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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公卿之乐霖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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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非礼勿视?你不是看得津津有味?”
素翎恨不得咬死卫玠,谁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这厮笑的这般满是阴谋,就知道不安好心。
她恨不得就此逃窜,可是才站起身来,一个不稳差点滚下房顶。
卫玠连忙将她拽入怀里,有些不悦,“你想摔死?”
“卫公子……妾……”乐霖当下结巴起来。
“你该知道自己所在何地,这般不动脑子,你晒书节的聪颖去了哪里?”卫玠寒着脸斥责道。
“妾不是故意,真的不是……”她尽管解释,可是心里一阵碎碎念,还不是这厮揶揄的。
“乐家女郎,你说今日之事,后面可会发生哪些事?”卫玠收起怒气,冷眼看着底下那颠鸾倒凤的二人,随意问出口。
这话让乐霖愣住,会发生哪些事?
这不是明摆着吗?
待回一定会有人捉奸,然后发现不是她,而怒火中烧,可是不是她就不是她,她们肯定也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乐家女郎?你怎么不回答?”卫玠斜睨着她。
“卫公子,这底下女子不是妾,即便是被人抓个正着,可不是妾就不是妾,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自然任何事也不会发生在妾的身上。”乐霖的话才说完,却换来卫玠轻蔑一笑。
“是吗?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呵……乐家女郎,你当真这般想?”卫玠轻笑,却被乐霖看了一个咯噔。
这厮这般笑她,到底是为了哪般?
“为何?”乐霖皱起眉,很是诧异。
“为何?这世间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也自古不是来无踪影。既然人家打定主意给你泼浑水,自然是要将你一击必中,踩在鞋底。即便发现这床上不是你,又如何?”卫玠的话让乐霖更是纳闷起来。
“不是妾,也能做文章?”乐霖诧异的看着卫玠,她不懂。
“自然能做文章。”卫玠皱着眉看向乐霖,看着这小鹿一般扑闪纯净的眼眸,无奈的轻叹。
罢了,今日就说的清楚一点便是。
“乐家女郎,你可曾想过,若是这帮女子都是来揭你短的女子,她们若是发现床上不是你,会如何?”卫玠引导着,循循善诱。
“自然是会诧异,还有其他?”显然她没有将人心想得很深。
“仅仅是诧异而已?乐家女郎,你莫不是将人心看的太简单了。”卫玠不认同的摇摇头。
“不是如此,还有其他?”她还是不清楚,他想说哪般。
“若是这帮女子是同仇敌忾的,为了让你的名誉彻底如她们所愿,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也不是不可能。”卫玠的话让乐霖猛的惊醒。
“即便下面的女子不是你,那又如何?她以发覆面,谁有分得清是你还是她?如此,只要让这女子从未抬头,又赶上夜色朦胧,大家认错是你,便是一直认错。”卫玠接下来的话让乐霖瞪大眼睛。
这是说,即便床上不是她,只要贾芙她们认为是她,那便是她?
“那若是如此,妾本人不在,她们又是奈何?”乐霖不相信这帮人能够颠倒黑白。
“奈之如何?呵……乐家女郎,你好生简单,只要私下寻到你,将你打昏放在这了然身边,即便不是你,也便是你了。”卫玠笑起来,“只要赶在长辈们亲眼看到这一幕之前,找到你。”
“可若是找不到呢?”她不信这世道能够是非不分,让歹人胡作非为。
“若是找不到……那自然会有人问你,你去了哪里,即便床上不是你,即便与人苟合不是你,可你如此时辰,去了哪里,自然有人会问。”卫玠笑起来,这笑容淬了冰,“届时,你如何届时酉时三刻去了哪里?”
