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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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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谢氏的示意下,顾砚龄也落了座。

    “你一向畏热,若是觉得难耐,便与徐嬷嬷说,多搁些冰盆到你屋里去。”

    顾砚龄顺从地点颌,谢氏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你二舅叫人送来了些岭南的荔枝,一会子叫醅碧带些回去,放在井水里镇着,也好去暑。”

    对于面前的谢氏,顾砚龄还是微微有些反应不来,总觉得有些异样。

    恰在这时,静华院的二等丫头白檀走了进来,微微一欠身,小心看了眼顾砚龄,随即微微抬眸对着谢氏道:“太太,宁德院的余妈妈来了。”

    余妈妈?

    不正是落葵的娘么。

    顾砚龄了悟,并未发言,谢氏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淡淡舒展开来。

    “叫她进来吧。”

    白檀当即应声下去了,谢氏微微靠了靠身子,舒舒服服的微阖着眼。

    窸窣的脚步声在帘外响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妇人随即跟着白檀走了进来。

    “奴婢给太太请安,大姑娘。”

    白檀退了下去,屋内一片寂静,那妇人仍旧弓着腰不敢起身,过了片刻,只瞧着那妇人额角的冷汗一颗一颗朝下落,却是丝毫不敢抬手去擦。

    谢氏淡淡睁开眼,听不出语气道:“你来了。”

    余妈妈颤颤巍巍的抬了抬眼,恰好对上谢氏落过来的眼神,看似平淡却是满含冷意。

    余妈妈当即“噗通”跪了下去,声音带着颤抖道:“奴婢是来向太太和大姑娘请罪的。”

    “哦?”

    谢氏轻巧出声,随即问询道:“你不在我大房当差,请的什么罪?”

    余妈妈一听,语中满是悔意和恨其不争道:“奴婢一家子错在养出了落葵这样的孽障,惹得老太太,太太和姑娘生气——”

    话说到这儿,余妈妈小心地看了眼座上,见谢氏神情淡淡的,随即咬着牙哭道:“若知道那丫头是这样的,当初生下来就该把她给溺了,哪里会平添出这些事端,给太太们添堵,太太,奴婢断断是没有这么个女儿的。奴婢今日来,是代奴婢一家子,请太太和姑娘降罪的。”

    顾砚龄闻声唇角微微一动,眼前这个余妈妈也是动了心思了,生怕被落葵给连累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可见是放任落葵自生自灭,只为表明自己清白的立场。

    等了半晌,久的让余妈妈站着的一双腿都快要打颤了,却是强撑着,那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去了。

    “好了。”

    谢氏懒懒坐直了身子,一双美目和气的看着余妈妈,唇瓣却是让人瞧不出,究竟是带着笑,还是未带笑的。

    “你也说了,既是没有这样的女儿,又哪来请罪一说,落葵是落葵,你们是你们——”

    说到这儿,谢氏不由喟叹一声。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们这份心,我也明白,昨儿的事,一码归一码,我倒没有糊涂到牵连忠诚的老仆身上,你说是不是?”

    眼见着谢氏这般说,余妈妈一颗提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了,谢氏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也算是说到了她的心口,不由更是心下一动,眸中含泪来。

    大太太,到底还是心慈的人啊。

    “奴婢谢太太——”

    见余妈妈语中哽咽,谢氏唇瓣微不可察的一扬,随即道:“如今,你们更该尽心尽力,好生当差,才不辜负了老太太。”

    余妈妈闻言,当即连连道是,这才被劝了回去。

    顾砚龄看着这一幕,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虽然人人都说为防后患,就当斩草除根。可顾砚龄却觉得,谢氏这般才是最好,昨日对落葵的重刑已是起了极好的震慑作用,如今那余氏一家犹如惊弓之鸟,若是想收拾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

    但有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逼得急了,就是兔子也有咬人的时候,更何况是心思多端的人?

