是紧着他们辽东的战局,陛下更是毫不犹豫地调集粮草军饷,让他们这些远在边关的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可就是这样救命的东西,却被经略郭将军带头苛扣,层层盘剥下来,到他们手上能有多少?
想到此,众人的眼眶渐渐因为愤怒而变红,紧攥的双拳近乎颤抖起来,想到在修罗地狱一般的战场上,他们无数次的艰难逃生,还有同伴撒在他们脸上的无数热血,更有在远方等着他们回家的亲人们。
他们怎能原谅!
“将军说的对!这些都是兄弟们的救命钱,到如今,外面的兄弟们还有人没有新的冬衣,明明都是我们拿命得来的,拼什么被他们夺去了?我们不服!”
说到这里,众人越来越激动,几乎都要拔刀冲出去,那络腮胡子的将军闻言也满是愤怒,当即拔出自己随身的佩刀,当即便道:“那就跟老子一同去,我管他们是谁?谁只要拿了兄弟们的钱,老子就要了他的命!”
话一说,那络腮胡子的将军便杀气腾腾的朝外大步走,身后的士兵们也是满脸愤怒的附和而去。
“先等等——”
身后陡然的声音,让那络腮胡子的将军不由顿下来,当即安静地转身看着屋内稳坐不动的男子恭敬道:“莫将军?”
众人见此也当即平静下来,眼前的莫将军虽不到四十,可在战场上是出了名的不要命,看起来憨厚朴实,杀起敌军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这般的人虽让人畏惧,可平日里却对他们这些低层士兵极为照顾,从未将他们看低过。
有些人,会让人由内而外的去敬重,在他们心中,除了副将顾将军,便是小顾总兵与眼前的这位莫将军了。
“此事或有误会,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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