“也就是说,如果妾不在,妾解释不来自己去了哪里,见了谁,必然还会是逃不开夜下私会情郎的骂名?”她咬了咬牙,这是浑水当真是厉害。
“看来你终是开窍了。所幸,你遇到了我,这件事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卫玠打量着乐霖的脸,耳边传来素翎那压抑的声音,带着欢愉,让她耳根都红透了。
在这里,着实让她的心很是难看,更是紧张。
“妾……妾不知……但请……卫公子赐教。”她好希望封住素翎的嘴巴。
今夜,委实尴尬,简直是她的人生噩梦。
“乐家女郎,你这是求人的表情?”此时卫玠拿乔的看着她。
“卫公子,你既然打算拯救妾的闺誉,又何必这般敲竹杠?”她不开心他这般说法,嘟着嘴巴。
“是吗?敲竹杠?如此在下告辞便是。”卫玠说着就要站起身,她看了一眼下面的激烈战况,打了个激灵,连忙抓抓住卫玠的胳膊。
她换上讨好的模样,嘴巴犹如抹蜜,“卫公子这是说的哪般,妾不过是被下面的景象臊了,自然羞愧了头脑,昏了头。卫公子,妾是个小女子,这弱女子自然需要卫公子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解救的。”
卫玠挑了挑眉,“哦?是吗?”
看来这厮非要她多说些好话了?
当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是个人,都喜欢花言巧语,更喜欢甜言蜜语。
“这是自然,卫公子,妾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自然期待您的解救,求您高抬贵手……”乐霖还没说完就被卫玠打断。
“高抬贵手?”
“不,不,妾说错了,是您伸出援手,救妾一命。”乐霖带着诚恳的目光,整个眼睛里面都是亮光,一脸希冀的模样。
“所以,你期待我的援手?”卫玠歪着头,看着她,一副骄傲的模样,微微抬高下巴。
“嗯嗯,您如此英明神威,聪慧如仙,自然知道解救之法,自然知道。”乐霖立刻点头,对着卫玠恭维道。
“你是诚心诚意的?”卫玠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她都快词穷了,好吗?
可是她又有哪般办法?
如今她是当局者迷,实在想不通有哪般自我解救的法子。
“卫公子,妾的心意堪比天地,清澄可见。”乐霖讨好的模样,终是逗笑了卫玠。
“如此,我暂时相信你。”卫玠满意的点着头。
乐霖终是输出一口气,这厮终于肯帮忙了吗?
第41章 第一次骂人的卫玠
“你且附耳过来。”卫玠勾了勾手; 她咽了咽口水,这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自然是如了他的愿望,靠近他; 伸着脖子,支棱着耳朵,等待他的妙计。
“现在是酉时一刻,我素来喜欢戌时一刻在这清幽卓的小亭里面独坐,历年如此。”卫玠说完,乐霖掏了掏耳朵,真是痒极了。
“你可懂了?”卫玠打量着乐霖; 却见乐霖摇了摇头,一脸懵懂。
他皱起眉,这家伙在晒书节的聪明呢?
“不懂; 卫公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她好奇的问道; 说个时间和地点; 有啥意思?
“你当真是晒书节; 我遇到的乐霖吗?”他疑惑的看着这个丫头,当初逼得他节节败退的女子,还是她吗?
怎的这般蠢笨?
“当然是妾了; 怎么了?”她还是下意识的脱口问出,主要是被底下那对干扰的满心不知如何。
“是吗?你不知如何?”他很想扶额,怕是今夜的乐霖全然魂不守舍吧?
“你莫不是很向往下面的事情?”卫玠想及此; 粲然一笑,“说到底,在下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看到这番情景,着实也有些心猿意马,这是人之常情……乐家女郎……”
刚说着,乐霖连忙打断卫玠,“卫公子……莫要胡说……妾只是……只是……只是有些魂不守舍而已。”
“哦?你为何魂不守舍?莫不是真的向往?”卫玠故意揶揄着她,看她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
“妾没有,妾没有,卫公子莫要胡说。”乐霖都快急哭了,这家伙可是实打实的男子。
即便谪仙脱尘,可终究是男子……
若是被下面的情景干扰,她今夜岂不是亏大了?
“没有?可是当真?”他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
“自然是真的,自然是真的。”乐霖想也不想的点头。
“可是,在下却被他们干扰到了,怎么办?”卫玠眸色之中有了氤氲。
果然,卫玠终究是男子,岂能不受下面的情景干扰?