    如此处置,给众人一个警醒的同时,也显示了大房的仁善明智,倒不至于落个心狠手辣的名声。

    今后这余氏一家,就是念着谢氏这个恩,也不敢再生什么事端来。

    “落葵既然去了,我想着,便将白兰送过去,补了你屋里大丫头的位置,白兰稳妥,也让人放心。”

    谢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顾砚龄闻言抬起头道:“阿九来,正是要与母亲说这件事。”

    谢氏见此,便示意顾砚龄说下去,顾砚龄随即徐徐道:“母亲屋里的芷兰,汀兰已经送去了竹清院,如今最为体贴的也只墨兰和白兰了,若是再去个白兰,母亲这,阿九倒是不放心了。”

    谢氏闻言心下一暖,正欲说话,却见少女笑着道:“阿九身边的二等丫头绛朱也好,人灵性,忠心,娘老子又远在金陵,阿九想着将绛朱提上来做一等丫头,二等丫头有芸苓,落红她们三个便罢了。”

    谢氏微微思索着,将顾砚龄的话琢磨了下,终究也算同意的点了点颌。

    “既然你这般说,那便如此吧,你屋里的二等丫头,待有了合适的人,再补上去一个便是。”

    顾砚龄听了,自然是笑着颔首应了。

    随即,徐嬷嬷也恰逢进来,请了二人前去用膳。

 第八十二章 无端的嫉恨

    因着前些日子连着四五日的阴雨,这一日骤然放晴,那太阳的金芒便是如同洗过一般,直直穿透层云直射向大地,抬头望去,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

    此刻成北王府的主院内极为热闹,成北王妃柏氏坐在正中,精神头极好,世子夫人闵氏和郡王妃石氏,以及各房的媳妇们都陪在身旁,穿戴的极为整齐。

    而一个身穿红色齐腰襦裙的少女眉目如画,一双眸子生动如掠影而过的飞鸿,眼尾扬着骄傲的笑,此刻陪坐在柏氏身边,时不时地说些什么,逗得柏氏眸中是掩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极好的丫头走了进来,掩不住的笑意道:“王妃,奉国公夫人和世子来拜访您了。”

    等了半天,人可算是来了。

    闻言的少女眸中掩不住地跃过光芒,脸颊不由微微一红,嘴角羞赧的笑意已是将她的心思显露无疑。

    柏氏将这一幕落入眼中,眸中划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女儿家大了,这心是绑不住了。

    “快请进来。”

    柏氏一发话,丫头忙下去请了,出于礼貌,当盛装打扮的奉国公夫人蔡氏与薛原走进来时,闵氏,石氏便带着妯娌们起身相迎。

    众人之间,少不了行礼点颌。

    而柏氏自始至终却是无声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温文尔雅,容貌出挑,看起来也是稳沉体贴的,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因着“京陵公子”的美名在外,再加之自个儿最宠的外孙女儿极为喜欢,爱屋及乌下,老王妃此刻见那薛原,是越看越喜欢。

    将自个儿捧在手上呵护了一辈子的明珠许给旁人,心下多少是有些难受的。

    可若是许给这样的好男儿,便是让她入土也能安心了。

    活了这大半辈子,能图个什么?

    还不是图个儿孙平安,幸福。

    当薛原恭敬地上前,拱手给自己作揖行礼时,老王妃眼角的笑纹都更深了几分,抬起手来连连道:“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一旁的储怡宁见外祖母这般喜欢薛原,心下也更高兴了几分,随即也恭恭敬敬给那奉国公夫人蔡氏行了礼,那蔡氏自然是笑着应了。

    寒暄了片刻,那柏氏看了眼长媳闵氏,闵氏当即会意地抿唇笑道:“瞧瞧,这一大屋子的大人,倒把两个孩子拘着了。”

    说着,闵氏看向储怡宁含笑道:“宁姐儿,去请薛世子在咱们府里的园子逛逛,咱们成北王府旁的不说,那一池睡莲在这盛夏可是咱们京城一绝了。”

    今日两家原本就是当着柏氏进一步定下亲事的,自然明白闵氏的意思,因而蔡氏给薛原使了个眼色。

    薛原心下虽厌恶,但终究没显在脸上,只恭敬地再向众人行了礼,这才随着欢欣的少女走了出去。

    眼看着两个孩子出去了,屋里的大人们眼神一交汇,随即会心一笑,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成北王府占地极广,那园子自然也建的阔气,且多以水相连,更像是江南园林的风格。

    只见园中山水相叠,厅榭楼台,游廊之下,藤萝掩映,沉如水玻璃镜一样的湖面上浮着或粉,或白,或蓝,或黄的睡莲。时而一只蜻蜓点水而来,轻盈地停在睡莲之上,随即翩然而去,点起一波涟漪。

    一温然,一耀眼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行在花影竹林之间。

    行在前面的红裙少女掩住羞赧,纤手绞着帕子,指着一处处景含笑的说着。

    “那里是玉兰榭,那儿建在水波之上,里面的玉兰是外祖母最喜欢的,那儿是芙蓉坞……”

    眼前的少女不停地说着,声音婉转如莺,含羞之间倒是平添了几分娇媚。

    然而此刻落在薛原眼里,却是颇为嫌恶。

    从小便认识的他如何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什么模样。

    小小年纪却是张扬跋扈,动辄不如意便是对人呵斥鞭打,行事嚣张狠辣,有几个闺阁少女能像眼前少女这般,日日鞭子不离身,那厉害的威名都已名扬京城了。

    偏生他却还要娶这样的女子!

    “原哥哥?”

    少女好听的声音打断了薛原的思绪,抬起头来,正对上储怡宁问询的目光。

    薛原压住心内的不喜,环顾了四周,勉强道:“成北王府的景果然是京城一绝。”

    少女闻言笑靥如花,就像是一夜绽放的桃花,看起来更生动活泼了几分。

    “原哥哥,咱们去那看看吧。”

    少女笑着上前,亲切的拉上薛原的衣袖,脸颊一红,便要朝远处的花榭去。

    “储三妹妹——”

    少年淡然出声,随即那衣袖从储怡宁手中划过,轻轻巧巧的落了出去。储怡宁笑脸一僵,抬眸间恰好看到少年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厌倦。

    “男女授受不亲,便是表亲,堂亲之间也这般,更何况你我并非这般关系,还望储三妹妹明白。”

    储怡宁闻言,笑意更僵滞了几分,那扯袖子的手还呆呆悬在空中,忘记收了回来。

    周围寂静一片,少女渐渐垂下眸子,但过了一瞬,再抬起头来,终究强撑着笑意道:“原哥哥,我们今日不就是要商议定亲——”

    “储三妹妹。”

    薛原骤然出声,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定在眼前的少女脸上,随即冷淡道:“只要一日未行明媒正娶的婚嫁之礼,你我都应守着男女大防,否则只会有损你我的名声,储三妹妹难道不明白这一点。”

    少年话语坚定有力,竟像是一块沉石,将她的心捆绑着拉入水底,冷到窒息。

    少女的手垂了下来,落在两旁,紧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过了许久,久到薛原已是不耐,欲转身而去时,少女却是和缓如初,看着自己道:“阿宁知道了,原哥哥,我们去那边花榭吧。”

    薛原眉头几不可觉的一皱,他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储三一定要痴缠着他?正是因为他的痴缠,才叫他非他不能娶。

    少年紧抿了嘴唇,随即道:“我有些倦了,先回去了,储三妹妹若是想去花榭,便叫丫头们陪你去吧,告辞。”

    话音落尽,少年拱手一揖,便转身撩袍而去。

    储怡宁静静地站在原地,两手紧攥的渐渐颤抖,眼眶虽红,可眸中却是带着不服输的委屈,难过。

    “原哥哥!”

    少女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叫薛原不得不顿下步子,却是始终不肯转身。

    少女立在身后,语中带着哽咽,更含着一丝悲凉。

    “为何你对所有的女子都能温和以待,哪怕是对着顾四那个浅薄无礼的丫头,却独独对我,一定要这般冷淡,永远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到底要如何,你才能喜欢我?”

    听到顾四两个字,薛原本能的皱眉,脑海中随即想起那个让他吃了一亏的冷傲少女。

    薛原紧紧握拳,原本的他是想要坐实与那顾家大姑娘的亲事,以着顾砚龄背后的祖父家和外祖父家,必然不肯让其为妾,如此薛家率先与顾家结了亲,储家和成北王府又怎会肯让储怡宁再嫁过来。

    既然都是娶,娶了顾家长姑娘,自然比娶了储怡宁的好。

    但是未想到,他竟掉进了旁人的圈套里,回府后更反被父亲训斥。

    想到这里,薛原更是心下烦闷,神情也少了平日里的温和,多了一分不耐,随即微微侧首,瞥了眼身后的少女,几乎是下意识的气储怡宁,嘴角勾起一丝玩味道:“我一直将你视为妹妹,并未有过他意,若你一定要这般逼问,我便实言相告,薛原喜欢温柔端庄的女子,储三妹妹张扬有余,温柔不足,要说薛原所见女子中,温柔端庄的莫过于定国公府的长姑娘了。”

    话音落尽,身后的少女身子猛地一僵,脸色更是变得难看,薛原自然是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唇角满意地一扬,随即不徐不疾道:“薛原告辞。”

    一阵风裹挟着烘烤的热意袭来,垂柳微微拂过,眼前早已无人,储怡宁却仍旧定定站在那。

    这一刻她才明白,什么叫恶语伤人六月寒。

    原来,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个张扬跋扈的妹妹。

    原来,他从未喜欢过自己,或者说,甚至是讨厌。

    原来,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顾家长姑娘——

    储怡宁美目一拧,随即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原来是她!