他的自制力未必有女子的好,尽管她不认为自己的姿色过甚,可终究是女子……
她咽了咽口水,却在下句话让他满是逗弄的神色收回,恨不得掐死她,“卫公子,即便你动了情,可终究你的心上人是王玄公子,若是让他知道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怕是妾万般不是,难逃大罪了。”
“不准提王玄。”他头大了,因为她的这句话,因为这误会至深的话。
“真的 ,卫公子,你切莫因为下面的场景而干扰了心神,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来。”乐霖咽了咽口水,她竭尽所能的劝着卫玠。
“闭嘴。”卫玠闭了闭眼,他得控制自己的小暴脾气。
“卫公子,我知道你现在是血气翻涌,但是这人生,终究要有一点底线,才能让自己的心上人放心,不是?”她继续谆谆善诱,却没发现他已经攥起拳来。
“我让你闭嘴。”他连忙将她拽入怀里,低下头,与她对视。
而她握着的金簪恰好戳到了卫玠的胸口处,卫玠低下头看着这金簪,乐霖立刻收了起来。
她刚才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嗜血,像极了那晚卫玠斩杀黑衣人的模样。
她胆小如鼠,委实害怕这厮的眼神。
再说,这厮闲的没事非要给她拿一把首饰,这金簪在她的手里拿个不稳,不小心戳到他的心口处,又不是她故意的。
“卫公子……”她清了清喉咙,“妾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是为了被她误会与王玄有染,还是金簪戳中胸口那刹那的心痛。
“卫公子,妾还是不太懂你方才说话的意思,能否详解?”她决定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嗯?”他回过神来,看着怀里这个小心翼翼的女孩,终是软下心肠。
罢了,他终是要败给她的,这也许究竟是宿命。
“这里距离我常去的小亭有两刻钟的距离,如今正是酉时一刻,若是从现在去那边,怕是酉时三刻。而这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闯入,等处心积虑设计你的人出现,怕也是酉时三刻。如此,你可懂了?”卫玠耐心的解释道。
“嗯,妾……”卫玠刚想舒缓下心情,却被她下句话气的轻咳一声,“还是没懂。”
他真想掐死当下这个蠢笨如猪的女子!
“你与我在那小亭之中,已然不在这里,而这里距离那边有两刻钟的距离,你难道会分身乏术?”卫玠停下咳嗽,看着乐霖,真是败给她的蠢了。
“啊,原是如此。”她今日也不是这般蠢的,都怪下面的声音太过响亮,让她被分了神,也慌了神。
“你现在懂了。”卫玠看着怀里的女子,没好气的问道。
“懂是懂了,只是妾在酉时三刻不去睡觉,去你那边做哪般呢?总不能月下私会情郎吧?”她打量着卫玠,皱起眉,“卫公子虽然是丰神俊朗的男子,可终究与妾不是一路人,再说,届时说谁约的谁呢?难不成妾一个女子专门约了卫公子?这私相授受的骂名不比今晚的颠鸾倒凤好上几分啊。”
她的话让他气到心肝疼,这个丫头!
真是会说话,这是多么不想与他私会?
可她也说的是事实,眼下卫家还不足以给她保护,无法给她承诺,如何能够让她与他私会而不受攻讦?
他终是不忍她背负骂名。
“你是我下帖拜医的医者,可是忘了?我又是这大晋公认的病秧子,夜半发病,珈蓝寺没有其他医者,暂无他法,只能邀请你来治疗,不是正常?”卫玠的话让乐霖点着头。
“如此倒是合情合理了。”乐霖的话让卫玠深吸一口气,他着实不能与她认真了去。
“不过,卫公子,你这般说,也有些奇怪。”乐霖看向卫玠,还是疑惑的问道。
“有哪般奇怪?”卫玠祈祷她不要说出让他生气的话来说。
“妾如今模样,只着中衣,如何能深夜私会,不,是治疗你呢?”乐霖诧异的皱起眉。
“我在小亭中发病,邀请你前去会诊,难道不行?”卫玠很想扶额,她这真是笨猪一头?
“可妾这中衣如何解释?总不能我不顾及仪态吧?”她还是一脸想不通的模样,“即便事急从权,可也不能这般……你说可是?”
“你倒是想的通透。”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丫头,她就不会多想一层?
“卫公子,可是也觉得不妥?”乐霖仿佛找到知音一般的问着卫玠。
“你这手里的收拾是假的?”卫玠皱起眉,深吸一口气,“你家婢女素翎在帮你铺床的时候,恰逢我发病,你还未入睡,自然未曾卸妆,即便身着中衣,可依旧是披着披风而来。只是那素翎本是为你铺床,却着了贼人的道。这不是更合理?”
“啊?原是这般?”乐霖歪着头看着卫玠,很是好奇。
“不然如何解释,素翎代替了你?”卫玠一副她真是废话连篇的模样。
“既然卫公子如此说,妾倒是放心了。只是,为何非要选择那个小亭呢?”她还真是一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
“因为那里是长辈们必须经过的地方,必然有王衍、王戎、我那舅舅王济、还有你那父亲乐大人齐齐到来。若是看到你事急从权的帮我诊疗,必然会带着你我前去这事发地。有长辈们一同前来,那些陷害你的女郎们,总是能有万般说辞,也只会给你一个治下不严的骂名罢了。”
卫玠的话让乐霖恍然大悟的点着头,“如此,甚好,甚好。”
卫玠吐出一口气,抱紧她的腰,“如此,你且跟我早些去这小亭。”
“好。”她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拔足狂奔,早些离开这令人难受的地方。
只是乐霖陪同卫玠在竹叶深深的林子里穿行,有些不悦,终是忍不住的问出口,“卫公子,咱们放着羊肠小道不走,为何非要选择曲径幽深?”
“你若是希望你提前陪我到达这小亭,那便让护卫看去身影。”卫玠无语的回道。
他原是要躲开这珈蓝寺的护卫?
乐霖明白的点头,“原是如此。只是卫公子,若是我跟你去小亭,已然是酉时三刻,若是你派了七堡和九堡来接妾,可终究是有妾狼狈逃窜而出的风险和攻讦。”
“你的脑子真的跟猪一样?”他终是忍不住,停下步伐,她直直撞到他的后背。
而他攥起拳,在她的额头给了一记爆栗子,真是气死他了。
“卫公子,你这是哪般?”她还是很委屈。
“那些人即便是酉时三刻到达了你的院落,又如何这么巧的看到七堡和九堡接你?一旦那帮人酉时三刻跟了然和素翎掰扯,也少不得半个时辰,届时你正和长辈们前去。如此,便是你不在场的最好证明,你又何必万事精确?”他很想再给她一记爆栗子,却被她后退一步躲开。
卫玠会骂人啊?
他说她跟一头猪一样?
看着这厮深呼吸又是气喘吁吁,一副要吞吃入腹,还不能解恨的模样,莫不是真的恼了?
只是,她今晚也没说哪些呀,他这般生气是为了哪般?
“卫公子……你这是……”她咽了咽口水,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他攥了攥拳,看着这受惊如兔子一般的丫头,长叹一口气,吐出满腔浊气,“罢了,终是我欠了你。”
他自嘲一笑,引得她瞪大眼睛。
这厮今晚莫不是气糊涂了吧?
又怒又笑的,委实吓人。
第42章 若是情深你可知晓
这竹叶深深; 明月高空斜照在他的衣衫上,衬得他清冽如月; 谪仙之姿,盛世之貌; 诠释在这稍稍单薄的身影上,是那般的相得益彰。
她从没有想过,可以并肩与卫玠月下同行。
此时曲径幽深的竹林尽头,被他拦了下来,她抬起头,却见到远处站着一青衣婢女,婢女手托木盘; 木盘之上有一把茶壶,一个茶杯,一卷书籍; 还一张画卷。
乐霖还没法应过来是怎回事,婢女已然放下木质托盘; 从头上取下木梳; 缓步走来; 递到卫玠的手里,此时婢女展开画卷,仔细一看; 这画上的女子竟然是她?!
这卫玠何时绘制了她的画像?