    她竟小看了她们顾家的姑娘,小小年纪,竟个个都是勾人的妖精。

    上一次放走了一个顾四。

    这一次,这个顾长姑娘她绝不会放过!

 第八十三章 身孕

    是夜,虽已过了酉时,月色已然悄悄落下,洒下一片皎然的银辉。可白日里的热意却是丝毫未退,倒幸得俞氏前些日子送来的那象牙簟,靠在上边倒是舒服了不少。

    醅碧和绛朱仍在身旁交替着打扇,顾砚龄则静静的走着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就在顾砚龄觉得有些困倦时,屋外突然响起了连连的脚步声,顾砚龄不由醒过神来,与醅碧对视一番,醅碧会意地刚打开帘想出去看看,谢氏身旁的徐嬷嬷便已急匆匆走了进来。

    屋内的主仆都是一愣,未想到徐嬷嬷这大半夜过来是做什么。

    谁知徐嬷嬷此刻神色也颇为异样,顾砚龄见此,不由出声道:“嬷嬷这么晚来,是母亲有事?”

    徐嬷嬷吞吐了一下,终究语气颇为奇怪道:“姑娘,二太太有了喜事了。”

    顾砚龄一时未反应过来,醅碧和绛朱更是没明白,就在徐嬷嬷欲再补充时,顾砚龄却是陡然明白过来,随即轻挑美目。

    “二婶是要替二叔再添后了?”

    话音一落,醅碧和绛朱都惊了,徐嬷嬷更是嘴角不由的下撇道:“听大夫说,有两个月了。”

    顾砚龄闻言颇为平静。

    旁人都觉得俞氏已然十来年未再怀过,如何这顾敬昭回来不过数月,便是一下中地,未免福气太好了些。

    可她却是知道,俞氏这些日子可没少忙活,日日喝着求子药,想着法儿的每夜留顾敬昭在房,这若是再不怀上个儿子,便是难为她的一番虔诚了。

    顾砚龄抬起头来,瞧到徐嬷嬷不高兴的模样,不由笑道:“这是好事。”

    徐嬷嬷未说话,可惊怔的模样却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顾砚龄未多做解释,只起身整了整衣裙道:“想必母亲等着我一起去绥荣院贺喜吧,咱们走吧。”

    话音落尽,少女便步履平稳地下了脚踏,朝外走去,徐嬷嬷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便示意醅碧和绛朱一同迅速跟了上去。

    当谢氏和顾砚龄行到半路上,也正好遇上了一同来贺喜的三房。

    三房的秦氏向来与俞氏是死对头,再加之自己盼了这么多年盼不到的,却叫那俞氏一朝盼了去,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谢氏相比就淡然的多,大房下面一子一女皆是她所生,再加之两个性格温顺乖巧的庶女,实在是圆满的没有什么可艳羡旁人的。

    两房互相见了面,打了招呼,便一道朝绥荣院去。

    自打寿宴过后,便再未见过的顾砚朝今日也终于出了门,相比于从前的跳脱,如今的她却是颇为安静,几乎可以用少言寡语来形容,只平静地跟在秦氏身边,与从前相比,如同变了个人,叫谢氏也不得不诧异了几分。

    可顾砚龄却明白,心死了的人,总要许久,那伤痕才能渐渐愈合的。

    当两房一行来到了绥荣院门口,便瞧着院子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看的秦氏更是嘴角一撇,几乎脸都黑沉了几分。

    而方走到正屋前,却是恰巧看到了顾砚锦刚上至石阶。

    “哟,锦姐儿——”

    秦氏似笑非笑的声音陡然响起,少女闻言,脚步一顿,终究转过身来,颇为柔顺的走了过来,一一行了礼。

    秦氏却是丝毫未想放过眼前这个看似温善的少女,反倒咬着牙加重语气笑道:“咱们这府里的福气好似都跑到你母亲这儿来了,三婶可是赶来好好恭喜你们的。”

    说到恭喜二字时,秦氏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牙咬碎了。

    顾砚锦闻言,唇角抿着恰如其分的笑意,微微欠身。

    “阿锦谢三婶的心意。”

    “你三婶说的对,今夜,是咱们府里的大喜事。”

    秦氏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谁知却听得谢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偏头间,便瞧着灯下的谢氏颇为宁静,言语间像极了和善的长辈。

    可顾砚锦却是从谢氏的言语中,听出了深意来。

    恰在这时,俞氏身边的常嬷嬷极巧的打帘走了出来,步履迅速地走下台阶,给各房行了礼。

    瞧着人极为恭谨,可只有谢氏和顾砚龄瞧了出来,那常嬷嬷不偏不倚,恰好将身子微微挡在顾砚锦的前面,俨然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像极了看着天空盘旋的鹰而不由生出警惕之心,护着雏鸟的老雀一般。

    谢氏嘴角几不可觉的升起一丝不屑,顾砚龄却是玩味一笑。

    只有她们二房自己知道,大房和二房可从来都不是鹰和家雀,该是鹰和贪得无厌的狼才对。

    谢氏瞥了眼常嬷嬷,眸中划过一丝难以严明的深意,随即不疾不徐地带着顾砚龄进了里屋。

    当众人都进去了,常嬷嬷这才不由舒了一口气,后脊却是微微有些发凉。

    当看到面色红润,保养得宜的俞氏懒懒地靠在床上,温和的笑意间满带着母性的光芒,秦氏更是气的咬牙。

    “大嫂来了,三弟妹。”

    俞氏含笑起身,仿佛前面的桩桩件件都不曾发生过一般,秦氏未发一言,只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说不出好话来。

    谢氏却是唇角划过一丝笑意,上前颇为亲和的将俞氏的身子轻轻按了回去。

    “你如今有了身子,无需那些虚礼。”

    俞氏温柔点颌,谢氏却是微微侧首看了徐嬷嬷一眼,徐嬷嬷当即会意地含笑上前,捧出了一个锦盒,一揭开盖,里面躺着一尊纯玉打造的送子娘娘,只见那玉色细腻,温润,隐隐透明,颜色白中透青,可见是上好的羊脂玉。

    “这送子娘娘是一整块和田白玉雕刻的,从前是怀了钰哥儿时,我母家送的,如今转送给弟妹,望咱们二弟也再喜添麟儿。”

    俞氏闻言,眸光落了过去,随即含笑道:“谢大嫂的心意。”

    俞氏的示意下,皎月自然上前恭敬地接过去,谢氏唇角抿笑,坐到俞氏床边亲切道:“你我妯娌之间,何谈一个谢字。更何况——”

    谢氏说着话,柔和的眸光淡淡落到一旁的顾砚锦身上,语气轻缓道:“锦姐儿与阿九自小好的似一母同胞的姊妹般,论是什么心意也是应当的。”

    谢氏话语亲和,倒真像是夸两个女儿家关系亲密,可只有俞氏和顾砚锦知道,谢氏这是当着三房的面,光明正大的打她们脸。饶是再心思深沉的人,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可俞氏和顾砚锦却无法反驳什么,只得闻言强装一笑,算是应了。

    “母亲说的对。”

    见俞氏母子这般,顾砚龄眸光一闪,唇角微微上扬,随即再亲切自然不过的上前去牵住顾砚锦的手。

    顾砚锦几乎是反射性的想躲过,但看到三房在一旁,终究忍下了。

    “不过,三妹妹可别等到二婶诞下了九弟,便只与九弟亲近,不与我亲近了。”

    少女的话语柔软,叫人听了只当是娇俏的打趣。

    可顾砚锦却是手中一僵,顾砚龄眸光灼灼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顾砚锦,感受到了俞氏脸上的不自然。

    她这是将她们那些阴暗见不得人的心思戳破了吧。

    前世里,二房不就因着这个九弟的出生而挺直了腰板儿,觊觎着将大房拥有的一切都夺来送到这个九弟手上么。

    可惜了,这一世,她这个九弟只怕是从俞氏的肚子里爬不出来了。

    寂静之下,顾砚锦分明感受到面前的顾砚龄虽是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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