画中的她,低眉浅笑,嘴角笑容犹如芙蓉花开; 朵朵灿烂,而发髻又是那般的轻灵,显得她像是这世间坠落的精灵,娇俏清丽,一如芬芳芍药,摇曳生姿。
他竟然能将她的如此微妙微翘,简直神形兼备。
都知道卫家的书法了得,这卫玠书法更是其中佼佼者,却不曾想这画功也是如此出色。
她偷偷看向那婢女,这婢女含笑的眼神灼伤了她,让她僵硬的转头看向卫玠,此时羞涩后知后觉而来,熏红了耳廓。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青丝,指尖的温度即便触碰着发梢,却已经让她犹如火在烧。
她僵愣住,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点穴。
他只是歪着头,在她身侧,扬唇浅笑,她傻傻的抬眼与他对视,被这一笑醉了风月。
她的心仿佛装入了小白兔,跳的越发难以自制,窒息和紧张席卷而来,撞击着她的神经。
他仿若不知她的紧张,伸出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松散扎着的长辫打散,拿着那镌刻梅花的木梳,为她慢慢梳着青丝。
她的腰挺得越来越直,不敢有多动作,也不敢靠他太近,奈何他的指尖的温度在她的头上无处不在,让她无处可避。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她第一次感受到这陌生的情愫,却是如此的贪念。
她莫不是疯了?
竟然允许这卫玠为她梳发,还贪念着这一刻的美好?
想及此,抬起头,正待与他开口,却被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给看呆了去。
他这眼眸之中仿佛注入了温水,将她层层包裹,团团环住,温暖如春季,仿佛眼前绿竹都绚烂了起来。
她从不知,被男子如此温柔以待,竟是如此的暖心,更是如此的安心。
原来,她不过追一个安全感,而眼前这个男子,仿佛将她烘托在手心上,捧着,护着,暖着。
她的笑容随着他的暖眸渲染了一层淡淡橘色,橘色升温,焐热了她那不曾开启的心。
他的手在她的发间移动,力道轻柔,不紧不慢。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看这自己的鞋尖,等待着他的答复。
此刻,风吹,影动,人已如画,成就了风月。
许是盘好她的发髻,他将木梳递给婢女,婢女从腰间取下小巧的铜镜,又将木梳插在头上,他将铜镜放到她的手里,“看下,与这画像的发髻可是相同?”
她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错愕让她呆愣片刻,卫玠这厮的盘发手艺如此的出众?
这简直和画作上的发髻一模一样,甚至更要出色。
“很像。”她羞涩的将铜镜递给卫玠。
本以为卫玠会拿回,却见他伸出手,从她的手里拿走金簪和绢花。
他的气息围绕在她的周围,闭目都可嗅到,如此的甘冽芬芳。
感受到头上传来他指腹的力道,他这是帮她簪花吗?
他后退一步,打量着她的发髻,满意的点头,“如此,还算尚可。”
还算尚可?
她瞥向那画里女子的模样,这女子发上只有几处点翠花钿,莫不是……这厮找人冒充了她,然后蓄意装饰这番模样?
若是有人见过她,必然记得她的穿着打扮,而她发上多出的首饰,必然成为那见证者最大的失误处。
毕竟这金簪和绢花如此的明显,那看客怎会看错了去?
这是帮她避免随后发生的意外吗?
这厮想的如此深渊,当真心思缜密。
只是,他从哪里找来的与她身形相似的女子?
还没想清楚,却见到他伸出手,为她整理着衣领,口气尽是不放心的嘱咐,“一会我便会发病,你在这等着七堡他们去而复返再出来,可懂?”
“懂。”她疑惑地看着他,他这般说,莫非要发生哪般事情?
疑惑间,他抬起手,对这鼠蹊处重重一掌,这一掌让他本是红润的模样瞬间苍白几分,他连忙咬住唇,禁止任何疼痛之声传出。
她错愕的瞪大眼,“卫公子……”
他紧皱着眉,伸出手挡开她的手,深吸几口气,压抑着锐痛,尽管眉毛扭曲在一起,可以就咬牙说下去,“你且根据我的话做,可知?”
“卫公子,妾何德何能,你何必如此伤害自己?”她的心痛了,因着他为了她而自伤。
“那些长辈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精,哪一个不是淬炼成的万年狐狸?若是真的作假,岂能骗了去?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的吗?”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痛的眉毛已经一高一低。
“可是卫公子,你这样忍上半个时辰,可如何是好?”她手发颤,想要为他缓解痛楚。
“你阵痛的药物和穴道教给墨荷。”卫玠攥起手来,这痛太锐利,让他险些承受不住。
“哦……好……”乐霖颤抖着手,将一个药瓶交给墨荷,“虎口处按压阵痛,还有这药,可以短时间内服用五颗。”
“是,女郎。”墨荷接过药瓶放在自己的锦囊里。
“卫公子……”乐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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